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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总攻】我在师门无所事事那几年
【作品编号:108867】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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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 男男 / 架空 / 中 H / 正剧 / 美攻强受 / 修真
天道无常,事在人为。1.2.6
文案:穿进修真文了,师门氛围和谐,尊师重道,兄友弟恭,师尊护短,师弟能干。而我,第一剑门的大师兄,选择躺平。脸很漂亮,大家很爱我,世界很和平,那我就继续躺平咯?
*主攻,大师兄骆君之是攻,很强,别被他万人迷团宠的表面骗了
万人迷团宠,攻以为自己有高冷人设,其实没有。
设定:无所事事漂亮大师兄,高岭之花人妻师尊(师尊很宠爱孩子的,对攻很温柔的,非典型高岭之花),成熟稳重忠犬师弟
第1 章
1 天道无常 蔁节编号:69.26
天道无常,修真无情。
想来这也是骆君之穿越到这本书的第二十年了。
修真界大佬云集,天才耀眼,从来不缺翻天覆地事,上位者恒有之,可惜他就是没这个命。
别人穿越自带系统、金手指什么的,骆君之却什么都没有,而且,可悲地骆君之还是个胎穿。非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骆君之出身普通,没有什么灭门案宗啥的,骆君之天赋差强人意,没有
废柴命运,骆君之人缘好,全宗门没什么人欺负骆君之。
骆君之穿进的这本书叫什么名字?他忘了。
骆君之本人在书中有什么用处?他忘了。
骆君之会有什么命运?他忘了。
他压根儿没记住那些炮灰配角的名字好吗!谁看起点流男频文在意那些出场没多久或是和主角没有太多接触的人啊!骆君之有的时候都庆幸自己不是欺压主角的恶霸,身份没有太大的为难之
处!
“唉……”骆君之悠悠地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怨念地看了看旁边高大俊朗的男子。
闳晏面色如常,却也分了神关注着骆君之,见对方望向自己,脸色有异,即刻转向对方,忧切地问道:“怎么了,大师兄,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沉默了半晌,闳晏也没听到骆君之的回答,神情当即多了几分惶恐,“大师兄不开心了?是紫师姐昨儿做的糕点吃完了,侍生小童没有及时送来?还是明师弟前几天下山回来给你带的凡间小
玩意儿不符合大师兄你的心意?那……”
闳晏的话语顿了顿,语气自责,“是不是今天早上我给大师兄梳头的时候弄疼了你,对不起,大师兄,都是我的错,我连这种大事都没有发觉……还有什么脸面做大师兄你的师弟呢……都是
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今儿我陪大师兄练功,绝对不还手,当然了,我肯定没有放水,上次真的是个意外……”
骆君之眼疾手快趁着对方不注意就立刻甩了个禁言咒叫这小子住嘴,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没眼看,没眼看,丢死人了。
他真的想不承认这个傻小子是本书的男主,未来金手指大开、妻妾成群,走上三界巅峰、飞升成神的修真大佬。
骆君之冷着脸,虽说演好了自己在宗门诸位面前的高冷人设,但内心却满满都是对自己头号大粉的无可奈何和那么一点点的恨铁不成钢。
今日是剑门大比,全宗门的人都在这呢,他可不想在众多师弟师妹面前让闳晏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自从认出这个所谓的全书主角后,骆君之一直很注重维护对方的人设——
成熟稳重又长相十分俊朗的剑门弟子,出身卑贱但异常刻苦,天赋禀然却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尊师重道,对待头顶上各种特殊待遇的大师兄也没有任何不满。
这样的人理所当然会有数不清的拥趸,但是谁能想到他就是大师兄的头号粉丝呢。
这个主角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啊,难道是因为“骆君之”这个人物的变化带来的蝴蝶效应吗?可是原书当中的很多情节又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主角那些小弟也是实实在在收服了的,虽然到
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小弟,毕竟新地图还没开启嘛,第一剑门这么大点地方,能成为主角小弟的不多。
骆君之一开始遇见这个所谓的主角的时候其实没想过要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走剧情,甚至动过要不要躲过这家伙,独自逍遥的念头。但是一想又觉得这事不现实,闳晏毕竟是未来搅动整个修
真界局势的气运之子,无论如何,只有骆君之还在修真界一天,这家伙绝对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那时候的闳晏才五岁,就遭遇了灭族的惨案。
修真界嘛,难免动辄条条人命,血洗门楣,大仇大恩有痛快的,有不痛快,全凭修士意志了。
闳家作为修真世族,积德积怨,牵牵扯扯的难得说清,百年前招了个天才进族,却不想至此埋下了祸根。那天才或许是因为对家族体制不满,遭受了太多不公,太多打压,太多不顺利;或许
是爱而不得,苦苦追求未能得到答复;或许是心性不稳,练功不慎,一时间走火入魔,反正是叛逃到魔界去了。
魔头走之前人性泯灭,嗜杀成性,屠尽了整个小板块。
这个小板块既有普通凡人,也有修真人士,好巧不巧正好有个不知名小宗门就立宗在那里,自然也就被屠了个干干净净。
更加戏剧的就是那宗门有个死里逃生的弟子,隐姓埋名,多年后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修为暴涨,以牙还牙,把整个世族的本家给杀了。或许闳氏有很多旁支,但终究是比不上本家,只能无
能为力,自然也就不用提某些因为天赋低下被无情分出的旁支冷眼旁观,幸灾乐祸。
不知道闳晏是怎么活下来的。骆君之还在师父怀里撒娇的时候,掌门就提着干干净净的小闳晏的衣领来拜师,说是欠宏家人情,让聂承安收下这个小可怜,便拍拍手溜了。
完全看不出有被灭族的惨淡,这个未来的师弟一脸乖巧,骆君之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拉不下面子,但是也架不住小豆丁无辜眼攻势,带着真心的讨好啊。骆君之没有错过师父紧绷的身体,和在茶水表面映出的面部表情,那眼底的情绪耐人寻味,但他看不懂。
直到后来骆君之意识到眼前这个小豆丁是所谓的主角的时候,为时已晚,他肠子都悔青了。
但是闳晏真的很不对劲啊,按照聂承安养孩子的方法不应该养出这么个玩意啊!
虽然骆君之自认为出身普通,但其实他是前任掌门之子,他爹是现任掌门的师兄,当然会备受关注。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团宠啊。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普普通通地修炼,普普通通地露面,普普通通地在各个人物面前打卡,特别是在隔壁峰的紫师姐那儿打卡,为了吃到那无与伦比的糕点,他狂刷了很多好感,才得到紫
师姐的特别关照,愿意给他做糕点吃。
毕竟是剑修嘛,修炼很忙,谁会没事下厨啊。
骆君之从小就觉得紫师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姐,谁娶了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不过他肯定会先把那个臭男人认真审视一番,如果有必要的话,最好可以揍他一顿。
咳咳咳,扯远了。
再说闳晏,他不对劲就不对劲在,他特别喜欢骆君之。
按理来说,如果是被灭族之后被拯救,雏鸟效应怎么看都应该作用在掌门身上吧?再不济他的师尊聂承安也行啊,偏偏闳晏黏他黏得紧。当无辜小师弟把骆君之从师尊被窝里拽出来和他说需
要师兄陪睡,不然晚上会因为害怕睡不着的时候,骆君之强忍着揍死主角的冲动。
离开人形空调亲亲师尊之后,他被迫搂着小火炉睡觉……
那是夏天啊!夏天!
那个年纪的骆君之还没有修炼到可以自己调节体温,用法术维持适宜温度太久的程度。如果不是看闳晏睡在他身边用蒲扇给他扇风,又亲自搬了很多冰放在卧室,而且从来没有比他先睡着,
骆君之怎么也不愿意待在这家伙身边。
最后看着小师弟连着好几天顶着黑眼圈练功,骆君之叹了口气,求着师尊要了个符咒挂床帐上,才安安心心地搂着小团子睡觉。还蛮软的,当抱枕还挺不错,年幼的骆君之垂着眼皮昏昏欲睡,
再次感慨。
闳晏还喜欢献殷勤。
作为主角的闳晏,机缘多得不行,属于出门随便历个练都能碰上什么百年难遇、千年难求的奇珍异宝。
捡个小鸡养着玩吧,养肥了宰了给师兄炖汤,结果人家毛茸茸小黄是凤凰。
捡个漂亮石头给师兄当房间里的摆设吧,闪着蓝光还挺漂亮的,师兄肯定喜欢,结果破石头是罕见的又能增长修为又能改善体质的返灵石。
捡一包画得乱七八糟的符咒给师兄撕着玩总没问题吧,结果师尊偶然看见了,眉头紧缩,微微思索,说是哪个大能遗留下来的顶级符咒。虽然聂承安默默骆君之安慰他没关系的,但是骆君之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一个亿的灵石。
……
凡此种种,总之,闳晏运气爆棚。
但是闳晏又表现得兴致缺缺,毫无例外地第一时间呈现在大师兄面前任凭他挑选。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小师弟只是想要通过这种讨好来赢得我的好感,以便在第一剑门混得更好呢?
骆君之托着下巴思考,但是对闳晏的献宝从来不拒绝,妥帖地收进干坤袋里,拍拍并不存在的鼓鼓袋子,勉为其难给小师弟存老婆本吧。毕竟未来小师弟还是有很多很多老婆的,个个都不简
单,还是要多准备聘礼。
想到这里,骆君之还是瞪了闳晏一眼,太麻烦了,这个师兄当着好累。
“师兄,别生气。”闳晏已经毫无办法了,抿抿嘴,悄悄地勾了勾身侧骆君之的小指。
如果闳晏有尾巴和耳朵的话,骆君之就能看到那耸拉着的狗耳朵了,见到他总是摇个不停的尾巴也不摇了。
犬控骆君之,在线怒骂天道。
该死的天道,你选的气运之子还能再怂点吗?!!
[作家想说的话: ]
前章
正剧向,是因为当时尚处于存稿阶段,但是在那之后我得知了绿江不能写 np,便转向 ht。
虽然在 ht,时不时穿插玩弄老婆的剧情,但这确实是一个有故事主线的修真文!喜欢我请给评论,谢谢啦~(鞠躬)
如果想看你喜欢的可以来 i 发电找我点梗!
单纯和我在 ht 评论区互动我也会很开心的!
第 2.章
2 剑门大比 蔁节编号:69.45
剑门大比,顾名思义就是第一剑门本宗内各个峰弟子一决高下,排出个什么名堂来。
骆君之本来对名为切磋、实为打架的比试毫无兴趣的,奈何——他们给的太多了!
第一剑门嘛,作为四大宗门之首,出手当然阔绰。先别说第一名的奖励,光是宗门前五十的奖励就已经让很多弟子争得头破血流,拼了命也想挤进来。前十的奖励更是层层累加,数不胜数,
前三奖励各不相同,第一名还可以得到掌门赏赐的一件地阶法宝。
那可是地阶法宝耶,仅次于天阶法宝,不过比闳晏捡回来的顶级法宝还高一级。虽然历届第一名成功得到法宝后,很多人因为修为原因不能即时使用,但他们例外地因为第一名的名头得到各
种好处,在各路机缘的帮助下,也例外地加快修炼速度,最终成功使用该法宝。这可比直接使用法宝更吸引人,让剑门大比榜首成为一种幸运象征,预示着后来修行大概率的顺利。
今年剑门大比榜首奖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伞。
有多普通呢,普普通通的伞面上绣有各种彩丝刺绣花纹,这花纹据说是天绣阁顶级绣娘把从来都只产出一种颜色的鲛丝用特殊草木颜料浸染后,用天绣阁独家自创的绣法绣出暗纹。又请来了
符阵大佬芫天真人亲自画符,刻录了诸多防御符阵加持,防御力绝对是地阶法宝顶尖水平。
之所以说它普通嘛,主要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纯色纸面没有太多明显的地方昭示它的不凡,但是一旦使用起来,伞面飞转,暗纹刺绣瞬间像带着亮色鳞片的蝶翅熠熠生辉,看上去炫酷狂拽,
装逼必备。可是这种使用起来非常华丽的特效让大部分男性弟子望而却步,但其极高的防御力又让他们犹豫不决,十分难以抉择。
男性弟子琢磨着拿到手之后立即转卖或者送给心上人,估摸着想赚笔大的,想拿去拍卖行进行拍卖,女性弟子倒是对这把伞都挺狂热的,骆君之已经看到好几个师姐磨刀霍霍,势在必得。
但是骆君之挺喜欢这把伞的,虽然平日里他一直维持自己高冷人设,但是他也有一颗想要与众不同的心。
拜托,那飞起来会闪闪发光,流动着七彩炫光的伞超酷好吗?
骆君之已经在想象自己拿着这把伞走在宗门里的样子了,先是去隔壁峰紫师姐那儿转转,矜持地拿着紫师姐做的糕点,从办事处路过,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子看看,一路上顶着众人艳羡
的目光,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住所,美滋滋。
可惜,骆君之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
就在前两天,骆君之闲暇时间没事把玩小师弟闳晏给自己送的那颗闪蓝光的破石头的时候,他又突破了……
所以,依照骆君之现在的修为,去参加剑门大比,简直是降维打压,欺负小孩。
唉,该死的男主!骆君之心里流泪。
早知道闳晏哄他收下那颗石头会带来这样的后果,骆君之才不会理这个臭小子。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骆君之不开心的原因之一。现在的他,只能站在长老台,看着隔壁峰某某真人和隔壁的隔
壁某某真人商业互吹,夸赞对方的徒弟怎么怎么厉害,肯定会拿下榜首。
骆君之面无表情,给站在旁边的闳晏传音:
“拿下第一,不要给师尊丢脸。”
闳晏紧绷的表情立刻松懈,传音回去:
“嗯嗯,绝对不给师尊和大师兄丢脸!”
算了,傻孩子。
不要生气,相信主角光环,闳晏肯定能行……
战斗台上其实没有太多花样,剑修嘛,无非是两个人拿着自己亲亲老婆往对方身上砍。不过各个弟子修炼的功法不一样,招式各异,舞起来还挺好看。而且更多的时候还看持剑人的气质颜值,
基本功到不到位,剑法属于那种类型……
闳晏挥剑就挺帅的,比如现在。
只是稍微走了一下神,骆君之没想到这么快小师弟就上场了。
第一剑门虽说有通用基础功法,但是在修炼基本步入正轨,基础功练得扎实之后,每位弟子所在峰都会派年纪稍大,修为更高,经验更丰富的师兄师姐带领他们去练功房挑选适合本人的剑
法。内门弟子还会得到所在峰主人赐予的更高级剑法,在修炼上也会得到师父的亲自指点。
不可否认,闳晏那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还有着起点小说男主标配的小麦色健康的肤色,加之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自带一身说不上来的气质。单单是站在那儿,就是赏心悦目。
他所使用的剑法与聂承安、骆君之的都不同,聂承安偏冷冽凌厉,骆君之偏优雅潇洒,而闳晏虽拜在聂承安门下,剑法却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凶狠劲儿,剑走偏锋,招招刁钻。
两剑相拼,剑刃碰撞所迸发出的激鸣,划破周围的空气,卷起的风吹动衣袂翩跹,闳晏高高束起的墨发在空中飞扬,手腕一转,杀气节节升高,竟将对手步步逼退。
“这是他的心性使然,也不是不能改变,但是《杀破决》会更适合他。虽然日后的路很难走,但是适合他那性子。”那时候的闳晏站在院子里舞剑,聂承安坐在那石桌旁,给骆君之沏了一杯
茶,目光落在那黑衣少年身上。
“是因为想着报仇吗?”骆君之问道。
“那怎么可能轻易放下。”聂承安在外人面前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对着两个徒弟却留着几分轻易可以察觉的温柔。
闳晏那把通体漆黑的剑,骆君之还有印象,当年聂承安领着小闳晏去库房取剑,小闳晏一眼相中这把看上去笨拙木讷的玄铁剑。聂承安没说什么,但是他们回来之后,骆君之看了直摇头,没
意思,不够漂亮。
后来聂承安教授小闳晏基础功法,那把笨剑舞起来居然在阳光下闪烁,站在旁边的骆君之十分诧异——这五彩斑斓的黑,有点意思。
那把剑的名字叫无异,小小年纪的闳晏抚摸着这把即将陪伴他度过漫长艰难的修真岁月的第一把剑,眼神溢满了坚定。骆君之点点头,有点想问他,无异听上去像不像是无义,不觉得有点怪
么。但是话到嘴边,骆君之只是问他:
“我的剑叫无常,你模仿我。”
“师兄是我很重要的人,”闳晏轻轻一笑,“总想和师兄再亲近些。”
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倒是嘴甜得很,也难怪后来有那么多老婆了。
……
长大后的闳晏轮廓更分明,只是很少再见到他的笑容了。即使面对骆君之,再羞涩也只是微微红着脸抿着嘴,像一块完全撬不动的榆木似的。
“我回来了,”闳晏带着些许的凌乱,不见半点狼狈,“不负师尊和师兄所望。”
嗯,撒娇和讨赏的时候就唤他师兄这一点还是没变。
骆君之望一眼排行榜,果然闳晏已经进入半决赛了,也不知道等会抽签,他会抽到谁呢。
目前排行第一第二的都是老熟人,总是下山给骆君之带凡间小玩意的明师兄和愿意给他做糕点的紫师姐。第三是闳晏,第四是一位骆君之略有耳闻的师弟。
说来这还是第一次骆君之见到那位师弟。
常彦。骆君之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常彦是掌门的得意弟子,年岁倒是比骆君之大些,只是常年出门游历,意外受伤跌了修为,被列入了参赛弟子名单里。
明师兄,全名明廷礼,不过他的性格完全和他的名字不沾边。明师兄大概是骆君之见过最奇特的剑修了,就像佛修酒肉穿肠过一般颠倒世俗,明廷礼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个标准
的剑修。
偏偏英俊的外表和翩翩的风度叫这位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的第一剑门弟子不曾落下恶名,而且人缘好到几乎各个宗门都有好友。
至于紫玉嫣师姐么,她像她的名字那般温柔美丽,双目盈盈秋水,望向你的时候仿佛她的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这情意绵绵自不用多说。但是紫师姐出剑果决,一招一式都是标准剑门所推崇
的快、狠、准,笑着看你,下一秒就可以把你脑袋搬家。
可是在骆君之心里,紫师姐永远是最好的师姐啦,即使小时候他也因为过于顽皮而被紫师姐狠狠惩罚过。紫师姐更多的在骆君之这二十年异样的人生中充当母亲的角色,弥补了骆君之即使在
穿越前也不完整的童年。
骆君之并不是一出生就带着穿越记忆的,他的记忆是随着年岁增长,周围环境越来越陌生而触发的。所以当初没能及时认出闳晏的身份也不是没有道理。
随着记忆渐渐完整,骆君之也会惶恐,他会在难以置信中惊慌失措,可是周围的人对他实在是太好了,那份莫名的心境会慢慢变化,逐渐变得平缓,心中所想也愈发坚定。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书中那种结局。
骆君之不想师尊聂承安身死道消,不想闳晏入魔堕落逃窜人人喊打,不想明师兄和紫师姐死于非难和自杀,不想他所在的美好世界一点点向着陌生方向发展。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骆君之现在只想要一把伞。
第3 章
崭露头角 蔁节编号:6939126
骆君之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修炼天赋。
每天起床打打坐,再去练功房日常巡视,装模做样地指点一下师门之下其他师弟,顺路路过闳晏的住所,端着师兄架子的同时用最慈爱的目光去关怀这个便宜小师弟。无所事事在长长阶梯上
走一圈,运气好能遇见隔壁侍生小童过来给他送紫师姐亲手做的糕点,运气不好会遇见几个没眼力的弟子,对着他热情打招呼。
可恶,其实他真的很有礼貌,会回话的好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高冷地点点头。说起来,骆君之苦苦维持的高冷人设源于他的师尊。
骆君之有认真论证过。虽然大部分带颜色的修真文里绝对会有那么个高岭之花师尊,下场不是被黑心徒弟拆吞入腹就是被各路大能轮奸凌辱,但是这个所谓“高冷”到底是怎么来的啊,被玩
成那个样子了算什么“高冷”啊?还有那种什么“清冷”人设——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骆君之反正就没觉得聂承安是那种人。后来有些记忆恢复了,他才想起聂承安在原着里的人设,
但是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轻拍着自己的背,哄自己的睡觉的聂承安,骆君之突然意识到,好像很多事情并非是按照既定轨道运行的。寥寥几字怎么就能完全去概括一个人的性格,三言两语
怎么就能去安排一个人的命运?
但是聂承安真的好喜欢给同门长老甩脸色啊。几个师叔对着他那张冷脸也无可奈何,特别是掌门。作为剑门掌门,不说他能力如何,光是聂承安师兄这个身份就足够厉害啦。话说回来,他师
父聂承安的名号是什么来着?骆君之又给忘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聂承安为什么冷着个脸。骆君之小时候耐不住好奇,问些让人忍俊不禁、啼笑皆非的话:
“师尊,你只有这一件衣服吗?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穿其他衣服。是不是师叔们待你不好,克扣你的月俸?”
在旁与友人品茶的聂承安听了这话,只是捧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见分毫异色。倒是那位友人,骆君之记不真切叫什么了,一口茶水倾数喷出。那茶水原是往这对面聂承安的方向而去,却
在石桌对半分的界限处全反扑到那人身上。
“喂喂,聂承安,你可不能迁怒啊!!!”
“此话从何说起?”聂承安不顾友人难堪脸色,牵过骆君之的手,用手帕细细擦过——这可以用洁净咒洗去的花汁被白色手帕擦拭干净,只留些许芳香在掌心。友人倒不是第一次见骆君之去
霍霍人家掌门的爱花了,但是不管是第几次见着聂承安这副溺宠孩子的模样,他还是觉得不忍直视。
骆君之乖巧地钻进聂承安怀里,用满是花香的手去蹭对方的脖颈,聂承安面不改色,任由他胡闹。“师尊,我每次见着这个人,他都穿着不同颜色和样式的衣服呢,估摸着这就是明师兄嘴里
的大户人家吧。”骆君之转而埋着头嗅嗅聂承安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扑洒,引起聂承安一阵轻微地颤抖,“等我长大了,给师尊买还要漂亮的衣服。”
“瞧瞧!聂承安你瞧瞧你们家臭小子!从小就喜欢沾花惹草,甜言蜜语!”那人眼睛一瞪,可是骆君之才不怕他。
“师尊,这个人凶我——”骆君之假意哭泣,那人一时目瞪口呆,随后就气得发抖。
“就会告状——你这个——臭小子——”
“……枝枝还小,你多担待些。和孩子闹什么,不知羞。”
“对对,你不知羞……就会欺负我!”
“聂承安!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人甩袖而去,可是骆君之肯定,这家伙过不了几日又会过来找自己师尊。还带着天明山的名茶。
……
“枝枝,不要再去糟蹋掌门师兄的花了好么,你明明知道你玄叔最宝贵那些花草了。”
“哦。”骆君之点头,但是明显没听进去。
……
“骆君之!!!——你又去破坏我的植物园了是不是!我的七情花、籽籽草、九叶芍药……承安……管管你徒弟行不行,算我求求你……”掌门半只脚还未踏入门槛,那怒喊就已经是震耳欲
聋的程度了,随后几声哀求,让骆君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聂承安轻拍了一下骆君之,后者立刻规矩了些。
“师兄,抱歉。”聂承安也没个笑脸,好在态度十分真诚。
“呃呃……我当年从骆掌门那儿接下第一剑门这个烂摊子就是个错误!谁能料想我最敬佩的前辈还给我留下骆君之这么个冤家,造孽啊造孽啊……”骆君之看着掌门气歪了的胡子,偷偷憋笑。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哼——”掌门甩门而去,骆君之低着头没在意。
……
第三天,骆君之态度十分诚恳地向掌门道歉了,那简直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模样让好几个师叔都笑得不行。其实也没什么,掌门不过是给紫玉嫣告状了。其实也没什么,师姐不过是打
了骆君之一顿,随后又花着心思做了糕点哄了哄委屈了好久的骆君之。反观聂承安,好像因为冷着脸也没被友人和掌门怎么样。骆君之思考,或许“高冷”一点就不会被麻烦找上门。
后来记忆恢复了些许,骆君之觉得“高冷”很装逼,他喜欢,就一直模仿聂承安的样子。惹得几个师叔都连声叹息——多好的孩子,好端端的学聂承安那个冰块脸做什么?!
不过因为冷着脸,聂承安再也不会被同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当面告白了,他满意至极,并且决定一以贯之。
……
“承安,我给你带了好几身新衣裳,要不你看看?”白衣锦袍男子笑眯着眼睛,像极了看热闹的狐狸。聂承安一个茶杯扔过去,却被他轻巧接住,“诶诶诶——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这不是
你徒弟说的么?”
“……”
“嘿,我专门去天绣阁找些巧手绣娘给你定制的,你看看,你不喜欢?”
“拿来。”
“等你徒弟长大了,记得喊他给我点跑腿费。”
……
骆君之没再去观战,在屋内踱步思索着。他隐约记得,这剑门大比过后,闳晏就要开启新地图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骆君之开门便见到一侍生小童提着食盒,那熟悉的紫色绢花系在提手处,有女儿家特有温柔。
“大师兄,紫师姐让我给您送来的。”侍生小童多是灵鹤所化,虽说修炼与人不同,但在剑门却依照人类规矩称呼各人。青涩的脸庞有压制不住欢喜:
“您听说了么,闳师兄夺得魁首啦!”
骆君之哑然失笑,但笑意没几分到达眼底。闳晏这一比,崭露头角,未来……未来……路可长着呢。
[作家想说的话: ]
好喜欢大家的评论,谢谢大家喜欢枝枝(鞠躬)以后会在作话回复大家的疑惑。
第二章最后几段是原着剧情而且不是随意出现的。目前枝枝只恢复了部分记忆,还有点模糊的那种。第二章那几段不代表我们枝枝是个好人……真的,小时候调皮捣蛋是真性情,长大后会
因为记忆冲撞和前世的影响变得怪怪(只能说这么多了,真的)。嗯嗯,而且,我本人 xp 很怪所以枝枝的 xp 也会很怪呃呃,好想快进到 doi。后面会……(不要剧透),但是……
嗯嗯总之我们一起期待吧。
闳晏是有东西都要给师兄的乖狗,聂承安早晚会因为溺爱孩子自食其果。我每晚梦里都是 doi 现场,呃呃呃好香艳……
师尊暂时不会有很多戏份(按照大纲来看是这样),这一 章
主要是给大家看看反面家长案例,以及,虽然崭露头角只在最后几句话出现,但是闳晏真的要换地图了——早晚把玩小狗——闳晏……我的黑皮帅狗。
还有啥要说的来着……?忘了。噢噢大家时刻谨记,这是攻控文,如果引起不适一定要退出噢~
还有,文中的师尊设定并非引战……真的,别骂我。(枝枝会真香的,因为早晚师尊也会被他玩得淫态百出,我好期待×)
第 4 章 4 醉酒暧昧(玩玩小狗的口腔 蔁节编号:6946804
“师兄……”
夜色沉沉,火光随风在半截白色蜡烛尖端跃动,柔和的光影给呢喃平添几分暧昧。骆君之瞧着对面的闳晏醉了,那家伙像只馋嘴幼犬似的舔了舔唇,一副餍足到走不稳路的懵懂模样。那衣襟
微微散开,得以窥见麦色胸膛,亮得发烫。
骆君之没想到闳晏醉了酒会变成这样,忍不住弯了眉眼。
“师兄……”那声音又传来,闳晏起身想挨近骆君之,只见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骆君之也不着急,毫无心理压力地看着笨蛋师弟手足无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果然像只狗耶。
早知道就不偷偷把师尊好友的酒挖出来喝了,骆君之端起酒杯又送进一口酒,心里倒是没有半点愧疚和心虚。比起这个,他更怕聂承安知道他带着小师弟喝酒后皱眉。生气倒是不会啦,师尊
从来不生他的气。不过师尊多少会有点头疼的吧,毕竟掌门这几年非常看好闳晏,似乎有把闳晏当作下一代掌门人培养的意味。
“小孩子沾什么酒?!不许!”他都能想象掌门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
掌门也不是没考虑过骆君之,毕竟骆君之天赋和修为都很高,而且还是前任掌门之子,于情于理这掌门之位都该由他继承。怪就怪在,这几年骆君之在各种方面都表现得越来越像聂承安,让
不少人都头疼不已。聂承安什么人哪?天天甩脸色,脸冷得像个冰碴子,对门派之事漠不关心。掌门那叫一个担忧和恨铁不成钢,若非自己这师弟一身修为叫人可望不可及,早就遭受挤兑了。
见着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没聂承安的事,而门派里几个长老都是掌门的苦力,骆君之羡慕极了。师尊冷着脸真的很管用啊,骆君之不知道第几次感慨,看着隔壁峰长老想让聂承安帮忙却支支吾
吾说不出几个字的窘样,他觉得模仿聂承安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虽说因为身份和修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师兄,但是骆君之这些年一直名不副实。哎呀,毕竟上头还有明师兄和紫师姐顶着,还有那个叫常彦的师兄也不容小觑,骆君之可不着急。下头闳晏
异军突起,发展势头正好,骆君之也不着急。夹在中间的骆君之的生活真的很安逸,这样的生活,要那么上进干什么?
玩具不好玩啦?糕点不好吃啦?师尊不宠我啦?师弟不听话啦?
一想到自己如果勤奋起来,掌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骆君之就害怕。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躺着耶。
“师兄……你为什么不理我?”闳晏的声音将骆君之的思绪扯回现实。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太吵了……月色撩人,微风正好,浅酌小酒,心胸舒畅至极,你搁这叫唤什么……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一个起点文男主,傻不啦叽的。骆君之一阵无语,
也许,闳晏不胜酒力会成为他日后妻妾成群的重要助力?
本来只是想着闳晏第一次出远门,想要庆祝一番,谁想这家伙滴酒都沾不得,醉得可爱。唉。
骆君之也颇有些许醉意了,聂承安闭关修炼,等待突破,眼下只有他和闳晏二人在此,确实让他感到落寞。回想最近几日,那些渐渐恢复的记忆,骆君之难免唏嘘,这些都叫他措手不及,一
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闳晏。
师弟还是那个小师弟,自己倒变得不像自己。骆君之想起早些年掌门替他算上的那一卦。掌门面色复杂,对着他欲言又止。那时骆君之还不曾放在心上,向来随心所欲惯了,“真要有什么天
命,那也逃脱不掉吧?”换来的只有聂承安不赞同的一撇。
……
“呜……唔?”
捏着小师弟的脸颊,骆君之觉得两边鼓起的肉肉可爱得紧。小指挑出对方嘴里含住的几许头发,“张嘴,师兄看看你嘴里还有没有头发。”
“啊——”
呆子!这副乖巧的模样叫骆君之都不忍心再欺负他了。胸中一块心结悄然解开,他眼中恢复片刻清明,想要戏弄对方的想法也越发明朗起来。
手指伸入口腔,勾着湿软的舌头狎弄。或许让对方感到不适,扭着头想逃离,骆君之另一只手拽过闳晏,拉来自己腿边,肌肤隔着衣料紧贴,骆君之喜欢这样鲜活的温度。钳制住对方的手没
有放松,一种莫名的控制欲让骆君之呼吸加快。手指不自觉地刮弄对方口腔上方,惹得闳晏整个受了惊,颤抖起来,加速分泌的涎水咽不下,弄得骆君之手指湿漉漉的,粘稠中又带着微妙的
色情。沿着嘴角流下的涎水滴落在闳晏的胸膛,亮色的反光像粼粼波光在暧昧挑逗,最终却只能顺着胸部线条滑入乳沟。
好色气啊,这个笨蛋男主,气运之子……我的师弟……
这副样子真的堪当重任吗?“咳、咳……咳……”他陡然一松手,终于得以喘息的闳晏大幅度吸入空气却把自己猝不及防一呛,看得骆君之又是一番嫌弃。
拉着闳晏的袖子随意给人擦了擦嘴,提着人入了屋,再把人扔上了床,骆君之解开外袍也准备睡了。又想着这家伙等会肯定会钻进他怀里,骆君之还是给人扒了外衣。
……
躺在床上,骆君之难得睡不着。
小心里隐隐约约有几分不安。虽然掌门已经明确告知他们明天前往的秘境并无太多危险,但骆君之就是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毕竟是原着中气运之子闳晏第一次换地图,怎么可能不会发生大
事?即使不是什么足以惊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也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毕竟,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想要崛起,必然伴随着祸福相依、九死一生的境遇。
闳晏在此次剑门大比夺得魁首,不仅引起了全宗门的注意,连其他宗门也在暗中打听这位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子。掌门让骆君之带队一宗弟子出入秘境,何尝不是对闳晏第一次历练的保护。但
骆君之已经打定主意放权给闳晏,让他好生表现一番,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和赞赏,为他耀眼的未来铺路。
但是骆君之的记忆尚未恢复到书中这一情节,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记忆里只是一片白雾,他很难安心。
……
“师兄……”闳晏钻进他怀里,咕哝着唤他。果真还是个孩子,骆君之把人搂紧了些。
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副大家口中的“成熟稳重”呢。
一个吻落在骆君之颈侧,但他没放在心上。骆君之替人理了理头发,闳晏枕着他的心跳睡得安稳。
……
“师兄……”
“嗯……”
[作家想说的话: ]
再骂一遍绿江,不能写 np 我真的很伤心好吗,我文案和大纲都写好了,特意写得很正剧,结果现在在 ht 放飞自我还要赶剧情。
第章
启航南下
“闳师弟这凤凰真不错哈,飞起来怪快的。”明延礼爱惜地抚摸小黄的羽毛,艳丽的凤羽在他手中柔顺又漂亮。“啧啧啧,当初也不见得你拿去孝敬孝敬你师父……”他边摸还边打趣:“哎
呀,大家都知道小闳晏是没断奶的孩子,最黏他的大师兄啦……”
“好了,师兄莫要再胡闹了,坐稳些。”紫玉嫣端坐着,赶紧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唉,跟你们三个闷葫芦外出倒是不有趣了。要是常彦师兄没受伤就好了,若是他也在,此番历练定当趣味横生,再不济,他也可与我谈论诸多趣事……别的不说,常彦师兄这些年再外头,
肯定经历了很多你我想不到也见不着的事情,真想与他彻夜长谈啊。”
“我猜想常彦师兄修炼繁忙,倒也没时间花费在琐事上。”紫玉嫣笑眯眯地盯着他,转过头来对着旁边两师兄弟说道:“此次前往秘境,若非师兄有事耽搁了,你们也不会脱离大部队与我们
同行了。唉,平白无故让我们小骆受苦了。这凤凰坐骑虽是安逸,但风刮得脸生疼呐。”
明廷礼瞧着紫玉嫣眼里的担忧和心疼不似作假,也无说笑之意,眼角抽抽,只觉得自己这设置的保护灵罩像个摆设,但为明哲保身又没开口。被关心的骆君之眨眨眼,乖巧道:“谢谢师姐关
心,我很好。”又看向明延礼,“多亏了明师兄的灵罩。”
“哼哼,师兄哪有不疼你的。”一句话就把明孔雀哄得心花怒放。
“我会好好保护师兄的。”坐在骆君之旁边的闳晏开口,拉拢了些披在骆君之身上的披风,又讨好地把茶水递过去。这举动看得明延礼又啧了几声。
“小骆哪里需要我们保护咯,自从当上那首席弟子,我和你师兄师姐在外都得叫上一声大师兄。你瞧啦,你大师兄现在可是全宗门修为最高的弟子了,遇到危险可用不着你。”
“师兄……”闳晏不反驳,低着头扯了扯骆君之袖子,委屈话语小小的,软弱无骨,攀附在骆君之耳边,酥酥麻麻地惹起一片痒意。
“师兄一天不逗师弟就浑身难受么?要不我把剑门大比的留影石放出来帮师兄回忆回忆?闳晏师弟厉害着呢,不然怎么斩到你头发的?”紫玉嫣瞪他一眼,安抚地拍拍闳晏的肩膀。
“唉……不提也罢,”明延礼摸摸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颇为不自在地理理,“这肯定影响我结交知己吧?有损我的形象……”紫玉嫣不理会这家伙,又和骆君之二人说道:
“掌门派遣弟子不多,小骆带队,我和师兄给你做副手。还有几位师门弟子虽然与我们同行,但他们有与我们不同的任务。常彦师兄因剑门大比旧伤复发,外出寻找治愈旧伤的灵药,便不能
与我们前往神渊秘境了。”紫玉嫣把目前的情况又说了一遍,眉目很快严肃起来:
“我听我师尊说,这神渊秘境是第一次现世,他带着宗门几个长老合着其他宗门派遣的长老前去试探过一番,什么探测法宝都试过了,没见着什么危险。倒是里头充裕的灵气叫人吃惊。我问
他这秘境是不是谁的遗址,他只说是一个前辈,不曾与我细说。”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师尊眼底有太多怀念和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哈哈,这事哪里值得你担忧,真要有什么危险,掌门怎会只派我们几个弟子去?”明延礼笑出声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一把折扇,他披散下来的墨发被扇风吹动,一派潇洒自在的模样。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扣响,敛了眼,轻声说:“不过,确实让人好奇呢。”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察觉到这次历练的奇怪之处么?骆君之安安静静看着两人,想起昨夜的难寐,心头的沉重削减几分。总之,这次历练被大家重视就好,既然明师兄和紫师姐都想到了这些,
想必其他几个宗门也想的到吧。掌门此举确实叫人摸不着头脑,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掌心突然被轻轻一挠,骆君之惊讶地回神,才发现闳晏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掌心相向叠交。
“师兄信我。”闳晏给他传音道。
无语。骆君之不理他。我相信你有什么用,还不如相信我自己来得保险。
……
“大师兄!!!”活泼点的弟子见了他们欢喜地叫到。
“见过大师兄,明师兄,紫师姐。”稍微留点理智还记得礼节的弟子迅速问好,但眼底的信任和崇拜也分毫不减。
叽叽喳喳,像群麻雀似的。骆君之在心里叹气,但并未感到厌恶,反而有种看自家崽子的感觉。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含蓄地点了点头,以示收到。
闳晏站在骆君之旁边,略微皱眉。
骆君之装模做样地把掌门的安排复述了一遍,反正这群崽子出发前也肯定被他们的师父叮嘱过。他在一众钦慕和敬仰的目光里颇感不自在,这么多年还是没习惯这引人注目的样子。好在明师
兄迅速接手此事,把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骆君之长舒一口气,踏上客栈二楼,身影消失在众人眼里。
刚才还仰着头安静听讲的弟子们一下子沸腾起来。
“许久不见大师兄了呜呜呜,大师兄还是那般光彩照人,神采奕然!”
“啊,大师兄不愧是我剑门楷模,‘谡谡如劲松下风’,果真是仙人之姿。”
“呸!你这小子还是多读点书再来夸大师兄吧,随便扯一句古文便足够了?不知羞愧!早年大师兄劝诫我们读的古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吧?语言如此匮乏,说你是剑门弟子,实在是汗颜
无地。”
“你这书呆子,会几句古文就不得了了?我可是将大师兄几招剑法反复观摩学习,如今也像模像样了。”
“切,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东施效颦罢了,我大师兄的剑意岂是你这类人学得到一星半点的?”
就在这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这次历练,大师兄身后的位置非我莫属,谁都不许和我抢!”这句话仿佛是一滴水进了油锅,气氛瞬间沸腾爆炸起来。
“哈?我们来比比,谁赢了谁往前站!”
“就是就是。”
“你说的可不算,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你们都离大师兄至少五步远,”站在角落的闳晏突然出声:“到时候别吵到大师兄了。”他站在那里,双目如点漆,叫一众弟子感到丝丝寒意。
“离我师兄远点。”只见闳晏单手按在剑柄,唇抿成一线,所有的不悦都夹在他眉目低敛的黑块里。他抬腿上楼,衣袍摆动,看似无意却泄露几分杀意。肃杀的背影慢慢融入拐角暗处,像影
子一般追随主人而去。
“这家伙谁?狂得让人生厌!”
“大师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哼!”
“那把通体漆黑的剑,是闳晏吧,今年剑门大比魁首。啧啧啧,太拽了——”一人愤懑不平,那眼神仿要把闳晏消失方向的阁楼烧了似的。
“你打的过么?反正我不行,明师兄都败在了他手里。”
“我不管,就算五步之远的地方我也要争上一争!”最先提议那人拔出剑来,招呼着往外走。
这一切争端都入不到骆君之耳里去,此时他正对着某个执意要与他同住的家伙对峙着。
“师兄……师兄……”闳晏抱着被褥站在房间门口,对骆君之的冷眼全然不顾,只唤着师兄二字不肯离去。骆君之头疼得想把这小子揍一顿,他觉得闳晏无理取闹的样子像极了得不到玩具的
小狗,只管呜呜地叫唤,也不管自己这样子多讨嫌。到底看着闳晏可怜模样心软了,骆君之微微侧身,让闳晏进了房。
闳晏把被褥铺在地上,信誓旦旦地看着骆君之说道:“我会在夜晚保护好师兄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你别半夜爬上我的床就是不错的了。
夜半,骆君之对着怀里多出来的家伙暗生杀心,但思来想去还是把被子扯了点过去。也不知道顾着点自己么,蠢货。
……
“不错。”
骆君之下楼时,一众弟子早已乖巧排好了队等待,这整齐的队伍,安全的距离,叫他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要是这些小崽子在听到他的夸奖之后看他的眼神能别这么狂热就好了。早知道就不
说话了,唉,可是孩子都是需要鼓励式教育的。
“出发。”
与其他宗门的会合既不能早到,也不能太晚,得显示出第一剑门的气派来。唉,怪麻烦的。骆君之突然不想去了,想现在就回到宗门去躺着。
好烦……好烦……好烦……
然个其他宗门弟子服饰的男子匆匆忙忙跑来,边跑边高喊着:“诶!诶!等等,捎上我行不行!”骆君之一行人脚步一顿,纷纷回头看向那人。
第6章
6 初现秘境 蔁节编号:696 6
来者着玄衣,身形俊拔,面目却见几分消瘦。
急匆匆的步伐矫健不失风度,一身修为叫人琢磨不透。
这家伙……是用了隐藏修为的法宝还是修为比他高的其他修真者?骆君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在下逍遥宗弟子,因某种特殊原因与宗门失联,未能一同前往神渊秘境集合地……贵宗是第一剑门吧?能否捎我一程?”
骆君之瞧着对方神情磊落,不像是奸邪狡诈之人,但心底的疑虑并未减少。剑门弟子皆默不作声,在一宗修真者双目注视下,这人也面不改色,不见分毫羞愧和难堪。
“身份牌。”骆君之终于出口。
男子递上一枚木牌,骆君之接过后没有直接查看,反而注视对方双眼,在一片平静之中才把目光移向手中木牌。
逍遥宗,厉道生。
木牌边缘破损严重,大致看得出在地面摩擦、碰撞的痕迹。泥土、石屑……甚至有新鲜的血迹。种种迹象都表明对方的身份可疑。倘若身份牌如此不堪,那持牌之人为何衣冠楚楚,没有任何
狼狈。也许该拒绝对方的,但是骆君之脑海里突然刺痛,厉道生三个字熟悉又陌生。自从他的记忆开始恢复,骆君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单凭一枚木牌能说明什么?伪造、抢夺抑或杀戮,都能够随意成为逍遥宗弟子。
“大师兄……”闳晏在他身后小声提醒,骆君之才惊觉自己出神太久,手掌被木牌边缘划破了几道口子。
“那便与我们同行吧。”骆君之把手中木牌丢给对方,不作解释。
……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明延礼悄悄附在紫玉嫣耳边问道。
“小骆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吧。”紫玉嫣一贯是支持骆君之的。
闳晏用余光撇着新加入队伍的厉道生,握紧拳,贴近了些骆君之。
……
“来了来了!第一剑门的人来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其实不用他喊,大家也能感受到来自第一剑门的气势压迫——领头者正是骆君之。
秘境入口前,会聚来自四大宗门的派遣弟子,从服装和气质都能依次划分各宗弟子。交接的事情交给明延礼,毕竟这种能说会道的人才可不能在剑门埋没了,该发光的时候就该让他发光。
估摸着这一回,明师兄又能结交上几个“知己”吧,不知道是蓝颜还是红颜,骆君之想。记得前些年,骆君之曾亲眼看到一个女修追人追到剑门来了,至于明延礼么,不知道躲在哪呢。当时
剑门都没太放在心上,明延礼那拈花惹草的性子弄出这种幺蛾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直到那女修一气之下加入轻水阁,从剑修改修符修并大放异彩时,剑门才觉痛失人才。此后明延礼被他师
父痛骂一顿,丢给紫师姐修理。
嗯,在紫师姐手下还能活着,明师兄也是不容易。
前前些年,来的是个男修,要死要活地说要嫁入剑门,要明延礼对他负责,吓得明延礼当着一宗师长之面自证清白,说他阳元未失。
嗯,当时明师兄丢脸到他都不忍心看了。
说起轻水阁么,骆君之依稀记得师尊好友便是个符修,也不知道是不是轻水阁的人。好些年没见了……师尊,师尊也闭关好些年了。想到这里,骆君之兴致不高,想回宗的想法又浮现出来。
旁边的闳晏一直留心着自家师兄的神情,见他嘴唇微微一抿,便知道师兄又在不高兴。
感觉到衣袖被扯,骆君之微微侧着头靠近了些闳晏。闳晏嗅着面前几缕淡香,身体紧绷又带着不自觉的兴奋和忐忑。
“师兄,你瞧——”
骆君之依着闳晏示意的方向望去,正是逍遥宗所在的地方。一群玄衣弟子,服饰与先前那名叫厉道生的弟子毫无二致。他一眼看见厉道生,那人被几个同门弟子所围困,大抵是些见不得人且
上不了台面的欺辱。骆君之没什么兴趣,但又想起之前脑海里有关厉道生的记忆。
厉道生,逍遥宗弟子,重要剧情人物,神渊秘境。几个关键词就足以让骆君之猜测一大堆了,但思来想去都无法理清楚这些词背后的用意。
神渊秘境?厉道生到底在神渊秘境经历了什么?与闳晏有何关系?
他眉头紧皱,对陌生人关注加深的模样自然逃不过一直关注着他动态的闳晏,后者依旧沉默。
……
既然是历练,倒也不必一宗人都组成一队,但骆君之在进入秘境后便吩咐大家先一同探索一番之后再自行组队历练。这秘境倒是有些意思,进入之后居然没有分散人员,到底是为何意?骆君
之想不明白。
“我与其余宗门带队弟子友好交流了一番,得到的信息与掌门告诉我们的差不多,”明延礼在前方走着,主动为大家开路,“也不知道这神渊秘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与我以往所有经历过
的秘境都不同。”
一路上皆是草木,秀美而静谧,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山川河流应有尽有,怎么看都是一派风景秀丽的游玩之地。紫玉嫣不敢掉以轻心,主动挡在骆君之左侧,留心任何异常。而在骆君之右侧
的闳晏照常是一言不发。
空气中有很浓烈的草木香,但这样广阔的天地,若是没有下雨绝不会有这样的气味扩散。骆君之在众人行进至森林边缘时便察觉到了异常。
“那棵树不对劲。”闳晏突然出声,在安静氛围下格外响亮。
众人来不及反应,他们面前那颗古树突然发难。脚下草地突然开裂,迸发出虬结粗壮的树根,迅速地向众人卷来。骆君之手腕一转,便握住了剑柄,第一时间向下刺去,强大的剑波将众人抛
至空中。“应敌!”明延礼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面色凝重,向宗门弟子大喊道。
剑门一众弟子虽慌乱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显剑相对。骆君之运气至空中,那古树树叶纷飞,哗啦啦一片却没有能够近他身的。
“低阶树妖罢了,这等你们能应对的。”骆君之的声音仿佛定心丸,大家心里都兜了底。
“嘿嘿,小爷今天就露两手,正好最近悟了新的招式,便用在这树妖身上吧!”
此话一出,大家更是摩拳擦掌,战意一下子被点燃了。
……
“大师兄就在这里看着么?”明延礼笑嘻嘻地挨近了骆君之,手刚想摸摸他头,却尬尴发现骆君之身高比他高,一下子变得伤感起来:“唉,小骆长高咯,小骆长大了师兄也老了。”骆君之
一瞬间无语,修真界人均几百岁的寿命也不知道明延礼能比他老到哪里去。何况明延礼早已结丹,容貌固定,骆君之瞧着明师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岁月痕迹。
“师兄莫要胡闹了,”紫玉嫣叹气,对着观战的骆君之说道:“我与师兄便先行而去,小骆自己多注意些,出了秘境我们再见。”说着便扯着明延礼离开。
骆君之松了一口气,准备等这场战斗结束便与其余弟子分道而行。再把目光转向战场,局势已有明显变化。
众人皆气喘吁吁,有些许狼狈,那树妖也占不了上风,却依然牵制着敌人。
到底是太嫩了点么,骆君之皱眉,但是看到树妖树身几个大口子,又有几分宽慰。再等等罢,还没到他出手的时候。让骆君之惊讶的是,闳晏不知道为何站了出来,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样
子可以得知在与众人商量着什么。
这场战斗最终以闳晏在众人的配合下一剑击杀树妖告终。
看着闳晏一结束战斗就迫不及待向他奔来的样子,骆君之忍不住勾了唇,心里不知道为何有几分畅意。好在他正站在众人后方,没什么人看得见,不然他的“高冷人设”可就不保了。
这家伙是叼着飞盘就飞进主人怀里的小狗么?闳晏那副求夸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骆君之及时抑制住了笑意。不能让他得意忘形,骆君之刚要训斥对方不够稳重,来不及开口,眼前
空间却仿佛暂停。整个时空都在扭曲,周围景色纷纷褪色。
留在骆君之记忆里最后一幕是闳晏瞪大了的双眼和极力想要抓住他的手。
[作家想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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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1/2)
第7 章
7 幻境一重(露出/长 b/失禁 蔁节编号:6971814
满目觥筹交错,耳畔接连不断的欢声笑语刺激着骆君之的大脑。
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恢复的清醒一下子被手里的触感打了个措手不及。
绵软的、有弹性的、温热的……
骆君之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搂了人。眉目神似闳晏,但神情全然不似他那木讷笨拙的小师弟。微蹙着的眉,含了水的眼,隐忍不发的难耐表情,完完全全是让人看了就心生误会的模样。这人身
形比闳晏小了许多,但也比同龄女人高大,软弱无骨地依附在骆君之胸膛。骆君之来不及咂舌,在茫然之中听见这人用青涩得像早些年闳晏的嗓音唤他:
“陛下……”
那话语攀着若有若无的喘息,一点点勒紧了骆君之的理智。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那么大一个乖崽师弟呢?
“哈哈,大漠国就是风俗淳朴大胆呐,这公主竟直接坐在了我们陛下怀里……”
“哪里哪里,公主爱慕陛下已久,今日两国和亲成功,也不过是情不自已罢了。”
“你瞧,公主也是个泼辣的,直接向陛下索吻呐。”
“这大漠公主进了宫,也不知道陛下吃不吃得消……”
……
群臣小声的议论带着笑和欣慰,骆君之身为修真人士哪能不听得清清楚楚。自己怀里这个,竟然是个女人?但惊异很快被他压下去,面前涌上一群舞女,异域风情特色的服饰大胆而充满魅力,
扭动的腰肢纤细而富有美感,律动的音乐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原始的狂野。
或许是骆君之注意力被他人吸引而去让公主不满,公主伸着舌头去舔舐他的侧颈,那块肌肤敏感,惹得骆君之忍不住喘了出来。公主一惊,那模样也是羞涩,仿佛刚才做出这种事情的另有其
人。
“你是谁?”骆君之显然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人,更何况对着怀里莫名其妙的公主也没有什么欲望。
公主不说话,伸手拈了一颗饱满的葡萄,衔在嘴里,作势要喂他。骆君之赶忙阻止,情急之下,竟扯下了公主披着的外衣。比舞女更暴露的衣着引入眼帘,蜜色的肌肤与小师弟别无二致,紧
致的肌肉,窄瘦的腰,连左腰一侧的痣都一模一样。虽然肌肉没有记忆里那么夸张,但是这哪里是女人的身体,分明就是他那个小师弟的啊。
骆君之一下子懵了。好好的起点升级流修真文为什么会有不可描述的副本啊?
“呜呜……”公主眼尾染着红,像先舞女们跃动时在空中流动的红色裙摆。挡在公主嘴前的手沾上了涎水,骆君之才惊觉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无法闭合唇齿,连忙扯下手。谁知这人咕噜着
直接吞下葡萄,又因为涎水过多而被呛到,眼尾和鼻尖均是一片嫣红,尽管因为肤色不甚明显。
让骆君之真正为难的是公主下身短而少的布料拱起的小包,这公主居然是男儿身。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闳晏那个蠢货吧!
就在骆君之还在猜测公主是闳晏有几分可信度时,这人已经伸手去揉弄他的下身——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他不就是出来带队了个秘境么,怎么会这样,好想回家……
这果然是个幻境吧,闳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来。等出来这个幻境,我就把闳晏那小子收拾一顿解解气。骆君之刚想着,却发现自己的下身逐渐传来快感。
他几把硬了。
操。
……
骆君之一把推开怀里这个所谓的公主,拽着跌在地上的人的头发,强迫对方看着他。果然很像啊,骆君之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次他与闳晏在院子里醉酒,闳晏也是这样跌坐在他脚边。那时候他
就想知道了,闳晏嘴里那么湿热,几把插进去是什么感觉?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骆君之撩开衣袍,解开亵裤,便把胀疼了的阳具直直插入。感受到口腔的包裹,湿热柔软的舌头与阳具表面的筋贴合,舒坦得骆君之忍不住叹息。反正幻境就是幻境,他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那又如何呢,当然是他怎么开心怎么来。骆君之不开心,也用不着怜惜幻境里假的“闳晏”。感官上一切都好真实,骆君之想,手里的动作却没有放缓。
出了幻境也这么对待闳晏吧,这样会不会开心一点?
骆君之瞧着身下人,那双与闳晏相似的眼兜了泪水,迟迟没有落下。
再粗暴一点,他是不是就会哭了?
几把粗暴地抽插在对方的嘴里,两手仅仅扣着对方的头颅,像使用一件物品一样使用着对方的嘴,即使肏得对方两眼翻白,挣扎不已也绝不放手。蛮有意思的。好像闳晏生来该他这么使用似
的,骆君之感到一阵畅快。
射了人一嘴精液,骆君之不耐烦地踢开对方身上完全起不到遮盖作用的外衣。这人身上少之又少的布料可怜巴巴地皱了,缩成一团,骆君之轻而易举撕烂了这两块布。更加破碎的布料挂在对
方身上,更显色情。骆君之按着对方不明显的喉结,手指慢慢收紧,好似要掐得这人窒息而亡,在对方脸色涨得通红之际松手,他才来了兴致。
他把对方抱在怀里,让这个所谓大漠国的“公主”面对着宴会,国君的座位自然是最显眼最高的,骆君之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因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颤抖。一双双眼睛盯过来,这张酷似闳
晏的脸充满了恐惧,骆君之偏偏不放手,还当着众人的面玩弄起了对方的乳首。
闳晏的胸肌是很大的,即使是在幻境里幻化了,那一对也能称之为奶子的胸乳也是十分惊人的。蜜色的乳和深红的奶头相得益彰,愈发地色情起来。这人被玩弄得哀叫连连,硬如石子的乳首
毫无说服力,反而因为骆君之的玩弄变成另一处性器,被迫接受他带着恶意的亵玩。
“呜、呜……呜……啊……啊、陛下……莫、莫要……”喘息呻吟止不住地从这人嘴里逸出,仅仅是玩弄乳首就让他变得如此不堪、淫乱和骚贱。倘若是真正的插入呢?会变得怎么样?骆君
之好奇地想。
“噫、噫……哈……呜……要、要去了——”这人大叫着,两眼翻白,舌头都收不住,下身喷出一股清液。
这竟然不是从阴茎里喷出的!骆君之伸手去摸,粘腻腻一片,让他摸到了一处小口,竟是女性才有的小穴!顺着摸下去,骆君之半个指节都未插入阴道口,就见着那穴儿再次喷出清液。这就
高潮了?这也太敏感了吧?!骆君之转而去触碰那阴蒂,也弄得这人颤抖不已,叫个不停。
“呜、呜……啊……”狗似的只会这两句,骆君之颇为嫌弃。坏心思地扭动那小小的阴蒂,换来一片更为大声的哀叫。两指挟着这小小肉果儿,大拇指用指腹磨蹭,如此反复,下方的小口喷
个不停。换了用指甲边缘去刮弄,骆君之感受到对方两腿痉挛,“嗯嗯啊啊”的声音再没停止。
“你瞧——”骆君之捏着对方下巴强迫他目视前方,在两国臣子的注视下双指插入对方嘴里搅弄。或许上下两处的同时玩弄叫人承受不住,这人两腿紧紧崩直了去,“啊……嗯嗯、哈……”
的淫叫声在整个大殿回响。那些个舞女不知怎的一个也不见了,下方臣子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淫乱一幕。
来自下方的目光带来更多更强烈的快感和刺激,骆君之见势头正好便狠狠掐了怀里这人的阴蒂,“呜——”对方突然停止颤抖,发出哭泣般的悲鸣。紧接着一束带着骚臭的琥珀色水流向前方
喷出,些许喷进了空着的酒杯,如同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珠子掷进了杯中,与杯壁碰撞发出了声响,叫这人羞愤难当。
失了禁的异域公主在帝国皇帝的怀里瘫软痴傻,时不时在空气中翕动的两片阴唇沾满了透明色与琥珀色的液体……
骆君之看着面前和身上的狼藉,突然扯出一抹笑来。
这幻境,还能放大他的情绪么?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2/2)
幻境进度(1/3)
公开露出/长逼/玩弄阴蒂/失禁
不好意思啊,也是五一假的更新吧(心虚愧疚
这一 章
没有完全展现我的 xp,下一个幻境见
收藏、评论、票子的事情
就拜托大家了(灬 ?灬)啵
第8 章
8 幻境二重(纯情口交 蔁节编号:6983681
上一秒还在想要怎么收拾残局的骆君之,下一秒就一个移形换影到了另一个幻境。
深冬,白茫茫雪一片。
骆君之眨眨眼都感受到睫毛上的重量,抬手擦拭,指腹湿意十分明显。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继续擦拭的动作:
“丞相大人,您终于来了,陛下正在屋里呢。”
那宦官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看着激灵,一个劲地对着骆君之使眼色。沉默片刻,骆君之也不知道这宦官什么意思,更不明白这幻境什么意思。上一秒还让他当了个至高无上的帝王,现在又
让他做这“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干什么。骆君之面无表情地朝着人点点头,抬腿便进了这御书房。
还未来得及行礼高呼,怀里就被人塞了个小暖炉。小巧精致,瞧着材质也金贵,上面雕刻的花纹更是不俗。暖暖地一团火似的,还散发这些许香气。这香气或许有几分熏人了,但骆君之没在
意。
明黄色的龙袍,除了皇帝还有谁能穿着这身?骆君之下意识行礼,腿还没弯便被阻止。这皇帝年轻极了,俊朗的面庞带着凌厉,藏不住的是那些雄心壮志。眉是眉,眼是眼,骆君之对着这陌
生脸庞竟然留不住什么印象。
估计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
“爱卿,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哦豁,皇帝在臣子面前不自称为“朕”,多半都是有蹊跷。
这皇帝看似是双手扶着骆君之的肩,阻止他行礼,实则悄悄用手钳制住了骆君之的动作,装作合乎情理地将他揽进怀中。这一下子给骆君之都气笑了。
这狗皇帝,馋我身子呢。
“卿卿……”这狗皇帝叫得亲昵,一副两人早是老夫老妻的模样。骆君之想都没想甩开了对方,修真人士的气力当然比凡人大,但这一刻他才发现,仅是简单的推动无法挣脱对方。
“君之,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么?”狗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怨恨。
喔,开始自称“朕”了,开始威胁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小丞相了。
骆君之把手里的暖炉扔下,铜质的暖炉坚硬,虽是轻巧但砸在脚上也疼。在狗皇帝吃痛的哀叫声中,骆君之趁机推开对方,径直往外跑去。被摆了一道的年轻天子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跳脚
大骂。
他大步跨出宫殿门槛,在门外侍奉宦官惊异的目光中迅速调整好姿态,步履不再匆忙,但却灵活地拐角离开。骆君之轻轻捻了捻手指,奇异而粗糙的粉末让他心生怀疑。结合原先闻到的那馥
郁熏人的香气,哪还有想不明白的呢?
这狗皇帝,还搞下药那一套腌臜玩意呢。骆君之气又气不过,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快速地往前走,一个不留神,他撞进了别人怀里。
妈的,怎么又是这家伙?骆君之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抬头看见那张和闳晏相似的脸一阵无语。一和闳晏扯上关系,就没有什么好结果。
“骆、骆先生……先生为何在此?”或许是见骆君之额角微微有汗,他担忧地问道。
啊,和闳晏一模一样的嗓音……这幻境非得把他和闳晏那家伙绑在一起是吧?
感受到小腹的燥热,骆君之咽咽口水,突然回想起上一个幻境里,那个任凭他摆弄的小师弟。
长了个逼,逼里是怎么也喷不完的淫水和尿液。没能正面看看那逼长什么样,还是有些遗憾。
“快带我离开。”骆君之把头伏在对方肩上,贴着对方耳廓轻声命令。
骆君之亲眼看到那耳朵在他呼吸喷洒的热气里颤了颤,噔地一下红了。
“好……”对方的回答细若蚊呐。
……
骆君之被人抱着离开皇宫,上了对方的马车。车内宽阔而含蓄,但该有的设施一个也不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还没搞懂闳晏在这个幻境里扮演的角色,但是骆君之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对方非富即贵,估摸着官职也不小。
唤他先生,相比这个身份教导过对方吧。
骆君之细细端详了一阵对方的脸,只见对方面庞比那狗皇帝还年轻些,虽也硬朗,但窥得见一丝青涩。这人紧紧抱着他,又紧张又僵硬的动作透露出一些无处安放的忐忑和不安。
骆君之小口嘬着对方递过来的茶,但腹下燥热却因嘴里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愈发明显了起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御书房附近?”骆君之问道。
“陛下召我前去商议军事,却不曾明说为何。”
“莫不是召你前来看我失态出丑的吧——我从未料到……”骆君之冷笑道。
“出丑?怎会?骆先生……陛下他……”
“他对我下了药,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什——”闳晏一时震惊到直接失语,竟失手扔开了茶杯,茶水尽数扑向他握着茶杯那只手的下方,骆君之的下半身被浇湿了一小片。恰好因他动作幅度过大,让原本裹着骆君之身体的狐裘
下摆滑落,那茶水打湿的不少狐裘,里面的衣裳。
勃起的阴茎被湿了的衣料包裹显形,直挺挺一根,惹得闳晏臊红了脸,完全呆愣在了那里。慌忙间伸手擦拭,却被比茶水更灼热的温度刺激得回神,收了手连忙道歉。
骆君之被他一摸,忍不住喘了一声,又瞧着对方羞红的脸,坏心思立马就占据了上风。
“替我摸摸。”骆君之贴着他的耳朵说,唇瓣几次擦过他的耳垂。
像是诱骗,哄着人做坏事似的。
“我、我并非有意轻薄先生的,怎、怎么能、能亵渎先生的身体……”他的舌头好似打了结,词句捋不清楚,磕磕绊绊的,然而手很诚实,摸上了骆君之的阴茎。
“伸进去,或者,把它拿出来。”
“呜——”他喉咙里不怎么地发出这样含糊不清的声音,手指极为不灵活地撩开骆君之的衣裳,把那根他不曾见过也不该见到的硬物拿了出来。
漂亮的、坚挺的、粉而白嫩的阳具看起来未经人事,顶端的小口吐出些许透明的液体,看的他嘴里发渴,喉咙也发痒,好似又要叫唤几声了。
带着粗茧和伤疤,一只深色的大手撸动着这样一根漂亮白嫩的阴茎,视觉的冲击太强,感官交替,骆君之舒坦地喘息。
“好孩子,就是这样。”骆君之从来不忘记对小孩的鼓励式教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孩子”这三个字触动了对方的敏感神经,骆君之听见这人低吼一声,眼睛也骤然红了起来。
生涩的毫无技巧的手法无法让骆君之发泄出来,这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被自己磨得发红的阴茎,他神色愧疚,带着不自然问道:
“闳晏可以、可以换个地方伺候先生的。”
只见这人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狐裘上,自己跪在了骆君之脚边,垂首吞进了手中物什。
“先生的、的阳具……唔、唔……太大了,没有办法完全吞进去。”
这人一副因为无法吞下大几把而羞愧的模样让骆君之又硬了几分,眼底愈发晦涩。
骆君之看着小师弟不得章法地给他舔弄阴茎,甚至好几次因为嘴里涎水过多让龟头滑出了口,两瓣嫣红笨拙地追逐着大如鸡蛋的龟头,滑腻柔软的舌总轻柔地在茎身上下,没来由地心烦意乱。
蠢货,这是骆君之骂他小师弟的惯用词了。
骆君之扯着对方的头发,粗暴地在人嘴里抽插,数不清多少个来回,把人嘴唇磨破了皮,才射出精液,悉数灌进了闳晏的嘴里。闳晏咳着咽下大股白色精液,翻着白眼,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过了片晌,闳晏反应过来,一整个人都熟透了似的,呐呐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作为修真者的骆君之还是听见了——
“呜,把先生的精液吃掉了,会不会怀上先生的子嗣呀。”
那痴态一如上个幻境里在骆君之怀里失禁的异域公主。
天真、淫荡,这两个词怎么会在闳晏这个叫人厌恶的家伙身上结合得不出任何差错?
骆君之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跪在他脚边的人。闳晏便以两腿分开的姿势一屁股坐在了木板上。尽管是深冬,习武之人也不需要包裹得过于厚实,所以骆君之也明显看到对方裆部的濡湿。
操!这个蠢货——
[作家想说的话: ]
幻境(2/3)
秘境(0/?)
单纯口交
怎么还在纯情口交
呃呃呃怎么这么多字还没有写到我的 xp。我也不买关子了,下个幻境我会让枝枝尿进小师弟的皮燕子里面去。
闳晏太纯情了,虽然是幻境,但是已经在想现实世界给他开苞的事情了。一些暗恋师兄不自知的黑皮小狗被最喜欢的大师兄肏成母狗什么的……这是我可以剧透的吗
幻境结束了的话秘境副本还是要继续走剧情的,开始搞事情……
珍惜吧……还有幻境的日子……
第 9 章 9 幻境三重(兔子发情/喝尿/体内射尿 蔁节编号:7010319
晏那副痴态,骆君之不知道瞧见多少回了。自从进了这秘境,便处处不对劲,骆君之多留了几个心眼,也还是着了道,好几次没能及时清醒。每每等他恢复了清醒,一入眼就是被自己玩弄到
翻白眼吐红舌的小师弟,饶是骆君之再淡定,也忍不住吸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幻境淫乱、有悖常理,却也挑不出毛病,好似冥冥中逻辑自洽。骆君之也弄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幻境的突破口,但偏偏他又从两个幻境中成功脱身,虽与师弟做了些那档子事,但终究是并
无大碍。骆君之微微运转周身灵力,随着气流飞旋,他的思绪也愈发清晰。手指略微蜷缩,小指悄悄缠绕上一线透明丝状物。骆君之闭眼,很快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熟悉的山川秀美,建筑精致。眼前景象愈是正常,骆君之就愈发不安,细细观察了许久,他沉默了……为什么,他这么矮?容不得他多想,骆君之突然感觉到自己被腾空抱起,他呆愣愣地向
下看去,只见自己两只爪子毛茸茸的,白色毛发柔顺而漂亮。
“师兄怎得又调皮?”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骆君之的身体挨紧了对方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抬眼看去,骆君之更是愣了神没反应过来。这是他所遇到的幻境里最接近现实中闳晏模样的人了,
俊朗少年双眼流露出的温柔依旧,骆君之都快要误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小师弟了。但那很显然不是。因为……骆君之首先不可能是一只兔子。闳晏用手轻轻抚摸着骆君之的背,骆君之在一阵舒
爽中居然回忆起这个幻境的全部设定。骆君之很肯定,幻境施加的强制力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了。
也不知道着幻境究竟是如何窥得入境者的经历的,但这一切又确确实实发生了。骆君之还是身在第一剑门,但却不是第一剑门的弟子,聂承安也不是他的师尊,他的主人……是的,骆君之现
在是聂承安养的一只凡间兔子罢了,甚至连灵力而没有。这兔子,也只不过是明延礼顺手从凡间带回来的呢,差点还成为大家的盘中餐了呢。若非偶然被聂承安看见,突觉这兔子与他有缘,
只怕他骆君之早早结束了年轻性命。聂承安给他取名枝枝,明延礼一时戏称兔子得道升天,全师门都得叫他一声大师兄,这名号便慢慢传开了。
可是这幻境的确与现实重合了不少,那兔子是真实存在在第一剑门的,同样是明延礼带回来的,只不过送给了宗门哪个不知名的小师妹罢了。骆君之不敢细想,因为那兔子,骆君之听得不少
事。
公兔子,发起情来蛮横不讲理,领地意识极强,动不动还爱喷尿。
别问骆君之是怎么知道的,你猜猜明师兄为何要将兔子送人?
如今骆君之变成这兔子,只觉得两眼发黑,前途无望。何况闳晏一直在抚摸和轻拍他的背部,骆君之隐隐感到些许燥热。
“师兄,今儿紫师姐采了些果子差侍生童子送来,我喂师兄吃可好?”闳晏抱着骆君之坐在床边,手里呈着个红艳艳的果儿,看上去新鲜极了,骆君之有些意动。至于啃食果子的模样有多呆
傻可爱,骆君之就不得而知了,但闳晏还是看得挺开心的。
“师兄总是从师尊那儿跑来我这里,是不是很喜欢我?我也是真真切切地爱极了师兄。师兄是剑门最威武可爱的兔子罢。”闳晏是个嘴笨的,但不代表着他不会依葫芦画瓢,捡着几个平时同
门师兄弟逮着夸兔子师兄的句子哄兔开心,哄着哄着,倒是自己先脸红了。
骆君之是懂闳晏的,这小子很少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就算是模仿,也及其认真和讲究。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当真。他倒也不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心绪复杂,没想到在幻境里这小子也黏他
黏得紧。雏鸟见谁都心生依赖,唉,多害人呐!
渐渐地,那果子露了核,骆君之吃完了一整个果子,意犹未尽地舔着闳晏的掌心,那果核早被他鼻尖一撞,弄床下去了。“我去给师兄倒点水……”闳晏轻轻将兔子放在棉被上,拿起桌上的
茶杯向外走去。
等闳晏端着水回来,茶杯并未稳稳落桌,茶水几欲倾倒外泄,好在闳晏捏稳了杯身,才不至于被突然的猛撞弄得狼狈。看眼怀里是何物,闳晏吓得差点把杯子仍出去。青丝尽散,唯有两侧垂
着白色长耳,不作多想,闳晏也知道这人便是师兄所化。只是、只是……
只是怀里骆君之寸缕未着,下腹灼热坚硬直挺挺抵着闳晏腰间,叫从未触碰过情欲之事的闳晏羞得脑袋发热发昏,几乎是要烧得冒烟了。
“师兄,你……”闳晏话音未落,便被骆君之拽向床,摔倒在一片柔软之中的他,才后知后觉,好像身上的人的身体更为柔软……细腻白皙的肌肤,红艳水润的双唇,单单是两只漂亮的眼,
就已经叫闳晏移不开眼睛。
见小师弟直直盯着全身裸露的自己,骆君之的理智才稍稍恢复些许。但早已顾不得那些了,全身的燥热情欲几乎要把骆君之仅存的理智和清晰完全蚕食殆尽,无名的怒火和莫名的情绪左右拉
扯,下腹的阴茎肿胀得接近爆炸。骆君之挺挺腰,阴茎顶端磨蹭着闳晏身上布料,顶端的液体黏在接合之处,色情但不痛快。是的,就是不痛快,骆君之很难受,无意识哼着撒娇。
闳晏哪里经历过这些,一个劲地扭着身子想逃。
可是发情的兔子那里管得了这么多?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容片刻,伸手按住了即将逃跑的“母兔”,骆君之附身咬住了闳晏的喉结。温热的气息,敏感处细微但又带着酥麻的疼痛一下子打得闳
晏措手不及,整个人一僵,不自觉地叫了出来,下身也诚实地喷出阳精。
若是骆君之的理智还在,少不了感慨他的师弟有多敏感。
磨蹭间,闳晏的衣衫变得乱糟糟的,束腰也不知怎么地松散开来,骆君之即使不清醒,也在懵懂之下轻易扯开这些烦人的布料。比他肤色更深,肌肉更健壮的身体一览无余、毫无保留地出现
在他面前。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半月有余的旅人初见绿洲,闳晏略带凉意的身体让骆君之感到舒适无比。
大抵是因为口渴,骆君之毫无章法地抓起一团蜜色入肉喂入嘴中,没轻没重地啃咬那石榴子般的奶尖,似乎是希望能够嘬出奶来。这些动作疼得闳晏再也闷声藏不住呻吟,当即嗯嗯啊啊地吟
唱一曲。闳晏双手推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但不知为何也没有用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主动挺着骚贱的奶子给不谙世事的白兔儿喂奶。
“嗯、嗯……啊……哈、啊……师兄,莫要、莫要在用力了呜……”奶尖被咬得红肿不堪,已经破皮,闳晏两眼含了些泪水,却不曾涌出眼眶。羞赧的情绪胀满了他的胸腔,感觉、感觉就像
是要随着师兄吮吸的动作跟着不知羞耻的奶子给吸了出去一般。
骆君之见对方的乳头确实是吸不出什么东西,只好换一种方式发泄情绪,他摸索着寻找闳晏身上能够容纳自己阴茎的地方。闳晏见自己的私密处即将被人侵犯,趁着骆君之不注意翻身逃跑。
却被骆君之一只手重新按回了床上,只是这此是背对着他的姿势。这种姿势好像更加方便被侵犯了……闳晏把头闷在被子里,不愿意面对这种让他脸红心跳的事实。
呜、呜……如果是,是师兄的话……好像什么都可以的……
闳晏的脑子里混混沌沌地出现了这种想法,但是骆君之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交配的对象要逃跑,那就要抓回来,完全掌控住……
骆君之狠狠地扇了眼前两团饱满的臀肉,扇得肉浪翻飞,原本就深得看不出什么痕迹的臀肉被打得发红发肿,刺得骆君之下身阴茎愈发疼痛。不知道为何,夹不住尿似的,骆君之忍不住喷了
尿在对方臀扇,透明中微微带黄的尿液顺着股沟没入缝中,引得骆君之好奇地掰开两瓣臀肉,一个小而紧缩地穴儿出现在他面前。他惊叹出声,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入他的几把的地方!
上一秒还沉浸在被师兄尿在身上的羞耻之中的闳晏,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掰开。眼见骆君之要把大得出奇的阴茎直接插入自己的、自己的那处……闳晏连忙阻止。即使不曾经历过性
事,但闳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种需要把那里撑大一点才可以吃下师兄几把的想法…… ?
几把被人握住,骆君之还有些不满,但很快湿热的舌头舔舐上来,舒爽得骆君之不去在意这些了。俊朗的少年一身青涩,原本是风流意气的年纪却在这里有如荡妇般吞吐男人的阳具,几把吃
得好不认真,连柱身的每一条筋的凸起也细细用舌头尝过味道,最后用小小的口腔吃下了硕大的几把,塞满了嘴,喉咙紧紧吸着龟头,吸出了精水……呜、呜……不是的……这不是精液……
闳晏终于哭了出来,他像个妓女般吃着师兄的几把,却吸不出精液。真的没用,居然、居然吸出了尿来。
骆君之看着“母兔”焦急地吞下了自己的尿液,感到不解,但是没有多想,拽着对方的头发用力地顶撞起来,数不清多少个回合,终是射出了精液。只见“母兔”略带委屈地吐了口中精液,
用手接着,有抹在了自己下面的穴儿,用手指慢慢扩张。
刚刚才发泄过,骆君之一时间也不着急,看着闳晏慢慢地扩张,直到对方张开大腿,自己掰着屁股,带着哭腔对他说:“好了,请师兄、呜、师兄……享用……”
在等待的过程中骆君之的阴茎早已坚挺,便直直朝着那用白色精液扩张的、还沾在边缘的、小小的穴儿插进去。一时间,闳晏绷直了腿,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奔溃大叫:“啊……呜呜、师兄,
太大了,吃不下……呜……真的、呜……”紧致的肉壁包裹着阴茎,骆君之爽得忍不住抓紧原本捏着闳晏乳肉的手,弄疼了对方又惹得闳晏夹紧了许多,“呜……好疼……嗯……嗯……师兄
……师兄……”闳晏能夹住,可是骆君之却夹不住,不断紧缩的穴儿让骆君之再次喷尿,只是这次的尿液悉数进了闳晏的穴儿里,滚烫的尿液冲击着肠壁。闳晏小腹不断颤抖,两腿痉挛,也
叫着射了出来。高潮后的身体敏感无力,闳晏几乎瘫软得无法说话,只是小声地哀叫,但骆君之的情欲并未完全释放,压着他又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他仅仅用一只手,就钳制住了闳晏两只
手的手腕,叫对方动弹不得,只得被动地接受他的侵犯,小指上那一丝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对方的小指,好似鸳鸯拥颈,一切再理所当然不过。
[作家想说的话: ]
幻境(3/3)
秘境(1/?)
口交、喝尿、开苞、体内射尿
这章的设定是兔子发情。公兔子发情是会喷尿的,理解一下我们枝枝吧(/≧ω\)
这章码得好顺手啊,因为昨天晚上我就想着这个睡觉的。因为前几天看微博看到公兔子这种发情特征,狠狠地心动了……拜托,假孕哪有喷尿刺激(没有引战的意思)……
(灬 ?灬)啵
对不起,断更好久了喔。(下次还敢×
第 10 章
10 落花情缘 蔁节编号:7067576
骆君之对接下来的记忆毫无印象,等他理清楚头绪之后才发现自己又被幻境影响了。他对着小指发呆——那原本应该缠绕在上面的白丝消失不见。骆君之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他抿着唇。若是闳晏在场,定然会发现自家师兄满脸写着不高兴。
环顾四周,还是原先秘境里那些草木,骆君之感受着风的流动,向某个慢慢前去。脚下的青草地仍然青翠欲滴,但骆君之所行之处草被踩得歪扭,不仔细看还看不出这些足迹。骆君之在这方
面倒是懂,小时候去掌门师叔的植物园折腾时没少遮掩自己的“痕迹”。要这么说,骆君之便突然记起掌门师叔那宝贵得不得了的植物园的雅名了——晴烟园。名字拗口,容易记混,他从没
理解过这名字的含义。
烟?好像是说烟柳?那就是常人口中的杨柳了。晴烟?好像是指在阳光笼罩下的杨柳——骆君之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依稀记得,那园子原先不叫这名字的,掌门至交好友离开之后,他重新
换的匾子。掌门师叔的至交好友是谁?骆君之甚至无法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脸来。好像那人和他一样,眼角是有一颗痣。
正这么漫无边际的乱想着,骆君之突然感受到身后一串急遽的风破空向他卷来。他反映迅速,两脚用力便侧身躲过几米远。那风来的不寻常,骆君之不认为这是来自秘境的“馈赠”,倒像是
人为。第一剑门素来招惹仇恨,剑修大多心直口快,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把人惹恼了一剑就能取你狗命的事情为何要装作明理大方。像明延礼那类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的剑修弟子
的确很少。
在秘境之内,宗门各自为营,相互残杀等事也不是不存在。这秘境稀奇古怪,三番两次地出现诡异情况,很难说里面的人会不会为了生存,杀害同门,残害他人。
大道无情,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群小崽子,骆君之把无常唤了出来,握在手中,做好随时应敌的准备。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到了一个稍微开阔些的地方,骆君之刚要拿出灵盘定位同门弟子,却听得身
后一声惊喜呼喊——
“师兄!”
骆君之扭头,那人正是分离前想要抓住他手的闳晏。眼神只落在这家伙身上一秒,骆君之就感到略微的不自在,于是把目光转向闳晏身旁之人。
这女子身着淡绿色道服,髻着寻常宗门女弟子统一的头发样式,但面容却精致,好似白玉无瑕,有几分高贵气质,不凌人但叫人难以忽略。此刻脸颊两侧因奔跑追赶而发红,显得更加美丽。
骆君之在对方一双美目望过来的时候被点醒了部分记忆。
慕容明秋,凡间某国三公主,因国家败落而流落街头,被轻水阁某长老收为弟子。天资卓越,性格温婉。在那本书里,她是男主闳晏的第一个红颜知己。骆君之微微动容,看这样子,闳晏已
经开启了收后宫的副本了?
慕容明秋那双眸子清澈,对他是敬重和仰慕,骆君之感叹道,是个好姑娘,那又何必与一个注定三妻四妾的男人纠缠……骆君之还未开口,闳晏先寻解释:
原来这两人在幻境相逢……
听到“幻境”二字,骆君之耳朵倏地红了些许,好在慕容明秋没注意。
但闳晏一直关注这师兄的情况,面对骆君之的异常,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悄悄攥紧了拳。他的声音继续说下去——总之,无非是个老套的英雄救美故事,美人央求同行,英雄很难拒绝。
看似是这样,实则……
“师兄,这女人不知好歹,我不过随手救了她,她非要纠缠着我。”
骆君之看着慕容明秋与闳晏保持着正常距离,模样也不似纠缠,忍着没回复闳晏的传音。
“我听她说,她是轻水阁的人,又想着掌门过些日子要去轻水阁办事,救个弟子也算是一桩人情。师兄不是也要跟着掌门去么,这下掌门可以轻松些……你也不必屈尊跑一趟。”
骆君之一时间不知道闳晏是在求夸奖还是单纯不想自己出门,看着慕容明秋一脸乖巧柔顺,完全没有出声打破当前三人无端的“安静”,刚想开口——
“师兄,你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莫非也是觊觎你的那种肤浅女人?!师兄,我们不要和她同行好不好?我不想……”只是传音,骆君之就在其中听出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慕容明秋望过来眼里的敬仰,骆君之无论如何也沉默不下去了……
这秘境有毒,沉默寡言的小师弟,不是变成折磨人的小妖精,就是眼前这个碎碎念醋桶。或许,我还在幻境里面是不是?骆君之真想丢下两人连夜跑回剑门。
“慕容道友,这一路照拂我师弟辛苦了。”
突然被点名,慕容明秋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回道:
“骆道友哪里的话,都是闳道友在照顾我,多亏了他,我才能死里逃生……”
骆君之将一切看在眼里,对慕容明秋多了几分满意,如此沉稳懂事的姑娘,真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只是那脸颊又重新染了红,一副小女儿情态叫他吃惊,闳晏这个木头脑袋哪里有这等魅力?!
但慕容明秋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提出请求:“骆道友,我与宗门失散,修为也不如你们二人,想跟着你们同行。等到我找到同门,再不叨扰可好?”她又瞧了一眼闳晏,满是爱慕。
闳晏面部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是骆君之知道,他看着闳晏身上的怨念都要把草地和空气染黑了。
不知道这剧情出了什么差错,闳晏居然不想与美人有任何牵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强扭的瓜不甜,骆君之无意当棒打鸳鸯人,可若是闳晏实在不愿意,他也不会委屈自家师弟。
但危险仍潜伏在整个秘境,半路上丢下一个姑娘家——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姑娘,骆君之也是不忍心将人丢下的。骆君之答应了慕容明秋的请求,并且主动走在二人中间,将这对俊男靓女分
隔开来。
我为这个家付出得太多了。骆君之想。
要是慕容明秋因爱生恨,见闳晏不搭理和丢弃,未来徒生变故了怎么办……
骆君之瞧着左边乖巧姑娘,一脸敬仰地信任着自己,右边黑脸大王,面色阴沉默不作声,只觉得这路途漫长而难熬。
最后成功把慕容明秋送到轻水阁领头人的手中,骆君之如释重负,再瞅着闳晏更加阴沉的面色,叹了口气。然后又有点生气,闳晏算哪根葱?居然甩脸色给自己看。他这一路上都是为了谁啊!
“闳道友,你救了,若是不嫌弃,这玉佩也是个防御法器,你……”慕容明秋的心思谁都听得出来,但闳晏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拒绝了。
“不用。姑娘自己留着吧。”连一声慕容都不肯喊,慕容明秋两眼含着泪,也不做过多纠缠,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好似这样酒可以把原先的儿女情长都卸下了。虽是不舍,但也坚强地认真地
向二人道谢,跟着轻水阁弟子离开了。
敢爱敢恨,情感分明。骆君之对慕容明秋又多了欣赏。
御剑飞行离开,骆君之看着闳晏那张臭脸,也生了逗弄的心思。到底是小屁孩,骆君之对闳晏的气也没了。
“你刚才把人家姑娘的心都伤透了,也不说几句好话?”
果不其然,闳晏的脸臭得像是块掉水沟里的硬石头。还在因为骆君之对慕容明秋的好而置气。
“你这点肚量以后怎么娶妻生子?再说了,也不能把一个受伤的姑娘独自丢下吧?”
“你跟她说话那么多。比我多。”
骆君之一下子气笑了,合着生气点这里也有?
“我对心上人不会随便。我既然无意,何必去哄一个不相关的外人。”闳晏说得郑重,一字一句低沉有力,又带着几分缠绵。
“我只哄你。”闳晏的气息落在骆君之的后颈,痒痒的。
“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别人。”
“你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瞎说什么呢。”骆君之的脸颊有些烫……这些话太、太叫人心猿意马了,联想到幻境里发生的那些事,骆君之好想回宗门躲起来。
“我会长大的,然后把最好的都给师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拿回来给你。”
骆君之抿嘴,没说话。
[作家想说的话: ]
哦我以为秘境要写很久,其实没有……
这个剧情量在 ht 也太多了吧
第 11 章
11 玄字玉简 蔁节编号:7067585
骆君之凝重地看着眼前惨状。
血色遮住了草的翠绿,断茎的草随处可见,就如一宗剑门弟子被割掉的头颅。臭恶血腥的味道挥散不开,噩梦般的情景让骆君之呼吸急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后的闳晏随时关注着他的状
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会错的,剑门弟子的服饰、截断残破的剑、熟悉的木牌……那木牌竟明明白白地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尸体上方,就差没把死者是第一剑门弟子写在上面。甚是嚣张!骆君之的怒火一下子难收
住,好在闳晏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他清醒过来。
“师兄,我们……唔——”
!!!
骆君之只听得闳晏一声闷哼,再回首只见小师弟胸口赫然插着一把飞刀,血浸染胸口衣料,骆君之一手搂起闳晏运气瞬闪,一手从干坤袋里摸出疗伤丹药喂给他。双眼环顾四周,耳朵也再判
断周围声响,光是那飞刀袭来方向,便动静不小。
围猎、屠杀,是捕捉还是灭口?
半空中骆君之挥常,剑身直直飞出,挂起一阵凌厉的风,围着一圈隔开了树丛。刹那间树叶纷纷,哗哗作响,幕后之人却不见踪影。几欲想要睁眼闳晏终是昏了过去,四肢无力地瘫软在骆君
之怀中。
那飞刀上有毒。
很快闳晏就出了异常,他们脚底突然出现法文,原先四散的树叶从地上飞起,直直地似雨似针地向他们戳来。骆君之迅速摸出剑门大比闳晏赢来的那把防御法器伞,树叶是没扎来,但闳晏却
突然浑身颤抖,呕出不少血……他妈的,除了法修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修士了。中了某种法术的闳晏显然无法再久撑,骆君之只想速战速决。
既然如此,那么偷袭他们的人定然不必都在现场——
倏地几把飞刀夺声而出,幕后之人突然现身,骆君之看着那熟悉的逍遥宗服饰,怒火攻心,但不知怎的两眼一黑,一群逍遥宗弟子在他视线里模糊。他也中招了——估计是当时看到同门弟子
尸首太过震惊而被钻了空子。最后一眼,骆君之看见断了半臂,浑身是血的厉道生,那人像死样被扔向他和闳晏。
这都是什么事?!!
……
“唔,你我二人也算是有缘……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眼前的男子笑眯眯的,一身白袍温润如玉,俊朗的面庞有几分熟悉,但骆君之如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你认识我?”骆君之没了进入这里的记忆。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似的,唯一能解答他疑惑的,只有他面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捉摸不透修为的眯眯眼男人。这种熟悉的感觉非常陌生,
这人像是他记忆里被摘掉的某些部分。
“你不记得我了?也是……那家伙怎么会让你记得我……啧,该插手的不插手,不该插手的全让那混账玩意干了。呵……”
手里突然被丢了一块玉简。这人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刻意的冷静:
“你可要收好了,别弄丢这块玉简。你会用到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再会……”
男人声音逐渐飘远,直至尾音滑入空气中消逝无痕。
骆君之被规则弹出场地前,又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急切中带着没落的希冀:
“你可以替我向你……和……,还有那小子……,他……,问句好么?”
“小骆……”骆君之听见这样的称谓,熟悉感又反复敲打他的耳膜。
……
“大师兄,大师兄!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呀?”叽叽喳喳的小崽子声音把骆君之吵醒,再睁眼,骆君之沐浴在同门一宗师弟师妹信任的目光中。卡壳的记忆瞬间通畅,骆君之想都没想就下令让
这群小崽子们自行历练去了。
开阔的视野,翠绿的草地,参天的大树歪倒在地,破烂的树根零零散散。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原点。骆君之恍惚得还以为在做梦。
“师兄?”闳晏悄声问道,眉目担忧得不得了。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找明师兄和紫师姐。”骆君之一副闭眼不想谈的样子。
……
再遇慕容明秋,骆君之才生出一种果然是梦的感悟来,心下一阵庆幸和释然。四宗人在秘境出口相会,明延礼正与其他几个宗门交谈,紫师姐挨个检查同行师弟师妹身体,而闳晏也乖乖巧巧
地待在他身边。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荒谬感爬满全身,骆君之感到恶寒。
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真的是梦。
回到宗门,骆君之第一时间与明延礼一行人前往长老会交差,随后便急急忙忙跑回住所。他想埋在枕头里大睡一场,忘却烦恼和担忧,害怕和不愉快。他这个修为早就不像凡人那样需要睡眠
了,可是骆君之就是喜欢,喜欢睡在被太阳晒过的被窝里。
他需要睡一觉。
骆君之想着在深渊秘境里,和明师兄他们收集物品时,恰好采了些助眠的花,便又伸进干坤袋里摸索着。
然而,一枚鹅黄淡绿的玉简静静地躺在干坤袋的一角。那枚玉简安静得就像是不曾存在,骆君之手指抚上玉简表面刻着的玄字,指腹微凉的触感又充满恶意地告诉他:
这一切是真的。
挂在房檐下的风铃发出的清脆响声,骆君之一下子怔住了。紧接着他衣服也没理好,鞋也不顾穿上,起身就冲到床头花瓶处,挪动花瓶,整个人被阵法吸了进去。
……
“师尊……呜,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刚刚出关的第一剑门战斗力天花板——天宸道人,才把出关消息通知了自家徒弟,便迎面怀里撞进一只流着泪的枝枝宝贝。
聂承安面容微动,脸上万年不变的冰霜化作一汪春水,抬手拭去骆君之脸上的泪水,声音轻缓温柔:
“枝枝,我在。”
听到聂承安这样亲昵地唤他,骆君之眼泪掉得更凶了。骆君之又羞又气。羞是因为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在师尊怀里哭泣求安慰,感到太丢脸;气的是聂承安为什么闭关这么久,自己最需要他的
时候他却不在。可是枝枝已经是大孩子,不能什么时候都躲在师父的羽翼下,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和聂承安哭。
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打湿了聂承安肩上的衣料,骆君之又心生羞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躲在聂承安的肩窝不肯出声。聂承安只是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轻柔地放在床上,好生安慰着,一面轻
拍着他的背,一面思索着对措。
“我们去挖了……的酒好不好,嗯?后面山谷里的那些——”
“枝枝,我们去做个美梦……好不好?”
[作家想说的话: ]
枝枝性格看上去有点割裂,其实是因为这样的。在枝枝眼里:
聂承安:很爱我会宠我的强大靠山
闳晏:虽然真心对我但是会带来麻烦的黏人精
( 3( c)可是枝枝就是小宝贝会撒娇怎么了,就是会被老婆用乃子和 b 安慰怎么了。不能接受的快跑……撒娇只多不少,能吃软饭的话为什么要努力
闳晏还没有真正强起来所以在枝枝眼里就是小屁孩
给点评论好吗你也是我的宝贝
( ?)啾
第 12.章
12 醉酒狐狸(师尊出场/枝枝撒娇/喂奶/口交 蔁节编号:706989
骆君之记得这片山谷。
时候,聂承安和他的友人并不常常在院子饮酒,因为院子里先是有他一个小孩,后来又多了闳晏——用掌门的话说,“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你们两个不许在他们面前喝。”于是每次院子里
来人,那人总是带着好茶,邀请聂承安一同品尝。
至于酒么,骆君之本以为像他师父这种“高岭之花”是滴酒不沾的。直到有一次那人来了,抱了坛凡间佳酿,在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凑近了年幼的骆君之,悄声说道:
“小骆,你知道你师尊喝醉了怎样吗?”
骆君之不说话,只是瞪着两只圆圆的漂亮的眼睛看他,颇有种“不许说我师尊坏话”的意味。那人瞧见了,嘿嘿地笑了:
“聂承安那家伙,装得人模狗样,说是什么高岭之花,正道之光,啧啧啧——”
“我们的天宸道人哪,上一次喝醉的时候还没这个名号,倒是屠了个满是邪魔的村子,你猜怎么着?”
“邪魔的确是杀得干干净净,但是周围村子都出现了一个谣说——”
“说是有一只狐妖被这村子里的邪魔冒犯了,才恼怒成羞屠了村。哈哈哈哈——还有人说那不是狐妖,是狐仙,又说不过人家是狐妖的。你猜猜为什么?”
“因为那狐妖眼睛发绿光啊!哈哈,哪个仙人还管不住自己眼睛的!”
那人哈哈大笑,一时间眼泪都笑出来了,手中的酒杯摇晃得厉害。
没个正形的,师尊看了肯定皱眉,至于掌门师叔,定然是要大声呵斥的。骆君之捏着拳想。
“小骆,你知道么,我们喝酒的山谷,有大片大片的狐银草,开了花很漂亮的。可是,想必聂承安肯定不会带你去的,他要么一个人在那,要么就下了禁制,不许任何人靠近。”
“嘛,不过我可是有特权的——谁叫我有他的把柄呢……”
那人笑得眼角的痣乱颤,他高兴得忘乎所以,于是酒水便理所当然地洒在胸膛。他毫不在乎,拎起酒壶又倒了杯酒。
“好吧,不和你说了,到了和他们约定的时间了,去晚了他们又要打我……”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一坛酒醉一场大梦,潇洒得不像个修士。
不知为何,骆君之对着这种潇洒徒生羡慕。
……
骆君之脑海里闪过很多记忆片段,不知道是酒意上来了还是如何,他脑袋昏昏的,反正不痛快。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那些回忆像是一串一串的气泡,在他的脑海
里慢慢浮上来,最终在表面炸开,疼痛、懊悔、难过和不快的情绪交织着。
他两颊酡红,好像是醉了。
那人说得对,狐银草开了花很美。一片片洁白的花朵,像棉花,像云朵,像不可多得又难以拥有的某种朦胧的情感,轻飘飘的,在空中摇曳生辉。月光都没有它皎洁,没有它温柔。
手腕上痒痒的,骆君之低头看见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他下意识摸上去,却听见一身闷哼:
“唔……枝枝,要玩一玩试试么?”骆君之抬头跌入聂承安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里面的身影只有他自己。但是骆君之还昏着呢,像是受了某种蛊惑,手指不自觉地一节一节地摸了上去。柔顺
坚韧的毛发洁白无瑕,舒服的触感让骆君之忍不住叹息出声。
侧目就能看见聂承安暖白的脖颈、滑动的喉结和隐忍的汗珠。
他上前衔住聂承安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磨蹭着,他突然记起年幼时,聂承安给他喂奶时的情景,他的牙齿也是这样磨蹭。
于是骆君之伸手拨开聂承安的衣襟,直至胸膛半裸,肿胀、熟悉、带着情色意味的奶头接触到微冷的空气。
“哈……枝枝……枝枝……嗯……别、别这样……”
聂承安明明是抱着他的那一个,却颤抖得厉害。
无处躲闪,便只能被迫接受。
可若是叫聂承安躲,只怕是会舍不得。
滋滋的水声在夜里响亮,更何况离耳朵那么近,叫人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骆君之舌齿在那块薄薄的皮肉上反复索取,相接相撞的声音有是那么暧昧,暧昧得像是交合。
聂承安的墨发早已变成银白,两只大而挺立的狐耳敏感地抖动。一缕银发滑进骆君之的侧颈衣领里,他放开聂承安的喉结,低声唤道:
“师尊,把那头发撩走……”
“嗯。”聂承安应了,身上的衣料也悉数滑落,暖白色的肌肤暴露空中,骆君之伸手便扯下聂承安的腰带,随后又直直盯着师尊:
“饿了。”
一层薄红染上白玉,聂承安面色羞赧。一手搂着骆君之,一手捧起乳肉喂入骆君之口中。那仿佛擦了胭脂的唇水润柔亮,漂亮形状的唇瓣不肯张开。聂承安无奈,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好
生劝着:
“枝枝,莫要再调皮了……嗯?为师喂你,你不张口怎么吃?”
“哼——”骆君之调皮地撒娇,就是不张口。
那早已被年幼骆君之啃咬得大如桑果的奶头,浸出些许奶黄的汁水,聂承安只得用奶肉蹭着骆君之的唇,好似撒娇,实在没了招,蹭得饱满爽弹的奶头汁水溅起,才得以最终喂进湿热口中。
熟悉的童谣在风中渐渐响起,聂承安的嗓音温柔,很长时间以来,骆君之一直靠着聂承安的哼唱为自己编制美梦,香甜、黏蜜,充满了奶香味。
但骆君之今天没有睡意,两眼仍然闪闪发亮地看着聂承安。
他一直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凭借着出色的外表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可是在聂承安这里,骆君之永远是他的孩子,他的宝贝,他的挚爱。
骆君之外貌不女气,却十分艳丽,眼角的泪痣不知道迷倒多少男女修士。一双桃花眼多情而狡黠,偏偏学得聂承安的冰块脸,又让多少人惋惜。
此时此刻,两个“高冷”的人肆意地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况,多少年的相知相处换得这般无间的默契和细腻的感情。
骆君之懵懂地被聂承安放在褪下的衣物上,隔着衣料的石桌温度冷得他皱眉。可是全身最火热的部分却进了一个温暖潮湿的的地方……
呜,聂承安把他的几把吃掉了?!
他最敬爱的、依赖的、信任的长辈、前辈、抚养者……呜、呜……
聂承安的长相不是传闻中“高岭之花”的艳丽,反而他更像是一颗挺直峻拔的松,犹如长在悬崖边上,山峰高处的石缝下,裸露半边根茎的松,在风雨如晦中岿然不动的松。那么我就是旁边
的一株花了,娇柔脆弱,所以不自觉地依赖和撒娇……骆君之想。
师尊的手指好修长,好漂亮,撸动我阴茎的时候显得格外色情……可是师尊的脸好像更色情一点,他紧闭着眼不敢看我,他那么小的嘴巴包裹我……骆君之又爽又难耐。
“师尊……呜、呜……再多一点……”骆君之爽得两眼含泪,眼角比凤凰的尾羽还要红艳美丽。
聂承安完全把他的阴茎吞入口中,龟头抵着喉咙狭窄处,很痛,可是只要他的枝枝舒服就可以了。
白色的精液全部喷射在他的口腔,太多了,要、要咽不下了!
精液缓缓地从聂承安的嘴角滴落,骆君之看着他伸手抹去,又放进嘴里。
“还要么?”
聂承安好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做出那些色情动作的人不是他。骆君之定睛一看才发现师尊胸膛上满是奶水,可惜道:
“好浪费哦……”
聂承安看他一眼不说话。骆君之打了一个哈欠,朦胧着睡眼,伸手要抱,嘴上说着:
“好困哦……”
直到被聂承安抱着回到住所,也没清醒几分。自然没有听到聂承安低头看了一眼他疲软的性器,学着他的语气说:
“好可惜哦。”
……
窗外的鸟鸣率先把骆君之叫醒,他睁开眼,看到身侧睡着师尊,又放心地往聂承安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听见聂承安问他:
“枝枝,有做好梦么?”
只听见骆君之发出声音小得可怜的一声嗯。
聂承安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
骆君之正式起床的时候,刚要找水喝,就在床头柜子上发现了暖玉茶杯里的牛奶,才尝了一口,就兀自羞红了脸:
“原来……真的不是梦啊。”
味道和他昨晚吃到过的一模一样。
还是温的。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任务完成了!!!
枝枝宝贝被师尊用奶子和嘴安慰
一些在依赖的人面前就会卸下防备忍不住撒娇的可爱宝贝谁不爱呢(づ ̄?3 ̄)づ
第 13 章
13 扪心自问 蔁节编号:7149054
就这样过了两月有余,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骆君之没有向任何人提及神渊秘境里所发生的异常,说他怯懦不安也好,自人也罢,他总觉得,这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存在。
无形之中,像是有那么一只手,在大家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布下棋局。
棋起,棋落,看似顺其自然,实则耐人寻味。
紧迫感很强,但骆君之不愿意同宗门长老以及掌门,包括师父聂承安说起这件事。聂承安自然不用说,必然是无条件相信他的,至于其他人,骆君之找不出说服他们的理由。那枚玉简过于诡
异,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他曾将玉简拿出,摆放至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但无论是聂承安还是闳晏,都好似完全看不见这玉简,更何况说是其余同他没有那么亲近的人。
一次,骆君之叫住前来送糕点的侍生小童,将玉简摆在书册上,遮掩了部分文字,那小童竟然能顺着他的手指说出玉简下方的文字内容。他面色平静,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
除了骆君之以外,其余人都无法看见这枚玉简。
那么,一切都无从解释了。
好似一场天意。骆君之突然被这想法所惊讶,然而这才灵光一现,又倏地一声不见了。
……
闳晏要渡劫了,骆君之没想到这才堪堪两月,多不了几天,闳晏就不止突破了一次。听说是结交了几位好友,寻得些许有关灭族惨案的线索,几番历练下来,机缘巧合地成功突破。
他的小师弟,即将迎来修士生涯中第一次雷劫。按理来说,这徒弟历劫,师父出具法器符咒帮助其顺利挨过雷电劈打。但这样的事情放在闳晏身上就有重重困难。
聂承安只此骆君之,闳晏两位徒弟,骆君之天赋加身,修为深厚而早已过了闳晏那个修为阶段,于是聂承安的仓储中并无合适闳晏的物具。
倘若是向旁的什么峰借,也是没有的。所有物资都是按需分配,每个峰有多少弟子,需要多少资源都是固定的。
再者说,出灵石去买罢,一时间也难以求购遂意。
最最重要的是,掌门大人掐指一算,说闳晏的雷劫注定与常人不同,须得一些特殊器具才能顺利渡过。长老们聚集在一起,讨论了许久,最终买来最近的宝物出世消息,锁定了目标。
北方冰原最近异动,百年一现的殄冰蚕即将出现,届时,由殄冰蚕所产的冰蚕丝所制作的防御法器,很大程度能够增加闳晏渡劫成功的几率。
……
“师兄,明儿我就该启程了。所以今晚前来告别。”
闳晏贯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两眼一圈红了眼眶,声音也不同以往地沙哑。
骆君之听着这一副要生离死别的模样就来气,强忍着把人揍一顿的冲动,抿嘴不快。两人沉默了片刻,闳晏又出声说道:
“这些日子我的经历还未曾与师兄细说,”他抱紧棉被,挪着步子向骆君之再挨近了些,“师兄不想听听故事么……”
骆君之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关上门,对着闳晏肉眼可见的失落选择视而不见。
隔着木门,闳晏的声音像是焖在瓦罐里的青蛙,聒噪而沉闷。
“这些日子我结交了许多好友,他们非富即贵,待我如知己,对我信任有加。”闳晏开口说道,“有一位皇子,他锦衣玉食,珠围翠绕。我们出行盘缠皆由他出,吃的是上等的酒楼,睡的是
上等的客栈,坐的是上等的马车……然而,他却在醉后向我哭诉帝王无情,深宫闺怨,身不由己……”
“我说,你为什么不去看看皇城之外的寻常百姓呢?皇城底下也好,千里之外也罢,总有人衣单食薄,清锅冷灶……为生存奔波,不谈自由。你明明拥有那么多,为什么还不知足?”
闳晏似乎重现了当时的疑惑,却又说道:“那家伙笑得难看,有我看不懂的洒脱——亦或是困惑,”
“人都是不知足的,总在为自己未曾拥有的而烦忧。不是看不见自己已经拥有的,只是太在意未曾拥有的东西了。”
“师兄,我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我总是缺点什么了——”闳晏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那般舒坦,“我进入第一剑门是一大幸事,成为天宸道人之徒是另一大幸事。然而我最
幸运的事也是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骆君之听着对方话音一转,语调再次低落下去。
“但是我还是不知足……我觉得不够,就是还不够……我想要报仇,想亲手斩杀灭族之敌……我想要师兄,想要成为和师兄最亲近的人,想要师兄身边只有我,想日夜与师兄抵足而眠,想要
和师兄……”
“够了!”骆君之用力打开门,门扉摔打在墙,震得闳晏浑身一抖,不敢再开口。
“滚进来!”骆君之带着气掀开被子躺进去,往里面挪了挪,半个位置留给他的小师弟。
闳晏的失落一扫而空,欢喜地进了屋,轻手轻脚关上门,小心翼翼放下被子和枕头,钻进去,只剩了个脑袋,模样十分可怜无辜。
骆君之背对着他,开口道:
“以后莫要再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了——至于你的复仇,我并无意见。只要你不被仇恨蒙蔽双眼,师兄总归是不会苛责你的。”
“修真界的仇恨倘若是摞起来,怕是比天还高,你若是要复仇,也是要遵循因果循环的。一旦失去理智,因果错乱……你的修为早晚会阻滞,前路再无大道。”
一团热源靠近过来,闳晏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背上,骆君之明白对方的用意。
“师兄,我会乖乖听话的。”
“师兄,我对你从不说谎,我对你别无所求,我对你永远忠贞。”
闳晏许诺道,他不在乎师兄当不当真,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
红日只露出些光来,屋外浓湿着露水,竹的清香随风一缕一缕随风送进窗下缝隙。闳晏就是在这个时辰离开,他舍不得吵醒骆君之,穿衣时又死死盯着师兄的睡颜,仿佛是将这样美好的画面
刻进眼里。仍是昏暗的室内,天光暗淡,光亮由缝隙切成条,横成玉躺在骆君之的手腕。
细腻光洁,闳晏没忍住咽了口水,舔了唇,把湿热的吻当做礼物留在他最爱的师兄的手腕上。他目光虔诚而炽热,任谁看了不说一声——这个人没救啦!他爱惨啦!
……
闳晏离开不久,骆君之便睁开眼睛,抬手盯着手腕迟迟未语,许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骆君之一直把闳晏当成疼爱的小师弟,尽管这个师弟愚笨不堪,笨拙得好似木头,痴傻得堪称蠢货,但他从不承认,这个师弟是爱慕着自己的。
闳晏还小,这小子能明白什么感情吗?无非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兄长的仰慕叫他错以为爱。
他那么年轻,懂什么啊。
骆君之对记忆中这个世界的框架——那本书,是半信半疑。从他发现聂承安与书中性格有所出入的那一刻,骆君之就觉得连自己的记忆都不可靠了。但是接二连三的机遇,又让他不得不承认
——这本书是真的,一切都将会这么发展。
那么我呢?我的命运如何?倘若闳晏注定名声大噪,权霸修真界,那么那时候的骆君之身在何方,又处于什么境地?聂承安呢,明师兄呢,紫师姐呢?第一剑门呢?
——他都无从知晓。
闳晏的的确确明明白白地按照书中所说的那样一跃成为修真界前途无量的新星,但他表现出来对骆君之莫名的情愫让自己措手不及,无所适从。
在幻境中的那三次缠绵,他只当是秘境主人恶劣的玩笑。然而骆君之也知道,在神渊秘境再会闳晏,对方小指上存留着自己标记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变得难以解释,羞于启齿了。
闳晏会记得那些缠绵的日子吗?那在他怀里失禁尖叫的公主,在他脚下兀自高潮的将军,在他身下被迫承受精尿的师弟……闳晏会有完整的记忆吗?他也会记得那些事情吗?
骆君之不作猜想和求证,一回到师门就选择逃避。闳晏的事情和那块玉简一样玄乎,骆君之在自己的蜗牛壳里不想出。
或许是聂承安的怀抱过于温暖,才养成了他这副性子,但总是要学会自己面对的。
玉简一事给予骆君之重创,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他无法说出口的痛苦和疑惑,无法将这些痛苦疑惑掰成两半让亲近的人同他分担——闳晏不行,明师兄不行,紫师姐不行,就连聂
承安也无法获知这份痛苦和疑惑。
在顺风顺水境遇里长大的骆君之,惊慌地发现这个世界难以触及的真相——而这一切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但他是勇敢的。
是的,我是勇敢的。骆君之在心里这么想,我一直都是很勇敢的。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1/4)
勇敢枝枝不怕困难!
枝枝放心飞,妈妈永相随!
(话说突然发现没和大家讲过骆君之为啥叫枝枝,这个得后面点讲……
第 14 章 14 北上寻宝 蔁节编号:7150404
距离闳晏离开已有几月,修真界的日子过得快而轻贱,时间流逝得不知不觉——对于修士而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北方,或许该入冬了罢。尽管第一剑门坐踞南方,但山上还是有些冷。骆君之裹紧了新的袍子,就算是修士,但还是会怕冷呢。
这袍子是远在千里奔波的小师弟差人送来的。北方人在御寒方面总归是更有话语权,袍子的质量自然不在话下——连带着送了一个精致的暖手炉,上面浮雕着漂亮的梅花开窗,底下是传统的
蝙蝠纹样,小巧得让骆君之爱不释手。
他承认自己就是怕冷,也不愿意随意动用灵力维持体温。只是那小小一只暖手炉,怎么看怎么熟悉……骆君之努力让自己不再多想。
闳晏或许是在外学坏了罢。
骆君之没否认闳晏也许仍存着幻境里的记忆。
日子还是照常过,骆君之习惯了打卡躺平的生活。但他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就想着做些改变,于是变得非常刻苦——
他把自己泡在了藏书阁,所有空闲时间都挤出来,用在了查阅资料上。骆君之期望着也许会有哪本有所记载——有关神渊秘境。就算这是最新出现的秘境又怎样呢,说不定这是哪个大能特意
将其长期搁置,百年,亦或是千年,它才能重现天日。
但骆君之很快发现这样无济于事,回想起之间紫师姐的话,掌门对神渊秘境的了解或许比自己这样海底捞针式翻阅来得更快。
这条路就行不通了。掌门早已带着几位长老前往轻水阁所在的海岛。原本骆君之也是要去的,只是他刚从神渊秘境回来,状态一直不好。聂承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实在是不忍自家徒弟再
受劳累,便替了他的位置,随掌门同行。
眼下整个第一剑门,除了几位管事的长老,便只剩下骆君之坐镇。掌门一行人的离开,让骆君之寝食难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骆君之放下手中的书册,抿了口茶,望着桌子上的糕点,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又笑了。
“唉,小骆,别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呀!闷出毛病了怎么办,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昨儿紫师姐亲自来送的糕点,她听说骆君之天天待在藏书阁之后就担忧得不行,连着几日过来劝他。紫师姐这番大动作,惹的明师兄也不敢乱跑,时不时钻进藏书阁,确认着骆君之的状态。
明延礼平日里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人还是可靠,这些天来一直在管事长老手下忙前忙后的,要空出些时间来看骆君之,也是挺不容易的。
“哎呦,你就别操心了嘛,天塌下来了,就算聂师叔不在,不还有我和你紫师姐嘛!”明延礼笑嘻嘻道,伸手偷着糕点吃,被紫玉嫣眼睛一瞪,打着哈哈收回了手。
两人看着骆君之勾起一个幅度不明显的微笑,好歹松了一口气。
……
就在骆君之查阅书籍的大工程完成十之五六,好不容易在一本有关南方的风情志上得到了些许线索之际,一个弟子就慌慌忙忙闯进藏书阁顶楼,一脸大事不好的慌张神情。
“大、大师兄!出事了!张长老请您前往长老阁商议对策!”
收起心底那抹异样,骆君之的惊讶表现得不动声色,他一边思索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边开口询问。
长老阁在主峰,距离聂承安的地盘稍远。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聂承安去开会总是不乐意的原因,他喜欢清静,不喜欢跑来跑去。
为了赶时间,骆君之御剑飞行带上了那才那名弟子,后者还沉浸在“天啊,我居然能够和大师兄同乘一剑”“我踩在大师兄的剑上了,这样真的可以吗”的惊喜和疑虑中。
骆君之拍拍对方的肩,吓得这小子抖三抖,模样倒是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唯有沉默。骆君之觉得有必要整顿这些小崽子了。
“具体的,张长老没有和我细说,但……长老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大抵是真的很严重了……”
张长青长老算是剑门元老了,他年少成名,也是修真界一大奇才,从辈分上说,连掌门和聂承安都要尊称一声前辈。
而且他向来不是什么大惊小怪之辈。骆君之猜想,是不是掌门一行人在轻水阁遭遇不测,亦或是有人趁着掌门不在,来第一剑门闹事了?
然而事态比骆君之想象的严重得多。
出事的是闳晏。
张长青带着骆君之进入长老阁内层,通过一段密道下行至魂灯室。千盏万盏魂灯齐亮,场面可以说是十分震撼恢宏。
看管魂灯的领事对着二人行礼,便领着他们来到几盏烛火惺忪,明灭可见的魂灯前。
那烛火约如豆大,几欲全灭,暗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在一众稳稳亮起的魂灯包围中,显得十分突兀。
和骆君之猜想的一致,这几盏魂灯的主人就是闳晏和几个同行的要好弟子。
张长青开口道:“这几盏魂灯也是才发现出了问题。但掌门出门前给闳晏算过卦,北上一行凶多吉少,乃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冰蚕丝……富贵险中求,机遇亦是如此。”
骆君之点点头,赞同张长青所言。依据他最新觉醒的记忆,北方冰原之行乃是书中一大看点,闳晏与伙伴九死一生,殊死相搏,最终于绝境中重生,顺利拿到冰蚕丝,成功渡过雷劫。
所以骆君之对闳晏的安危并不担心,幸好不是聂承安他们出了事,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与张长青几番交谈过后,骆君之稍稍了解了一些对方的想法。
“北方冰原异动,珍宝出世,本来就人多眼杂。闳晏他们出了事,大肆宣扬于剑门无益。”张长青惯是将剑门的利益看得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转而看向骆君之:
“小骆,我希望你悄悄带队去把他们带回来,你能做到吗?”
张长青比骆君之已逝的前任掌门父亲年岁还要大,也算是看着骆君之长大的。被这样的长辈如此委以重任,骆君之说不意动都是假的。
……
所幸闳晏手上还有骆君之留下的标记,不然在这踏步难行的广阔冰原,真的很难找到人。
骆君之带着剑门几位高修为弟子一路北上寻人,期间少不了打听。对于修真界抢夺异宝之间的激烈厮杀,只能说闳晏不愧为主角,在不同等级修士中还能突出重围——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现在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么?
骆君之怅然若失的同时又带着些许欣慰。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使唤这小子了吧。但是骆君之乐于见到剑门出现此等天才,总归对剑门而言,至少目前是好事。
寻到闳晏时,那家伙正躺在某个高级客栈上等房间。骆君之目光扫了一圈……
嗯……皇子公主,修真新星,奇能异士……这本书能拥有姓名的年轻人凑了个七七八八。然而他们尚未真正成为名动一方的大能,齐齐向着他行礼,尊称一声前辈……这种感觉还不赖,就是
有点费脸皮。
脸皮薄的骆君之前辈差点绷不住冰块脸。
“骆前辈,小晏的伤……”一身矜贵的年轻人崇敬地向骆君之讲述了他们和闳晏在冰原的经历。骆君之一边听着,一边想,这个人就是闳晏口中出手大方的皇子吧。
总之,整个励志的故事就是闳晏一行人为冰蚕丝斗智斗勇,路上不断集结伙伴,在危机四伏的冰原上一边生存一边不断慎入。在与殄冰蚕打斗之际遭遇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伏击,闳
晏为护下他们断后而受伤。
“你们知道伏击你们的人是谁吗?”骆君之问道。
“他们人很多……我们返回寻找小晏的时候,多亏了小白,小晏才没有被他们击杀。”皇子的眼眶红了,说话也哽咽起来,周围的伙伴们也默不作声,看上去带着悲愤。
白是闳晏在冰原新遇到的兽宠,不出所料应该是殄冰蚕王。骆君之对于闳晏的好运向来不怀疑,早在踏入房间前就已经与蚕王打过照面了——
这房间一直靠着小白在守,才没让心怀不轨的人靠近。
骆君之挥手让这群孩子离开,他单独检查闳晏的伤势。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小师弟,他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家伙注定命运多舛,但看到对方受伤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弟。
那皇子离开前递给骆君之一个干坤袋,里面装着闳晏受伤后破碎的法衣和一些……奇怪的木块……
他们怀疑这是哪个门派亦或势力的身份牌,但无法确认。但这对骆君之而言就太简单了——
是逍遥宗。
骆君之闭眼,回忆起当时确认逍遥宗弟子历道生的身份时的那块木牌,边缘的纹路和一些巧思完美重合。的确是逍遥宗的人。
又是逍遥宗,骆君之突然梦回尸横遍野的神渊秘境。
如果……当时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梦,的确有逍遥宗围猎剑门弟子一事……那么后来他见到的那些完好无损的同门弟子,又作何解释?
骆君之暂时想不通,扒开闳晏的衣服检查伤势,却在对方腰侧不容易被发现的小伤口上有了意外发现——
对于那群半大的孩子而言,他们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而这个东西,普通大夫也根本检测不出来。
是魔气。
骆君之不作任何犹豫,迅速将发现通过联络法器通知给张长青,同样地发给了远在轻水阁的聂承安和掌门。
……
魔道早已消失了两三百年,最后一次出现还是正魔两道大战,随着魔道一方的败落,魔修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
至于骆君之如何辨别出魔气的,这要从聂承安说起。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2/4)
(*,1,*)?虽然和正文没关系,但是或许你们想猜一下闳晏和聂承安谁先和枝枝本垒吗?
(幻境那个,呃,总之不算)
(师尊上次还很遗憾没能和枝枝本垒)
(看了一眼本垒这件事还很靠后)
(没办法了亲亲摸摸也能解解馋 qmq)
第1章
15 疑云重重 蔁节编号:71606
两百年前正魔两道大战,正道魁首是当时第一剑门的掌门,也就是骆君之的生父。而在那场血染山河,哀鸿遍野的战争当中,无数修士以身殉道,骆掌门便是其中之一。而骆掌门死后,最终
决定胜利的是以聂承安为首的“天”字辈三人——天宸道人、天玄道人、天机道人。
大战落下帷幕,凄婉的鸟啼在两道交界的山谷回荡,然而血水被新雨冲刷,洗去芜杂过往,尸骨被天道消散,留下如茵绿草。
聂承安战后一直负责搜寻遗漏在人界的魔修,断绝任何后患,至于一些无意沾染魔气的邪祟,不论人或物,皆由他亲自斩杀除去。
骆君之第一次外出历练,便是随着聂承安前往交界地带,解决一把被魔气附着的剑。
那应该是的正魔大战中,某个魔修遗留下来的武器,剑体漆黑而暗淡无光,笼罩着浓郁的不详气息。令人吃惊的是,那剑居然可以做到毫无破绽地伪装成普通剑器。若非聂承安经验丰富,那
邪祟早已逃之夭夭。
事后,骆君之用特殊布料将其包裹时差点被一丝蓄势待发的魔气攻击,好在聂承安出手迅速,千钧一发之际将其斩断。那魔气犹如蛇鳝般断为两截,在空中扭动,最终在不甘心中消散。
正因此事,聂承安严肃地将魔气辨别的方法教授给骆君之,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倘若闳晏只是此行受伤,怕是半死不活都好,但是像现在这样被魔气所伤,叫骆君之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呢?骆君之拼命回溯记忆,试图找出脑海里那本书上的内容,但愈是在意,便愈发回想不起。
目前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宗门如此之远,一时半会可赶不回去。骆君之担心闳晏伤口上的魔气早已入侵其身体,等到回宗就来不及了。更何况聂承安一行人南下轻水阁,那轻水阁遥在海岛,
而他们却身处北方!
一系列推敲下来,很难让骆君之不怀疑这些都是人为计算,但是逍遥宗又如何能够盘算得如此精确,一环扣一环!
难道他们从神渊秘境起就已经下好圈套,只等着第一剑门来钻?但这些计算的背后,到底目的何在?究竟是在针对四大宗门,还是仅仅只是第一剑门,亦或只是冲着闳晏来的?
骆君之不断复盘之前种种,尚未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已经通知了聂承安魔气一事,又告知了张长青,请求对方尽快找出对策。
闳晏一旦入魔,等待他的不再是无量的前程,无尽的黑暗。
而魔气一事一旦泄露至整个修真界,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百废待兴后重建的修真界,在百年安稳中再次迎来重击!
幕后主使到底在图谋什么,总不可能真的是振兴魔道,再次引发正魔大战吧?骆君之轻笑,觉得这个想法可笑至极。
这笑稍纵即逝,因为骆君之想不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抑制住闳晏伤口处的魔气,并非骆君之无法独自清除这一缕魔气,他不敢轻举妄动的理由很简单——这魔气和他先前同聂承安四处清除的那些不同。
他怕自己贸然行事会适得其反。骆君之不敢就闳晏入魔的最坏结果而下手。
骆君之先是按照聂承安所教的方法为闳晏清除魔气,为保险起见,又试图从干坤袋里翻找出能够抑制魔气的法器,这样的法器只要是能够抑制血液流动的就行。但是他把目光放在角落里一盒
丹药上久久不能收回。
为什么不让闳晏假死呢?
倘若最终魔气处理不及时,闳晏入魔,但此时闳晏魂灯已灭的事实天下皆知,一来可以保全第一剑门的名声,二来……闳晏可以改头换面伪装身份。
骆君之承认自己想法过于自私,甚至没有想过闳晏入魔后是否会大开杀戒,一如当初灭其族的那名修士,性情大变,残忍杀戮。何况闳晏心中一直想着报仇之事,恐怕魔气会让他陷入仇恨的
无底深渊。
拿出那盒假死丹药,骆君之毫不犹豫地捏起一颗喂进闳晏嘴里,并施法让其咽下。
看着闳晏呼吸渐脸色苍白,全然一副濒死状态,骆君之心下叹息。至于如何处置门外焦急等待的那群孩子,骆君之已经有了对策。
虽然暂时无法确定闳晏被魔气所伤是偶然还是必然,但想必这群天之骄子已然成为某些人的目标。骆君之迅速将他们召来,吩咐他们谨慎行事,务必将闳晏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隐瞒下来。
面前这群年轻的孩子,要么悲伤缄默强忍泪水,要么义愤填膺急于寻求真相……骆君之感慨他们还是太年轻,尽管天资卓越让他们有年轻的资本,但显然不算成熟。
可是骆君之会解释吗?当然不会!
先不说他一点都不想和主角团有任何牵扯,单单是他那苦苦维持的“高冷人设”就不允许他善良地和这群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好在少男少女们虽懵懂年轻,却不是听不进去人劝的傻子。何况骆君之是他们的前辈,多少还是答应得爽快。
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走,去哪里,就不是骆君之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骆君之最后推敲出来一个较为完美的办法将闳晏带回去。殄冰蚕的出世引来无数修士觊觎,有竞争就有伤亡,运气不好的修士多的是,宗门找些人来收尸说得过去吧——骆君之换了身衣服,
也易了容,假扮成一个小门小派的弟子。
故事也容易简单,无名小宗门的师兄忍痛认领师弟的感人事迹再多加修饰,编得花里胡哨又感人肺腑,硬是把茶楼老板娘听得眼泪汪汪。加上骆君之易容后平易近人又正直善良的脸,老板娘
硬是再三邀请骆君之留宿在自己家,躲过仇人的追杀。
一路上,骆君之走走停停,更是物色了好几家棺材店,神情悲痛地定制了一副不好不坏的中等棺材——连钱都拿不出的模样实在可怜。
就这样转悠了有月余,骆君之才摆脱了某种监视——他的直觉向来很准。时机一到,骆君之马不停蹄地再次乔装打扮,更换路线,赶着回到第一剑门。
至于躺在棺材里的闳晏,也被他移出来放进了某种能够收容生命体的法器——多亏了来自聂承安的宠爱,他向来是什么稀奇玩意都爱送给骆君之玩。
骆君之敏锐地察觉到,这次事件绝非偶然——他对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自信。原因无他,南下路线各个地方的城关都加紧了排查。原本只是路过其中某条路线的骆君之,巧妙地融进茶楼里热
火朝天的氛围,把自己的存在感都抹去。
……
“唉,兄弟,你也是从冰原下来的?”
说话的修士胡子拉碴,一脸狼狈,邋遢得像个叫花子——修真界并不缺乏这类人。
对面那人倒是收拾得干净,但眼底的疲惫可见一斑,不做掩饰的心酸可谓真诚至极。
“那可是殄冰蚕,谁不想得到?不管是殄冰蚕的尸体还是冰蚕丝……它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宝……”
“你还别说,我怀疑最后拿到冰蚕丝的那家伙被大宗门盯上了——最近各个城关严加把守,没有通碟难以进入城内,连郊外都派遣了不少士兵搜寻。我们修士不说,那寻常百姓哪里经得起这
般折腾?!”
“啧!大宗门!总是这样冠冕堂皇地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我呸!那个个都是衣冠禽兽,背地里一肚子坏水呢!四大宗门算什么,管他百年千年根基的,都他娘的没什么良知!”
“我这些消息也是听别人从千鸟阁打听而来的,那千鸟阁专门做消息买卖生意的,能出多大差错?你说一个冰蚕丝,哪里值得他们这样大费周章?”
“……这我倒是不知道,总觉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骆君之不是没想过上千鸟阁问问,但千鸟阁向来只做生意,不讲人情,怕是早有人将打探冰蚕丝消息也化作一桩买卖。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闳晏一死,魂灯自灭,骆君之与张长青商量着将这个消息悄悄从剑门内部渗透出去,又请张长青亲自去千鸟阁——以他之名,承闳晏之事,简直天缝的由头!
眼看着就要回到宗门,骆君之却是先和聂承安一行人在山脚下会了面。
……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掌门和几个长老个个都是凝重万分的模样,倒是聂承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看着轻松多了。
“四大宗门秘密相聚轻水阁,”掌门捏着自己的胡子,神秘莫测地说道。
等等!这是我可以听的话题吗?骆君之半盏茶都没有喝完,就听见掌门用“今天天气不错,但你猜我干了什么”的语气说这些他一个剑门弟子难以触及到的秘密。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致,四大宗门外出游历的弟子,大多都遭遇了伏击,那伤口处难以辨别的魔气,和小骆传回的消息分毫不差。”
“但奇怪的是,竟人入魔……”说话的长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手指不断地敲击桌面。
众人围在假死状态的闳晏周围,不断地想着法子,掌门也皱着眉头翻找自己的私藏——骆君之瞧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真的很难不认为掌门这是把闳晏当成试药对象了。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骆君之被聂承安抱在怀里,以舟车劳顿为由回了宗门。
被丢下的闳晏全然不知道自己命运如何,但骆君之肯定长老们是不会冷酷到随便把闳晏丢出宗门的。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3/4)
剧情好累,下章看枝枝和师尊贴贴!
聂承安:噢噢我的枝枝宝贝受了好多委屈,不哭不哭,师尊在这里。呜呜,我可怜的枝枝——
骆君之:qq
闳晏:……师兄!你忘了我吗!不要把我丢给一群老男人啊喂!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骆君之:q-q
第 16 章
16 偷得浮生(和师尊贴贴/脐橙 蔁节编号:7162177
“想睡觉吗?要不要休息一下?”聂承安轻轻地将骆君之放在床上,握着他的手,俨然一副老父亲的模样,生怕骆君之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吃了什么苦。
骆君之被聂承安的嘘寒问暖弄得发笑,窝在被子里像一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漂亮小猫咪。
长大后的骆君之很少笑,如此难得的笑声让聂承安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似在蜜罐滚了一遭,粘稠发腻,偏偏甘之是饴。
御剑飞行一趟,骆君之的前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聂承安便伸手替他往两边拨,指腹掠过细腻柔软的额,他感觉到一个吻落在上面。
“师尊……”骆君之对聂承安这种还把他当成小孩子的亲吻感到害羞,撒起娇来像是在咪咪地叫。
“枝枝做得很好,一路辛苦了。”聂承安又谈起这个话题,“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
“我同掌门一路上也有听闻,无论是各地突发的邪魔事件,还是严加把守的城关和巡逻,做得隐晦又光明正大。若非我们有过大战记忆,想必众人也无法将其联系起来。看来消失两三百年的
魔道势必要卷土重来了。你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的那般,随掌门去了轻水阁,倒也不会落得如此奔波……”
聂承安面露愧色,眼底满是心疼,“都怪我自作主张,你跟着他们一路,好过风餐露宿,东躲西藏。”说罢,他对着闳晏一事又有些气愤。
“这小子自己不照顾好自己便罢,怎的还需他师兄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也是我管教不严,他学艺不精!”话语一转,聂承安微微眯眼,一抹狠戾从眼里迅速划过。
“不管是谁,动我的徒弟不都是在挑衅我么?”
骆君之瞧着聂承安在他面前变得如此“凶残”,对明延礼口中“天宸道人凶名远扬,杀人不眨眼,剑身不留血”的说法多信了几分。但他只觉得新奇,他两只手藏在被子下面,手指伸出,捏
着被沿,眼神全然对聂承安信任至极,看得聂承安连忙语气变软:
“那小子怎的不像枝枝这么乖?”
“倘若是我被欺负了呢?师尊也会嫌弃我学艺不精吗?”骆君之一边问,一边又在笑。
他只是在等着聂承安说些好听的话哄他罢了。
“那怎么会,不会这种假设。不过谁欺负你,我就把他抓起来,吊在学武堂门前,全宗门都看着他倒吊的模样。”骆君之小时候就这么被哄的,虽然他是在宗门很受欢迎,但还是有不长眼的
坏蛋说他的坏话啦。那学武堂前也吊过几个弟子,不过却是明师兄的杰作——大家都知道明延礼在为谁出头。
“谁伤了我们枝枝,那必得血债血偿,枝枝说捅哪里,我就往哪里捅,多捅几剑。”
聂承安向来是把他当孩子哄的,哪怕骆君之已经长大了,会面对困难,会遭遇挫折,会疑惑,会惶恐。哪怕骆君之有自己的秘密,学会隐瞒,学会报喜不报忧,学会在大家面前表现得成熟可
靠,有前辈风范。
但是在聂承安心里,骆君之永远是他的宝贝,他永远把对方当成小孩,去满足对方的所有需求,去保留对方的难得天真。这些年骆君之身上发生的变化,面对他时的欲言又止,偶尔反常的举
动,聂承安作为骆君之身边最亲近的人,能不知道吗?
但是枝枝不说,他就不问。
但是师尊不问,骆君之就不把那些需要自己独自面对的困惑说出来。
他好像是可以依赖聂承安一辈子,可是除了肉身强大,骆君之也期望着自己内心变得和对方一样强大。
这是这么多年,只属于他们的默契。
骆君之无法摆脱记忆深处的割裂,从发现自己可能不是这个世界原住民的那一刻起,他从头到脚就被分裂为两半,一半沉溺于这个修真世界对他的偏爱,一半焦急地看着整个世界轨迹的发展。
倒不是无能为力,骆君之渴望着转机。
再强大一点。
再强大一点。骆君之这样期盼。
“在想什么呢?”聂承安终于出声打断他神思漫游,语气有些无奈。
“好像总觉得枝枝还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枝枝已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进行你的成长……”
“你当然要保护我一辈子,修真岁月那么漫长,我会寂寞的。”
骆君之眨眨眼,然后听见聂承安一声轻笑。聂承安笑起来倒像是初春融化的泉水,温柔又治愈。这是外人很难得看到的笑容,但是对骆君之而言是随时都可以得到的。
他被偏爱着,有恃无恐。
……
“师尊……”骆君之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两手推着聂承安的胸膛,好似在欲拒还迎,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是骆君之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品尝情欲,聂承安的吻带着灼热的情感,无处安放的真心绵绵地像一团云,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完全要被师尊吃掉了的感觉……
骆君之回想起那日在山谷醉酒,聂承安用嘴服侍他的那一次……他面对聂承安总是很害羞——那毕竟是从小教导他的长辈……
“要拒绝吗?”聂承安摸了摸他的耳垂,骆君之的耳朵的确敏感,很快红起来。聂承安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偏偏又带着诱哄,连哄带骗地诱着他做舒服的事情。
“不……”骆君之的声音像是从雨中传来,湿答答地淡如春水,偏偏被雨激起一层层涟漪——师徒二人总该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聂承安听出他的不拒绝,笑着,把吻一个个地印在额头、鼻尖、唇和锁骨。
他看着聂承安宽衣解带,坐在他身上双眸带水,小腹紧绷。“摸摸看,这是枝枝最喜欢的对吗?”
骆君之被拉着手,带着去揉捏对方的左乳。聂承安的胸脯饱满,两乳胀若新婚少妇被略微揉大了似的,这样一双乳,安在他这般风光霁月、明月清风的高大男子身上,多少是有些怪异。
然而聂承安偏偏不觉,他一直没有告诉过骆君之,当年为了哄他这哭闹着吮乳的徒弟,吃的不是涨奶的乳果,误食了用于夫妻房事助兴的乳果。
这些年来,虽不至于时刻涨奶,但一想到宝贝徒弟,难免情致当然,奶水情不自禁地流出。这也是为何,只要骆君之回了宗,少不了有奶喝的原因。
这些骆君之不知情,眼下只是捏着玩罢。
骆君之感受到阴茎被师尊的臀缝夹着,上下滑动着——那里很湿,又黏又热。明明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骆君之隐隐发觉自己在情事上可能会做出一些和自己原本性格不相符的事情来——不知道算不算幻境的后遗症。
但他现在在忍耐,想看聂承安会做到什么地步。
聂承安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天宸道人也会翻阅这等下流书籍么?纸上画的是什么姿势?还是说他亲眼目睹过这种事?那时候他又是想着谁?
可是聂承安,除了会想着骆君之,还能有谁呢?是什么时候到事情?聂承安会不会羞愧,对自己的徒弟有这种心思……
骆君之和聂承安都不是被世俗规定所束缚思想之辈,这样一想,师徒承欢,以下犯上,倒是有些背德的……刺激。
骆君之面上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模样,背地里却舔舔唇,享受着。
舔唇的动作被聂承安看在眼里,又是一顿亲。
后穴扩张的水声滋滋地响,聂承安双加略微泛红却不显扭捏,大抵是觉得骆君之等待的时间太长,会委屈到,他轻声地哄:
“乖哦,枝枝,再等我一会。”
“枝枝的……嗯……阴茎太大啦,不好好扩张的话,怕把你夹疼了……”
“很快就好。”
说着,聂承安加快动作,四指并拢抽插着,又附身亲了骆君之一口。
带着后穴分泌的液体,聂承安的手指分开便连着丝,这种色情的模样,骆君之也瞧着新奇。直到聂承安握着他的阴茎,提臀又缓缓坐下,湿热紧致的温暖巢穴把他完全包裹,舒服得骆君之发
出喘息。
“嗯……”
骆君之怀疑聂承安就喜欢看他示弱,听着自己的声音,两眼都发红了,下面也夹得更紧了。
唔,不愧是名扬万里、坐镇四方的正道魁首呢,弄得我好舒服。骆君之散漫地想。
骆君之承认自己在床上是有很多坏心思的。
聂承安坐在他身上不断晃动,未曾使用过的阴茎也甩着,臀肉拍击他的胯骨啪啪作响,抿着唇,不泄露任何声音。骆君之就故意顶胯,恰逢对方狠狠地迎合,阴茎吞得更深,聂承安一个不注
意就呻吟出声。
“唔……呃……枝枝……”聂承安把他的捉弄看在眼里,但是拿他没办法。只得吃下这个亏,无可奈何地拍拍骆君之的手。
“太慢了,师尊。”骆君之说得委屈,眼里却是狡黠。
“那就都交给枝枝好了,按照枝枝的心意来……”聂承安恋恋不舍地吐出只吃了一会儿的阴茎,背对着骆君之跪着。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4/4)
向大家道歉,我已经删除了上一 章
节的无意义彩蛋。本章节的彩蛋内容是《论今日聂长老为何性情大变?!》。
以后应该没有彩蛋了,我就是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有读者而已。
ヽ(●?′Д`?●)?
你原谅我吧。
向你求和。
彩蛋內容:
聂承安虽说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但并非吃了亏也不长记性的笨人。他早起时枝枝还在睡,赶着离开去主峰授课的聂承安匆忙捏了捏徒弟的小脸。转身却看见昨日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恰好屏
风位置未复原,那面大镜子正对着他……
他侧身看着臀上的巴掌印,叹息着懊悔,枝枝也过于调皮了,这下他怎么去习文堂讲授?!那得坐在上方呢,今日怕是无法安稳了。
昨日穿着的衣裳也皱的不成样子,两人胡闹了太久,从床上到床下,窗口书桌到屏风后面的镜子……
今日该给枝枝温着的奶也叫他爽得喷没了,昨日里枝枝没喝几口,倒是喷得全教床单衣裳吸了去。想起昨日那仿佛历历在目的画面,天宸道人也会恼羞成怒,至于怒火不能向罪魁祸//泄…
…
……
今日早课的第一剑门弟子,想不明白为何聂长老会在课上来回踱步,讲课声音沙哑,突然检查他们的背诵课业……被罚的弟子唉声叹气,只当是聂长老今日心情差矣!
(是补偿,对不起)
第 17 章
17 半日荒唐(后入/亲亲/书桌/窗/关于小名 蔁节编号:717125
骆君之也没想到聂承安会这么上道,但那两团肉团子的轻颤又彰显了主人的不安。他敛下眼,心思浮动,手指忍不住往那肉臀上轻轻抚弄。
可以随便玩吗?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吗?以下犯上也是被容许的吗?
依照聂承安对他的纵容,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原谅他的吧?
不得不承认,聂承安无底线的溺爱给予了骆君之很大的安全感,让他的某些坏心思蠢蠢欲动。聂承安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谋划”,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传单,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骆君之拍拍师尊的臀,好似在安抚对方的情绪,他扶着阴茎慢慢送入臀缝中那口小穴,缓慢的充胀之感叫身下人闷哼了几声,轻易泄了气力,却又被骆君之压着腰窝扣得死死的。
“好胀……呜呃、呜……更深了……枝枝……”
换了姿势却进得更深,骆君之满意地朝聂承安腹部摸去,果不其然摸到了凸起,按着那处揉了几下,又听得师尊带着哭腔的求饶:
“呜、呃……莫要压着那儿……”
你瞧瞧,这算什么正道魁首,什么修真大能,什么榜首第一天宸道人?明明体内的阳具分毫未动,却偏偏一副哭着就要高潮了的淫态痴样。
骆君之坏得透透的,全然不听亲亲师尊的哀求,一个劲地欺负,甚至装模做样地小幅度对着那穴儿抽插,只是轻轻地撞,轻轻地磨,惹得聂承安挨也不是,受也不是,只求痛快!
骆君之扯过聂承安的头发,向上拉着他,后者头颅被迫高高扬起,脆弱的喉结暴露,疼得不敢吱声。明明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但是骆君之偏偏要再三确认:
“今天对师尊做什么,师尊都不会生气吗?”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着聂承安的脸颊,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却伸出尖爪威胁,按着对方的气力增加了许多。骆君之用两指撬开对方的唇齿,朝着口腔搅弄,剩余三指掐着聂承安的下巴,叫人
动弹不得。过度分泌的涎水在口腔里被搅得好不安宁,顺着嘴角和下巴流淌而下,带着微妙的色情和轻易可以察觉到的狼狈……
“唔唔……”这种亵玩性质的行为让聂承安难以承受,羞愧难安,先前主动骑在徒弟身上的勇气陡然消散,所有的羞耻感一拥而上打得他措手不及,难以收敛的眼泪在眼眶摇摇欲坠,几欲落
下又被他强忍抑制。
骆君之轻笑一声,继续在聂承安耳边蛊惑道:
“师尊怎得还不理人呢,是不喜欢枝枝了吗?”
“枝枝惹师尊生气了吗,师尊一定是不爱枝枝了罢。”
聂承安全凭本能地否认,然个字眼儿也吐不出,想要摇头也做不到。他被从小养育的孩子完完全全地禁锢在了怀里,嘴里被那人手指侵犯,穴里被那人阳具侵占,现在连证明他无暇的爱意都
无法做到——这个认知叫聂承安最终落泪,第一次品尝到委屈的滋味。
胸腔酸涩,身不由己,泪水全然不受控制,身心皆由那人支配。
偏偏他惶恐又欢喜,抗拒又心甘情愿。
只要是枝枝,他什么都拒绝不了。
“呜、呃……枝!”聂承安努力地想要开口说话,但嘴里手指坏心思地捣乱,夹住他的舌头,一副故意又大大方方的模样。
其实他好想跟骆君之说,不只是今天,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师尊把舌头伸出来,不要动知道吗。”
噫、唔……
所有的呻吟尖叫悉数被吞入腹中,聂承安被掐着脸扭过头,吐着舌头接受亲吻。
枝枝的舌头好软,嘴唇也好软……好香……好喜欢……
枝枝的几把好大,好粗,弄得我好胀……呜……好喜欢……
枝枝的手也好用力,掐得我好疼……好痛……呃呃……好喜欢……
聂承安的崩坏被骆君之看在眼里,想要欺负对方的心思便愈发阴暗了起来。他一改现在这般嘬着人舌头的亲法,完全伸入对方口腔吻了进去,不断有滋滋的水声在耳边回荡。骆君之不在意,
但聂承安显然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整个人迷糊到眼神涣散。
骆君之心知今天这一切对于聂承安而言太超过了。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是师尊自己主动的呀!
坏蛋枝枝无辜地眨着眼,在骆君之脑海里欢欣鼓舞,给他打气:
“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呀!反正师尊也不会生气的。”
说实话,骆君之很心动,反正师尊已经被自己亲成这个样子了,再多做一点又如何呢?
他放开对方的唇,搂过聂承安的腰,拉着人下了床。刚才心神全被口腔占领的聂承安慢慢回神,意识到了身后的不对劲——
骆君之一边撞着,一边推着他往前走。
“嗯……慢点……枝枝……”聂承安稍稍清醒了些,就被羞耻扑了个满面,怎、怎么还可以边走边这样?他仿佛是初尝情欲的困兽,懵懂着接受,不知等待他的会是更为过分的玩弄。
单单是走了几步路,向来步履平稳,脚下生风的天宸道人宛若幼儿学步,走得东倒西歪便罢,好几次软了腿就要跌落,却又硬生生地被拽了上来。
他全身上下只被一人操控,唯一的支点仅剩穴里含着的那半截阴茎。
骆君之又狠狠地撞上去,直肏弄得聂承安两腿痉挛,踮着脚尖,哀叫求饶。但他不听,一路撞去书桌,把人按在了上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翻了个面,扯着腿肏。
那穴湿热、柔软、紧致,恰到好处地将他包裹起来,一如聂承安往日对他的包容。骆君之手摸了过去,捏住对方那随着身体摇晃的阴茎,龟头甩着水,被他用手指揉着马眼才叫水儿不再溢出。
但这叫聂承安又如何承受得住?素来冷如冰块的脸泛了红,任谁一看这不是发了骚。
“唔呃呃、呃……哈……啊……枝枝莫玩那里!呜……”聂承安几番求饶无果,但除却求饶的话语,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骆君之瞧着两只淌奶的奶子兴致勃勃,放过肿胀发红的龟头,转而去掐那两只滴着奶的乳尖。太久没被碰过的奶子同样硬的发胀,然而不论是揉捏还是掐弄,只滴不喷。
这该如何是好?
“师尊的奶子也坏掉了罢?枝枝帮你看看。”
骆君之兜住乳肉用力揉,手指绕着奶尖打转,时不时扣弄奶孔。聂承安身子敏感,经不住这般玩弄,背脊弓起,弧线优美,但骆君之也无暇欣赏,胸膛贴上去又钻研着手中奶子。
难道是少些刺激?骆君之疑惑道。
恰逢一阵风吹来,两人暴露在空中的身体皆一颤,骆君之盯着那半开的窗扉,心思正冒着泡呢。
他搂住聂承安两条腿,把尿似的把人抱去了窗。眼前突然开阔的视野和明亮让聂承安一愣,回过神来又羞又怕。
窗外竹林摇乱,叶片摇曳摩擦的声响好似情人呢喃,又似流言飞传。
“莫要这样……呜……枝、枝……”聂承安不会对骆君之说不,连劝诫都永远是那几个字,那几个词。
“万物有灵,植物亦能言语。”
“师尊,你说这片竹林生长久矣,是否生得灵智,也懂些人事呢?”骆君之心思坏着呢,故意打趣。
这竹林早在他师承聂承安之前便存在,而聂承安也在此居住很长一段时间了。日月下,竹林光影斑驳,或浮光嵌金,跃动舞蹈,或静影镶银,沉璧酣睡,常有仙友对饮于此。有关他们共同的
回忆慢慢浮现,聂承安与友品茶饮酒,对诗论道,而骆君之只负责玩闹。
就连他们第一次相见,亦是如此。
枝枝这个亲昵的小名,也是聂承安手边一卷诗文,他捏着桃花书签,照着诗句取的。那友人摇头晃脑地吟诵,夸赞聂承安心思敏捷,这是一个多么充满生气和希望的名字!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他们这峰,竹林外是桃花林,桃花林外是山谷,山谷中央夹着一条江。至于有没有鸭不清楚,但那实实在在是一个春天。从此春天永驻,常伴在身,往后无数个日子,再多艰难的岁月,聂承
安只得这么一个春天。他也只需要枝枝,再别无他求。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可是骆君之很快从情绪中走出来,贴着师尊耳朵撒娇道:
“师尊怎得还走神?果然是不在意枝枝了罢?”
这一次没有手指阻扰,聂承安终于如愿以偿得说出他千千万万遍对他的枝枝的承诺:
“我只在意你,永远,永远。”
得到预期中的答案,骆君之笑着心情颇好。
但仍然不放过这个只会纵容孩子的反面教例家长,把人拐进了屏风后,在镜子面前把人肏得喷奶——也算是另一种得愿了,骆君之心想。至少在这一刻,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他被爱包裹,堂而皇之。
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情感,是这世间所有风花雪月无法比拟的。
聂承安独予,骆君之独享。
[作家想说的话: ]
本来是没有这一 章
的,上一 章
的彩蛋就是师尊第一次本垒的后续了。但是和一朋友打赌输了,她喜欢师尊,我就多写了一 章
师尊的肉。
(′ε`;)哎呀,难道没有喜欢小师弟的吗?
黑皮小狗也很可爱呀,只是小狗还没长大,性格没那么明显而已。快了,再走点剧情闳晏就成长了。长大后的闳晏就是酷炫龙傲天(bushi
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真的。
我知道你们都把票给别的作者了,我反正也得不到你的爱罢……?
第 18 章
18 谁不对劲 蔁节编号:7181887
这刚一回宗,有些人睡得安逸,梦里香甜,有些人却没有任性的资本——再冷酷的天辰道人,也有一个吹胡子瞪眼,赖皮撒泼的掌门师兄。聂承安一脸烦躁地穿好衣服,内心恨不得将站在结
界外大吼大叫的师兄狂戳几个剑眼,把对方那引以为傲的长须胡全砍了才解气。
人是不能放进来的,放进来了被看到后怎么解释?
哦,我把你死去的师兄唯一的儿子睡了。我俩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你师侄厉害得很,把我肏得喷奶,哭着求饶。聂承安面无表情地维持自己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看都不看旁边师兄的眼。
老实说,还蛮刺激的。前·嫉恶如仇·什么都砍·修真界人形杀器·聂承安理了理衣襟,看上去还是那般清风朗月,不可亵渎,俨然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
掌门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满意地上下打量自家师弟:
“承安啊,你终于听一回劝了。我都说了天冷了,要把自己裹严实一点。你今天终于换了一套新衣裳,领那么高,啊,颜色也挺好看的。”掌门说罢便即兴表演了起来,用袖口擦了擦并不存
在的眼泪,十分感动:
“师兄仙去,将你和小骆托付给我,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聂承安唯有沉默,一句抱歉卡在咽喉,无法倾吐为快。他也不知道该向谁道歉,总之两位师兄他都多有得罪——
但毕竟深爱多年,情难自抑。
……
掌门和聂承安所发生的小小插曲,骆君之不得而知,只是等到日后被掌门察觉到他和聂承安的关系之后,随心所欲惯了的他也会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无地自容。
让这么大年纪了的掌门还要重新确定一遍自己最这个世界的认知是否有误,作为师侄难免会羞愧呢。
日上三竿,迟迟才醒来的骆君之伸了个懒腰,像猫咪似的,若是聂承安在场,必然是少不了一顿爱抚和猛亲的。前些日子过得紧凑,东躲西藏好不适意,眼下回了家,当然要好好休整了。突
然松懈下来的骆君之百无聊赖地想着,等会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
好像没有。
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才应该是他这个第一剑门大师兄应该过的啊!
在附近几个峰转了一圈,收获了一大波爱戴和钦慕的第一剑门大师兄,终于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
糟糕,忘记去看小师弟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闳晏醒没醒,几个长老又商量了什么,如何处置他的。骆君之打探了一番,得知众长老昨日已经回宗,便即时想到闳晏肯定也被一并带回来,估计安置在掌门那儿。
骆君之踏上无常,转头回了主峰。
真可惜啊,本来还想去拜访一下紫师姐的,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紫师姐小厨房橱柜里的糖有没有被别人吃掉。
唉,明师兄不可能吧,那家伙虽然也很爱吃紫世界做的糕点,可是他向来只能得到边角料啊!再说了,明师兄应该也不是那种会背着自己偷偷去找紫师姐的人吧?!
和掌门屋外的侍生小童打了声招呼,骆君之就这要大摇大摆地走进第一剑门掌门的庭院,一路畅通无阻,拐角遇到——
遇到正在低头擦拭剑身的闳晏。
嚯!吓人一跳!骆君之面无表情地在拐角停顿了会儿,抬脚向闳晏走去。
第一剑门所在的板块,冬季无雪,山上的腊梅依旧开得热烈,黄黄一簇簇地拥着,香气宜人。闳晏背靠的那树老腊梅,树高而多枝,花浓而多有飘落。骆君之伸手将人肩头的一朵腊梅拂去,
这家伙才抬眼,明晃晃的惊 写满双瞳,满溢出不容忽略的欣喜:
“师兄!你怎么来了?”闳晏眉眼舒展,不再凌厉,他伸手握住骆君之双手,感受到对方手温的正常才放下心来。
骆君之撇了一眼那被放在石桌上的无异,剑刃仍有些许暗红的血迹,都有些黑了。他不欲询问对方的历练,血海深仇报否,只是感受到对方手上多出来的伤痕和茧,面目中加深的坚毅和成熟,
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总是在给我找麻烦。”
闳晏的好心情很快就被这种并非责备的话语打落,整个人也变得蔫蔫的,有些恼怒和羞愧面上不显,但叫骆君之一眼看破。
“师兄对不起!我……我还是太弱了。”
眼见也差不多了,骆君之打断闳晏的失落,把人在面前转了一圈,狐疑道:
“你没入魔吗?”
说起这个,闳晏也很快正色道:
“长老们已经检测过了,确实没有在体内发现魔气……师尊、师尊也亲自来看过了……”
“但是掌门也责令我尽快离开宗门,虽然并非是将我驱赶出宗,只是派遣了个神秘任务给我,但还是感觉自己被‘流放’了……”
什么任务?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一出啊?骆君之疑惑。
他正思索着,余光中就瞥见气冲冲走来的掌门。
“小骆!你管管你师尊!叫他去习文堂授课还得三催四请的,今天早上那脸不情不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我师兄呢,你说他拿冰块脸是要冻死谁?自宗的弟子吗?你看看拿学堂里战战
兢兢的弟子,丢脸死了。”
“我的天,平时多聪明的,在聂承安面前半天一个字蹦不出来!搞得我还以为我没教过呢!”
掌门两眼写着生无可恋,神情是恨铁不成钢。聂承安就跟在他后面,听见这人在说自己也面色平静,但是在看到骆君之时,又柔和了很多。
骆君之被迫听着掌门絮絮叨叨,其余两人皆沉默不语,他叹气:
我为这个宗门付出的太多了。
根本没有人想要听掌门的唠叨。
……
让人意外的是,掌门居然让骆君之跟着闳晏去出任务。聂承安想都没想先拒绝了,理由是骆君之奔波已经够久了,舟车劳顿,不宜再外出。聂承安不动声色地撇一眼自己的小徒弟,语气强硬:
“让大师兄辛苦至此,还需麻烦第二遍?”
闳晏到底做不到被师尊责备还平静对待,刚要认错顺便反驳,就被说得眉飞色舞的长老打断:
“不然,不然……”掌门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我可是为这一行算了卦,这可是小骆的机遇。”
聂承安虽然想要极力反对,但再自家师兄精妙的卦术面前也只能认栽。事关骆君之,他总是要再三思考,小心翼翼,但所谓的“机遇”,他又无可奈何。掌门难得看到他吃瘪,乐不可支。
骆君之还是带着闳晏出发了。坐在小黄的背上,他早已没有不久前的轻松,心思几度辗转,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掌门携众长老回总不久,他就收到了逍遥宗老友的消息,对方说是感觉到近日宗内气氛诡异,宗门弟子死亡人数奇高,处处不对劲的长老会也叫他担忧。
但那人平日里在逍遥宗也是个不管事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高等战斗力罢了。对权力淡然处之,对战斗狂热追求的态度,他在宗内向来是个奇葩。
正因为如此才会和剑门的人成为朋友吧,骆君之想。
掌门好友怀疑逍遥宗出了内奸,但他在宗门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高层,便向身为四宗之首的第一剑门求助。加之上次四宗会面涉及魔道再现,掌门不由得将这条线索重视起来。
和聂承安不同,第一剑门的掌门,也就是聂承安的师兄,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道德感和责任感最强的大能修士了。这就是当初为何临危受命掌门之位托付的对象是他,而非正道魁首聂承安。
他向来以天下为己任,从接过第一剑门掌门之位的那天开始,维护修真界的安危,传承他已逝师兄的志愿,带领第一剑门走向巅峰,就成为他这一生的追求。
而这种期盼,也成为他的“道”。
骆君之偶尔也会想,掌门师叔会累吗?可是他总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无论是四宗会聚比武,还是会面交流,掌门总是意气风发,谈笑自信且自豪。
据说,就连鹤发和长胡,面容稍老,也是为了让第一剑门掌门看上去更为可靠。其实他结丹也早,当年也是个名动修真界的英俊青年。
那么我的道呢?
骆君之突然回问自己,我又该去哪里寻找?
闳晏看出师兄的心不在焉,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挪了位置离骆君之更近。
这些时日他成长颇多,体型也逐渐变得高大起来,挨在骆君之身边也不显两人辈分,甚至会因为硬朗的面容而比昳丽的师兄更为成熟了。
远远看去,这样的姿态好像是把骆君之保护起来。
……
赶了几天路,疲惫不说,闳晏在面对眼前情况时只剩心梗。
他发誓,他现在想要自剜双眼的冲动丝毫不亚于想要把站在师兄身边的那个男人砍死。倘若他可以回到之前,绝对不会为了引起骆君之的注意而提醒师兄街边有个熟人。
逍遥宗真的是烦死了,逍遥宗的人也是!闳晏腹诽道,两眼瞪着厉道生,好像是要把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才能甘心。
后者在这样的目光中不动声色,甚至在骆君之看不见的地方冲闳晏挑眉。
“骆道友,你这师弟可真是个好苗子呀~上一次见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已经长成大人模样了!哈哈!骆道友平日里没少悉心教导吧?”
骆君之矜持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他平时都挺听话的。今天估计是哪里撞坏脑袋了吧……”他转头拍了一下闳晏,示意对方不要这般无礼。闳晏刚要开口解释,又听得厉道生说道:
“我也正好要回宗,不如骆前辈和我一路吧,多个人多个照应。”厉道生笑呵呵的,为人很是爽快,颇有江湖义气的感觉,骆君之最对付不来这种人,但又对这人多了些好感。
明延礼出门在外也是这样自来熟的吧?这人和明师兄真像啊。
骆君之绝不承认自己是想回宗了。
[作家想说的话: ]
(●′?●)?可不可以给枝枝投一票呢~
奔波的剑门大师兄真的好辛苦呢~
第 19 章 19 山雨欲来 蔁节编号:7185
进入逍遥宗还需宗门弟子身份牌,厉道生倒是还能够光明正大地通过,但是骆君之和闳晏就不行了。
本欲悄悄传送两个正规的弟子身份牌过来的掌门好友,在掌门的规劝下也只能作罢,毕竟要是恰好碰上那两个弟子回宗呢,亦或是意外暴露后追查身份牌泄露呢,都有可能惊动近期敏感的逍
遥宗,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但逍遥宗虽处在四大宗门末流,毕竟还是正道大宗,宗门防护还是十分严格的。何况这里法修聚集,法阵遍地都是,随便走一步都有可能踩入什么,暴露行踪,惊动长老。这些都是厉道生亲
口说的,对方似乎是个非常健谈又口无遮拦的家伙,骆君之也在心中悄悄给人安了个“值得警惕”的牌子。
只是当夜厉道生悄悄传信,说是有要事商谈。厉道生敲响骆君之的门,说明来意,然后在闳晏一脸幽怨的面目表情下坦然自若地坐在骆君之身边,沾了茶杯里的水,笑眯眯地在木桌上写下一
个字。
骆君之面色平静,内心已然掀起滔天骇浪,久违的记忆叫他心情难以平复。
盯着木桌上一个水迹“玄”字,骆君之莫名沉下心,回想来时与掌门的对话。
……
那日掌门与聂承安不快而别,闳晏也被聂承安带走,只剩下骆君之与掌门面面相觑,在后者略显尴尬的神情下,他听得掌门嘴里嚷嚷:“承安还是那样喜欢发小脾气呢,除了我这个师兄还有
谁能够忍受他,小骆平时也太辛苦了吧……”
骆君之摆摆手,对着掌门就是一顿夸赞,把人说得飘飘欲仙,铺垫到位了,就直截了当地问起神渊秘境的事情。掌门嘴角突然停住,“唉,你问这个干嘛呀……”但是在骆君之仰慕和信任的
眼神中又按捺不住地心软,讲起那段早已被人们放下的往事。
“是天玄道人仰文山的遗址,啊……那家伙说来复杂也不负责,简单也不简单。聂承安没和你讲过吧?文山是我们年轻时在外历练结交的好友,真要说起来,名气还要比承安还要大哦!因为
……”
“他是近一千年来,唯一飞升的修士。”掌门目光柔软,语气变得怀念起来。
“我们三人明明是同期,却只有他一个人成功飞升,真的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也不知道等等我们呢……”掌门似在嚷嚷,心有不平,但神色不由得哀伤起来,略显泣色。
“两百年前的正魔大战,他强行突破,以飞升雷劫为刃,带走数百魔修的性命。他运气算好,未被人身大的雷电劈得魂飞魄散,他得道升仙,丢下这破烂人间,把难题都留给我们。”
“小骆,你知道为何你师尊明明号称正道魁首,修真第一人,却迟迟未飞升吗?那场大战,损耗的何止文山,何止你的父亲,何止千千万万的无辜修士,连承安也……他也身受重伤,魂魄残
缺,怕是这一生,也只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很抱歉,小骆,我怎么会和你说这些。”骆君之看着掌门泪光闪现,却还在安慰他说道:
“你父亲逝去前将你和剑门托付与我,我并非对你有过要求。承安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想必这些年他能够给予你最大的自由。而你已经长大成人,这世间再无束缚。师兄遗言唯有一句,
他只要你平安长大,快乐过活。”
“而这也正是我作为你师叔的想法,我们的小骆要一直快乐,自由自在地,被所有人都爱着地,存在于世间。”
“我想,承安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一个破烂不堪的修真界,一个元气大伤的榜首剑宗,一个年轻的继任掌门,被迫飞升的好友,殉道死去的师兄,摇摇欲坠的人心,难以违抗的命运……骆君之很难想象这些年掌门是如何将百
废待兴的一切恢复原样,将第一剑门硬生生地拽着榜首没有没落,他的寂寞,他的苦楚,付出多少,又收获多少。
但是我已经走上属于我的宿命了,骆君之面上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
……
“你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骆君之警惕地问道。
“当然,所以我才会在你们的必经之地守株待兔嘛!”厉道生眨眨眼,语气轻快,“至于我是如何得知的,就不方便告诉你们了。但是我们的目的相同,咱们合作,如何?逍遥宗的地形我早
已摸得一清二楚,绝对能够最快带你们去往长老阁。”
骆君之狐疑地看了厉道生一眼:
“你真的是逍遥宗的弟子吗?”
后者只是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
“我说,你这师弟真的可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逍遥宗的弟子呢,这阵法奥秘,专研得比我还透呢。”厉道生一边拍拍裤脚的残枝败叶,一边用沾着泥土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四周隐隐
有蓝光浮动。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草地上,侧过身子向他们招手,还不忘打趣骆君之。
这逍遥宗阵法的确是折磨外人,骆君之甚至怀疑他们宗内弟子若是个法修造诣低的,能不能活着在山里转悠。好几次三人险些触碰阵法,好在闳晏和厉道生一左一右谨慎地探路,不然他们怕
是一脚一个阵法,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闳晏的表现倒是让骆君之意外,看来这家话在外没少学东西啊。
“骆道友,小心脚下,别踩你左边那块地!”
“师兄,要不还是我搀着你吧,这地方实属诡异,伤到师兄金贵的身子就不好了。”
“骆道友,你瞧着红花叶罗,可真是个好东西,要不咱装点回去吧。喏,我都弄好了,袋子给你。”
“师兄,你看那御兽菇,竟硕大至此,想必烤来一定美味至极,我这儿还有些调料,我烤了给师兄常常吧!”
凡此种种对话层出不穷,真·实力强劲·天之骄子·第一剑门大师兄·骆君之无语望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是来逍遥宗郊游的呢,谁能看出他们此番行动是悄悄潜入逍遥宗捉内奸的。
看着身上唯一一个干坤袋就要装不下了,骆君之连忙摆手,“厉道友,真的装不下了,我不要了,真的。”
后者嘟囔着,“好吧好吧……”,话锋又一转:“那你多吃点吧,这逍遥宗特产还挺多的呢,你师弟烹饪技术不错啊,是个好苗子。”
骆君之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厉道生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夸赞闳晏了,不知道的真的以为厉道生有个年芳二八待字闺中的女娇儿,他在相女婿呢。闳晏对这些夸赞倒是毫不放在心上,对厉道生的警
惕从未消减半分,反而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对方的动静。
两人正在商议着先从长老层中哪位大能的住所开始寻找,骆君之就猝不及防地收到来自聂承安的消息。
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魔道来犯,四宗应敌,吾已前往边境。务必小心行事。”
随后附了一只纸鹤,骆君之心知现在不是打开的时候,便将纸鹤藏进干坤袋内。
时机未到,眼下还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闳晏和厉道生,骆君之与两人隐匿在逍遥主峰。他看着一切如常,平静又井井有条的逍遥宗,心中疑云密布,总觉得处处不对劲。
魔道重现天日,逍遥宗身为四宗之一,不可能不加强戒备,而宗内甚至没有弟子谈论此事,众长老也外出。
那么,“四宗应敌”中,在边境的那群逍遥宗修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骆君之特意吩咐厉道生前去掌门好友的住所探察,竟发现那位长老抱着酒坛睡得不省人事。得知消息的骆君之哭笑不
得,转而又思索起来。
倘若逍遥宗知道魔道来犯,怎么说都会把这位战斗狂魔长老派去的吧?
“要不我们直接去逍遥宗长老的居所看看吧?”厉道生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嘴角噙着坏笑,好似这随意闯入长老居所的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儿戏罢了,他来去自如,不着痕迹。
骆君之点头,让厉道生带路。
……
“哈哈……这……”厉道生难得羞愧,耳朵都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带路带错了地方。
闳晏难得没有呛声,反而打量了一圈四周,在这有着水帘的洞穴仔细观察着:
“你真的对这地方毫无印象?”
“哎呀,这个嘛,我记得这条路,这个传送阵法之前不是传送到这里的嘛,哈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呢……”厉道生打哈哈想要糊弄过去,随后又摸着下巴回忆起脑内的逍遥地
形。
此从进入这个地方,骆君之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趁着两人都没心思在意自己,骆君之迅速在身边甩了个结界,打开了聂承安留给自己的纸鹤。
那传音纸鹤完全能够还原聂承安清冷的音色,只是对方语气足够匆忙和焦急:
“枝枝莫怕,等我。”
骆君之不知道聂承安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心莫名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聂承安那么强,应该不会出事吧?
[作家想说的话: ]
一个在 ht 写剧情文的作者,竟然不知道如何吐槽自己。
第 20 章 20 风动逍遥(也许你也想看小狗撒娇吗 蔁节编号:718691
骆君之深吸一口气,紧紧捏着纸鹤,揉皱了才扔进干坤袋某个角落里。止不住地生闷气,真的是,师尊也太坏,太叫人担心了。骆君之决定回去单方面和聂承安冷战。
可惜目前自己要务缠身,短时间不能回宗,边境也不能去——他才不想看到聂承安!
闳晏已经摸着洞穴岩石边缘,慢慢地往深处走:
“我们往里面走,里面有风声。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厉道生赞同地点了点头,挥手让骆君之跟上。骆君之稍微扯了扯嘴角,面目表情更贴合聂承安那种“冰块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反闳晏率先道歉。
“抱歉,让师兄久等了。师兄莫要生气……”闳晏接过骆君之扶着石壁边缘的手,看到对方手上的擦痕,心疼地握住,轻轻地吹了两下。他倒是全然不顾厉道生在旁难以言喻的表情,而骆君
之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注意。
“砰——”一声沉闷的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夹着断续的回音叫三人都吃惊不已,交换眼神后皆默不作声,悄悄设了结界和禁制往深处摸去。
然切就是那么凑巧,三人看到洞穴深处外连接着一个出口,洞外躺着好几具尸体。个个都身着逍遥宗弟子服饰,怒目圆睁,似惊惧,似悲愤,脸消瘦,骨骼凸显,仿佛是被吸干了。
刚才那声闷响的声源,一个逍遥宗濒死弟子,伸着手不甘心地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什么。骆君之什么案件没见过,也是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背光处站着一老者。
三人蹲在原处,不敢轻举妄动,私下悄悄换着手势,商量着是否要原路返回。惊喜总是在意料之外,还没商量出结果,便听见洞外交谈声传来。
“你啊,也稍微收敛一些吧。最近死的逍遥弟子还不够多么?”
“啧,你这种人面兽心不择手段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就是杀你几个弟子嘛……”
“还嫌你闹出的动静小?最近四大宗门死了不少弟子,人心浮动,第一剑门的老家伙胡子都要气得翘上天了!虽然让你伪装逍遥宗也有这种情况,但是你也不至于逮着自家宗门一个劲地薅吧?
给我收敛一点!”
那老者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点头哈腰,开始讨好另一人:
“是是,宗主大人说得对!我马上冲去轻水阁饱餐一顿,绝不再向自家人下手了。哈哈,现在四宗都把目光放在边境偷渡而来的魔道,哪有空管我咯……”
“喂!这种事情……”这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估摸着是觉得不能大声说,声音逐渐听不到了。
骆君之正觉得听到这里也行呢,就看见闳晏微微一笑,朝着自己手心放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又拿了个朝厉道生扔去。
骆君之仔细感受,意外发现这下居然能够听到那疑似宗主的人和老者的对话了。骆君之不合时宜地感到欣慰。闳晏这小子,现在居然学会耍这种把戏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某种屏蔽结界禁制的道具,就是不知道闳晏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扔出洞外的了。骆君之隐晦地撇了一眼闳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蠢货了呢。
虽然早已预测到能够听到什么重大消息,但是骆君之竟没想到这事居然牵扯到了逍遥宗的秘闻。逍遥宗是四宗中的后起之秀,无人考究起出处,甚至看上去毫无历史基源。那被成为“宗主”
的男子居然真的就是逍遥宗神秘的宗主。
而他,竟然是当年闳氏家族灭门旁支的幸存者!
据逍遥宗宗主透露,他已经找到当年灭族的罪魁祸首,正欲围剿。骆君之惊讶地转头看向闳晏,后者点点头,以示自己也听到了。再往后听,无非是边境魔道之事,无多帮助。
三人待逍遥宗主与这老者离开后,才慢慢摸出洞穴。骆君之向两人简单解释聂承安之前给他传来的消息,将边境魔道来犯的事情悉数告知。不同于闳晏的紧张,厉道生面色突然古怪:
“这也提前得太多了。”他喃喃道,眉头紧缩。
骆君之肯定厉道生知晓的比他们多,鉴于客栈中的对话又未能将心中疑惑问出口。只见厉道生一脸严肃,语气凝重:
“我是不会让你们二人单独离开的,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是第一剑门掌门还是天宸道人的委托?”骆君之回想这一路,厉道生的确没有丝毫要加害他们的心思,但厉道生无论如何是逍遥宗的弟子,何况这个身份还有待查证,他并未全然信任对方。
“不是哦,虽然是私人委托,但并不是你口中的两位。那个人你也认识,只是我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厉道生深吸一口气,颇有破釜沉舟之势,很快下定决心:
“我们先离开逍遥宗,此地不宜久留。”
骆君之点点头,同时向掌门传信,确定了四宗的内奸就出自逍遥宗。但逍遥宗如此,骆君之又猜想其他三宗是否也出现了这种情况,他将猜想一并传送,等待掌门回信。
随着逍遥宗平和美好的山光景色在眼前残影般掠过,骆君之更加疑虑,不论是逍遥宗突然变换的阵法还是他们误打误撞进入的洞穴,整个过程充满了意外偶然,但未必就是这么凑巧。
愈是轻松,骆君之就愈发怀疑。
大多数宗门都依山而建,远离喧嚣市中,而宗门脚下多有村庄,平日里也会与宗门来往,进行一些物品交易。初出茅庐的弟子的第一个任务,大多是帮村民做事,依照修士共识,这也算是一
种历练,巩固道心。
逍遥宗也是如此,山脚下村庄疏落,少有人烟。按理来说,这些依靠宗门的村庄应该人丁兴旺,与修士来往较多,但为何这里却透出一丝丝荒凉。特别是田间土地,庄稼长在众多杂草之中,
或萎缩枯死,或拦腰折断,异常至此,叫人如何不在意!
哪怕离开逍遥宗的地盘,三人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是结界加身,隐匿气息。骆君之在村庄内转了一圈,积灰的窗台,破烂的木门,熟睡的家畜,不透露着诡异。
“怎么会没有活人?”闳晏走进一户人家屋内,看着完好齐备的用具,也皱着眉出声询问。
“你们看——”骆君之微眯着眼,指着后山某地,示意两人注意。
浮动的黑点模糊而难以辨清,沿着山脊慢慢向上,像是成群的蚂蚁拍着列队有序地移动。骆君之分散神识,很快发现,那竟然是一群普通的村民。
“他们要去哪?我们跟上去看看。”厉道生提议道。
“总觉得这和逍遥宗脱不了干系……”骆君之低语,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抵触。他向来知道自己的直觉很准。
但在看到眼前一幕之后,骆君之还是强行忍住了干呕。
这后山居然赫然一个大坑,坑中血水浓郁得发黑,彰显不详之兆。
骆君之难以想象这血坑是有某种特殊阵法还是由于祭献人数过多而没有将血渗入地下,竟满满一池,腥臭无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村民麻木地跪在不远处,用刀划破血肉,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直至整个人血液流尽而忘。
尸骸腐烂,亦有枯骨横陈,显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
厉道生蹲下身来研究脚下土地,试图找出阵眼,闳晏单手握剑,警惕地望向四周。而骆君之只是微微动用灵力,某种熟悉的东西就被他轻易感知到了。
“这里有魔气。”骆君之厉声说道。定然是血腥味刺激到三人,短暂地失去判断,将原本就难以被察觉到的魔气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掩盖。
思索再三,骆君之还是决定撤离此处。
但先前的预感即刻灵验,身后破空而来的风刃打得三人猝不及防,好在闳晏警觉,手握无异直直对上,但修为不够,竟被逼退几步,幸得骆君之相助才能接下这风刃。
厉道生也摆好架势,双手空中翻出好几个阵法,将三人围住。骆君之单手一挥,竟打破了对方隐匿身形的禁制,一身黑袍的修士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啧,果然久仰大名啊,第一剑门的大师兄!”
“要怎么说好呢?不愧是骆永胤的儿子吗?”
那人狂笑不止,身上的魔气比整个血池的还要浓郁数倍,骆君之能够察觉到对方身上的魔气与血池如出一辙。骆君之眨眼间便挥出无常,剑波似有雷霆之意,只可惜对方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刚才那一剑只是试探,眼下骆君之便明白对方的修为恐怕在自己之上,依照对方语气中的熟稔和不屑,怕是与自己父亲同期罢。只是厉道生的修为还不确定,骆君之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扭头一看,厉道生竟两眼死死盯住黑袍人,似乎与对方认识。但他亦不是冲动之人,向骆君之看一眼,后者便明白他的意思,拽上闳晏,三人迅速往两个不同方向逃窜。
骆君之携着闳晏一同,是担心闳晏修为不够,会在黑袍人手中丧命。即使记忆不完整,但骆君之还是不忘闳晏的“命运多舛”“危机重重”。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但就身后黑袍人穷追不舍而言,对骆君之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闳晏跟在骆君之身侧,不断地从干坤袋里翻找着什么——
“师兄!”闳晏扯住骆君之的手臂,将手中的传送卷用灵力启动,两人的身体迅速被卷轴吸入。再转眼,两人竟来到了先前的客栈,窗外躁动的人声恍若隔世,骆君之堪堪才回过神。
闳晏替骆君之倒了杯茶,将人拉到凳子上坐住了才放下心来。他像是不知道魔修的可怖似的,只懊恼道:
“倘若我能够更强一点就好了。还是给师兄拖了后腿。”
骆君之拍拍小师弟的肩,安慰道:
“你已经做得超乎我的预料了。很厉害。”
后者陡然抬起头来,两眼发亮,遂跪在骆君之脚边,用脸去蹭师兄的大腿。
在人头顶揉了几下,骆君之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多了。这大概就是有一只小狗似的师弟的好处吧,他在这一点上永远对闳晏满意。
适时地,掌门的消息也传来——
“宗内亦有内奸。速回。”
[作家想说的话: ]
啊,狐狸和小狗,你选哪个?(坏笑
第章
21 再提玉简(在小狗不知道的时候,老公已经和师尊神交过了 蔁节编号:7190675
骆君之将魔修追杀他们的事情告知掌门,不知怎的,他又将厉道生扬言保护二人之事隐瞒下来。他现在是无心留意往另一个方向逃离的厉道生的安危,说来说去,骆君之还是不够信任对方罢
了。
毕竟,倘若厉道生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骆君之猜想的那个,那么这一切将变得更加玄乎起来了。
嗯嗯,如果能够逃避,那么还是尽量避免思考这个问题吧。
边境那边的事情,骆君之并不担心。自从两百年前正魔两道大战后,天地间竟然因修士的陨落而增添了浓郁的灵气,不少幸存下来的正道大能皆因战争而有所感悟,突破原先境界。
可以说是近千年来,接近飞升的人数最多的时期,那群大能的修为还无法压制早已破败的魔道么。何况依照骆君之的修为,去应付边界魔修或许只能强差人意。
骆君之哪怕再天资卓越,天赋异禀,在漫长的修真生涯中,年龄的沟壑也是难以逾越的。边境那群人,看着年轻,但是年岁到底是骆君之的几倍就不得而知了。更不用提,他去恐怕会让聂承
安分心,一旦受伤,很难想象聂承安会发什么疯。
但四宗之内,内奸匿藏,短时间怕是难以查证清除。不过骆君之相信掌门的能力,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宗了。
骆君之与闳晏商议一番,决定换条不寻常的路径回宗,这样路上再遇敌人的几率会小很多。然而人算难敌天意,一路上两人不知道被追杀多少次。
那群魔修异常执着,极为可笑的是,居然还有不少是逍遥宗派来的长老。这群人仿佛是不论多少代价,都要将两人击杀。闳晏的传送卷轴也不是数不胜数,这东西到底难能可贵。
悄悄埋伏几次,骆君之与闳晏联手也杀了几个魔修,这段时间闳晏的表现让骆君之眼前一亮,欣慰到都有些惆怅了,一股子“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难得地,骆君之也想要知道记忆中的
那本书,目前剧情走到哪里了。
真要这么说的话,虽然骆君之脑海中一直有这样一本以闳晏为主角,其余人为配角,世界观与现实世界相同的书,但就骆君之而言,这样的记忆从未给予过他任何帮助。时隐时现,断断续续
的先知剧情从来没有适时地提前地出现过。
就算骆君之提前知道又怎样呢,他能够改变什么?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着,骆君之既像个旁观者,又不幸地成为局中人。
再次伏击成功后,闳晏照例往尸体上摸索一番,依旧是没能找到任何东西。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骆君之忍无可忍,决定下一次活捉对方。于是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干坤袋,翻找合适的道
具。
但结果却不是他们想要的,被缚龙索捆起来的魔修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总是能够做到化作一缕黑烟,在空中消散。这难道是独属于魔修的特殊死法吗?还是什么特殊逃窜的方式?
具体回宗时间还尚不明确,掌门又传来新的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说,边境正魔对峙中,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久久未能打破之际,逍遥宗竟当场叛变,与早已勾结了的魔道强行突破重围,好
在又被聂承安等人一一捉拿。
掌门字里行间都是得意,想必也是因为自家师弟强劲的实力而骄傲吧。骆君之看时微微扬起嘴角,他亦是如此。
与闳晏连着赶了三天路程,两人都疲惫地早早睡下。直到骆君之被神识中一阵温热而惹醒,睡眼惺忪的骆君之很快清醒,他知道这是聂承安在呼唤他。
想到这里骆君之又止不住红了脸,交换神识是极为亲密的事情,在修真界,很少有修士这么做,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神识暴露给别人。除非……他们是道侣。
想要交换神识,唯一的途径只有神交,这种交合方式,比双修敏感一千倍,比单纯的鱼水之欢敏感一万倍。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都被聂承安
舔舐过,哪种感觉,骆君之一会想来就止不住颤栗。
虽然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但骆君之一遇到聂承安的事情总是极易害羞。
“枝枝——你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聂承安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骆君之顿时觉得自己的气消了不少。骆君之想象现在的聂承安会不会是一副风餐露宿、不修边幅的狼狈模
样,忍不住地笑了。
他这一笑,聂承安也慢慢放下心来,语气微微平和了些:
“怎地不肯见我?”
骆君之瞅着身边熟睡的闳晏,把对方搂住自己的手臂稍微往外挪动,毫不意外地发现根本扯不出来,但是作为犬控的他又怎么能够拒绝黏人的小狗呢?
“啊,闳晏在这里不好用神识和师尊见面……”
对面沉默良久,骆君之好一会才听见聂承安艰涩地转移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要过来找你。”
骆君之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笑,声音听上去有些愉悦。
“师尊是在吃醋吗?他是我的小师弟呀……”
聂承安好歹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在修真界闯荡数百年的修士了,哪里会像个愣小子吃这种醋。骆君之不过是逗着对方玩,又止不住地想,要是被聂承安安知道他和闳晏的事情,对方会怎
样呢?愤怒?伤心?还是毫不在意?
啊,已经被师尊惯成坏孩子了……
“枝枝……我不是在开玩笑。”聂承安叹了口气,将自己在边境的事情挑着重点讲给骆君之听。
“掌门在得知逍遥宗有内奸的时候就当即想到了剑门,仔细排查过后果然发现些许端倪,虽然暂时还未确定下来具体是谁,但是……你和闳晏的行踪或许就是这样暴露的。”
“有人在千鸟阁打探你们的消息,酬金很高,难免会有鬼迷心窍的人中招,更不提……”
“枝枝,我真的很担心你……”聂承安说着,又隐隐带着怒气:
“我在边境捉了个魔修,见他鬼祟,便搜了魂。你和掌门的猜测都是对的。逍遥宗的确是和魔道联手了,给出的理由是不满自己排在四宗之尾。但是,通过对方的记忆来看,我怀疑逍遥宗藏
着掖着,也没完全与魔道坦诚相见。至于逍遥宗的真实目的如何,我猜不到。”
“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在找一枚玉简……”骆君之听到这里心跳都漏了一拍。
“据说,那玉简在第一剑门大师兄手中。是真的吗?”
骆君之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几乎难以发声,顿时苦笑起来。在聂承安面前,委屈无需藏匿,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但是聂承安现在看不到。
他眼角湿润,声音阻塞,骆君之没想到自己竟会惊惧至此。
这枚玉简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聂承安?刚才说不出话是因为惊骇还是因为禁制?现在可以说了吗?
“枝枝?枝枝?!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聂承安听他没了动静,立马慌乱起来。
“玉简在我这里。”骆君之惊讶地发现刚才喉间的阻塞慢慢消失,像是什么禁制被打破了。更让他惊讶的是,随着玉简一词的成功说出口,有关深渊秘境的模糊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深渊秘境、神渊秘境、神渊秘境……
“师尊,我想,剑门的内奸应该是当初和我一起去神渊秘境的弟子,不过要排除那几个和明师兄一样另有任务在身的人。”
骆君之眼底凝结一层晦涩的冰霜,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耍得团团转,任凭对方在棋盘上看似随意摆弄,实则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环环相扣。
仿佛一切都是天意,而他,被命运安排,严丝合缝地嵌在每一个节点。
……
骆君之一开始想不明白厉道生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但是在对方向他挥了挥手中的同款玉简之后,彻底明晰!
“你知道这枚玉简是什么对吗?”骆君之直白地问出声。
只是对方也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闷声回答道:
“我不认识他,只是觉得熟悉。他只给我这枚玉简,叫我保护你。”厉道生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但更多的是怅然若失——
“他好像不愿意同我多说。”
“明明是他救了我,又为我解开封印……明明他认得我,却不肯告诉我的名字……”
骆君之不了解他们的故事,但还是在对方的失意中问道:
“仰文山,他的名字,你知道他么?”
厉道生迟疑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地像是个提线木偶,呆滞地看着手中玉简,无意识地摸索玉简表面的“玄”字。硬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
与厉道生重聚后,三人再次商议,都同意不再盲目赶路,从别的什么门路悄悄离开。厉道生散修朋友多,闳晏也是人脉甚广,二人分别外出寻求消息和帮助。
客栈里只有骆君之,他将位置信息告知聂承安,又劝解对方打消过来找他的念头。骆君之不希望聂承安因为自己而离开边境,一旦坐镇的大能离开,边境的情况怕是会不堪设想。
再三和聂承安保证自己绝对能保护好自己之后,骆君之也让对方保证绝对不会偷偷过来。两人幼稚地,像孩童般勾着小指发誓,聂承安目色柔软,嘴里的话语却狠厉无比:
“枝枝乖,我把他们都杀了,就能过来找你了吧?这样也不算骗你哦……”
[作家想说的话: ]
(ˉ?ˉ?)再过些剧情,就是肉了,诸位再坚持一下。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修罗场,但是无形的战争在小狗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第 22.章
22 异变徒生(师尊表露真心,谁在吃醋啊
“师尊!”骆君之现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先且不说边境安危如何,他总是不愿意聂承安把第一剑门的位置放得太低。在传统师道观念的耳目濡染下,骆君之把自己和剑门的联系看得很重。
聂承安显然不这样想:
“枝枝,不是所有人都像掌门那般重视这些名头的。剑门俨然就是师兄的命,是他赖以生存的,也变成了他的道。可是那不是我。”
“修道,亦是修心。这些年来,我最重视的,不过是你而已。倘若我放任这种情况不管,单单让你一个人处于在危险之中,你叫我如何不担心?”
此时的聂承安让骆君之感到陌生,可是他的师尊说得越来越投入,语气也十分凝重,甚至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哀求:
“枝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我要怎么办?”
“我怕是一生,都无法走出那种心魔了。”
“我比你想的,还要更重视你,更需要你,更爱你。”
骆君之回答不上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聂承安如此厚重、深沉的爱。聂承安未曾直白表露过他的心意,他向来是将自己的爱,融入在对骆君之日常的诸多照拂之中。
他爱着骆君之,或明或暗,永不停歇。
一颗心跳动多久,就爱多久。
“师尊……”骆君之呆呆地唤了一声。
“枝枝,等着我来。”
聂承安的回应,是隔着迢迢千万里,唯有神识见证的,一个落在骆君之眉心的吻。
……
昼夜交替,天色未亮。
厉道生率先敲响了骆君之的房间,骆君之将闳晏搭在他腰间的手挪开,才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整装待发了,厉道生眸子亮得惊人,在并不浓郁的夜色中仍是熠熠生辉:
“我们趁着现在这个时辰赶路,路线和人手我都安排好了。有些急,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太多麻烦。”
骆君之点点头,表示理解:
“厉道友稍作等候,我们尽快离开。”
关门后,骆君之发现闳晏已经醒了,眼神清明,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见骆君之谈完话,他才一脸不情不愿地拿着骆君之的外衣走过来,嘴里也不满地嘟囔着:
“师兄怎的如此?将我一个人撇下便罢,还穿着里衣去见外人?万一着凉了又该如何是好?”
“师兄只穿着里衣的样子被外人看去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骆君之不由得扯出一个笑,坏心思地问道:
“那又如何?我与厉道友都是男子,那里需要注意这些,再说了,我和师弟何曾少过‘坦诚相见’的时候。你小时候光着屁股的样子我还见过呢。”
闳晏一时也羞红了脸,偏偏嘴是笨的,也反驳不了什么。
“何况,你这么大了,还不是和师兄同睡一床,也不知羞。”或许是昨夜与聂承安的话题过于沉重,叫骆君之不知所措,他难得地调笑了一番闳晏。全当是换换心情了。
把人憋急了,倒是像一条急于证明自己的幼犬,骆君之撇了撇走在他身侧的闳晏,无奈地想。衣袖被固执地扯住,他也是哭笑不得。
厉道生难得没打趣闳晏,反路沉思,时不时看两眼骆君之,欲言又止。这副模样在闳晏眼里就是厉道生心怀不轨,他恨不得将这家伙一剑捅个对穿,心窝子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我这几天总在想着,那叫仰文山的家伙到底是谁。我打听过了,两百年多年前飞升的那个修士就是他吧。他还是天宸道人的至交……”厉道生还是没忍住,开口说到。
骆君之刚要说些什么,耳侧突然一声刀剑相撞的声音,下一秒他就被人拦住了腰,他还怔怔地愣了片刻。
闳晏的呼吸夹杂在急风之中,骆君之只能捕捉到几分温度。闳晏并未说什么,手却搂得很紧。一时间,骆君之也不知道该检讨自己的松懈,还是该感慨闳晏的成长。靠在闳晏的胸膛上,骆君
之猛地发现,这个臭小子已经不是小孩了啊,他的胸膛也变得宽阔,身形也变得更高。他变得警惕,机敏,他的成长远远超过了骆君之的预期。
呼吸刹那间,来者身形显现。依旧是一身黑袍,那人立在半空,脸却罕见地戴上了面具。他掷过来的飞刀被闳晏一剑挡下,刚才的声响就是这样发出的。
厉道生双手翻转,一个个阵法结印如数向那黑袍人扑去。只见那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再现,一个移步换影来到三人面前。
右手唤出无常,骆君之抬手向那人刺去,后者衣袍在空中翻滚,左肩被刺穿的地方蓦然出现一个大洞。令人惊恐的是,那地方不见血肉,反而浓郁着黑色魔气。乍一看,还以为黑袍人没有身
体,只有骨架。
骆君之瞳孔一震,显然没有想到过眼下的情况。但身体已经快过思考,转眼间已经和那人对战起来。刀光剑影杀得空气割裂,那人不断躲闪,并不做任何进攻。
在旁的两人也没有闲着,从两侧分别进攻,三人对阵一人,看似占据上风,但随着时间拖长,那股子诡异之感挥之不散。
三人隐隐约约地觉得,对面那人丝毫精力都没有消耗,身形位移都十分呆板。
骆君之心下一惊,大声呵道:
“散开!它是个傀儡!”
厉道生和闳晏皆收手,转身分散到两侧。骆君之将无常握在手中,猛地爆发出一阵灵力,剑身迅速寒气四溢,剑刃冷光一闪,似乎是要将那傀儡的头劈下。
正当此时,四周突然冲出几个黑袍人,将骆君之团团围住。但是骆君之哪能让他们得逞?手腕一转挥去,剑波击得那几人连连退后。骆君之冷冷地瞥了那几人一眼,思考着要不要留活口。
这次的行踪又是怎样暴露的?
厉道生和闳晏两人亦是加入战斗,就此打成一团。
这场战斗直至天微微亮,直至鸟兽嘶吼,山谷震荡。几个黑袍人身上的魔气愈发明显,三人渐渐落得下风。
这次来者不知为何强得厉害,兴许是不生不死的傀儡加入了围剿,叫那群黑袍人步步逼近。再回神,骆君之、厉道生和闳晏三人已然围成小圈,形成亟待突围之势。
原先还打得有迹可循,有章有法的黑袍人,不知为何瞬间转变,不顾一切地向三人伸手杀来。三人皆是一挡,片刻间,骆君之眼前骤然出现一阵血雾。
什么……?
下一秒,骆君之猛然回头,发现闳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左腹不断渗出血污,浓郁臭恶的魔气不断从那伤口出逸出。
“闳晏……?”骆君之来不及抓住闳晏,闳晏扔出最后一个传送卷轴,厉道生和骆君之都被瞬间吸入。
最后留在骆君之记忆里的,是闳晏发红的眼。
……
“枝枝,枝枝……”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骆君之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他睁开眼,聂承安苍白的脸才恢复些许血色,后者轻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度紧张中突然放松下来。
骆君之感觉到脸上有什么,抬手一摸,竟然发现那是一块泪痕,他往下看,发现袖子也是脏污的。
“师尊。”
骆君之吐词急促,神志异常清醒,问道:
“闳晏呢?”
聂承安沉默了一会,没有丝毫隐瞒:
“他被魔修植入了魔种,长老们将他关进了后山。是他主动要求的。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自行封闭了筋脉,将修为停滞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止是修为倒退,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边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其余三宗陆续派了新的人手,魔道似乎不再进攻了。”
他将骆君之搂紧了,拨开骆君之有些凌乱的发丝,把额头贴在骆君之的唇上。
“幸好……你没有事……我很后悔,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来。”
所以,先前欠的那一个吻,应该由骆君之来亲他才是。
“现在的新任务是解决闳晏体内的魔种。”聂承安抱起骆君之,向浴池走去。他把骆君之轻轻放下,拿起梳子把散乱的头发在水中梳顺,抹了皂角慢慢揉了起来。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
聂承安手法娴熟地在骆君之的头皮是按摩,后者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这种撒娇的姿势,他们都知道是一种暂时“逃避”的方式。
“我和掌门商量过了,总归是自家弟子,何况闳晏本身也没有任何过错。师兄说,静虚寺珍藏的那颗菩提子或许能够引出闳晏体内的魔种。他既然保护了你,那我就愿意去蓬莱一趟。”
“我总想着,他们一个佛寺,偏偏修在一众道教之中到底是意欲何为。”聂承安偶尔也会抱怨这些小事,在骆君之听来就很亲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聂承安有过这样的对话了。他也很
久没有有过这样闲适的片刻休憩了。
骆君之闭上眼,都是一路和闳晏被追杀的日子。这种记忆带来的漫无止境的疲惫,像一片灰蒙蒙的雾,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模糊和伤痛都幻化成雾中花,看不真切,偏偏能被感知得
一清二楚,眼泪掉不下来。
“厉道生呢?”他还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盟友。
“那个逍遥宗的小子?他可不简单哦,反正是被人带走了。应该是安全的。那人会照顾好他的……”聂承安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拍拍骆君之的肩,发现骆君之连眼皮都掀不起来了。
“要睡么,我陪着你。”
骆君之像是疲倦的猫咪窝饲主怀里,声音极小地嗯了一声。
在被聂承安整个抱起之前,骆君之拱了拱,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我也要跟着你去。毕竟……那是我的师弟。”
聂承安的笑容完全消失,幸好枝枝窝着没有抬头。
[作家想说的话: ]
嗨,好久不见。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心虚)(左顾右盼)(溜之大吉)
( ′艹`)
第章
23 意外失联
前往蓬莱还是北上,路途遥远,且途径地大多与之前冰原一行有所重复,然而季节、人物和心境的不同,带给骆君之不一样的感受。
相较于骆君之踩着剑横冲直撞地赶路,聂承安挑选了好一会飞行法宝才带着他出发,舒适度直接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宽敞明亮的空间,用一颗比拳头还大的夜明珠作为照明,偏偏侧窗也开着,能够从那看到下面的森林和城镇。那软垫也是聂承安精心挑选的,用的是上等的精细带绒布料,填充物则是火鸟的
脖颈附近的绒毛,千金难求,量少而珍贵。
骆君之靠上去,就觉得背暖暖的。小桌上还有紫玉嫣特意为他准备的吃食,全是他爱吃的糕点。
“还疼么?”聂承安给他捏肩,自己坐在一旁侧着身子,像个服侍夫君的温婉妻子。那一战,骆君之受了不少伤,到底算闳晏把他保护得不错,没伤到里头,皮外伤零零散散有好几处,涂了
药,又吃了些原本就用不着的丹药,早就好了。
战斗厮杀恍如昨日,再次北上也将那段东躲西藏的日记重映,历历在目。现在的安逸日子多难得啊,骆君之想。好像自从什么时候,他要么过得狼狈不堪,要么就在聂承安身边过得十分安闲
自在。
所以,待在师尊身边还是比较轻松的对么?
骆君之突然悟了。
其实这些破事早就可以交给聂承安去做,反正对方那么强,心性坚韧,手段老辣,哪有什么他师尊办不成的事情。这下他倒是懊悔了,早知道就不硬撑了。装什么长大成人啊,还是做小孩比
较轻松吧。
“我真讨厌这些事情,要是能够回到从前就好了。”骆君之靠过去,坐进聂承安怀里,喃喃自语,“我还是喜欢在剑门乱逛的日子,有紫师姐的糕点,明师兄的玩具,还有闳晏哄我……”
聂承安把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心也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把,想伸出手把骆君之搂过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关系,我在这里所以没关系”之类的话。但是他也知道,
他根本不敢去看骆君之的眼睛。
于心何忍,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疼爱多年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要他聂承安如何保证,说好会保护他的宝贝却还是让骆君之受伤了这不是事实吗?这难道不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吗?
他能做什么……也就只能一下一下轻拍着骆君之的背,把人哄睡了,再把掩藏起来的情绪收拾一下。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睡去,聂承安抚平对方两道紧皱的眉。
说到底,还不是他聂承安没本事,连自己的挚爱都护不周全。可是枝枝到底在烦忧些什么呢,他只有些许头绪,却怎么也猜不到,在骆君之刻意的隐瞒下,他只能干等着急。始终窥探不到其
中的关键。
两百多年的正魔大战,聂承安失去长兄如父的大师兄,失去了从小相识的至交好友……善后的时候,他未将魔修赶尽杀绝。他知道还会有一场大战就在不久的将来,时机未到,无益的赶尽杀
绝徒费气力,他只是想着,将这件事情在最佳的时机解决掉……怎么就让他的枝枝遇上了呢?
聂承安心生悔意,倘若……倘若那时候没有听从仰文山的劝诫,他执意将魔修斩草除根,将一切不可知因素和酿成惨剧的隐患扼杀,是不是骆君之就不会遭遇这些。
他只是希望,此生挚爱岁岁无忧,快乐平安。
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这一切终将由他亲手了结。
此后……这世间再无令枝枝烦忧的事物了吧,所有人都会代替他去疼爱枝枝。
如此便好。
等到骆君之醒来,行路才不过三分之一。聂承安怕他饿了,将桌上的吃食都热了一遍,沏好的茶也温温热,正适合现在用餐。除去甜甜的糕点,骆君之的饮食大多清淡,不爱辛辣……但是骆
君之看着碗里的炖汤,好一会才说话:
“师尊费心了。”
“与我客气什么?”聂承安亲亲他的耳朵,给他盛了一碗饭。
嗯,真的是可以这么奢侈的吗?聂承安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种飞行法宝里面做饭的啊?修真人士不用进食的吧,聂承安不说,骆君之也早就辟谷了……只是还算贪吃罢了。
想到这里,骆君之都有点脸红了,也不算他的错,对吧。都是师尊溺爱的过错。红红的小脸蛋乖巧漂亮,惹得聂承安又是逮着一顿亲。
……
尽管静虚寺供奉珍藏的那颗菩提子弥足珍贵,名气在外,由于这颗菩提子或许能够引出魔种的消息只在四宗之内流传,但现如今的四宗早就不是之前的四宗,魔修潜伏,内忧外患,此番静虚
寺之行,便不适合正常拜访。还是小心为上,不要过多引人注目为好。
聂承安和骆君之乔装打扮,按照老套路,扮作其他宗的弟子。考虑到魔修人多势众,门路多得数不清,千鸟阁里打探骆君之消息的也不在少数,聂承安还是给自己捏了个慈爱的长老脸,至于
骆君之,他直接扮作幼童……
聂承安真的不是故意的吗?真的不是他想回忆我幼年时的模样,而故意提出这种建议的吗?骆君之陷入沉思。他倒是不在意啦,化作幼童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而且还能被聂承安抱来抱去,
都不用走路啦。
一路上还被一些商贩阿婆送了好些零嘴。“好生俊俏的小娃娃!真乖!”凡此种种的赞美层出不穷。
嗯嗯,我真的还是太可爱了,真是罪过。骆君之想。
按照聂承安和静虚寺交好的大师的约定,他们没有走正门,堂而皇之地踏进静虚寺,约在不起眼的小巷宅院。惠和大师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离开寺里,来到这处宅院静修。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所以静虚寺派遣惠和来和聂承安交接是再合适不过的决定了。
金丝楠木的盒子外表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骆君之撇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聂承安和惠和交谈的时候,骆君之就把玩那木盒,惠和微微一笑,并未责怪,如此慈爱的眼神倒是让骆君之堪
堪一顿。
有聂承安在,玩一会怎么了?有人撑腰的骆君之总是娇惯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忍不住好奇,骆君之还是把那木盒子打开,里面真的有绸缎包裹的菩提子,他看了半天,是觉得有些佛性在里面,他一个外行人懂得不多。
拿到菩提子后,聂承安也不做过多停留,毕竟闳晏也撑不了多久了。虽然他倒是希望那小子死了算了,但是他的枝枝显然不这样想,而且还很重视那个臭小子。
真是苦恼。聂承安低头看了一眼缩小版骆君之,忍不住泛滥的母爱叫他心软。
然而,意外大多发生在人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如骆君之先前逃亡时怎么也想不通的行踪暴露,这一次,他和聂承安照样没有逃过魔修的跟踪追杀。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魔修再多又如何。看着聂承安甚至不用出剑就能轻易抹杀魔修,骆君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他家师尊的强劲实力。他忍不住摸摸鼻子,嗯,怪不得聂承安说边
境的事情他不用担心啊。
魔修都这种水平的话,和聂承安对上那不是摆明着送死嘛?
骆君之不着边际地想,这回总算可以轻松旁观了。还是跟在聂承安身边最好。
“枝枝!——”
聂承安急迫地大声喊到,骆君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聂承安给他施加的结界骤然破碎,骆君之眼前一片黑影袭来,无常在半空中刺过去也没能及时赶上。正此时,骆君之双手捧着的金
丝楠木盒飞起,无端打开,菩提子爆发出强烈的金光,抵挡了魔修的攻击不说,还将骆君之整个人吸了进去。
更令聂承安惊惧的是,骆君之连同那颗菩提子一同消失,在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枝枝!!!”
聂承安神魂俱怒,周围魔修皆因那道金灿灿的佛光而魂飞魄散,徒留他一个人在这方寸之地。但是聂承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世间还能有谁能打破他亲手设下的结界。
唯有……
他抬头望天,神色不明——
两百多年前,插手的地方还不够多么?
究竟,还要发展到什么地步,才能“满意”呢?
[作家想说的话: ]
尽快完结。后面还有师尊和师弟各自单独的肉(真是任重而道远呀(==)
第 24 章 24 物是人非
“睡得还好么,小骆?”
骆君之缓缓睁眼,眩晕过后两眼尚是看不真切,缓了一会儿,他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对方眉目风流多情,眼角的泪痣熟悉得再不能更熟悉。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眼角和对方那相似的泪痣,却发现全身瘫软无力。
仰文山笑眯眯地替他理了理头发:
“别徒费力气,你刚接受了传承,身子无力是正常的。”
转而这人又叹了一口气,“唉,这么久没见,却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我都没办法和你们叙旧。我知道你现在很迷糊,但是先看看你更新的记忆好么?”仰文山趁着骆君之理清思路的空隙,悠
哉游哉地在旁边桌子上沏茶。
骆君之听罢,即刻重新审视自己的记忆,但也暗自感慨,总算是有了些许心安。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那玄字玉简的主人,天玄道人,就是那个当年时不时带着茶,提着酒,来第一剑门转悠的家伙。
作为聂承安的至交好友,仰文山也算是看着骆君之长大的。
……
骆君之总算明白,为何剑门大比那会他还在忧心忡忡,对于整个世界都存在于一本书中的记忆那般清楚,过后却总是让记忆,或者说是书中剧情落后于现实发展。
闳晏接二连三的出事,魔道卷土重来的蹊跷,他本人记忆的模糊错乱,这一切竟然都是有意为之。
“世人皆说大道无情,怎得不提天道故弄玄虚,将修真者玩弄于股掌之间……”骆君之无意间将心声吐露,换得石桌旁仰文山的一声嗤笑。
全身的力气恢复了些许,骆君之缓缓起身,望向不远处的仰文山。那位置也熟悉,这空间幻化的就是剑门聂承安的住处,一模一样的石桌,勾起不少记忆。
那人将茶杯一放,笑意远远不达眼底:
“倘若不被天道如此愚弄,谁能得知天道的真实目的……呵,我仰文山求仙问道几百年,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的确如此,骆君之还记得两百年前正魔两道大战,唯一飞升的人就是仰文山。
他曾听得掌门偶然提及,当年飞升之际,仰文山虽是那一辈的佼佼者,但他的修为其实并非是最高的那一个。甚至比他年轻不少的聂承安,修为都在他之上。
“非要说的话,总给人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掌门神情略带嘲讽,那场大战让剑门元气大伤,他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
“这些事情我们之后再详谈也为时不晚……”
“小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你,知道吗。”仰文山语气坚定,看向骆君之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仰文山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骆君之身边然后蹲下来,把手放在骆君之的膝盖上,面容严肃:
“这场延续了两百年的闹剧,能不能落下帷幕就靠你了。”
“小骆,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对吗?”
闻言,骆君之感到心脏跳得厉害,他总是对自己被委以重任而感受到某种莫名的情绪,他总是很累,也知道这样不对。
倘若这一切要由他来了结,骆君之只会觉得荒谬。
但眼下别无选择,四宗之内奸细不断,四宗之外魔道虎视眈眈,攻势猛烈,掌门坐镇剑门亦要忧心整个修真界,聂承安两点一线来回奔波,闳晏昏迷假死魔气缠身……无数的人因为新的正魔
两道大战而被迫中止了问道之旅,无数的人忙碌而前途命运未知。
倘若这一切要由他来了解,骆君之又会觉得……又会觉得,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骆君之的心渐渐坚定起来。
他回想起那段被天道刻意抹去的记忆:聂承安身死道消,闳晏入魔堕落逃窜人人喊打,明师兄和紫师姐死于非难和自杀,他所在的美好世界一点点向着陌生方向发展。
“那我要怎么做?”骆君之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
两百年前,一场祸乱无声地从正魔两道的交界地带蔓延,卷起一场腥风血雨,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晃眼间,又一场大战悄然而至,又一场腥风血雨席卷山河,倾泄无数恩怨和凄苦。
目视着对面黑云大片大片地往前翻涌,天地间狂风怒起,聂承安站在边境,他墨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然而他神色无悲无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尊。”一袭玄色长袍的男子踏上阶梯,鞋底踩过的地方留下血的脚印,衣摆下方也滴着血水,但更多的是魔气侵袭造成的衣料烧毁,残破的下摆亦是在风中翻飞。
闳晏顺着聂承安的方向看去,也沉默下来。
在沉默之中,聂承安喃喃道:
“还是没有枝枝的消息么……”
闳晏目光一暗,聂承安总是知道怎么捅他的心窝子是最疼的。
“我不该纵容枝枝和我一起去取菩提子的,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他。”
“就像你曾经和我承诺过的一样,你也说你会保护好他。”
闳晏仍是沉默不语,这些年,他的言语愈发少,脸色愈发阴沉。
对面的黑云迫近,再定睛一看,才看清那黑压压的一片并非云朵,千军万马的魔修。
聂承安右手提起剑,凭空一挥,前方边赫然出现了一道结界,随后无数正道修士从城内涌出,在结界内与魔修打斗。
“魔道那边滋生傀儡的源头,解决了么?”
“解决了。”闳晏回答到。
聂承安似乎还想嘲讽几句,但很快被下方的剑门弟子给打断:
“闳师兄!徐长老找你,好像又是什么新的任务。”
“聂、聂长老……”那弟子抬头发现聂承安和闳晏一块站着,连忙问好,迅速闭嘴。
“去吧,别在这里碍眼。”聂承安收回目光,转头看了闳晏一眼。
后者头低下去,行礼离开:
“弟子告退。”
那听完整个对话的弟子也低着头迅速告退,聂长老看他的小徒弟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是整个剑门众所周知的事情。
或许,是和大师兄失踪的事情有关吧……话说,大师兄失踪一事在剑门不知真假,只是谣传,在这种紧要关头,大师兄到底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大师兄安不安全,他好想大师兄。
听说,大师兄失踪就和闳晏师兄有关……传话的弟子撇了一眼走在身旁的闳晏,在对面阴沉的脸色中打了一个寒颤。
聂长老门下全是冰块脸,这难道也是师门传承的吗?
……
“感觉怎么样?”仰文山挑眉,笑容依旧肆意潇洒,但不知道为何,他的笑容总是能给骆君之一种安全感。
他哄道:
“没关系的,慢慢来,我相信小骆的。”
骆君之难得愠色:“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哄,我已经长大了!”
“好好好,小骆现在是大孩子咯,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要给聂承安那家伙买漂亮衣服呢,你还记得吗?嗯嗯,这么乖的徒弟我也很羡慕呀。”仰文山调笑到,笑得没个正形。
他看着人漂亮的小脸蛋气得红红的,真的很想用留影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然后送给聂承安,按照那家伙对小骆的宠爱程度,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如此绝景。
“不逗你了,你功法也学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动身离开了。”
两百年前,正魔两道大战,仰文山是当时唯一飞升的修士,也正是因为他的飞升,才结束了残酷的战争。
当时的魔道之主,正是骆君之在神渊秘境带队历练时遇到的那个逍遥宗弟子,厉道生。
或者说,此厉道生非彼厉道生,逍遥宗的那个厉道生正是当年魔道之主的转世,而他,也带着记忆加入闳氏,最终导致了闳氏灭族之灾,随后被下界的仰文山赶来消除了记忆,送往逍遥宗。
至于魔道之主与闳氏的仇恨,有是很长的一段故事了,仰文山并未作太多说明。
他告诉骆君之,这块玄字玉简之所以会被正魔两道争相求取,就在于里面记录了仰文山独创的功法。除此之外,还记录了魔道之主的功法。
“所以为什么你的玉简里面有人家的功法啊?”骆君之好奇地问,却被仰文山绕开了话题。
仰文山微微正色道:“离开这里之后,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我会一直待在这个玉简里面,保护你,等你。”
“好……我会努力的。”
说罢,骆君之又有些别扭了,脸上微微泛红,这回倒不是气的,因为害羞。
“谢谢你,文、文山哥哥……”
骆君之还是打心底觉得应该感谢仰文山的,毕竟对方帮扶良多,又处处关心他。
至于仰文山……他真的很想拿出留影石给录下来扔给聂承安看看。
呜呜,要是被聂承安那家伙知道,自己哄骗他家纯情枝枝喊自己这个和他相差不过几岁的同期“哥哥”,估计自己又要被气得发疯的聂承安追杀吧。
要知道,以前的聂承安,是个战斗疯子啊。
不过仰文山还是颇为享受的,这么漂亮乖巧又纯情可爱的徒弟,聂承安真是好福气呀。
羡煞旁人。
“不过是学习这套功法一年的时间,我已经感觉到你修为上升了好几个层次。小骆果然很厉害呢。”仰文山也不忘夸几句,当然,被夸者即使是大孩子了也会略微感到害羞。
“我们走吧,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骆君之思绪放远,语气突然有些低落:“师尊应该很担心我吧。”
原本得意的笑容在仰文山脸上堪堪凝固,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略带着愧疚说道:
“小骆,秘境内外时间差还是有的。虽然这套功法你只学习了一年,但这只是我为了让你快速学习并修炼而特意调整的时间。”
“外面的话,可能已经过去十年了吧。”
[作家想说的话: ]
( )
赶在十二月更新一下,月更作者诈尸.jpg
下一 章
是和闳晏 doi(骗你是小狗
和闳晏 do 完了师尊会吃醋所以下下章是和师尊 doi(不骗人(确信
快完结了(这个是真的
啊对了,不要嗑仰文山和枝枝,仰文山是 1,是风流浪荡子老油条哄骗漂亮纯情的笨蛋而已,只能说是攻攻贴贴(?),仰文山有 cp 的。
第2章
25 引出魔种?(脐橙/舔舔枝枝宝宝/小狗也可以欺负师兄吗
“这是哪?”踏出秘境的骆君之深吸一口气,算是从失踪十年的震惊中缓过来。
仰文山自述眼前的他不过是一抹分神,尚不能离开这枚玉简,骆君之只好将这玉简妥帖地收好,然后与他通过神识交流。
“这里是静虚寺,能见到熟人哦。”仰文山卖了关子,完全没有时间紧迫的自觉。
骆君之闻言,当即能够想到会遇见谁。
惠和大师面怀慈悲,见到突然出现的骆君之也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是约定好的见面一样。
“骆施主,好久不见。”惠和不再多言,将手中木盒递给骆君之,便挥挥手自行离去。
骆君之看着对方稳健的步履,淡然的背影,不禁陷入疑惑:
“难道我的失踪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注意?”
“哈?”仰文山突然出声说道:“怎么可能,眼下正道与魔道正打得分外眼红,你作为第一剑门的大师兄,兀自失踪十年怎么可能瞒得住。特殊时期,什么借口都不好用。”
“直接说我去执行某种秘密的任务不就好了?”
“那样反而更加引人注意,会让更多的人寻找你的踪迹。不过剑门用什么借口都无所谓了,我们还是早点赶回剑门为好。”
仰文山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但正是这样无关痛痒,不带情感的声音让骆君之感到奇怪:
“十年,不管第一剑门的人有没有把闳晏唤醒,天道都不可能让气运之子硬生生失去音讯那么久的。”
“他体内的魔种,需要尽快消除。”
他喃喃道:
“十年,够那小子受的了。”
……
说起来,骆君之赶路的工具还是小黄——就闳晏送他的那个凤凰。
他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后者亲昵地蹭蹭,还高兴地蹦了两下。睹物思人,看到小黄因为久违地被放出来和主人亲近,骆君之感受着脸颊上的触感,更是触景伤情。
他现在好想好想大家。
他真的很担心,这十年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比如:闳晏入魔,聂承安发疯,剑门遭遇不测,边境被突破防线……
光是想想,骆君之就有些惶恐不安,但是这段日子的磨练又让他再进一步成长,他很快开始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冷静下来。
如此,怀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骆君之坐在小黄背上一路向南,朝着第一剑门的方向飞去。
“话说,真的不需要我把神渊秘境借你?”仰文山突然出声到,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就像是走在街上遇到的人牙子对五岁孩童说要不要吃大肉包似的。
骆君之闻言瞬间羞红了脸,心里也骂仰文山是个老不羞的,先是哄着他喊哥哥,又是怂恿着他以“引出魔种”为由和闳晏做那档子事……
那神渊秘境原本就是天玄道人遗址,作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能,仰文山的方寸世界遗留下来成为寻宝地也不奇怪,加之原本就极高的修为,隐匿百年也说得过去。
但骆君之万万没有想到,这深渊秘境作为仰文山所拥有的方寸世界之一,最初的用途就如此不入流——
仰文山和他的爱侣,魔道之主厉道生“闺房情趣”用来助兴的玩意。
至于里头为何会有充沛的灵气、成堆的奇珍异宝,只能说是厉道生事后的“赔礼”罢了。
“他在床上喜欢哭。我又没说不能哭,呃……”仰文山突然一顿:“好吧,我承认我在房事中的确是不喜爱他的眼泪。他总是变着法子,换各种花样讨我开心。”
“停、停!我对你和你道侣的房事细节没有兴趣……”骆君之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听不得这些东西。
“好吧,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仰文山毫不在意,但是话音一转,他压低了声音对骆君之说:
“真的不考虑考虑?你和闳晏那小子在现实世界双修,身上的异样怎么可能不被聂承安那家伙知道啊……”
仰文山嘟囔了几句:
“唉,小骆从小就叛逆呢,完全不听劝的嘛。聂承安那家伙巴不得你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更不说是什么痕迹……嗯嗯,你小子倒是面不改色,镇定得很,就吃定了聂承安舍不得你是
吧。”
“小坏蛋,倒是有哥当年的风范。就是我当年可没你这么花心。”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其他的追求者都被某无关人士打跑了。”
这话说得,骆君之愈发觉得仰文山不靠谱。
当年那个和他师尊举杯对应,品茶喝酒的逍遥子,竟然是个浪荡子?
黄既然是凤凰一族,日行千里自然不在话下。
进入第一剑门领地范围内,骆君之能明显感觉到加强加厚了的结界,穿过结界时熟悉的感觉让他安心无比——显然,这是由聂承安加固的诸山大阵。看来聂承安的修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宗门内弟子寥寥无几,骆君之没有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打算。按照他的猜想,聂承安应该镇守边界,而闳晏应在后山禁地。
但事实确实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骆君之没有在后山寻找到闳晏的踪迹。直到骆君之在那个破茅屋里找到一封写着“师兄亲启”的信件来,他才得知闳晏早已将体内的魔气压制成功,跟随聂承安前往边界,为维护天下太平出
力去了。
骆君之只得又悄悄离开宗门,远赴边界。
只是骆君之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天辰道人在他亲自布置的诸山大阵中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波动时,难得地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座下的小徒弟也少挨了几顿骂,惹得某人又自责了很久。
……
夜色深深,今日也端了魔道好几处傀儡人偶制造点的闳晏,正脱下沾染了无数不属于自己的鲜血的外袍。里衣也因为被渗了血被他粗鲁地扯烂开来。
裸露在外的蜜色胸膛,远比骆君之记忆中的宽阔和健壮。只是上面长长一道伤疤,叫骆君之突然歇了叫住小师弟的心思。
但十年过去,闳晏的成长今非昔比,他能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增长修为和声望,自然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屋子里突如其来的“客人”,加之骆君之并没有刻意隐匿气息,闳晏轻而易举就能发现
他。
“师兄?!”
闳晏面上的惊异教常人看不出几分真实,毕竟这些年他师从聂承安,将那冰块脸学去了九分像,原本就凌厉的相貌配上那抿成一线的唇角,过分的惊异也没让他松开紧锁的眉头。
骆君之看得出对方的颤抖,哪怕闳晏强装镇定,看似没有从震惊中回神。但那捏紧的拳头,不敢上前的胆怯,突然自卑愧疚的目光,不昭示着这位修真界备受瞩目的年轻修士的脆弱。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骆君之喉结滚动,紧张又无措地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闳晏。看着这具年轻又充满了爆发力的肉体被自己用捆仙索绑成这样,骆君之半是害羞,半是无所适从到
想要逃跑。
“咳咳、咳……你小子……嗯,绑的比我第一次绑的好多了。小骆也别有太大压力,一切都是为了修真界的未来,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你小师弟体内的魔种。哈哈,我先断开连接了哈,你小子
脸皮薄我是知道的。”
什么叫我脸皮薄?哪有人看别人双修是正常且合理的呀?
骆君之羞红了脸,粉粉的脸颊被烛光照得更是多了几分柔和,让闳晏不由得止不住吞咽疯狂分泌的涎水。
“师兄这是何意?”闳晏哑着嗓子问到,眼神直勾勾地钉在骆君之脸上。
对于失踪十年的心上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梦幻的事情,闳晏接受得很快,至于骆君之二话不说将他用捆仙索绑起来这种事情,他也接受得很快。
早在骆君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闳晏心底的波澜汹涌得像一头海兽,叫嚣着将眼前的美人儿拆吞入腹,抑或是先舔遍骆君之的全身,让他先用舌头检测师兄存在的真实性……
他担心师兄多年,或许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亲自感受他最爱的人的温度。
骆君之将闳晏体内的魔气中潜藏魔种一事简略告知闳晏,在对方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提出“唯有与我双修才能引出魔种”。
闳晏眸中墨色浓郁发黑,赤裸的胸膛起伏加剧:
“师兄不绑着我也无所谓的,我绝不会伤害师兄分毫。”
“但是,倘若师兄想要绑着我亦无怨言,反倒是欢喜万分。”
“劳烦师兄辛苦,将我体内的魔种引出。至于闳晏这不争气的废物身子,师兄尽管使用,哪怕是将我当作鼎炉使用也无所谓。我正是鼎炉体质。”
骆君之……骆君之忍不住捂面。
虽说先前以及有过这种经验,但事到临头骆君之突然呆愣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和小师弟开始。
回忆起聂承安的动作,或许他需要先亲一亲闳晏?
“呜唔……?”骆君之尚未行动,便先被捆起来了的闳晏轻轻推倒在床。
于只是捆住了上半身,闳晏的腿脚自如,轻轻松松跨坐在骆君之大腿上。又担心将美人师兄给压疼,闳晏微微起身,提臀,抽了些力气,只是将臀贴到骆君之的大腿上。
他家师兄是水做的,是云做的,是琉璃做的,才这般温柔漂亮和脆弱,这可经不起他的大手大脚,得小心翼翼对待,谨慎把玩。
所以,闳晏俯下身子,从骆君之的眉眼,一路吻到了脖颈。
骆君之感觉到自己的薄薄一层肌肤处被湿热的唇和舌头舔咬得不成样子,虽然没有什么刺痛感,但莫名的痒意让他心跳加快。他的面容被对方的鼻息蒸出了粉雾。
睫毛颤抖。
“因为被绑起来了所以无法替师兄褪去衣物,所以能劳烦师兄自己动手可以吗?”
“想继续舔。抱歉,我需要将师兄的身体舔一遍才放心。”
“可以吗?师兄……”
被这样湿漉漉的狗狗眼哀求,很难拒绝吧。犬控骆君之难得心软。
但是,被哄着在小师弟面前脱衣服实在太羞耻了,骆君之扯开腰带的手都有点不稳,随着他衣衫滑落,闳晏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厚而有力的舌头灵活,巧妙地从锁骨处舔吻至胸膛、小腹和腰侧。
“呜、嗯……不要,不要这样舔了……好痒……呜呜……”
腹被刺激得肌肉紧绷,薄肌线条利落而漂亮。闳晏用舌头在师兄腹肌的沟壑处打转,惹得骆君之双腿一蹬,随后又踢在闳晏身上。
“抱歉,是我逾矩了。”
“这也是因为师兄太香甜的缘故啊,但总归是我的错,不该这样欺负师兄。”
闳晏轻笑,原先的少年嗓音早已换成了大人的成熟,低沉而富有魅力。
骆君之怎么样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竟埋首在自己胯部,一个劲地像狗一样隔着衣料嗅着他阳具的气味,还不停地道歉:
“抱歉,师兄,我想以后睡在师兄身边,每天早上为师兄解决晨勃烦恼可以吗?”
“我只是太喜欢师兄的气味罢了,唔……师兄身上都是清香,唯有这里味道才稍微浓重了些,必须由师兄最看重的小师弟来看管对吗。”
闳晏无法脱下他的裤子,最终还是需要骆君之亲手解开裤子,脱掉亵裤。
在强忍着羞意中,骆君之半勃的阴茎被闳晏吞入口中,颇为熟练地侍弄,直至那根又粉又大的几把完全勃起。闳晏迅速收缩口腔,又将抵到喉咙的龟头挤压,逼迫自家师兄将第一发浓精射入
他口中,才心满意足地吐出。
骆君之听见斯拉一声,闳晏将自己的裤子撕烂了一条缝,将后穴撑开,扶着他的阴茎坐了下去。
“我还没缓过来呢……”骆君之委屈得落了几滴泪,被闳晏从眼角舔去。
瞧着这张眼圈红红的昳丽面容,闳晏只觉得自己真是何德何能,能与这样漂亮的美人儿做这等事。
这是他的大师兄,第一剑门的骆君之。
“无妨,是我心急。抱歉了,师兄。”
“师兄的阴茎是如何勃起的,也是作为师弟的我的必修课程。”
“如此,便也是要师弟我用后穴来感受的。委屈师兄了,明日师兄罚我吧。”
[作家想说的话: ]
( ′1‵)′1‵)
诶?你说聂长老为什么站在闳师兄房门前啊?
(无辜剑门弟子路过.GIF)
第 26 章
26 花心萝卜?(后入/吃醋师尊三问枝枝/枝枝无辜:呜呜好想射
与闳晏胡闹了好一会,骆君之整个人都被舔得迷迷糊糊,简直都要把正经双修一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闳晏骑在他身上,扭得厉害,下面更是吞吞吐吐,绞得厉害。直至闳晏甩在空中的阴茎射了三回,骆君之才勉强得以休息。
在此间隙,这件正事才被骆君之想起。他浑身发软,好似躺在了一池透碧温热的池水里,于千千万万浮萍之中将之兜出。这可不是嘛,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闳晏的汗水,让他裸露的肌肤
上泛着光泽。
好歹是回忆起仰文山所教授的方法,将闳晏体内的魔种引出。骆君之小心翼翼地将这团浓郁又诡异的魔气放入装有菩提子的木盒里,只待那菩提子将魔气完完全全净化。
他看着一金一黑的两团光撕扯猛烈,心下多了几分唏嘘。
闳晏不敢对自家师兄心怀天下,挂记除魔之事表现出任何不满,但看见刚刚才缠绵恩爱过的心上人如此忽略自己,心里酸涩得很。
一想到师兄只是为了引出魔种才与自己做这种事,闳晏就更心塞了。要想走上修真界巅峰,迎娶第一剑门第一美人,难上加难,更不提这肯定会遭到聂承安的阻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聂承安或许就是最大的障碍吧。闳晏嫉妒得发疯。
叹了一口气,闳晏收拾收拾心情,在骆君之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吻痕。他不敢再亲骆君之,因为没漱口。他现在半边脸还是疼的呢。
但是闳晏毫无怨言,只觉得自己与师兄分别十年,自己已经粗心大意到这种地步了!特别是在与师兄的第一次交合中,简直是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他暗自责怪自己,原本就沉重的愧疚
便愈发多了。
……
按照骆君之和仰文山的计划,下一步他们应该穿过边境,前往魔界,寻找厉道生。
依闳晏的说法,厉道生尚未恢复记忆,魔道那边也没有将这位转世的前魔道之主完全认出,只是几个高层将厉道生虏了过去,软禁在了魔界。
若是想要穿过边境,自然不会不惊动聂承安,毕竟边界的结界也是他的手笔。仰文山说起这个,突然提到了一句:“这些年,聂承安那家伙苦苦压制修为,也很辛苦吧。”
骆君之唯有沉默,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
难怪这些年,师尊他……
“我单单是知道那家伙倔,但是也没想到他能那么倔。当年,第一剑门尚不是第一剑门,剑门的大师兄就是你爹,现在你也是剑门的大师兄,何尝不算一种缘分,或是因果。”
“骆永胤虽说比我们大上不少,但是我们尚未出名之前,你爹年纪轻轻就已经声名在外,备受尊敬了喔。修真界大多都是仰慕和钦佩他的,我们仰望他天资聪颖,羡慕他修为过人,钦佩他为
人正直善良,明辨是非又君子坦荡。”
骆君之很少听说熟人口中的父亲。那个从未养育他的男人,连同一个姓甚名谁都不曾留下的女人,在记忆力只由父亲母亲代名。前者来不及,后者抛弃他。
并不是千千万万身中情毒的男欢女爱,都能美成一桩姻缘。
修真界大多数人,无论男女,放眼皆是大道成仙,而非儿女情长。倘若堕胎,那女修终将会被因果反噬,有碍修道。骆永胤虽说不上有太多责任,却也不忍心对方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主动
留下孩子并承诺会好好照顾。
骆君之的名字,是骆永胤亲自取的。
至于他的字,骆永胤没能等到骆君之及冠,两人甚至从未见过面。
仰文山用一种颇为怀念的口吻回忆到,难得流露出几分伤悲:
“剑门将他的遗孤照顾得很好,养得很好。”
“小骆,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感谢,感谢你成长为一个同样正直善良的人,你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
话回归正题:
“聂承安苦苦压制修为,迟迟不肯飞升。定然有不想便宜天道的缘故。天道玩弄世间,将他的师兄,他的好友,一一夺去,眼下更是将矛头对准了你。”
“我无法想象他的怒火。”
骆君之沉默地听完这些,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身边的人对他很好,但每一位都有无法想象的过去,沉重得像是话本里的胡编乱造,偏偏写得又是这不公人间。
哦,说起这个,这倒是真的。在他混乱模糊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可不就是一本小说么,修炼了仰文山的功法之后,那团乱麻线似的思绪渐渐理清,模糊混淆的记忆也悄悄重组浮现。
他本来就是一魂双体,跨越两个世界,只是中途又被天道篡改了一次,叫骆君之忘却了不少事情。
骆君之原本就有想去见师尊一面的想法,现在就更着急了。
他感觉自己在师尊怀里会好受一些,才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师尊?”
骆君之拨开面前齐腰的杂草,好些叶子扎进了衣袍,看得出来实在是有些狼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边界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温泉,但是他眼前确实是一池热气腾腾的泉,而聂承安呢,他正在——
坐在温泉里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梳毛。
鲜少见到聂承安的半兽形状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头顶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反差强烈,是连骆君之都要愣一会的程度。
“枝枝,我好想你。”聂承安朝着骆君之露出温柔的微笑,但怎么都透露出些诡异来,骆君之直觉要谨慎些才好。
“进来泡泡么,很舒服的。”聂承安不等骆君之拒绝,直接起身朝着他走来。
银白色的长发贴着他赤裸的身体,沾水后湿哒哒的尾巴不复蓬松,直直垂下。
还不等骆君之反应,聂承安一个法术直接解开了骆君之的衣物,随后骆君之又被他拉进怀里。
背靠着熟悉的胸膛,心跳声和温度和气息多感官侵占了骆君之的思绪,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昨天晚上和小师弟玩得开心么?”聂承安咬着骆君之的耳朵问道:“怎么回来第一时间不是来见我的?他就这么重要么?”
一连三个问题直接把骆君之问懵了,他好像还听到对方特意在“小师弟”三个字上加重强调。
师尊这是怎么了?吃醋了?
但是骆君之也没有多少实感,甚至没多大触动。
啊,我真是一个坏孩子呀。骆君之不合时宜地想到。
瞧着骆君之当着他的面走神,聂承安心中叹气,又舍不得惩罚这个小坏蛋,只能抚摸着对方脖颈出显眼的吻痕,进一步质问:
“这是什么?”
骆君之仍是不说话,却转头无辜地看着聂承安,把人看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后忍不住叹息出声,惩罚性地咬了他水润润的下唇。
一肚子气也没地方消,纯靠天宸道人自我消化了。
“小坏蛋。”
聂承安知道骆君之很是敏感,便对着人家耳朵又舔又故意发出滋滋水声,刺激对方的鼓膜,弄得骆君之连连求饶也没放过这个小坏蛋,伸手揉捏那沉睡中的巨物。
“昨晚和小师弟做了几次?可还有留给我的?”
“唔、呜……嗯、嗯……两次,啊!”骆君之被侍弄得正舒爽呢,却被那半兽形后弄出的长指甲刮了敏感的马眼,一时间经受不住刺激,喷了好些东西。
啊……好想射啊,好难受……嗯呢……呜呜……
骆君之难受得失神,呆滞的看着眼前被温泉热气蒸出的雾,一时间脑袋空空。偏偏阴茎被聂承安掌握在手,捏着不让他高潮。
“想什么呢?今天必须都射进我的身体里面哦,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坏孩子总是要得到惩罚的。”
聂承安动作轻柔地将骆君之放在一旁,自己背对着他走到对面去,趴在那大石头上,拎起湿哒哒的尾巴压在身下,又用手掰开了后穴。
那许久未被使用过的小穴正等待着唯一的主人造访使用呢,半是欢迎,半是讨好地收缩着,吐出不少清液。
骆君之起身走过去,把那硬得发疼的阴茎插进去,然而紧紧吞入的穴肉挤压,叫骆君之瞬间委屈得不行:
“疼。”
突然生气的骆君之对着那两片臀肉就是一巴掌,扇得对方臀肉颤抖摇晃,很快显现出一个巴掌印来。话是这么说,他又自顾自地抽插了起来,坏心思地用自己的方式发泄怒气和委屈。这些都
是聂承安巴不得的。
最好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聂承安在骆君之看不到的地方小心收敛起眼底的杀意。
两人一路闹到床榻上去,其间赤脚走过荒郊野岭,其他花草不说,光是温泉外头那齐腰的杂草就扎得聂承安两腿红印不少。至于骆君之,他下半身全被聂承安用灵力烘干的蓬松大尾巴保护得
很好哩。
一路上,两人走过的地方滴了不少精水,大多都是聂承安的。毕竟他那样会夹。
至于边走边做,一共失禁了多少次,聂承安也数不清了。
……
玩累了的骆君之乖巧地睡在聂承安怀里。
完全没有睡意的天宸道人把自家徒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抚摸着对方耳后那块肌肤上新鲜的吻痕,喃喃道:
“小坏蛋。”
“花心大萝卜。”
“想你爱你没你不行。”
“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将你带走,我会杀上天,叫……再不能插手。”
[作家想说的话: ]
枝枝:谁是花心大萝卜啊,反正不是我。修士,从不撒谎!修士,只求大道!
(′ ω `)宝宝一问三不知,装可爱就完事了。不主动不负责。
没人在乎枝枝射了几发,只心疼枝枝几把。
聂承安在边界打魔修根本不用自己出手,根本不需要过分打理自己,无奖竞猜他为什么梳尾巴。
第 27 章
27 尘埃未落
倘若骆君之困意再淡些,入睡得再慢些,就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听清那总是在他耳边被屏蔽掉的词——天道。
但此刻,骆君之正睡得香甜,连续两天的操劳,让他积累已久的疲惫终于有处发泄,紧绷的神经稍作舒缓。
聂承安搂着怀里的宝贝,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的枝枝。虽说是忍不住怨了几句这个小混蛋,但是这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哪有不心疼的。
把人的小脸蛋掐了一把,低头在骆君之额间落下轻飘飘的一个吻。
十年不相见,相思无处解。聂承安从未觉得这十年是弹指间的事情,反而在这漫长的枯燥的修真岁月里被无限拉长了似的,一根白面,揉揉搓搓,看不到头。
……
骆君之慢慢悠悠醒来,刚睁眼就看见床边坐着的聂承安,还想着窝在被子里撒个娇呢,转头就看见门口站得端端正正的闳晏。好在没把话说出口,不然就要在小师弟面前丢脸了。
思及此,第一剑门大师兄立即掀开被子,一脸正气地准备下床。
另外两人早就听见他的动静,一个狗似的蹿过来,扶着他的肩膀,拿过他的衣服替骆君之穿起来。另一个呢,面色如常地看着,也不说些什么。
这气氛沉默,叫骆君之也多少感到几分实质的尴尬了,但是说些什么好呢,他骆君之哪里知道!
把这一切瞧在眼里的仰文山乐不可支,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没眼看的是你小子吧,哟——桃花债啊,情敌相见呀——”
“好久没看到过聂承安吃瘪的模样啦!!!稀奇,真稀奇。”
仰文山啧啧啧地评价到,听得骆君之一阵头疼,这三个人都给凑齐了是吧。
“那接下来,师兄有什么打算呢?”闳晏到底没把他师父学完了去,率先坐不住地提问了,随后聂承安皱眉哼了一声,闳晏不去看,反倒是骆君之奇怪地看了一眼聂承安。
闳晏拉着师兄站起来,替人整理利落衣角,捏了袖口,紧挨着骆君之坐在床上。他自顾自地说道:
“宗门之内,不仰仗着师兄,师兄若是留在这儿,定能振奋人心,叫弟子们高兴得不行。往日疲惫皆被师兄的光芒扫了去,谁看了不说一句大师兄最好了呢。”闳晏真情实感地把这些话说出
来,听得骆君之直皱眉,仰文山躲在玉简里憋笑的声音都吵到他了。
说罢还不算,闳晏还拉过骆君之的手往自己头上放,蹭着人手心痒痒:
“好想师兄,想要师兄留在我身边……”
听听,这小子又在作什么妖?骆君之满眼疑惑,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你说闳晏长大了吧,的确是长大了,更高,更俊朗,更成熟稳重了。就连分别十年后第一次再见,骆君之看着对方满身杀戮过后的痕迹,也颇为感慨,那肃杀的模样,确
实如同深冬凋零的树,寒气逼人。
你说他没长大吧,也的确是没长大,比以前更黏人了怎么办?
聂承安轻轻将茶杯放下,神色温柔:
“把仰文山喊出来,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他商量。”
哎呦喂,看热闹结果引火上身是吧?仰文山一个愣神,结果下一秒那枚玉简就被骆君之毫不留情地扔给了聂承安,后者捏住玉简两侧,往屋外走。
随着他脚步离去的还有意识里仰文山逐渐变小的声音:“诶,这么久没见了不能下手轻些吗?哎呀,都说了这事不赖我,你聂承安不要欺人太……”
现在聂承安先行离去,骆君之总算松了一口气,狠狠地撸了一把小师弟的狗头了,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闳晏的伺候。
“所以师兄什么时候走呢,我能跟着过去吗?”闳晏见聂承安离开,索性也不装了,他本就知晓骆君之此番定然不会久留,刚才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胡闹,”骆君之蹇眉,“你要留在这里看守边界安危,哪能随随便便离去?”
根据仰文山的消息,前魔道之主被软禁在魔道高层,怕是正在筹划些什么,这事虽然急迫,但眼下魔道那边攻势猛烈,在用兵数量上没有丝毫的懈怠。一旦魔道那边突破防线,入侵人界,首
当其冲的不是修真人士,无辜的凡人。
于道义上来讲,修士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凡人遭受无妄之灾,于因果上来讲,修士和凡人同处人界,凡人替修士蒙难,修士在因果上就欠下一笔,修行无益不说,怕是连道都会受到影响。
骆君之总是能想起的,他本就是异界之魂,一魂双体,再想起整个修真世界其实只是一本书这件事情,并不惊讶。他隐隐约约能记起在那边的世界,能记起何谓“小说”,何谓“起点文”,
甚至能记起自己在宗门大比前还存有这样的记忆,只是之后被天道抹去,现在逐渐恢复。
他并不觉得,天道赋予闳晏气运之子的身份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人成为这本书的“主角”,从仰文山那里了解到前魔道之主的故事后,骆君之更是对此重视万分。
仰文山说自己是解决这场闹剧的关键人物,但是骆君之觉得,闳晏才是最大的筹码。
毕竟,哪位造物主会将自己亲手选取和打造的气运之子置之不理呢?
骆君之戳了戳闳晏的脸,那完全没有原先柔软的失去了肉感的脸颊也在提醒着他:所有人都在变化,连闳晏都长大。
“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你很重要的。”骆君之没好气地拧了对方的脸颊一把,后者显然误会了这句话,眼睛猛地亮起来了。
“师兄关心我……”闳晏喃喃到,蹭着骆君之手心,在他看不到地方,满眼痴迷。
……
得到闳晏的保证之后,骆君之正愁着如何劝说聂承安同意自己前往魔界。闳晏倒是安安静静地贴在骆君之肩膀上,只是被屋外急急忙忙的呼喊声打扰。
来者正是宗门内负责传话的弟子,闳晏握了握骆君之的手,示意骆君之不要出面,自己走出屋子。
“总之……就是这样……魔道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长老……”那弟子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骆君之听不全,但也没有主动去探究。闳晏或许会主动提及,或许不会,但是那都不重要。
闳晏走近,这次没有坐在骆君之身边,跪在他脚边,然后把头枕在他膝盖上。
“如果师兄不想我去的话,我也会在其他地方做事,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我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师兄清扫障碍,对吗?”闳晏简略说了驻边长老的任务,话语里不见几分波动,看来是习惯了。
从闳晏本人的口中听到了他这些年被派遣的任务,骆君之暗自感慨这一路凶险和受伤怕是只多不少,再联想闳晏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些年辛苦了,不管是压制魔种,还是捣毁傀儡制造的窝点。”前面说过,骆君之一直是奉行鼓励教育的,哪怕历经种种不俗,在对闳晏的教育上,他从未因为对方的身份和未来而改变。
听到这句话,闳晏愣了好一会了,随后用手遮住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兄才是吧……明明师兄可以不管我的,却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还遭遇各种不公平的对待……”闳晏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最辛苦的……师兄,你总是……你才是最辛苦的……”
感受到膝盖处些许的湿润,骆君之颇感无奈。
“别想那么多。”骆君之拍拍他的头。长大了也有长大了的不好,容易想太多,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脑袋空空的蠢货闳晏。
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何时,聂承安已经同仰文山谈完话,开门声将屋内两人的氛围一下子破坏得干干净净。
聂承安只是冷淡地剜了一眼闳晏,很快调整好表情,将那枚玄字玉简递给骆君之。
玉简一回到骆君之手里,仰文山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瞬间传来:
“哈,这么多年没见,聂承安这家伙还是这么令人生气!!!我说干脆别让孙既扬当你们掌门算了,让聂承安自己去,一张嘴就他宗门全部干倒,全气得心梗死了算了,然后他聂承安一统天
下吧。还少了很多破事呢!”
骆君之听了只觉得好笑,仰文山像小孩子似的。不开心了就闹,嘴里的话谁听了不发笑。
“师尊,我……”骆君之一想到正事,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聂承安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将话说完,但见骆君之这副扭捏的模样,还是不忍心:
“好,我已经知道了。”
“你去吧,我会等你。”
……
说来还是感到不可思议,聂承安居然一口答应会留在边界,没有要和骆君之一起去魔界的倾向。
“我怎么感觉有鬼呢?”骆君之小声嘀咕着,捏了捏头顶幻化出来的耳朵。为了混入魔界,他还是花费了一番心思将自己乔装打扮,这次的身份是一只妖。
“呵呵……”仰文山冷笑两声,不作回答,他并没有将自己和聂承安的谈话内容告知骆君之,所以骆君之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交易。
不过,仰文山并不是在嘲讽骆君之。在骆君之看不见的地方他翻了好几个白眼,心里对聂承安恨得咬牙切齿。
“聂承安骗没骗你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你现在已经被聂承安腌入味了!”
按照他和仰文山的计划,骆君之装成一只寻亲的狐妖前往魔界,实际上是要偷偷接触厉道生,至于见面过后怎么做,剩下的就看仰文山了。
只是骆君之身上的妖气全靠聂承安帮衬。
[作家想说的话: ]
(▼皿▼#)
第 28 章
202336 作者想说的话
首先谢谢大家对师门的喜欢,谢谢你们喜欢枝枝(骆君之)、师尊(聂承安)和黑皮小狗(闳晏)……这是我第一次写原创,写我非常喜欢的修真题材。
本人是受苏攻妈,只爱强受宠攻,一直以来吃过的好饭太少,我只能自割腿肉。
本人自开文《我在师门无所事事那几年》,从未有过后悔。
我们枝枝是善良漂亮还心怀天下的大师兄,及时有过胆怯有过迟疑,顽皮娇惯,但是一路成长,他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
我们师尊是非典型名震四方的强大的高岭之花,对外清冷,对内只爱他的宝贝枝枝。作为这一辈的正道魁首,聂承安早已因为过往的伤痛而丧失了对仙途的兴趣和信任。我很抱歉,我非常明
确地告诉你,如果没有骆君之这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别说魔道攻占人界祸乱苍生屠杀平民,他也不会苦守在边界不让魔修过界,哪怕是天道逼迫他去牺牲,他也只会选择带着天道连同整个
世界同归于尽。聂承安不需要做一个好的正道魁首,他只愿做一个好的师尊。
我们黑皮小狗因为不是《师门》这篇文主要的描写对象,所以高光不在他身上,但他在枝枝看不见的地方也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假以时日,他绝对会成为第二个聂承安。年龄和阅历始
终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无法与聂承安齐名,但对师兄的爱足以让他成长为出类拔萃的新星,另一个名震一方的正道之光。
我对这三人倾注了颇多情感,枝枝是我最爱的宝宝。
但是你要明白,枝枝可以是大家的,但聂承安和闳晏只能是枝枝的。
【我始终无法理解,在本人评论区下留言“师尊好辣,我好想插”“我要魂穿枝枝去插师尊”之类的话。
我始终无法原谅。】
自我写下这篇文,这些角色就被赋予了生命力。在作者和读者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有各自的生活和存在的意义。
枝枝作为师门这篇文的主角,我绝不允许也不原谅你把我的宝贝当做凝受操受的摄像头和工具人。
聂承安作为枝枝的伴侣,我绝不允许也不原谅你把他当做意淫的对象。
很抱歉,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聂承安存在之处我在创作的时候,他就是为了枝枝而生?全文没有一个字不在告诉你,他只在意枝枝,枝枝是他存在的唯一执念。
我当然还没有写到,聂承安会为了枝枝发疯,手撕天道。
因为我已经写不下去了,当我第七次打开师门的最新文档,满脑子都是你在评论区的梦三绿攻发言。
我很抱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吧,我睁眼闭眼,睡梦中都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恶心了。
凭什么呢?因为聂承安太爱枝枝了成了罪过,还是因为他是受成为了罪过?还是说是我把枝枝写得没有存在感不像是这篇文的主角?
凭什么呢?你不会觉得你自己很恶心吗,在作者的文的评论区下面发出这种言论?你看上去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尊重,对枝枝没有半点尊重,对聂承安没有半点尊重。
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你让我非常讨厌你。
至此,这种言论对我的影响让我暂时没有办法继续写下去了。
所以师门暂时不会再更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更新。
我并不亏欠任何人,我写免费文为爱发电招谁惹谁了会收到这种恶心的留言。
……
我本来都打算去约稿枝枝和师尊小师弟的 qq 人了啊
有缘再见,取收取关请随意。
隔壁几个坑大概率也会受影响,因为那些文里面的受全是苏受强受。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登花市了。
第 29 章 28 混入魔道
魔界环境不算好,相较于人界,这里明显会更容易受到战争的影响。水流看不出颜色,山峰看不清边缘,一切都是如此昏暗,诡异的的暗红色魔云堆在目光所对天空的那个方向,让人不寒而
栗。
骆君之在两界交界那地带冲冲一瞥,也未曾见那里有这样的景象。
这叫他心生悲悯,一颗尚未完全坚硬的心被诸如悲伤、不忍之类的情绪包裹,没有任何棱角和粗糙的硬物摩擦,却疼得厉害。
藏在玉简里头的仰文山察觉到骆君之的不稳定的心绪,但没有给予这个后辈任何安慰。不是他非要教骆君之的善良面对现实,骆君之已经成长到可以自己慢慢消化了。
“魔界也存在着生命,不管那些个正道修士承不承认,至少那些魔修曾经也是人。”
“就像是我们毕生追求的得道升仙,在仙之前,我们也是人。”
修士的一生,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的,那漫长的岁月,要经历无数次抉择。而每一次抉择,无非是离别、取舍、生死等等这样的话题,但生与死在成仙之前都无法跨越,稍有不慎,便会就此
结束这一生。
“所以我们在抉择之前,就需要好好想想,你的意志是否坚定,你的目的是否合意,你能抛弃什么,你会得到什么……”
仰文山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很清晰,他的每一个询问,都像是敲打在骆君之心上。然而骆君之的心并非钟鼎,无法给予那种深沉而悠长的回应。
他不禁苦笑:
“前辈这个时候问我这些作甚,我来都来了。”
他从拥有两份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得不去接受这样的命运,从闳晏到聂承安,掌门师叔到静虚寺惠和大师……骆君之的每每踏上行程,脚步便是落在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一步步,一颗
颗,纵横交错又彼此应和。
执棋者对他充满恶意,偏偏又必须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骆君之为这样的命运感到荒谬、可笑。
他扯扯那不合身的袖子,身上是一套颜色亮丽的裙子,不暴露,但明艳动人。
那些个女妖都是这样的打扮。
入境口的把守还算森严,骆君之忐忑地捏着手心的信物,另一只手在衣袖底下捏得紧紧的,手指都绞白了。
带头检查的是一有着牛角的妖,仰文山在玉简里啧啧啧地评价道:
“看来魔道这边人手也是有些不够了?连妖都给它拿出来做事了。”
骆君之没理会仰文山,但也细细品了一番仰文山话里的意思,看来仰文山对魔道这边的情况还算了解,他以前来过魔界?那这魔界里头的妖,原先是不用给这些魔修人类做事的?到底又是为
何出现在了这里?
“你看着挺眼生的,眼下正打仗呢,瞎来晃悠什么?”那牛妖话糙理不糙,说话虽说粗俗了些,但把信物递给骆君之的动作却是轻柔的,话语里也隐隐有担忧的意思。
骆君之连忙用衣袖遮了半边脸,作伤心垂泪状,用哭腔回答道:
“大人也是知道的,这下那些自诩正道的人类和魔修开战,我那还在莫大人手下做兵的相公肯定也是参战了的。前些日子阿母突然与我通信,说是我相公……我相公战死在了战场,被那些道
貌岸然的人类给一剑斩死了……”
“呜呜——我相公生前就是个孤儿,说是要好好待我和阿母,这下他死了,阿母独自在这边该如何是好?我便也只能吊着胆子回来一趟,将阿母接走。”
他话说得不假,又说得十分动人,牛妖听了也沉默了良久,挥挥手让骆君之赶紧走。
正当骆君之觉得自己演技还算可以的时候,旁边径直走来一队身着官服的士兵,领头的将包含骆君之在内的好几个入境者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眼神多有不善。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照例询问了牛妖一些情况,然后神色冷淡地让牛妖他们把入境口给关了,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气氛更是沉默,不敢说话。
“上头有通知,说是不久前那人界的修士三番五次进了我魔界,偷走了些什么。鉴于那人修为较高,大人们要么在战场,要么忙着其他事情抽不开身,干脆就关了这入口,让他不能再来。”
领头的解释到,还出示了什么东西,骆君之低着头,没抬头看清。
毕竟,现在他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寡妇嘛。
“哦豁,现在我们不见厉道生还真的出不去了呢。”不知道为什么,仰文山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幸灾乐祸的。
骆君之沉默,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有九成把握,那自由出入魔界,还偷东西的人类修士,就是他的小师弟闳晏。
这都什么事啊,骆君之暗自咂舌,这小子一天天的往两界瞎转悠什么呢,难道那些长老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这些?
也难怪闳晏看上去很累,身上伤疤也多,都惊动魔界高层了,能不被通缉被追杀么?
那领头的招呼着,叫他们赶紧走。
骆君之连忙跟上前面的队伍,小心翼翼地混在里面往前走,结果一个不慎,被脚底下的小石子给磕到了,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把他给扶住了,骆君之刚要道谢,瞧着这人的脸把半截话都咽回了肚子。
仰文山修为高,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调笑道:
“瞧瞧,这谁?”
骆君之震惊之余,也顺势依靠在那人身上,嘴里也念念有词:
“谢谢小兄弟,我好像脚崴到了,我能靠在你身上走么?”
话说得委婉动听,楚楚可怜,骆君之藏在袖子下的手却狠狠地捏了闳晏腰间的肉,没听着这家伙吃痛的声音,更是愤懑不平地旋了一圈。
看人脚下步子乱了,骆君之轻轻哼了声,松了手,老老实实倚靠在闳晏怀里。
“瞧见没,不愧是小寡妇呢,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走在后头的人对着同伴挤眉弄眼,手上比划着,眼神里头都是不加掩饰的艳羡和馋涎。
“那小寡妇惨是惨,倒是美得惊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露出来的半截白玉似的的手指……脸蛋更是漂亮,眉眼乖顺,那小子真是好福气啊……”那同行者目光早就落在骆君之身上挪不开了,
“呵呵,这蒙头的黑小子都可以,咱们不得也帮帮她?”
那细碎的杂言杂语都一一落进闳晏和骆君之耳里,后者不禁皱眉。骆君之年幼那会,尚未长开,幼态圆润,软乎乎的,不知道被多少弟子错认成小姑娘,自那时起,他就很讨厌别人对他的长
相指指点点。
闳晏倒是阴恻恻地回头,黑色袍子带帽,露出半边侧脸,眼神似乎是要将后头那两人活生生剥了皮,血肉剁成泥。加上他鼻梁上那道显眼的伤疤,不仅看上去不好惹,还自带瘆人效果。
那薄唇缓缓吐词,白的牙尖像是什么凶兽的獠牙闪现:
“滚!”
刚才意淫得正起劲的二人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脚步放慢,渐渐地落在骆君之和闳晏身后,直至他们的背影再也看不见。
闳晏将袍子解开,一半披在了骆君之身上,把他师兄好生藏在了怀里,就露出一双眼睛,搂在骆君之腰上的手也紧紧收着。
瞧着闳晏占有欲满满的动作,仰文山仗着别人看不到他就大肆嘲笑:
“哎哟哟,怎么了这是,你养的狗吃醋了呢?”
骆君之都懒得和仰文山这种喜欢看乐子的人扯来扯去,微微叹了一口气,感受着肩上闳晏过热的体温,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闳晏低头,嗅着师兄身上的清香,狗似的狠狠吸气,然后被骆君之又在腰间拧了一把。
“没个正形的,怎么长成了这个蠢样子?”
闳晏用下巴蹭骆君之的头顶,特别想把他师兄身上师尊聂承安的味道给蹭掉,换成他自己的。最好师兄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才好!
“长老又让我来魔界取东西,我想着师兄你也要来,就在入境口等着,”小狗蹭个不停,语气洋洋得意,“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师兄。”
他瞅着骆君之身上的红裙,脸色讪讪,语气也扭捏了:
“师兄穿裙子的样子都被旁人看了去,身上还有师尊的味道……真的……好……”
后面那两个字骆君之没听清,玉简里听得一清二楚的仰文山对着“嫉妒”二字选择沉默。
骆君之嘴上还有口脂,颜色倒不是很鲜艳,但把骆君之的气色提升了很多,脸衬得愈发白净诱人,可没把闳晏嫉妒死么。
真讨厌,凭什么还有比他先看到师兄这个样子的人,就算是师尊、师尊也不……
“取了那么多次,人家都怕了你了,把入境口都关了,你不怕?”骆君之挑眉,一张脸更是生动明艳,语气里淡淡那段关心都够闳晏反复回味很久了。
“我听说,这次是师尊让我来的。”闳晏语气变化不大,一副淡然的样子。
倒是仰文山,叫唤了起来:
“哎呦,我就知道聂承安这小子……真的是……够狠的啊?!”
[作家想说的话: ]
打了一大段作话然后被卡了无语。
我长话短说:
1.感谢陵越宝宝为我发电,很感动很开心。
因为宝宝没有点明确的梗,我想了几天也想不出来,干脆就更了正文(!)
2.i 发电有点梗,有需要大家都可以来找我。
.魂兮归来随缘更,心情调整很充分。
4.隔壁还有一更,选《当鸭》还是选《醉过》?
5.卖萌(′1`)ノ?
6.再次感谢陵越宝宝。
7.谢
《师
欢
喜
有
所
谢》的
门《师
,
宝》是
门。
文
费
免
的
结
完
会
定
篇
一
第 30 章 29 赖皮小狗(闳晏告白啦/ω\
什么意思?
骆君之当场愣住,随后若有所思起来。
师尊再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下达这样的任务,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思量,想到前些日子聂承安那表面上云淡风轻地送别的模样,饶是骆君之再迟钝也想通了其中的蹊跷。
原来聂承安之所以放心让他在正魔两道酣战之际前往魔界,是留了后手的。
毕竟他本人不能亲自来,让闳晏跟着过来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骆君之脸上微红,小声嘀咕师尊怎么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这边仰文山听了,忍不住扶额,真的是没眼看。小骆还是太单纯,被那几百岁的老狐狸给骗得心甘情愿。
旁边的闳晏倒是没什么波澜,见师兄脸上两抹淡淡的红晕也得把嫉妒打碎了往咽喉里吞。
他被聂承安利用,但也不算亏,至少聂承安必须待在交界处,而他可以一路上与师兄同行,两两作伴,培养感情。
十年之隔,那些缺憾可以慢慢弥补。
和骆君之在一起的每一刻,闳晏都万分珍惜。
如果一定要让骆君之在师尊和他之中选一个,闳晏还真的没有办法去想象这样的局面。
一定会输得很难堪吧,他只需要师兄的一点点的爱就可以活很久。
一点点就可以,哪怕是剩下来的也好,和别人一样的也罢,他争不过那个人在师兄心里的地位。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师兄会觉得冷么?”心里是那样想着,闳晏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他不太愿意去想自己这些年来在模仿谁,显得如此荒谬又可笑,无可辩驳。
修真者哪里还会感觉到冷?骆君之觉得好笑,先且不谈这是什么季节,就他的修为,早就能够保持住自己的体温了。
骆君之摇摇头,花瓣似的唇开合几次,闳晏低头时眼眸中都是这样的颜色。
“那你要跟着我去么?”
被问到的人不忍闭眼,惆怅和焦灼漫上心头:
“师兄,是已经不需要我了的意思……么?”
骆君之只觉得闳晏怪怪的,完全猜不透这家伙的心思,也看不出他翻来覆去几度转折的复杂心思。
冷暖也好,跟随也罢,什么时候,师兄已经变得不再需要他了呢?闳晏陷入了自责和恐慌,空物的右手握紧了拳。
“师尊到底是让你取什么呢,搞不好我们会顺路噢,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闻言,闳晏就没什么光亮的眼眸更是暗淡。
师兄果然还是把他当作孩子吗?!就算是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出了超出了师兄弟情谊的关系,就算他曾雌伏于师兄身下甘愿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犬,就算他也几次坦白自己的爱恋。
师兄没有当过真吗?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我身上那些伤……”闳晏话说得隐忍,其实他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失落和悲愤。
让他难过的不是骆君之的态度,自己明明和最爱的师兄发生过那么多事,却没能在骆君之心中改观。
他不可能永远是一个孩子,也不可能永远就止步于看着师兄一点点远离,师兄弟关系无法满足他的欲望。
骆君之不赞同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对方手背宽大而满布历练痕迹,叫他怎么还把闳晏当作小孩子看待。
“你很为那些伤疤自豪吗?”骆君之两条眉毛都皱起,抬头去看闳晏的眉眼。
那张易容的脸,从左边的眉到右眼下方,很长很深的一道伤疤,那不好看,他看不懂闳晏为什么要选择弄成这个样子。
但骆君之很担心闳晏把这些伤疤当作功勋,自以为做对的事情,层层累积,一如他身体上那些不愿祛除的疤痕。
“……”闳晏两只眼瞬间睁大了,原本就狗狗眼的模样,现在更是显得呆愣。
他的唇微微张开,想要辩驳,欲言又止。
“我不会去问你这些年遭遇了什么,我没能见证你的成长,但那并不是的一件值得过分遗憾的事情。”
“你有变强吧?你做了很多事情,对的吗?错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骆君之趁着闳晏呆滞的空隙,挣脱了对方锢得很紧的怀抱,反身把人抱住。
“你记得我们小时候背着师尊下山,偷偷去街上玩吗?有坏人要把我拐走,你只有到我的腰那么点大,你说你要保护师兄。”
“可是那个时候,给那种人一点不会被凡人发现的小惩罚,对我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的了。”
“你想要保护我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变过,我也一直知道啊。这样就够了,你是我的师弟,我担忧你,关心你,也是一种一直没有变过的心情。你明白吗?”
感受到放在背上的手臂收紧,骆君之清楚闳晏听进去了。
“我……就算喜欢师兄也是可以的吗?是那种想要和师兄成为道侣的喜欢……但是师兄一直把我当小孩子,你会认真回答我的心意吗?”
他话说得很急,很快。闳晏怕骆君之逃避,怕师兄不当回事,怕师兄觉得他的喜欢是一种负担。
这可把骆君之给听笑了:
“我说我不喜欢你,你就不缠着我了么?”
“你从小就是条黏人的赖皮小狗。”
那和师尊相比呢,闳晏没把这个问出来。
这样就很好了。
“所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弟,我哪里还有别的师弟。”骆君之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就喜欢胡思乱想,还得再说得清楚一点。
仰文山在玉简里听得眼泪汪汪,合着第一剑门的大师兄就没别的师弟,剑门没新弟子了呗。
“啊啊,永胤前辈,您有看到吗,您的孩子有着一颗和你一样善良的心……明明自己也在为某些事情而困扰不已,却在面对后辈的困扰时温柔又坦荡地作出回应……”
“就像是,您曾经对我那样……”
仰文山喃喃,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他将放在这对师兄弟身上的目光收回,对着空荡的玉简空间收敛起了泪水。
那往常都是嬉笑的脸上凝出一股严肃:
“您觉得,我做的是对的吗?”
就像当初,您面对魔道,身后是无数追随或被迫跟着您对抗那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在关键之际,以自身肉体为代价,自爆带走了大片的魔修。
“我虽未能有您的果断,但下界重返这片土地,矫正因果……”
“若能了结这一切,我自当无悔……”
……
“我真的有点不太理解,已经进来了还需要穿成这个样子吗?”骆君之双手环臂,语气不耐烦。仔细看,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晚霞亲吻过后余留下来的礼物。
“诶,都在入境口差得那么严了,估计严格监视入境者的动静也很正常吧,你就先穿着嘛。都是为了隐藏身份,隐藏身份。”仰文山好生哄到,言语带笑,骆君之都能想象到这位前辈嘴角上
扬的弧度,估摸着都能挂个风铃上去了。
他和闳晏一路隐藏行踪,但最终还是得进入魔界的主城,在各类妖魔鬼怪都酷爱独居的行为习惯下,这里能建这么大个城还是挺不容易的。进入主城后,主要还是潜入魔界高层聚集的地方。
按照仰文山的说法,厉道生这个前魔道之主,有很大的概率不会被安置在原本属于他的宫殿,被那些坏老头子给软禁在眼皮底下。
“啊,毕竟魔宫怎么说呢,大是挺大的,就是有点偏僻,不过这要是建在主城多占地方啊。”仰文山絮絮叨叨地说,一刻都不带停的。
“前辈去过魔宫?”
“哎哟,之前还喊我文山、哥哥的呢?”仰文山本就是个不正经的,坏笑着打趣,就是不提和魔道这边的事情。
“前辈若是不肯告诉我,我就会问亲自问魔道之主。”
“诶,你这小子,咋这么坏呢?还会威胁我啊?骆永胤可不是这种性子呢,他可温柔了呢。”这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逃避的。
也难怪骆君之心思敏锐,一下子就猜出仰文山和厉道生关系匪浅,仰文山这躲躲藏藏的样子,和他那不搭调的样子对比多明显啊。
“咳咳,怎么说呢,嗯额……就是……”说起这个,仰文山也难得支支吾吾起来,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出来。
最后他硬着头皮试着给骆君之简单描述一下这个复杂的关系:
“嗯嗯,就像是,闳晏啊还有聂承安那家伙和你的关系吧,差不多,差不太多,哈哈……”
“什么关系,就普通师门关系。”骆君之讷讷,气势也弱下来了。
仰文山是个不会见好就收的性子,反而会趁着对方有空子可以钻就愈发不饶起来。
“嗯?真的吗?他们和小骆只是普通师门关系啊?嗯……闳晏那小子会哭吧?聂承安听了也会觉得伤心?”
“那你和厉道生呢?”骆君之才不踩这个圈套,直奔主题。
“嗯……就是说,我和他呢,有过那么一段……”
“一段什么?”
“一段潇洒恣意的日子!”
骆君之:啊???
[作家想说的话: ]
啊啊啊谢谢陵越宝宝的厚爱(/ω\)
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得把这个写完我才有心思写其他的。
_____
下一 章
给大家讲讲仰文山哥哥的故事
第 31 章
少年同游
[作家想说的话: ]
师门不出意外的话,是周更。
你们记得回来看看我,别忘了。
不更新的时候看看我其他文嘛。
!!!
仰文山是 1
仰文山是 1
仰文山是 1
两百年前的正魔大战并非突然爆发,万事皆有源头,更何况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的酝酿。但那静悄悄的从各个阴暗角落开始蔓延的灾祸,最初也只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
令人惊奇的是,正道之中,最先发现苗头的是逍遥宗。当时四宗齐名,逍遥宗并不像现在这般落魄,在四宗之尾,勉强保住自己的地位。仰文山便是逍遥宗人。
“所以呢,你是怎么和厉道生相识的?”骆君之这边接收了来自闳晏的消息,便稍微整理了着装,准备出门。
闳晏在不久前与他们分别,尽管这家伙表现得恋恋不舍又不情不愿,但骆君之足够理智,明白闳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没良心的……”仰文山在玉简里嘀咕了一句,接着又絮絮叨叨把那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讲述给骆君之听。
说到这里,仰文山语气倒是有些磨蹭,骆君之偷偷笑了一下,没忍心让这位前辈挂不住脸面。
根据仰文山的说法,他那时年轻气盛,又是一代好苗子里头较为拔尖的那个,自然有些骄傲,非得学着话本里头那套做个“仗义执言”的侠士,要为天下冤苦之事打抱不平。
“你师尊说我又不是没啥修为的凡人,不是那种什么江湖武功的料子,我师父说我是修士不能仗着修为欺负凡人,让我小心因果找上我,阻碍我修道。”仰文山提起这个就来气,语气都激烈
了几分。
骆君之耐心地听着,掀开布帘,从这藏身的妖族医馆离开。此时夜色正深沉,的确是夜袭的好时机。
在传讯中稍微安抚了一番闳晏,骆君之才微微安心,对于这位天之骄子、非同寻常的师弟,他的的确确是很难放下心。但与其是说担心闳晏,倒不如说是担心他所处的世界,无数个和闳晏这
般需要他保护的人。
仰文山看不透骆君之心中所想,闳晏亦是无从知晓……若是两人都知道骆君之单纯得堪称天真的想法,大抵也是不会作出什么反常举动。
毕竟,在千千万万个深受正魔两道大战的人心中,他们只需要谁来终结这一切,不在乎是谁。而熟悉骆君之为人的,一如剑门掌门、聂承安等人,也能理解骆君之的想法。
他们抚养这孩子从未有过要骆君之继承骆永胤的职责和抱负,他们只希望这个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骆君之在这些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一天天,如今也是挺拔昳丽的第一剑门大师兄。
那些不被他们所期望的责任和重担,都命运般落在他的肩头。
寒气带湿,骆君之手指不受控制地被铜锁冻得一缩,白玉般的指微微泛红。
如此娇贵的身躯,却要抗下为全天下人所不知的重任。仰文山看在眼里,轻轻地呵气,片刻呼吸间又调整好了心绪,继续讲述骆君之感兴趣的故事。
“我赌气,我逃出师门,也没和你师尊通信,独自下了山,在凡间游荡。”
“你知道的,修炼何其枯燥。”仰文山笑了,“凡间是真的很有意思。”
凡人寿命何其短暂,在修士眼中,他们小如蝼蚁,轻若微尘,死生也不过修士弹指间。偏偏,就是这样弱小的存在,在独属于自己的天地里过得有滋有味。
烟火、谈笑、小桥和流水。
杯盏、轻佻、轻纱和金银。
“我见过徭役赋税如何压垮了一家人,像是鬼怪般枯树似的的全是皱纹的脸,悲切到了极致的神色,跌落脚底泥土的眼泪。带血的衣袍碎片,说是遗留下来的想念。”
“可是我也见过他们的权贵,雾鬓云鬟,觥筹交错,重复的……说不上是什么乐器的弹奏。”
“但是我想,我还是更喜欢提及那些青楼里头的香香的姑娘们,酥胸半裸,媚眼如丝,温柔似水,仿佛就能包容我所有的叛逆不满和豪情意志。”仰文山乐呵呵地笑着说,完全不觉得这话说
给骆君之听有什么不妥。
骆君之:嫖妓是吧……?
那那些叛逆不满和豪情意志又是什么……?
“很多次,我在那软软的被褥里醒来,后知后觉地想,凡人的苦难和幸福真的是对等的吗?为什么我们修士和凡人做着那么不一样的事情?!师父只教导我好好修炼,却未让我品尝如此滋
味。”
“后来,我也逐渐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修士也不见得高人一等,凡人也未必就被苦难轻易击垮,被虚浮腐蚀。”
“我第一见到厉道生嘛,就在我带着包袱,打算接点什么私活,赚点银子维系生活的时候……”
仰文山仍有印象,夕阳把空间割裂,客栈门口挂着的灯笼刚被人取下来点燃。他踏入那里,循着楼梯上了楼,和东家的人交货。
要说他是修士都没人信,他在凡间闯荡太久,久到封闭了修为,仅凭在江湖上随便学的什么三脚猫功夫,就接了不少肮脏的活。
久到,在客栈楼下后院看到许久未见的修士服都愣了片刻,才勉强分辨出那是哪个门派。
瞧着瞧着,那竟是一群逍遥宗弟子,作为逍遥宗天才般的年轻新星,仰文山自己都笑了,居然连自家宗门统一的服饰都给忘了个彻彻底底。
那群弟子见着年纪不大,修为不高,年轻自傲的仰文山哪里会主动打招呼,想着被师门否定的一切,他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就走。
再沉甸甸的钱袋子,都未见得能减缓他轻快的步伐。
只是楼下后院那拳打脚踢的声音和辱骂太过刺耳,扰了他的好心情,仰文山也不得不往那边看一眼。
“就这一眼,哎哟,我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呢。”仰文山越说越夸张,听得骆君之疾驰的身形都稍微慢下来了,对厉道生的事情愈发好奇。
初见时,那清俊的年轻修士不卑不亢,再相处,又是个极其健谈和稳重的同伴了。
应当不是什么很难搞定的人才是。
但在仰文山口中,厉道生倒是换了个模样。
那群逍遥宗的低等弟子们把年幼的厉道生团团围住,难听的辱骂和毫不留情的拳脚悉数向那个瘦弱的身板砸去。
那时正侠义满怀的小仰文山哪里能冷眼旁观?
思来想去不能暴露身份的仰文山自作主张,用十分“江湖”的方式打晕了几个坏弟子,带走了被打得半死不活昏迷过去的小可怜厉道生。
“哎呀,这事怎么说呢?是他非要缠着我不放啊?就像狗似的,给跟骨头就哈巴哈巴跟上来,甩都甩不掉。”仰文山话里嫌弃,但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仿佛意犹未尽。
“你都不知道后来的他,逐渐开朗起来全靠我,那里是刚开始那副不言不语的木头模样。”
嘴巴都说干了,仰文山舔舔嘴唇,咕噜咕噜灌了两壶水,看得骆君之忍不住抽抽眼角,这人在玉简里也太安逸了。
接连着藏在夜色和建筑阴影里遁走,骆君之屏住呼吸,眼下这魔界巡逻似乎是已经加强了的程度,光是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不同方位的巡逻队。有妖,但更多的还是魔修。
“后来,我甩不掉他,干脆就带着他四处流浪了。”
这只忠心耿耿又沉默寡言的小狗一天天长大,长开,愈发凶猛,但也春雪消融的迹象,开始对着仰文山笑了。
他们最远到达过沙漠,烫脚的沙会随着风慢慢移动,把身后的足迹一点一点掩埋,就像厉道生不愿意再回忆的过去,就这样轻轻抹去,再向着未知的明天前进。
那里的天很辽阔,天上的繁星点点璀璨,让人难忘。
风吹动沙砾的时候,厉道生会坐在石头上吹哨,那是仰文山教的。他静静听着,天地之间,仰文山一直追寻的大道也变得过于遥远,过于接近,像云一样飘忽不定。
那时的仰文山抓不住任何的感悟,不知道是年纪太小,还是经历太少,抑或是心性有了变化。
“后来,我们回程,又往南走,见到稍微大一点的城已经是秋天了,红得像火一样的枫叶弥漫了整个城镇,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落叶,踩上去感觉很稀奇。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仰文山带着厉道生凡间游历五年,在此期间,厉道生的功法都是他教的。
“非要说的话,他哪里算什么逍遥宗初级弟子啊,分明是我的徒弟。”仰文山哼哼两句,语气得意极了,“他天赋尚佳,悟性也很好,虽说比不过我,但在修真界,也可以说是天才了……嗯
……第二天才吧,勉勉强强。”
说到这里,骆君之已经翻进了一座府邸,这是主城区一座蛮不起眼的住所了,但仰文山却说是魔界高层议事的地方。
说来好笑,他们议事不去魔宫,去魔道之主的住所找他们尊主议事,自己开个小地盘搁这造反呢?
虽说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所以呢,厉道生是怎么成为魔道之主的呢?”骆君之挑眉,边说着,边悄悄确定着厉道生的大致方位。
“在东南角。”仰文山声音淡淡的,不知道是怎么就这么确定前魔道之主的方位。
“对啊,我把他养得那么正派,怎么就变成魔修了呢……?”仰文山笑笑,笑意很淡。骆君之摸不清这算不算自嘲。
第 32.章
1 前尘旧事
“谁?!”
几乎是在骆君之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屏风后就传来了一道有些淡漠的声音。
那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嗓子听上去还有些哑了,听上去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后的晦涩。
屏风那头点着一只蜡烛,将人影全都映照在上,瞧着身形能看出是一名成年男子,但究竟是谁,这声音骆君之觉得有几分耳熟,但难以从记忆力挑选出来。
“阁下深夜来访,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那声音持续响起:
“若是想要取走我的性命,怕是无可能了。夜枭他们在我身上放了阵法,一旦我生机突然流逝,或是了断,他们会是除了你最快知道的人。”
“这周围都被他们安插了眼线,你能逃到哪里去?”
闻言,骆君之也未站在原地不懂,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屏风之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自然是胆大,也考虑得周全,坦然在屋内行走,瞧得仰文山心惊胆颤的。
“你怎的不怕这地上有阵?你告诉你,他们逍遥宗可阴险了。”
“这地上要是有阵,哪里还需要在厉道生身上放?”骆君之摇摇头,放地上太不保险了,如果是他,也不会这样冒险。别说修真界了,就连普通凡人亦能飞檐走壁,区区几个地上阵法,能奈
何得了谁?
能知道昔日魔道之主的消息,又怎么可能是些毛头小子,若是修为低了,哪里还能进得来。
“噢,你小子的确是有点东西的……”仰文山点点头,摇头晃脑起来,对着骆君之频频称赞。
这夸张模样,饶是骆君之再想装作不在意了,也难免羞恼起来:
“前辈惯是喜欢捉弄人,莫要再拿我取乐了!仰前辈也是逍遥宗的人,怕是比我还清楚这些东西吧,我也算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诶诶!别生气嘛……”仰文山眼看逗人不成反而把骆君之给惹生气了,连忙好声好气地哄,毕竟是他好兄弟天宸道人最最最看重的宝贝,磕碰不得,捧着也怕摔哦!
骆君之没好气地迁怒了那屏风,玉白的手指捏上木料微微能够看见细小的裂缝在周围震出粉末,但很快他自己也消气了——不能因为迁怒而冒犯遭受无妄之灾的人。
“前辈若是再拿我取乐,我……我就是要跟聂承安告状的!”他想了几秒,痛定思痛,觉得还是把自家师尊搬出来最有效。
“好好好,你千万别跟聂承安那小子说我欺负你行不行?我跟你赔罪啊!你千万别,我他妈的都要变成魂体了啊,他还是有办法折磨我,怪难受的。我就这么一缕魂魄,我还要我怎样
啊!!!”仰文山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骆君之越看,越觉得特别像文师兄跟掌门求情时的样子。
唉,也不知师兄师姐们那边怎么样了……眼下的事情,要快些解决了才好。
但眼前一幕也让他大吃一惊——
坐在椅子上的黑袍男子憔悴不堪,发丝凌乱,好几缕头发都垂在两鬓,毛躁而狂乱。他的脖子上有乌黑的淤青,手腕的勒痕不知道叠了几层,凸起来的腕骨和指骨,干瘦得仿佛是遭受了虐待。
骆君之沉默,这完全看不出第一次见面时那开朗英俊的模样。
“啧啧啧,怎么又搞得这么狼狈啊。我第一次见他,他也是这么瘦。”
“是你……”厉道生总算看清了来者,眼神中满满当当都是不可置信。
“骆道友……”他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两界还是出事了么?”
好歹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再见面居然是先关心天下之事,骆君之不由得有些感慨。在知道这位年轻的修士曾经统领过整个魔道之后,他偶尔也会想,怎么模样气质和称号完全对不上。
骆君之倒是也没干站着,很快就凑上去观察对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禁制,虽然手是不敢轻易摸上去,但这凑近了反复观察的动作,却是把厉道生给逗笑了。
他凌乱的发丝在空中轻荡,像暮色十分的芦苇荡被微风吹过,嘴角一丝苦笑颇为荒凉。
“骆道友,我身上确实是很多禁制,但这些阵法你怕是无法解开了。”
厉道生眼皮敛起,随后睁眼,直视着骆君之:
“夜枭用在我身上的阵法,可是吸了很多人的血的。”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解开,你要想解开,除非你死我生。”
他声音很轻。
“但是我不想你死。”
话说得不错,但骆君之怎么听都觉得有几分怪异在其中。厉道生看他的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在此之前,无论是初见面还是后续的同行,这人对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特殊的情感。
“他们到底为何要将你囚禁于此?我接下来有应该怎么做?”骆君之沉得住气,想要得到答案的同时,也心心念念着把人救出去。
“……”对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在骆君之眼前慢慢地认命地摇了头。
“真是的,怎么每次这种时候都要我出场呢?我到底救了这家伙多少次,他欠下多少人情?他的记事簿里,还得再填一坛好酒了。”仰文山在玉简里出声打破面前沉寂的氛围,一如既往地囔
囔起来,“你快放我出来!”
这倒是让骆君之有些惊讶了,将这枚载有仰文山魂魄的玉简随身携带了这么久,他都不曾知道这人原来是能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想通了,毕竟不久前,这枚玉简才被聂承安拿去“修理”了一番,估计仰文山能出来,也是师尊的功劳了。
想归想,骆君之手中的动作却不怠慢,将玄字玉简取出来,按照仰文山的要求,平摊在手心中。
一道白光闪过,玉简周围飘浮起点点金光,中央刻有玄字的部分顺势钻出来一缕白色的半透明的东西。那东西模样很清楚,就是仰文山整个身体罢了,但骆君之还是看得频频称奇。
突如其来的白光,自然也是吸引了厉道生的注意,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在看到仰文山之后更是呆滞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光,干涩的双眼竟直直地被刺激出眼泪来。
“……?!”
“你……”厉道生唇瓣打颤,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我在做梦……我竟然还能梦到你……”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骆君之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感觉到氛围不合适,干脆就合上嘴巴,保持沉默,乖巧地站在了一边。然后目光也转移到仰文山身上,准备看乐子。
骆君之手指默默衣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的场面有点刺激。
仰文山向来都是不着调的,面对厉道生反常的表现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反倒是站在原地,俯视着椅子上狼狈的青年,口中并不留情:
“每次见你,你都狼狈得像条狗。我不记得我是这样教的你。”
他唇角带笑,话语带刺,但面容却是少见的严肃,连带着眉眼都少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风意。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似乎对这样的话见怪不怪,但他死死盯着仰文山的样子像极了一条恶犬,原本就干瘦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他在忍耐。
但仰文山的话没有停下来:
“老实说,我真的很失望。”
“文寅,当年我飞升,散尽自身气运换取天道将你封印的承诺,并不是让你重生后再过得这般窝囊的。”
仰文山的每一句话信息量都很大,骆君之听得迷迷糊糊的,意外得知这样的真相,他惊讶得又把厉道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人到底和仰文山什么关系,让仰文山不惜代价做到这种地步,飞升还好,但飞升的同时散尽自身气运,那通往上界的路到底能有多难走?这无异于在遍地仙家的上界化作没有任何修为的孩
童……
所以,仰文山飞升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何在那种地方站稳跟脚,又是如何留下一分魂魄在下界,等到骆君之将装有魂魄的玉简带走的?
这其中,似乎有太多让骆君之无法想象的艰难。
这一字一句犹如刀割,仰文山和骆君之都很清楚地看见厉道生的脸逐渐失去血色,但他唇齿间吐露的话却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飞升?什么叫散尽气运?什么封印?什么叫我重生?”
一连四个问句,饶是仰文山来这里之前准备再充分,此刻面容也是相当凝重。
“夜枭把你的记忆也一并洗去了?”
仰文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十三岁,他救下厉道生那年,这只小流浪狗只有十三岁,又瘦又狼狈。
他花费了很多年,教会他很多事情。
他又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把这个混小子从天道手中救出。
少年同游,他的小跟班从来不简单,没有人比仰文山更清楚厉道生身上的命盘。
但即便他做到那种程度,天道也不肯放过厉道生。
已经用过一次的弃子,到底是谁允许再次将其放入棋盘?!!
第 33 章
2 残忍结果
相较于这段话带来的残忍,厉道生几近失智的表现反而更让人心惊。怎么看都不是这场戏的主角的骆君之咂舌,很快得出结论——
难怪厉道生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原来人家压根就把自己忘了呢。
他摸摸脸庞,自己竟是长得和并未谋面的父亲那般相似么?
骆君之对骆永胤的印象不甚,所有听闻皆来自于周围身边人的口述,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和这位前任魔道之主也有过这样深的交往。
话题中心的厉道生也不是傻子,现在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如墨般的瞳孔不见惊惧,倒是比之前还有多了几分衰败在里面。
“!”
几乎只是瞬间,厉道生呕出一大股血来,黑红的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胸膛的衣服上,让原本就狼狈的模样更显得不堪。
仰文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漠然不语,看向面前这位故人,眼神透着陌生。
“别这样看着我好吗,道长……”厉道生焦躁出声,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凶手最后的伪装和故作正常。
那很多年不再出现的称谓再次经过这两人的耳,一人蜷缩在椅子上吐着血记忆被抹去了大半,一人站立卧房中央凝着实体魂魄残缺。
面前这两位上一代人的牵绊,明明不过两三百年的间距,他们之间遥遥的几步,仿佛隔着千万年,骆君之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湿润了眼眶,一颗心茫然得很。
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厉道生,无从知晓他是怎么挣脱身上禁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腿往前迈一步都快要跌落在地。骆君之不忍地眯上眼,他以为仰文山会帮忙,结果落在耳边的还是
膝盖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
毕竟厉道生现在这个样子,瘦得像一具干柴,他都怕这人往地上一摔,腿怕是都要断了。
然而事实也如他所想,厉道生摔下去之后根本站不起来了,凌乱的头发散乱在地,纠缠着衣摆在地面上一点点拖动。
他全凭两只胳膊硬撑着往前爬取,厉道生迫切地想要触碰眼前的人,但接下的场面反他最不愿意看见的。
眼看着仰文山的身体好像是真正的实体,但还是在厉道生想要抱住他的时候,双手穿透了那道投影。
厉道生的反应更为过激,嘶吼着发出一生喊叫:
“啊——”
骆君之听见什么东西破掉了,碎掉了,被撕裂,被掏空,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
被两个人同时注视着的人,脸上甚至一点悲悯都没有:
“吵死了。”
骆君之:文山哥哥好猛……
“夜枭把你记忆都洗了,那就是在你这里没找到那本功法咯?”虽然知道对方根本触碰到自己,但仰文山还是嫌弃地骆君之这边的挪了几步,转头就对骆君之说:“小骆别看,是蠢货。”
哦……这个词倒是好久没听到过了,自从闳晏那个家伙可以独当一面之后,骆君之就不再这样骂了。
不过,通常骆君之这样说闳晏的时候,还是有小小的亲昵在里面的,他抬眼看仰文山,至于这人口中是什么意味,他就猜不出来了。
骆君之默默从仰文山身后探出个头,思来想去还是把拥有上辈子记忆的厉道生尊称一声前辈:
“厉前辈,其实我是骆永胤的儿子,现在情况说起来挺复杂的,总之我们是来救你……哦对了,接下来我们直接把人带走吗?”
仰文山刚要开口,就听得身前一道雷劈似的声音: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仰道长的儿子呢……”
骆君之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哪跟哪啊,他和仰文山在外貌上根本就没半点相似。
“你有病啊厉道生,也是,我看你拖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身体跟病了也没什么两样,死了算了,说话还是这样不中听。”
听到仰文山的回答,厉道生倒是露出一个微笑,只是配着他下巴那些血和面上又深又重的黑眼圈,凹陷进去的眼窝和没有血色的苍白的两颊,看上去诡异极了。
“没有,我就是特别担心你背着我和骆永胤生了孩子。”
骆君之:???
不是,他们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不说,怎么一吃起醋来,连一声“骆道友”都没有了么?骆君之又看看仰文山,一想到自己如果是仰文山这种人的孩子的话……
“喂——小骆你不要胡思乱想行不行?骆永胤是我特别特别特别仰慕的前辈,我哪里敢去动这样的歪心思啊,这不合适吧?到时候你们剑门满修真界通缉我,你师父聂承安估计最先追杀
我!!!”
“你跟你爹都没说上两句话啊……”仰文山冷漠表情维持不住了,小声嘀咕起来,语气还颇为遗憾。
什么?原来我爹还有这样的魅力吗?男女通吃?骆君之再一次被刷新了对已故父亲的认知。
不是?等等?
“为什么是你和我爹生孩子?”骆君之后知后觉抓住重点。
“他一直觉得我暗恋你爹。”仰文山没好气地朝着厉道生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实体,他真的很想踹这小子一脚。
没出息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骆道友,毕竟你从前总是三句话不离他。”厉道生慢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整个身体像是散架过了一遍,摇摇欲坠又晃晃悠悠。
他摇晃着整个不受他控制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椅子上,骆君之好像都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骆君之:我怎么觉得他刚才那一摔是故意的呢……
仰文山这边哼了一句,也没反驳,不知道是认同还是反驳。
“我们快点走吧?免得等会有什么。”骆君之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希望他这边顺利,闳晏那边也顺利,他们都能顺利离开魔界。
“小骆。”厉道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称呼骆君之,后者甚至听出了几分亲密,但是考虑到仰文山也是这样喊他,他心里有些警惕。
“如果我们不和夜枭碰面,应该是没有办法离开魔界的。”厉道生的嗓音还是沙哑,说起话来,仿佛是刀刃在沙砾上跳舞。
“那……我们去哪里找他?”骆君之的话在这两位“大人”耳中就显得有些天真了。
“夜枭正在往我们这边赶过来,小骆,做好迎战的准备。”仰文山对骆君之还算和颜悦色的,转头对着厉道生就是一顿骂。
“你有病?坐在椅子上不坐,屁股底下有针吗你非得站起来,想死的话自己死,不要拉着我们。”
厉道生面上的微笑不曾消退,骆君之越看越觉得惊悚。
眼前这个人,和那个曾经共患难到处逃亡的青年除了容貌上几乎没有半点相似。
他甚至觉得这个人表现得像是魔界里面那种吃人的藤蔓,据说是缠在修士身上一点一点地挤压、拧紧,直到肉身破裂,血四处喷洒。
“对不起,道长。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死在你面前,我比你先死,好吗?”
“我们殉情好不好,反正你也没有肉身了,反正我也没有记忆了,我想要和你一起死可以吗?”
“至于这个孩子,我有办法把他送出去,可以吗?我向你保证,求求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疯子!仰文山气得破口大骂,一道劲风砍过去,竟然在厉道生身上造成了真实的伤害,后者胸前衣料被割破,从胸膛到小腹一道看上不太深的伤口却在流血。
厉道生仿佛是不在意仰文山说的话,反而偷偷地笑了起来,模样愉悦:
“你打我,没打死我,那就是在意我。你还在意我,打我都控制力道,那就是还爱我。”
骆君之在这边目瞪口呆,被这些话里的逻辑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把那个性格爽朗、彬彬有礼的厉道友还给他?!!
然而这些都还不够,厉道生接着又说了几句:
“道长,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了,我把你和这个孩子送出去好吗?”
“但是,你能不能亲手杀了我呢?我还算觉得,死在你手里,会好一点。夜枭早晚都会死的,我死他手里不值得。”
仰文山没忍住上前往这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真的是有病,我累死累活把修真界扶上正道,叫天道封印你,你现在说死就死啊?我同意了吗?”
厉道生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很深的红印,他蹭蹭仰文山的手,尽管脸颊穿透了对方的手指,他永远触碰不到他心爱的人。
他的眼神很眷恋,很缠绵,有一种回光返照的生机和状态:
“你舍不得我死呀……道长,我好想你。”
“被封印在越丘的那一百多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没日没夜都在忘掉你。”
“你的脸慢慢变得模糊,我的身体慢慢变得虚弱,我的力量被天道抽走,我的记忆被夜枭洗去。但我还认得你,但我只有你了。”
厉道生语气极其认真:
“你杀了我,好不好?”
“你还爱我吗?”
他艰难地吐出这样一句,眼神不敢和仰文山对视,但偏偏,固执地想要一个回答。
天煞孤星,却有一颗还算善良的心,天资卓越,却遭到同门欺辱,命不至此,却成为最大的棋子。
这世间对他太残忍,天道对他太残忍。
但他最怕,爱是残忍得不到结果。
他的仰道长从没爱过他。
[作家想说的话: ]
来晚啦斯密马赛!呜呜,最近很忙哦,组内最近开了一个新的项目(>﹏<)
______
仰文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好烦,啧
骆君之:被什么东西辣眼睛,好烦,噫
______
闳晏:无人在意的角落干活中
聂承安:看着对面魔修心想全杀光好了,但是不能
死去的骆永胤 be like:哥不在江湖,江湖有哥的传说
第 34 章 33 不速之客
厉道生想的还是太简单,或者说是眼下情况仰文山也不会如他所愿。不管是故意示弱,还是故意惊动身上的禁制引来魔道高层的注意,这一切准备似乎只是为了他自己,这太自私。
或者说是另一种自我,一种赌注。
他早该知道的,能用全部修为换取正魔两道大战结束和天道收手的天玄道人,这些情情爱爱怎么会是他首先考虑的事情。
他赌仰文山是为他,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他。
好巧不巧,对面那个人心中根本没有半点的偏袒。
“能别装了吗,会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吗?”仰文山似乎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再继续纠缠的心情了,他疲惫地揉着眉。
“仰前辈,我觉得你的身体好像淡了一点?”骆君之在旁边突然出声,被问到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太在意。
“没事,出来久了是这样的。我本来就是将这一缕魂魄放在玉简里滋养的,等夜枭死了我再回去也行。”仰文山就这样安排了后续的行动,根本没管那边那位要死要活的故人。
“闳家那个小子呢?他不是要去魔宫偷点什么东西么?一时半会应该也不能过来吧。”
骆君之越听越觉得仰文山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按照原先的计划,他和仰文山来到这议事的地方,就只是为了把前任魔道之主带出去,压根没有要和魔道这边的人接触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是,骆君之也猜到了这两人口中的夜枭会出现的原因,他目光扫过厉道生。那浑身都是狼狈的男人,还真的不容小觑,他倒是更怀念那位爽朗又可靠的同行者了。
现在这个厉道生,疯疯癫癫的,看上去还是仰文山狂热的追随者兼爱慕者呢。
只是尚不知晓那个叫做夜枭的魔修的实力如何,他骆君之能否应对……骆君之又把目光转移到仰文山身上,仰前辈会参与这场战斗么?他的魂魄似乎是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过多的消耗了吧?
至于那边的前魔道之主,看上去不简单挺能打,但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摔了一跤骨头就咔咔响,别人没救出来,他先散架了。
不知道在哪忙碌的闳晏,骆君之对他也很放心,毕竟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剑门弟子了。
骆君之有想起来他的那十年,再那枚玉简里学习的功法,那就是仰文山当年修炼的那一套,如果用来对付等会要应战的魔修,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骆君之突然感受到了很大的一股压迫感,胸口闷闷的,整个房间都有一种阴湿的感觉……?
从房间的四角开始,地面上逐渐溢出黑色的就像是泥一样的东西,三人正前方的墙上霍然开了一个大口子,黑色的漩涡周围都漂浮着诡异的粉末。
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从中钻出来,进黑色的衣袍。看上去似乎是很常见的黑袍装扮,但实际上,只要一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绣了暗纹,隐隐在反光。那人完全从中踏出来,衣摆飘动,才发
现那些所谓的暗纹都是细小的火焰,黑色的,看上去一点温度都没有,偏偏有闪烁的光。
刚才那看似反光的地方都只是一朵一朵的小火焰的闪烁。这些都还算好,骆君之看着这位来客,或者说是这地方的原主人,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比他身上的火焰还要更像火焰,像是流动的鲜
血。
他的模样妖冶得不想人类,面容的确是男子,但偏偏五官组合在一起有某种莫名的惑人。
这人眉眼带笑,一派平和温润的样子。骆君之正警惕着对方下一秒的动作,结果这人不按常理地抬手,用黑袍上的火焰把袍子烧毁。
翻滚着的黑色火焰几乎看不见形状,他们只能看见那件黑色袍子的衣料一点点被吞噬殆尽,像是一场乌黑的云遮挡住了所有,暴雨和雷鸣下一秒就要来临。
随着火焰的燃烧,他身上的银色的战甲显露出来,是肉眼可见的制作精美和崭新。
“好久不见,贵客。招待不周。”他唇轻起,几乎是头发一样颜色的唇瓣被竖在唇中的那跟白皙的手指衬得愈发红艳。
“小骆,这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你喜欢这种类型?”面对不速之客的造访,仰文山还有心情调笑骆君之。看来,只要不是涉及厉道生的事情,这人情绪还是很稳定,心态也很放松。
骆君之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不会恼羞成怒,更何况,他要是被对方的美色所迷惑,那还是他吗?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生得更好看些……
“哦?没想到还有小孩子,这长相,倒是和骆永胤如此相像,那就是他的遗孤?竟然长到这么大了,模样也是如此标致,和他爹一样的迷人呢。”这人冲着骆君之露出微笑,两眼微眯,比他
师父聂承安还要像狐狸。
“这里可没有小孩子要参与的事情,需要我把他送出魔界吗?放心,不收你钱的,这是人情~”他朝着仰文山抛了一个媚眼,在厉道生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里坦然自若。
骆君之:不是,怎么你们魔道所有人都要把我送出去???
拿着救世剧本的不是我吗???
不用仰文山和厉道生的介绍,骆君之脑子里那本小说率先出现,并提醒了来者的姓名。出乎意料的,这人居然就是他们口中的夜枭。
本以为会是什么身材魁梧的男子,或者是又瘦又老的坏魔修。
可是在这本小说里,所有剧情都乱了套,看得骆君之心惊胆颤的。夜枭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他不是……应该在魔宫镇守前任魔道之主的设下的禁制,然后和前往魔宫偷某种用来克服变异傀儡的法器碰面,两人打得天崩地裂么?
究竟是哪里的剧情被改变了?骆君之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本小说上情节从来就没有出过错。这些年闳晏的成长轨迹都一一和上面所述的对应得不出任何差池,但是现在居然有一位关键的人
物临时改变了出现地点——
那闳晏那边?!!
岂不是会有其他的危险???
很响亮的一声铮鸣,银色的枪头在半空中划了大半个圈,夜枭手中赫然出现一把枪,结合他身上银白的战甲,颇有作战的气势在其中。
几乎不等骆君之反应,对方直直地冲着他过来,枪头泛着寒光的尖快要擦到他脸上的时候,无常先一步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未曾料想夜枭最先攻击的会是骆君之,就连仰文山也惊在了原地,但他反应极快,又是一道劲风甩过去,却被夜枭轻松地躲过,后者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原位。
无常极度愤恨地在半空中抖动,似乎是在喊骆君之赶紧握住,迎战。
仰文山挡在了厉道生面前,无论夜枭和骆君之的对战是否会牵连到这里,他身后那个家伙都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骆君之并没有过度惊吓,不过是被偷袭了而已,未能发觉是他技不如人。
他凝视这对面男子,冷声问道:
“闳晏呢?你不是应该在魔宫吗?”
说起人名,夜枭还想不起他说的是谁,但一提到魔宫,他就笑了起来:
“你说那个小毛贼?”
“哎呀,他比你先喂了我的枪呢,不过,他的血还真是有够脏的,我的小雪都挺嫌弃的。”
“不过,要是是你的话,留着骆永胤的血的你,应该会很美味吧?当年,他那么冷心又无情地拒绝了我的心意,让我伤心了好久呢……”
夜枭突然大笑起来,一张美艳的脸就算做出这样的表情,依旧是好看得紧。
“我没能杀了他,那我杀了他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说罢,他挥着枪又一次向骆君之袭来,急遽的动作卷起的风让他的发丝飞扬,张牙舞爪地像一张网似的要将骆君之缴械其中。
骆君之:等等??!我爹是你们正道和魔道的共同的白月光啊?!
说是这样说,但骆君之还是握住无常,先往旁边闪避了一段距离,原因无他,夜枭的杀气太重,正面硬刚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没能杀死他爹,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人实力也不怎么样呢?
趁着夜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骆君之快速地提剑,用着仰文山那套功法,不断地向夜枭砍去。
“哟,还用着仰文山的功法,你爹的剑法,要不是因为知道你母亲确有其人,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你爹和仰文山这家伙的私生子了。”
“神经病!你们魔修就是不正常!”仰文山忍不住出声,斜眼剜了身侧后的厉道生,觉得他们魔修真的改去治治脑子,两百年前那场大战早知道都不救了,全死了最好。
天天编排他和仰慕的前辈有私生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那可怜又无辜的前辈,先是无故和不相识的女修有了一段因果,又是死在了惨烈的战场上……要他说,修真界应该给骆永胤修个碑
是真的。
骆君之可不管那么多,专心迎敌,而对面那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妖艳魔修表情也逐渐凝固了:
“诶,你小子实力不错啊,真是后生可畏!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他那夸奖似的言语,恰恰触及了骆君之的雷点。
他讨厌别人把他当作小孩子!
[作家想说的话: ]
我很难过
第3章
4 当年真相
夜枭看向骆君之的眼神很热烈,哪怕是云里雾里被注视着的那个一个,骆君之也知道这个人透过他,在看他的父亲骆永胤。
他对血缘关系的情感很淡薄,骆君之知道父亲或许是真的千年一遇天纵奇才般的人物,但并未养育的缘故会使得他对这个人没有太多期待。
师门待他足够好,他在聂承安和掌门身上得到的近乎于父爱的情感足以让骆君之弥补这部分的缺失,从小听闻的有关骆永胤的故事叫他向往,不曾怨恨,也不曾热切盼望。
斯人已逝,而后这个世界要如何发展只会由后续的人来掌控和操作。
他讨厌夜枭看他的眼神,那是对他逝去生父的不尊和亵渎,也是对他骆君之作为独立的一个人的轻视。
粘腻的,却非真心仰慕,只是把骆永胤当作物件的眼神。骆君之不允许。
怒火攻心的骆君之提剑便是对着那人的心口刺去,夜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措手不及地抵挡在胸前,枪身和剑刃的碰撞震出的余波让银色的甲片狼狈出声。
骆君之甚至用无常割掉了这人额前的一缕头发,火红色的发丝在半空中就被强大的灵力震动杀得如尘埃般泯灭。
继而在对方再也掩饰不住的震惊之中步步紧逼,骆君之眼中的杀意一如他手中无常的剑刃冽出的冷光。
恍惚又稍微吃力起来的夜枭也不由得惊叹,这位年轻人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年纪尚小便有如此的魄力和实力。
不同的立场当然会有不同的心绪,在旁观战的仰文山就频频点头,这孩子悟性极高,又肯学耐劳,能有今天的表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许久未曾再见剑门的功法,骆君之的剑法倒是让他也缅怀其那些珍贵的岁月了。
骆君之的走位看似是按照仰文山刻录在玉简中的功法一致,但实际上一步一步都有着微小的变化。他明白,这孩子不仅学了,化为己有了,还学会了将这套功法融入到自己本命剑法当中,作
出了最恰当的调整和融合。
他是好孩子,本应该拥有完美幸福和谐的家庭,但偏偏造化弄人,背后又不尽然是个人机遇的推动。
骆君之的诞生,未必不是天道的手笔。仰文山嘲讽一笑,这家伙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让原本天之骄子的骆永胤遭遇那样的事情本身就极为怪异。
毕竟,骆永胤是真的不可能是那种会在哪个秘境和不相识的女修作出违背本心的事情。而那位可怜的不知名的女修,后来将骆君之托付给剑门的行为,以及当时的神情表现都不像是有意为之。
这样两位受害者,偏偏就在一个别人都不出事的秘境里出了事,能不奇怪吗?
从前他们只当是骆永胤时运不济,但自从两百年前爆发的正魔大战中仰文山“意外”飞升,仰文山才意识到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眼前骆君之和夜枭正厮杀得热烈,仰文山也不闲着,趁着夜枭无暇顾及这边,他偷偷地和厉道生交流着。
“你说能把小骆送出魔界,是阵法还是密道?”仰文山忍无可忍地弹指对着某个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家伙一弹,在人脑门弄出个红印来。
后者傻傻地笑了一下,很短促,随即正经起来:“是阵法,很久之前的。但是我身上都是禁制,只有你们能走。”
接着这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从杨文上的身上转移到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你要带我走吗?”
“不然呢?我带着小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来魔界春游吗?”
仰文山没好气地瞪了这人一眼,说实话,对着厉道生他实在是没办法心平气和。都给这家伙铺了那么多路了,怎么重来一世还是被绑到魔界来了?
不应该啊?怎么能这么废物?
难道说这人是故意被魔道高层绑过来的么……?该不该说,这倒是有些像是魔道之主的会做的事情。
但既然那时的厉道生尚未恢复记忆,不可能还存在有关仰文山以及正魔两道大战后续的相关的事情,很显然,从最初厉道生的反应来看,这人也是今天才恢复记忆的。
仰文山狐疑地瞥了厉道生一眼,在对方明显期待的注视下有心安抚,或者说不失为一种警告:
“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的乱七八糟的心思,我肯定会带你离开魔界,不会让你死掉,也不会让你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想要你记忆里那套功法,这还远远不够,短时间内再造出一位统领魔道的主人,只只两百年,这不可能。”
的确,当年骆永胤自爆带走的那些魔修当中,不少都是当时魔道中修为最高的那一波了,不若如此,骆永胤自然不会到了必须自爆的地步。元气大伤的何止正道的那些修士呢,魔界那边也是
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还有几位,修为大差不差的,但这里只有一个夜枭,显然有诈。
“除了夜枭……还有谁会成为他们的旗子呢?”仰文山喃喃出声,迅速地在脑海里筛查名单,试图找出那么一号人物来。
“没有了。”厉道生回应道:“他们故意你们进来,就是想你刺激我,让我恢复记忆。他们没有要重新立一位魔道之主。”
“他们想复活我……嗯……复活我最初的那具身体。”
饶是仰文山也有些不淡定了,话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了魔界高层的想法。既然造神不易,干脆就复活本体,这样一来的话,厉道生又要被他们拿去任凭宰割。估计记忆和魂魄都会被各种拉扯…
…
“你居然还能有遗体?!还真是不可思议。”仰文山当年飞升之际,和天道做的交易里只有停止战争和封印魔道之主这两项,至于后续发生了什么,他这些年也才收集了个大概,太多细节他
并不清楚。
但他一想,也能明白是天道钻了空子。仰文山叹气,看着面前难舍难分的打斗更是忧愁。
他并不觉得骆君之会输,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骆君之太年轻,又太正直,他很怕夜枭偷袭或者玩什么下三滥的东西,把他宝贝后辈给弄伤了。
“你知道你遗体在哪吗?把你带走,那具尸体也要毁掉。”仰文山沉思过后,得到这样的结论。
厉道生毫不意外他的选择,但还是故作伤心:“道长对我还是这样狠。”
“连我的遗体都要毁掉,还有什么是你不舍的呢……你又要丢掉我了吧……”
仰文山对这些年性格越来越怪异的厉道生没有留半点情面:
“我连遗体都没有,全泯灭尘埃了,你觉得这样的下场好么,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我惨?”
厉道生说话还是说不过仰文山,脸一下子更加苍白了,嘴唇微微张合,又紧紧闭住,不再开口。
过很久,骆君之的手中的剑插进夜枭胸口,整个房间的阴湿和昏暗一点点消退。
仰文山的笑容上来了,才听见厉道生缓缓说:
“他们把我的遗体,藏在了魔宫,派人镇守,但不多。他们故意把我放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在魔宫找到我曾经的身体。”
骆君之将剑拔出来,夜枭胸前的创口噗呲地喷出一大股血来,沾到了骆君之的衣摆和袖口,甚至有好些沾到了他的下巴。
若不是知道是骆君之杀掉了夜枭,恐怕还以为那是他本人的血。
夜枭美艳的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像是一种解脱。骆君之看不懂,而仰文山却很清楚。
夜枭原本就不是主战派,但正魔两道大战打响之后,他不得不出面参战,死伤无数,又侥幸活下来的他,也被魔界高层要挟助力。
有很多魔修,都像夜枭这样,希望正道和魔道能够保持两三百年前那样微妙的平衡,各自修炼,虽有小打小闹,却干扰得很少。
那场大战的爆发为何如此急遽,不就是天道一手促成的么?急功近利的天道作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全然违背了监护这个世界发展的责任。
仰文山看着骆君之沾着血的漂亮小脸蛋上那个羞涩又自豪的笑容,也忍不住回了一个微笑。
那场飞升,飞升的只有他仰文山一人。天道真正中意的旗子本来是骆永胤,毕竟当年他的修为最高,天资最好,前途最光明,能带给天道的东西自然会是最多了。
只是身处绝境的骆永胤迫不得已以自爆换取正道短暂的胜利,让天道的棋盘上出现了错子。
后知后觉逼迫太过了的天道慌忙之中,才选择了仰文山。
厉道生一开始只是安插在正道的棋子,是用来引爆正魔两道情绪的引火索,但当时仰文山错乱中成为厉道生最亲近的人,自然也被天道纳入了棋局里。
天道将原本属于骆永胤的气运转移到仰文山身上,又把积怨在厉道生身上的仇恨而造成的恶果一并牵扯到他身上,导致了仰文山体内的紊乱和修为暴涨,一举突破分神期,又飞速到了大乘,
雷劫都不知道劈了多少回,劈死了多少修士。
仰文山本来也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那些雷不知道为何,均个劈在他身上,等他反应过来,一小团金光漂浮悬空在他面前,开口便是:
“汝欲止战乎?”
[作家想说的话: ]
本来这周不想写了,但是一想到答应大家周更,硬着头皮上了。
不能辜负大家(*?︶?*).?.:*?
嘿嘿,写完这个我去写《醉过》,我友快馋死了先哄哄她。
第 36 章
5 归向何处
当时的仰文山,可是亲眼看到最仰慕的前辈自爆于不远处混乱由紧张的小范围战场,内心的震惊远远超过对魔修进攻的力不从心。
不光是他,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方位的强大灵力波动给吸引了去,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自爆了。这种以己之身,带走片数之敌的策略很常见,但毕竟都这种修为了,谁又能真正地做到毫
无私心地对抗来敌呢?
强大到那种地步的灵力波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谁。正道一片寂然,脚下土地尸骨与血在那一刻变得好荒谬。
他们到底为何要战?几千年来刻意保持的相安无事到底为何被破?修真者追求大道,是为求仙,是为磨砺自身,却没人想像现在这样面对惨淡的死亡和离别。
或许是有人想趁着正魔两道大战捞些好处的,不然大战也不会爆发,可是那毕竟是少数人,而少数人挑起的战争却又不得不牵扯进大多数人,所有人必须为了自己生存的环境而战。是为生死,
而非切磋感悟。
仰文山见证太多死亡,那种时候的他还做不到坦然面对,顺从接受,他的师长,他的前辈,他的同门……好多好多人都死在了这场没有必要爆发的战争里。
所以这团金光出现时,仰文山早已在无数连绵不断的雷劈和此起彼伏的雷鸣中心如死灰,再无半点波澜了。
这团金光见他无动于衷,还以为眼前的人已经失智,在对方放空的双眼中,金光显得很是焦灼,上上下下晃个不停,嘴中念念有词。
“你是谁?”
金光不予回答,一遍一遍地重复那句“汝欲止战乎?”
听得仰文山暴怒不止,对着它便是怒吼:
“那就继续战下去!反正现在都是杀红了眼,血洗一番修真界,换一批新人才好呢!”
面前金光呆滞在半空中,索性也不继续装了:
“这人怎么还不按照套路来?他不是很想停止这场战争吗?”
仰文山听罢,愈发觉得这金团子来得蹊跷,不欲理会。他只当是自己快死了,死前出现了错觉。
哪知那金团子不依不饶地纠缠了许久,见仰文山特立独行又思想清奇,无奈之下,金团子将真相全盘托出。
仰文山被迫听了这团自称是天道的金光讲述的真相——
从三百多年前的祸根酝酿,到魔界魔气四散暴虐情绪异常增长。
从修真界逍遥宗卧底安插蛊惑修士自相残杀,到厉道生命格半改步步安排走向如魔。
从正魔两道大战一触即发血流成河人人自危,到骆永胤挣脱天道束缚自爆打乱棋局。
每一个看似自然发生的情节点,不有天道亲自下场的手笔,那团金光声音稚嫩犹如孩提,话语天真又近乎残酷:
“我没有足够的气运去维护整个世界的运转了,我需要,我就要向你们索取。”
何其残忍,天道非人,对生命视如草芥。
仰文山越听越是麻木,特别是在听到天道将原本属于骆永胤的气运转移到他身上,才导致他修为暴涨,雷劫不断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
“既然你能将你的世界子民的气运转移,那你为何不直接掠夺骆永胤的气运,若是不够,你多掠夺几个不就行了?”
金光运转了好一会,才慢慢将仰文山的话理解清楚,后者也意识到天道的智识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高。
“那样就违规了呀,作为管理者,我无权掠夺子民的气运,左右他们的生死。”
放屁!仰文山忍不住在心里骂,那你篡改世界线,催动两道战争,难道不就是在割取生命吗?!!
仰文山耐着性子给天道解释了一番这场战争会带来什么后果,后者却不以为然:
“你们正常修炼所带来的气运和整个世界生灵反馈给我的气运,早就不足以支撑世界运转了。我模拟过多种做法,最终确认这场战争带来的收益是最大的。于我们三方都有好处。”
对魔道,魔界的多余的魔气可名正言顺地往整个修真界蔓延,靠各方灵力慢慢净化,而战争带来的魔道元气大伤,也能阻止其中某些心思不正的魔修的阴谋,让他们消停一会。
对正道,修真界换血能让原本占据多数资源的头部人员陨落,身躯化为灵力反馈世界的同时,天道也能收取他们的气运,用以维护世界运转。而大宗的实力损伤,就能让后来者居上,不甘者
超越,逍遥宗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天道,祂得到了气运,手中世界能继续运转下去,就算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仰文山最终还想说点什么,但麻木的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话。他只问天道要如何收手。
“飞升啊,你现在飞升,把气运都疏散送给我,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交换。”天道满不在乎,在祂眼中,这或许只是一桩小小生意,祂只要双赢。
但仰文山才是那个处于劣势的买家,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同意飞升的同时把气运疏散,供天道任意索取。
“哦,对了,没有气运护佑的你也只是普通凡人,飞升过程中的强压你肯定无法扛过去,肉体是一点都不会留下的哦。”
“但你也不能死,”天道想了一会,给了一个解决办法,“我想办法留下你的魂魄,你自己炼个肉身吧,再不济夺舍也行。”
说得轻松!仰文山气笑了,他从未听闻天道是这样的性子,好似有人的灵智,却完全不在乎人的死活。
世界在天道眼中或许就是一块土地,祂必须保证这块土地有生产的能力,至于长出什么东西来祂不在乎。
这块土地没了肥力,祂就算是把土地上的生灵,无论植物还是动物,都要全部拿来施肥,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保证土地有肥力可以生产。
仰文山要求天道将魔道之主封印,只要这样,就算魔道在战争中最终获胜,也不得不因为失去统领者而放弃这枚甜美的果实。
毕竟,魔道之主在魔修眼中只是象征,或者说是保证魔界内部不会自乱的定心丸,没了这样的人物在,魔道自己就会乱成一团。
毕竟那不是像正道那般有井井有条的秩序,魔修向来只认实力。群龙无首就算作恶全世界,也会因为纷争和欲念自相残杀或是不了了之。
天道同意了,祂吸收掉仰文山全部的气运,然后将魔道之主封印在越丘之下,那里是两界交界地带,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厉道生的踪迹。
但封印有期限,天道对仰文山还颇为不满:
“你的气运太少了,最多两百年,我还需要更多的气运。”
“与其不断地寻找新的气运,你为何不去找找你世界气运为何消耗得如此之快的原因?你拿个漏水的瓢舀水,你是觉得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是这是你唯一的方法?”仰文山对天道的贪得
无厌再三忍耐,后者闻言也默然,没有透露具体的原因。
这两百年来,仰文山一直躲在自己的玉简里休养生息,涵养自己的魂魄,时不时地观察着越丘下厉道生的动静。他不知道魔道究竟是如何找到这位前魔道之主的藏身之地的,他必须先他们一
步把厉道生带走,这就有了骆君之所遇见的那位逍遥宗青年弟子的契机。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仰文山也没想过骆君之会跟厉道生碰面,有所接触。
而骆君之的出现,也与仰文山离不开关系。
骆君之的确是骆永胤与无名女修结合而孕育的孩子,但骆君之的魂魄却是仰文山在异世界抓取而来的。
说来蹊跷,仰文山初见异世界骆君之的第一眼,就觉得面容熟悉,或许是他太过于想念那位前辈,可是在化身普通修士去看望老友时,聂承安怀里那个小娃娃的魂魄又是如此相似。
仰文山警觉,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反复观察骆永胤的遗子,果真发现骆君之的魂魄有所残缺,而另一半正好就是那个异世界青年。
他突然就明白为何那无名女修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仰文山将异世界意外死亡的骆君之带了回来,把魂魄融合完整。
正是这样的异界穿梭,仰文山才知道那些消耗过快的气运是怎么回事了,究竟是谁在他所在世界开了个口子,让越来越多的异界灵魂进入,外界魂魄与世界土着的相融,哪有不消耗的。
仰文山把骆君之视为最后一线生机,在有意接触年幼骆君之的那段时间,他就想好了。就算骆君之没有如他所愿成长为足以担负如此重任的青年才俊,他也会呵护他成长。
让无知无辜的孩童注定背负什么,他仰文山还是做不到。
大不了,自己在上一次呢?
都言女娲补天,他仰文山也做好准备以身补天咯。
只是多少放不下,放不下难得再相见的多年挚友,呵护成长的昔日仰慕前辈遗子,以及那个他捡回来养的可怜小崽子。
算不算不幸呢,骆君之最终成长到这种地步?
这条路太难走,仰文山走过,就不想还有后辈走一遍了。
仰文山看着骆君之向他求夸奖的腼腆笑容,有点后悔,有点庆幸。他早就多番试探过骆君之的想法,这孩子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或许他不应该仅凭自己的意愿去判断骆君之的选择,骆君之已经长大了,值得所有人的信任。
[作家想说的话: ]
倘若我这周加更一 章
,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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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6 我的道长
骆君之的身体还在发热,脸很烫,手心攥着剑柄硌得生疼。他有些分不清是因为灵力运转过快带来的超载感觉,还是心跳一直如雷鸣般的鼓动。
眼眶发红,笑容却逐渐扩大。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从前他在任何战斗中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骆君之欣喜于自己的成长,他突然觉得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终于在和夜枭的对战中得到验证。
不……也许还不够好。
骆君之的身体越热,脑袋就越清醒,他没有反应过来夜枭的偷袭,将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若非无常率先察觉并挡在他身前,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是大他几百岁的魔道高手,骆君之不能不对夜枭的实力有所忌惮。
或许是他还不够好,骆君之掩下眼底的落寞,朝着仰文山他们那个方向露出笑容。似乎是与主人感同身受,无常乖巧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力度很轻,几乎不会让骆君之感觉到。
无常知道自己不算重,但作为一柄剑,坚硬的材质总是能让它娇弱的主人手心发红。
明明用灵力也能形成一层包裹手掌的保护层,但骆君之或许是因为太突然而导致忘记了这件事,无常觉得有必要让天宸道人再给自己改造一下,起码剑柄的地方需要特别注意。
骆君之可不知道自己的佩剑无常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夜枭的尸体在他脚下,骆君之看了几眼就没有再看了,他转身向仰文山走去。
“仰前辈,现在我们去哪?”
仰文山指使着厉道生拿手帕把骆君之身上的血擦干净,他现在不能触碰到任何人,但是他可以叫别人来干活呀。至于被指使的那一位,倒也乐呵呵地接受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上
面绣的花纹还挺别致的。
“哎呀,骆永胤死了,小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道长是把小骆当作自己的孩子在照顾的么?那我也要好好履行娘亲的职责……”
那张特别苍白又憔悴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红,骆君之对着厉道生的脸红沉默不已。
骆君之:谢谢,但是你提到我爹死了的时候好像也不是很尊敬。
但是看着厉道生那比他还狼狈的模样,骆君之连忙拒绝,接过厉道生手中的帕子自己给自己擦干净,在两位前辈慈爱的注视下,他也不得不手脚利索地迅速处理。
仰文山把刚才和厉道生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测简要地和骆君之说了,后者听到魔宫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在看见夜枭又回忆起书中剧情之后,就特别担心闳晏那家伙。
瞧他那样子,仰文山心血来潮:
“怎么?你很担心他。啊,那个小子也挺厉害的吧?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弱小,他早就不是一只对你摇尾乞怜的小小奶狗了,他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你不也是知道的么?”
厉道生有两世记忆,很快就按照记忆对应了一下,猜到了这两人话里的对象是那个剑门弟子闳晏。
“嗯……这些年,这小孩捣毁不少傀儡制造的窝点,在交界地的战场上也是战果累累,不说他在你们正道的名声,在魔道也是挺出名的。那些老怪物怕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厉道生调笑道:
“原来这小子是我们女婿么?”
骆君之听得脸上发红,想解释自己和闳晏没有那种关系,但一想到和闳晏做的那些事情,又脸热得难以开口。
总不能不负责吧?说起来……作为剑门的大师兄,如果和师尊还有同门师弟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仰文山不以为意,笑着给厉道生说了个更大更炸裂的消息:
“骆永胤的女婿?还不如说是聂承安呢……”
“哦,聂承安啊……?”厉道生思索,很快反应过来,阴沉的气质也抵挡不住他的震惊,“聂承安???他居然敢吃窝边草,还是他师兄的孩子,真是个老不羞的!”
骆君之越听越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到厉道生说他师父坏话,又想为聂承安说几句,但也无从辩驳,一张白净漂亮的笑脸涨得通红。
厉道生看他那样子,还以为骆君之是被逼迫的,他摇摇头:
“聂承安啊,那小骆这些年很辛苦吧?那家伙可是很难缠的。”
“没有的,师尊待我极好……”骆君之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而仰文山和厉道生看他的眼神都是怜爱的,好像在说——
你肯定是被聂承安蒙骗诱哄的!
骆君之:我家师尊的名誉在同龄人当中好像不怎么样的样子?
……
夜枭死亡的消息很快就在魔界传开了,街上的守卫又多了一倍。
眼下夜色虽浓,但过不了一两个时辰,天就要破晓,到时候没了夜色的庇护,骆君之带着仰文山在魔界行事将会更加艰难。
骆君之听到这两人说要去魔宫把厉道生曾经的身体给毁掉,当即想到要联系或许还在魔宫的闳晏,但消息发出去,却是无人回应。骆君之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厉道生是会易容的,骆君之看着这人哐哐两下就把自己弄成另外一个模样,加上他现在身上阴沉黑暗的气质,简直比魔修还魔修。
但是那张脸,诡异地饱满了许多,不再过分苍白和干瘦。骆君之怀疑这人之前的憔悴莫非也是装出来?
仰文山不语,自从出了那楼,他就钻回玉简去修养了,只剩下骆君之和厉道生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夹杂点尴尬。
骆君之实在是不知道要对这位昔日逃亡天涯海角的同行者说些什么,更不提自从知道了厉道生就是前魔道之主之后,他对魔道的印象应该是改变了很多。
坏,但是应该还有很多和厉道生一样狡诈的家伙。
骆君之对这人有些提防,但没有显露在面上。
他捏了捏裙角,装作厉道生的婢女,顺从地跟在这人身后,后来又觉得大晚上的,最近魔界动荡敏感,向厉道生这样的魔修在大街上晃荡才奇怪呢,哪能不被注意的?
骆君之撇撇嘴,趁着仰文山不在,换了套夜行衣,紧身又修饰身形,还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在骆君之身上,显得他愈发清隽昳丽,白若凝脂的肌肤被黑色遮挡,露出的部分特别引人注目。
连厉道生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频频点头:
“你们骆家底子不错啊,像你这么漂亮的,聂承安把持不住是应该的。”
骆君之脸都羞红了,在月光的照耀下,莹白如珍珠般的双颊泛起的红晕就像某种光泽,好不惹人怜爱。
但其实他是这么想的:
他这样说我,我又打不过他,那我等会就跟仰文山告状。
一路上,骆君之就跟着厉道生走,他发现这人隐匿的身法特别刁钻,好几次他都差点没跟上,但仔细想想,这也证明了厉道生确实并非等闲之辈。
等事情结束之后,骆君之想向厉道生请教一下这种身法,怪不得之前逃亡的时候,他们分开走,自己这边一直被追杀着根本无处遁逃,哪哪都能被发现踪迹,而厉道生却可以在逃亡途中与四
方通信联系。
这样想来的话……厉道生当时候究竟有没有记忆?
还是说功法这种事情刻进脑子里,就算失意也能发挥出来?
但魔道高层抹去厉道生记忆的事情肯定是真的,骆君之顺了一遍,还是觉得来魔界后找到厉道生时对方的反应不是作假。
“小骆?怎么不专心?”厉道生仿佛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了,骆君之下了一大跳,本能地攥住了腰侧藏玉简的地方,却发现早有一只手按在那处,
被他歪打正着地抓住了。
被抓住了的厉道生也不愧疚,非常直白地开口:
“我想要这个玉简。”
骆君之心跳得很快,开始怀疑厉道生是不是站在魔道那边要反叛他们了,死死地捂着不让厉道生动。
“你保管不好,让我来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收在干坤袋里?至少东西多了万一没被谁找出来呢?”厉道生语气不善,不像是在仰文山面前的那种和善平静,对待骆君之也不再虚
情假意。
“仰前辈的玉简无法被干坤袋接纳,我只能随身带着。”骆君之不卑不亢,始终不松手,“你要他的玉简干什么,也许我可以跟前辈商量一下,兴许他会同意让你保管呢?”
“我的道长,还是我来保护会比较好。在别人手上,我坐立难安。”厉道生开始仗着修为对骆君之施压,但很快整个人都被弹飞了。
骆君之摸摸鼻子,忍住笑:
“厉前辈的修为没有仰前辈的高么?他在玉简上也设了禁制,如果有人强行要抢走玉简,会被他的灵力震飞的。”
末了,骆君之又添上了一句:
“上面或许还有我师尊的灵力。”
他有感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
厉道生跟个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淡然:
“那你肯定就是道长很信任的后辈了,他信你,我也信你。”
骆君之:但凡您没抢我东西,这话还算有说服力呢。
[作家想说的话: ]
终于开站了啊小花
想死我了
第 38 章
7 踏血而来
这一切,仰文山在玉简里都不知道,他这次现身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这最后一缕魂魄有好些磨损,这下他忙着给自己修补魂魄呢,哪里知道他曾经养的东西居然敢对骆君之出手。
骆君之却是知道的,自从他和玉简里的仰文山有所联系之后,仰文山几乎是对外界能够探查得一清二楚,现在他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仰文山也没吱声,这让骆君之有些担心。
他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地提防着厉道生,心中却暗自着急,连忙尝试呼唤仰文山,未果。但他也不着急,默默安慰自己说仰文山正在修复身体当中,无法接续和他的联系。
厉道生没能抢到这玉简,之后竟是一点也不懊恼和着急,他大大方方走在骆君之身前,开路。
“你什么时候和仰文山有接触的?”过了一阵子,厉道生按耐不住,总是想着法子旁敲侧击地询问有关仰文山的事情。
骆君之看了他一眼,感慨这人怎得两辈子都喜欢仰文山,用情至深如此。但仔细想想,仰文山和厉道生的故事他虽然知道得并不全面,那些只靠仰文山单方面的说辞拼凑出来的故事或许还参
杂了太多。
抛却那些正道和魔道之间的恩怨,这两人之间的旧情到底如何,他尚不知晓,厉道生这样问,骆君之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那玉简么,是我带队师门去神渊秘境得到的,它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干坤袋里,我还以为是梦,为此吓了一大跳。”其实是吓得睡一觉起来跑师尊怀里去哭了,但是骆君之不好意思地将这
无关紧要的真相隐瞒下来。
“是仰前辈选择的我,或许。”骆君之慢慢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其实和仰文山在玉简一事上,肯定是对方的蓄意为之,虽然暂时还想不通为何被仰文山和天道选中,但肩上这责任,他无法
撂担子说不干了。
他不愿意再看到亲近之人受苦,他有意承担这份责任去成全某种因果,哪怕不知晓因从何来,果为何物。
厉道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神渊秘境?……哦……”
这人摸着记忆回想了一会,才把名字和秘境对上了号:
“之前不叫这名字呢,那是我和道长的府邸,虽然……嗯……那府邸在我创造的小世界?”
厉道生摸摸下巴,一副思量的姿态,他脚步慢了下来,却被身后的骆君之催促:
“前辈还是走快些,到时候没找到前辈之前的身体可就不好了。”
“好好好,你怎得有些啰嗦,和你那师父完全不一样,要是聂承安在这里,估计是提着剑戳着我走了,哈哈。”厉道生自以为幽默地打趣,骆君之完全不吃这套,根本没理他。
见骆君之完全不好奇这神渊秘境,厉道生也不在意,反问些别的问题:
“难道你没发现那秘境的不对劲?”
闻言,骆君之也将自己的遭遇如实阐述,说自己在秘境里看到师门被残害得无人幸存,结果快要离开秘境时,所有同门连带着其他宗门死去的人都在他眼前复活,好似那些惨剧没发生一样。
“仰前辈说那是天道搞得鬼,那些同门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死亡的事情都是真的,逍遥宗和天道特意安排了奸细伪装成原本的弟子的模样,混入四大宗门,最终方便了人界魔修的入侵。”
厉道生摆摆手,不以为意: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前辈是何意?”骆君之好奇追问。
厉道生落脚到主城边缘的某个角落就不再行动了,这院子里乌漆嘛黑的,没一个人或者妖,骆君之探究不出他想做什么。
这人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脸上一本正经,话却说得像仰文山平时那样吊儿郎当,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的道长的影响。
“嗯……你没进入幻境?你又不参加试炼对吧,那你肯定不被那个小世界认定为试炼者啊,你闲在那里就没进入几个幻境?”
骆君之听见幻境两个字就应激,一下子想起在神渊秘境里那几个幻境带给他的荒唐体验,脸瞬间就红了,想要撒谎糊弄过去,他都说服不了他自己。
见骆君之的脸红成那样,厉道生心下了然,目光多了几分幽怨:
“那是我和道长居住的地方,像个世外桃源呢……那些花样都是我一本一本地从话本里摘抄下来添进去的。都是我和道长喜欢玩的情节呢~”
骆君之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了,他哑然失态,脸上满是窘迫,他想起那三个幻境,一想到是仰文山那种人会经历的事情,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熟了似的。
真没想到仰文山是那种人……骆君之觉得自己无意触及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来仰文山并没有像话里那样真的对厉道生毫无感情,不然怎么会同意和厉道生做那样的事情?
“你玩的是哪个幻境啊?”
骆君之脸红,不说话。
厉道生凑过去,低声在骆君之耳边说道:
“别看仰文山平时正儿八经的样子的呢,他喜欢玩那种能打我的幻境,审讯用的鞭子,教书用的戒尺……”
骆君之用手缓缓挡在面前:首先仰文山平时根本不正儿八经,其次你们玩得真的很花,最后——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这样一个小后辈讲!这不是我能听的!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仰文山总是对自己和厉道生的关系闭口不谈,问及就支支吾吾有所隐瞒,厉道生原本的性格是这样的吗?感觉仰文山给他点面子,对他好点,这人就要尾巴翘上天,纯属给
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样子。
骆君之唯恐避之不及,赶紧催促厉道生:
“前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等会天都要亮了。”
厉道生摇摇头,轻声说道:
“来不及了。”
他突然朝着东北方向甩出一道劲风,风刃掠过树影,碎叶哗哗作响。在一片浓黑的树影里,当即窜出好几个黑袍魔修。
这些魔修统一地带着黑色的面具,若非头顶有些许月光照亮,黑色的面具都不会被发现,骆君之只当是他们为了掩人耳目。
但厉道生却是即刻表情凝重,随即大声呵斥:
“我倒是不知道,谁偷了我储物仓,连我的傀儡你也敢动?!”
骆君之暗自心惊,这些身影竟然不是魔修,傀儡?还是魔道之主的傀儡?
那些傀儡本来就无法说话,亦是没有思想,只见它们身后缓缓走出一个黑发魔修,模样是骆君之不曾见过的。
厉道生冷眼看着那位,快步上前,挡在骆君之面前,后者默默跟紧了前辈。
骆君之:能利用就利用一下,自家人不用太客气。
对面的魔修不在意厉道生护崽子的行为,面对厉道生的质问也不为所动,只是对着厉道生笑,模样嘲讽:
“殿下稍安勿躁,魔界混进来了正道的贼人,我不过是借殿下的魔偶用用,都是为了魔界的安危……”
那魔修抬眼往厉道生身后看去,语气和善:
“至于殿下身后这位,究竟是敌还是客呢?”
他话音刚落,将骆君之两人围住的傀儡全部出动,齐刷刷地朝着两人袭来。浓郁的魔气看的骆君之眉头紧皱,立即将无常祭出,但厉道生只是站着一动也不动,在瞬间爆发出更为强大的魔气,
周围的傀儡纷纷像是刚才被打碎的树叶那般往外飞去。
骆君之看得心惊,原来这才是魔道之主的真正实力吗?他眉头一皱,又想到这副身体并非厉道生原本的那一具,实力怕是远远比不上和仰文山同期的魔道之主厉道生。
那刚才抢夺他身上这枚玉简的时候,应该也不是真的动手,骆君之叹了口气,怎么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不过按照厉道生的实力,这里根本用不着他出手啊。
厉道生也不欲多说,直接原地念叨些什么,就生成一个保护罩,将骆君之关在里头,动作迅捷地朝着傀儡身后的魔修飞去,招招下了死手,狠厉又果断。
一盘看戏的骆君之站在这金光罩子里头,总觉得这个特别眼熟,仔细想想,当初那木盒里面的菩提子,不也是爆发出了这样的一道金光么?
看来那菩提子或许并非静虚寺惠和大师的手笔,如果菩提子是厉道生早就埋下的伏笔,那么这人到底意欲何为?
骆君之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正在和魔修打斗的厉道生,周围的傀儡全部向他冲过来,不停地冲撞和破坏着这个罩子。
他也不着急,虽然是相信厉道生设下的保护罩,但还是将无常紧紧握在手中,时刻注意着攻击他的傀儡的动向。
眼看这金光罩经受数次攻击后仍然没有一丝裂缝,骆君之除了惊异之外,还悄悄地再次联系了玉简中的仰文山,见后者依旧不回应,他才有些着急。
或许就是这样露出了破绽,骆君之刚要把手中的玉简收起来,在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就猛地窜出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如此悄然无声又不带着半点魔气,可疑到了极点。
骆君之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感受到厉道生和与之打斗的魔修的灵力波动,猜测身后这个肯定是潜藏已久的另一位魔修,但在这附近的魔修数量究竟有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是这些魔修用了隐匿身形的法宝,还是修为在他身上,是跟着他和厉道生来到此处,还是……厉道生故意将他引到这个地方的呢?
他不紧不慢地回头,手中无常刚要挥出,那魔修被一把通体漆黑,又带着浓烈血腥味和魔气的剑抹掉头颅,一颗头滚落在地。
骆君之抬眼,半空中一位身着撕裂了半边黑袍的男人提剑飞来,眉眼凌厉,下颌带血。
他看清楚来人,浑身是血的闳晏抿着唇,一脸焦急。
第 39 章 38 看看心呢(随手掏个心脏证明证明我对你的爱
闳晏怎么会在这里?骆君之有一瞬间的失神,愣愣地看着眼前分离不到一日的小师弟,心中满是疑惑。
见骆君之这般模样,闳晏才真的是牙都要咬碎了,师兄总是这样轻易将自身安危托付给别人呢,就是这样大家才不放心骆君之一个人外出。
他不悦地看着不远处和魔修打斗的厉道生,此时他还不知晓厉道生真正的身份,还当对方是当初那个蓄意勾搭他家师兄的逍遥宗倒霉弟子。
真是的,怎么连个人都保护不好。他以为厉道生是骆君之特意邀请过来的帮手。
只见闳晏从凭空掏出一只笛子,只是催动灵力便能让笛子发出声音,一段还算悦耳的笛声徐徐响起,那些个莽撞而只知道战斗的傀儡很快整个身形被定住,一个接着一个地翻到在地。
骆君之惊讶地看着闳晏手中的笛子,将这物件和仰文山口中能够抑制傀儡的法宝对上了号,但开口还是先询问闳晏身上的血:
“你受伤了?”
听见师兄最先关心自己,闳晏的神情还是缓和了几分,只是脸上故作冷酷:
“不是我的血。”
骆君之点点头,转身看向那边将魔修节节逼退的厉道生,盼望着对方能够快点结束。
而闳晏就得到了这么一句关心,就看到师兄在看别的男人,立刻维持不住冷心冷清的面容,他凑过去,说了好些话:
“师兄怎么在这里?那个姓厉的为什么也在这里?师兄拒绝和我同行,就是为了他么?”
骆君之撇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但又不好解释厉道生的身份,思索了一番:
“路上遇到的。”
他也确实是没有撒谎,本来就是来救厉道生的,也算是在路上遇到的吧。
“师兄的事情办完了么?”见骆君之完全不开窍的样子,闳晏强忍着失落,还是最关心骆君之的事情。
骆君之摇头:
“还不算完成吧,还要再去一趟魔宫。”
“魔宫?师兄既然要去之前为何不与我一同前往,好歹还算有个照应。”闳晏将笛子收起来,说完厉道生那边就打完了,后者见到闳晏,表情诧异,很是不解。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呢?”闳晏出声反问。
厉道生刚要开口,就被骆君之打断了,他转向厉道生,询问那魔修的来意。
“唉,我都不知道夜枭留下的追踪符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死了,魔道那边还能追踪我的行迹,好在我有所发觉。”
厉道生对闳晏的挑衅不放在心上,他直接询问:
“你手里那个笛子,魔宫偷的?魔宫情况怎么样?”
话语里没有对闳晏拿走他法宝的意味在里面,估计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闳晏见骆君之转过来看向他,也是如实讲了魔宫的情况:
“守卫森严,这笛子不像是值得这么多魔修看管的样子。毕竟只是用来抑制傀儡,那些傀儡对他们来说只是工具,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不过我离开时,他们增加了更多的人手,路上也没有跟着我追回这笛子,莫非是猜到了那么也要去魔宫。”
厉道生点点头:
“看来我们的行踪暴露得比我们发现的时间还早。依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肯定转移了那具身体。”
骆君之低头沉思,事情果然棘手起来。
闳晏不明所以,见两人皆沉默,气氛有些凝固,主动提出要与他们同行。
骆君之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不行,你必须带着这个法宝赶到师尊他们那里,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到这个然后用来抑制边界傀儡的进攻么?很急,你也要快点离开这里。”
闳晏默然片刻,又开口:
“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来魔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我必须把事情做完了才能走。”
骆君之声音放柔,看向闳晏的眼神很是诚恳: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毕竟是你师兄,又不是别的什么人,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
“可是……”闳晏刚要反驳,话没说全,厉道生就插了进来。
“你们师兄弟别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我很嫉妒。”厉道生摆摆手,“也不一定还要去魔宫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骆君之和闳晏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不知道正魔两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么?哦,对,你们没有消息来源。我是知道的,正道那边有些疲软,而魔道这里紧急制作了大批的傀儡,死了烂了没都没关系,主要是让正道力量
渐渐减弱就行。”
“闳道友必须尽快去交界处让那些傀儡停止进攻,否则这样下去,最先败退的肯定是正道。就算他聂承安再厉害,毕竟也只有聂承安一个,把他累死了,你们正道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又转头对着骆君之说:
“仰文山没和你说全部计划吧?他要干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留给你和他的时间也不多,他要带着你找到那位,这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骆君之看着这人,厉道生果然是在藏拙,就算不知道这时候站出来说这些事情,究竟要干什么。
“那身体的事情怎么办?就不去魔宫找了?”骆君之也有点不快,有种到头来是在白干的意思在里面,但很快他调整了情绪,他知道现在外露这些没用的情绪无益,“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我有一个更迅速更直接的方法摧毁那具身体。”厉道生沉着调子,目光有些冷寂。
“杀死我,我的魂魄会回到最初的身体里,到时候我在自尽,没有谁能利用那具身体。”
骆君之倒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两个身体都死了,你魂魄怎么办?”
“要么和仰文山一样到处飘,要么我就真的死了呗。”厉道生不以为意,“我之所以停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可以离开魔界。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和他去魔宫。”
“你们进不去。你不是魔修,没有魔气,你抵御不住那里的阵法的。”
骆君之吃惊:
“那闳晏作为正道修士都能闯进去?”
“他入过魔,对吧?”厉道生眼神犀利,直直地看着闳晏。
骆君之摇头,“是魔种,但是被引出来了。”
厉道生笑道:
“那也一样呀,就像往身上砍了一刀,伤疤会有,再好的医术能消除伤疤,但身体还是会留下被砍过的痕迹。发生过的事情就是会存在,魔气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可是又真的干净么?”
“那魔种,是用我的身体弄出来的吧?”厉道生的话一个比一个惊人,骆君之越听越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闳晏比较惨,还算厉道生比较惨。
“我能感受到我的魔气在他体内存留过的痕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厉道生指着闳晏:
“魔道早有想法,如果我原本的身体无法复活我,就会让他成为下一个我。”
这话在骆君之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情况,就连记忆里那本书也未曾记录这样的信息。
可是这本书在他的记忆里本来就是残缺,还只在事情已经发生或是快要发生的时候才显现,着实是没有太大用处。
“如果闳晏道友被魔道抓住了,会发生什么后果你我都知晓,所以,我会传送他离开。而你,你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和仰文山去做最后的事情。”
“那你呢?”骆君之问出声,暗中再次试着联系仰文山,后者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死了也挺好的。”厉道生话说得很悲切。
“我都这样说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呀?”厉道生低下去的头抬起来,满脸泪痕,骆君之觉得这人又演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又有些动容。
这人在有关仰文山的事情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特别疯,总是做出一些让骆君之意想不到的事情。
骆君之抿唇,宽慰道:
“你也知道仰前辈在涵养他的魂魄,你再怎么试探他也接收不到。我联系他好几次了,他没有反应。你不要冲动。”
“仰文山!”厉道生突然大喊,吓得骆君之一抖,闳晏连忙把人搂紧怀里,虽然一直在看戏,云里雾里听不懂,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知道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猜到了我要做什么?你就这样惩罚我?不理我?”
“我让你杀死我,你不肯,我自杀,你也不肯。你都死了我活什么活?”
骆君之:很疯,很吓人,仰前辈有点辛苦。
厉道生越说越生气,骆君之和闳晏都能看到这人背后浓郁得化成实体的魔气,几乎到达了可以吸引魔道注意的程度了,骆君之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人突然伸出手,开始魔化,干瘦的五指长出长而尖锐的指甲,猛地往自己心口一戳,在胸膛开了一个大口子,掏出了心脏。
这画面很是诡异,骆君之看得愈发心惊,攥紧了闳晏环在他腰上的手。
“道长,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厉道生一边说着,嘴角就溢出鲜血,血顺着他的下巴和脖颈一直留,在漆黑的夜色里不见踪影。
胸口空荡荡的厉道生逐渐虚弱,失去生机,他的身体慢慢滑落跌倒在地,两腿跪在地上,眼中越来越茫然和虚无。
“你真的有病。”在厉道生脸快要挨在地上的时候,骆君之腰侧的玉简钻出一小团光,他看得出仰文山凝聚出来的实体颜色不对劲,看来是还没修复好。
而厉道生却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骆君之很冷漠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收回去:不要在晚辈面前打情骂俏,就算自杀也不可以。
第 40 章 39 你哭什么(小师弟患得患失嫉妒师尊/又被温柔师兄摸头惹
“师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闳晏站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局促,他抬头看着屋檐上的美人,微微失神。
月光柔和,浅浅地披在骆君之的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珍珠似的光泽,将腰身一笔勾勒,闳晏的手指微动,总觉得那腰盈盈一握,就该被他揽在怀里。
他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轻松的骆君之了,那张昳丽的脸上带着少许笑意,将闳晏的记忆拨回了好些年前。
那时候没有什么战争,没有魔修,剑门还算空闲,骆君之很喜欢爬到屋顶上去玩。
骆君之坐在屋顶上玩闹,手里摆弄着明延礼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聂承安坐在院子里,对面是不着调的仰文山端着酒杯要这位天宸道人陪他喝个痛快,聂承安用茶杯轻轻阻挡,只有被烦
得无可奈何的时候,才会接过酒,抿上一口。而闳晏,他站在院子里那颗古树下,一板一眼地挥舞着剑,满心复仇。
可是那个时候也是闳晏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平淡温馨的日子,即便是承诺过此生只收骆君之这个徒弟的聂承安,在接受他的师兄,剑门掌门带回来的闳家孩子,也未曾对闳晏有过半分怨言。
虽不至于向对骆君之那般宠爱,可作为正道第一人的天宸道人,不管是教授知识功法,还是装备法宝,从不克扣,甚至那待遇也是极高的。闳晏有自知之明,他知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又让
聂承安有亏于骆君之,不受待见是应该的。
可是聂承安不会对他冷眼相待,那张惯是冷漠与冰霜的脸未有厌恶,那人悉心教导他。
可是骆君之也不会因此讨厌他,在听闻他的遭遇遭遇之后,这位剑门独一无二的的宠儿心地善良地接纳他,宠爱他。
即便自己那些笨拙的讨好,也只换来骆君之不屑的几句“蠢货”,可是闳晏却见过骆君之深夜来访误以为他在熟睡,便为他疗伤。他也知道那些个自认为出身清白的剑门弟子背后对他乱嚼舌
根,是骆君之出言教训,为闳晏在剑门的生活拂去诸多烦扰。
那是他的师兄,刀子嘴豆腐心,喜欢撒娇还故意板着脸去学聂承安的模样只为减少爱慕者的叨叨。
像他的师兄那般皎皎之月,怎么让人不心生爱慕,私藏祸心。
在看到仰文山那一缕魂魄的那一刻,闳晏仿佛记忆错乱,恍惚之中还以为回到了那时候,只需要一眼,他便认出了这位聂承安的好友。他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只知道他长大后,这人消失了
很久,骆君之像是已经忘记了对方似的,而聂承安本就话不多,自然是不会无事提及这位友人。
只是现在,这位消失久矣的神秘之辈再次出现,看样子和骆君之以及那位叫厉道生的逍遥宗弟子如此亲密,闳晏的心好似被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肉在疼,血在滴,而过于震惊的闳晏只觉得麻木。先前他觉得聂承安和骆君之的关系是无人能插入和超越,这两人有瞒着他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虽然他是会失意和妒忌,但看到他的师兄
和这些外人还有这层关系,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和交往,就心痛不已,慌乱不已。
本能地,仰文山以魂魄凝体的形式出现在这里,闳晏觉得这背后一定有神秘巨大的阴谋。骆君之消失的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骆君之要做什么,骆君之会怎样,这些他一概不知。
甚至,闳晏苦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知道的资格呢?
……
“当然没关系,上来吧。”
骆君之向闳晏招招手,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怎么还如同孩时那样局促,浑身写满了无措。闳晏凝气一跃,便飞上了屋顶,挨着骆君之坐了下来。
熟悉的温度和气味靠近,骆君之忍不住再和闳晏靠近了一些。而正是因为这种亲密的接触,在这陌生的魔界和未知命运的轨道之内,让浮萍般漂流的他有了依靠。即便是以骆君之现在的状态,
他根本不要依靠谁。可是在熟悉的亲密的人面前,他抑制不住自己,会顺从本心地靠近,想要汲取一点勇气,一点力量,支撑他继续走下去。
那轮明月很圆,很亮,骆君之越瞧,越是失落,他太想念剑门,想念师父师叔,想念师兄师姐,和剑门庇护之下的那些小崽子们。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孤寂,闳晏突然伸手抱住了他,骆君之回头,却是撞上了闳晏的胸膛。
“师兄,其实多依靠我一点也是没关系的。我已经长大了。”
重逢以来,闳晏就一直在强调他是今非昔比,这些骆君之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说来话长,想要从头说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骆君之拍拍闳晏环在他腰前的手,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地在屋顶坐了一会,格外珍惜这静谧的彼此依靠的时光,而后骆君之开口道:
“只此一晚,等前辈他们解决完他们自己的事情,你就要回边界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
闳晏沉默了片刻,试探着开头:
“能告诉我他们是谁,而你们要做什么吗?”
骆君之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挑着些简略地跟闳晏将了仰文山的身份和他们的计划。
“嗯,我们现在就在仰文山前辈的小世界里面了,就是……”骆君之顿了顿,脸颊浮粉,“就是当初那个神渊秘境。据厉前辈说,这是他送给仰前辈的。”
厉道生亲手剖了他自己的心脏之后,当着他们的面就慢慢断气了。死在他心爱的人怀里,估计这人还在偷着乐吧。
就算仰文山能够用秘法将魂魄凝成实体,但他们都知道这实体并非真的是实心的,若非仰文山还能够运气,厉道生哪里还能倒在仰文山的怀里。
被骗了些眼泪的骆君之见仰文山一言不发,也没想过要开口扰乱他的心思,后者摆摆手,骆君之还没问这是什么意思,就连同着闳晏,两人一并被吸了去,进入了某个空间。
随后仰文山留下早就写好的书信一封,又回到他自己的玉简里面去了,说是要养精蓄锐,其实骆君之也明白,之后的路只能由自己走下去了。
此番厉道生这么演了一番,仰文山魂魄的折耗肯定是大的,眼下时间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就连骆君之也收到来自聂承安的消息。言语中自然多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但寥寥几句的边界
现状也叫骆君之暗自心惊,不由得急了起来。
只是仰文山将他二人丢进神渊秘境之后,便与骆君之断了联系,数几时辰之后,仰文山的消息才传来,叫他在此安心等待,好生修养,明日出发。
厉道生也留了后手,他作为魔道之主,虽已身陨,转生后恢复了记忆也有当年风姿,老谋深算。骆君之不清楚仰文山到底看没看穿厉道生的意图,只是听说厉道生的傀儡术厉害得很,除了驱
动傀儡为他所用外,他亲手制作的傀儡亦能承载魂魄。
骆君之心下了然,厉道生怕是就打着这个算盘呢,当着他们的面挖出心脏博得同情,顺带试探试探仰文山的心意。正好也能成功回到最初的那具身体,断了魔修的后路。
如果厉道生的傀儡真的管用,或许只有一缕魂魄的仰文山也能得到真正的身体。不过这两人究竟如何处理他们自己的事情,骆君之也不方便插嘴,更不好妄加揣测。
不得不说,厉道生自尽的法子的确是妙,将计就计决定将闳晏早日送出去就更妙了,这完全就是斩断了魔道这边所有的念想。他们既无法利用厉道生,也无法利用闳晏。
或许仰文山也有想到这一层,才会默许厉道生的动作吧。骆君之思绪万千,最后回神过来,身后那人一直没有任何声响。
他抬头,只看到闳晏凸出来的喉结,和线条硬朗的下颌,骆君之越瞧,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额头上绽开一朵泪花,又像是温热的雨点,砸出隐忍多时的情绪。
骆君之手往旁边一撑,起身,看了闳晏一眼,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
“你哭什么?”
他是真的疑惑不解,闳晏也是真的委屈难过,或许还有自责,但那些都无关紧要。闳晏闷闷地说了一声没有,当着骆君之的面装傻,死死地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但眼泪不会说谎,那成串似的泪珠连连往下坠,将胸前的衣料浸湿一片,在月光下很明显。
“抱歉,师兄……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闳晏率先道歉,“我只是有点伤心过了头。”
“你伤心什么?”骆君之摸摸他的脑袋。
久违地被摸了头,闳晏就被骆君之这熟悉的动作弄得愈发坐立难安,眼泪难以控制。明明十年过去,他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成熟,可是一面对师兄一如既往的温柔对待,他就掉眼泪。
“我在想,我从来不知道师兄背着我在做这么艰难和伟大的事情,算不算是我这个做师弟的太过失职了……我甚至毫无头绪,因为我根本帮不到师兄。”
“可是我想帮你。我一想到师兄会吃苦,会受伤这样的事情,就觉得有一把刀悬在我的头上,让我难以忍受。”
[作家想说的话: ]
这几天没更新是因为我隔壁快要完结的当鸭在买股,我想休息休息。结果我休息的最后一天,我手受伤了。所以这周补上一周的师门更新。
哎呀,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师门这么纯爱,枝枝和闳晏还有聂承安是“一家三口”哈哈哈哈哈。
我其他文里面的受只有你死我活的竞争,哪像师门,闳晏和聂承安都是枝枝的翅膀()
更新任务(1/2)
第 41 章
40 吻吻皎月?(小狗趁着师尊不在明嘲暗讽/和师兄温习三场床事
“但是我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这没有什么差异。”骆君之有伸手去摸闳晏的脸,后者熟练地用脸颊去蹭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温顺。
在这件事情上骆君之很有耐心,因为这一路而来他自己心里也有过很多的不安,所以他能够理解闳晏的心情。在他心里,闳晏一直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从未对他有过违抗。但分别这些年,他
对闳晏的情况也掌握的不多,稍有愧疚。
他以为的闳晏的成长是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剑门乃至整个修真界不可或缺的存在。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闳晏只身进入魔界的任务总不可能是剑门长老们随意指使的,定是出于对闳晏自身能
力和实力的认可。
可是他突然明白,自己带给闳晏多大的不安。
或许就骆君之本身而言,他没有什么必要为闳晏的不安负责,也没有必要向闳晏解释,但是在他心中,闳晏是他的家人,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人,所以,他会在意闳晏的情绪。
“但是我想陪在师兄身边,哪怕我只是看着你。”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倘若接下来的路程中危机重重,稍有风动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冲向前,将你护在身后。闳晏在
心中默念。
“但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骆君之说。
“但是……”闳晏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失落不加掩饰,“我们总是在分别。我什么时候能像从前那样,只需要待在师兄身边就好。”
骆君之忍不住叹息,任何想要安慰闳晏的话在唇齿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最后他把闳晏的脸掰过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决定换点话题聊。
不过这种事情要骆君之主动开口,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是突然想到的,想到的那一瞬间,骆君之还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之前还不愿意再提及和告诉别人的事情,现在要主动告知对方,这算不算他自己心境变化到已经可以接受闳晏了呢?
“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去神渊秘境的事情么?”骆君之问。
闳晏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等待下文。他微微低头,占据他视线中心位置的就是骆君之小巧莹润的耳垂,珍珠般的光泽看得他心痒痒。
然后他就看到怀里的师兄的脸庞渐渐地染上一层粉色的红晕,仿佛是被蒸笼的水汽所造成的,卷翘的睫毛眨啊眨,扑棱着难掩某种躲闪的害羞。
“问你呢,你……”骆君之嗔怪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闳晏,“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幻境?”
闳晏想了想,如实回答:
“好像没有,不过我也觉得好像是被抹掉了什么记忆,从那秘境里出来就感觉乖乖的。”
骆君之这倒是有些失望,原来那些记忆只有他还记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师兄……?”闳晏语气微微一顿,“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这话说的,骆君之也不好意思直接跟闳晏将他们在秘境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情,虽然后来厉道生给他解答了有关幻境的疑惑,但是要真的摊开来给故事中的另一位主角,他还是羞得难以启齿。
当时他为了验证幻境中的闳晏是不是本人,还悄悄地在闳晏小指上留下了一点灵力,后来再见面那灵力有明晃晃地出现,不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么?
想到当时发生的那些事情,骆君之还真的有点不想面对,也不想复述。
他连忙换了个话题,却不想被闳晏揪住这个把柄不放,后者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住他的手腕,略带威胁地箍紧了又松开:
“师兄还想瞒着我?又是欺负我!”
某个很后悔开启这个话题的小猫咪在人家怀里不安分地扭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后才恼羞成怒地往人小臂上咬了一口,浅浅的牙印都没存留多久,就被人哄着:
“师兄要咬就咬重些,我好留个印子……到时候……”闳晏低头咬着骆君之的耳垂,用舌尖戳了戳,“到时候我回了边界,第一个见的肯定是师尊,我就故意露出来。”
“师尊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是师兄咬的,师兄觉得师尊到时候会不会和你生气?”
好小子!居然在这里留着陷进等他!
骆君之睁大了眼,抬头往旁边看,被按在怀里拥着动弹不得,他只能看见闳晏高耸的鼻梁,两人发丝相缠。
“嗯!……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我坏?”闳晏放过师兄的耳垂,那块白玉般的软肉被他含得红了,水润润的,泛着色情的水光。
“明明是师兄最坏,我记得之前,师兄把我骗去挖师尊他们埋在院子里的酒,把我哄得喝醉了,就让我像狗一样爬在地上,方便师兄玩弄我,师兄把我玩得涎水都流到下巴去了……”闳晏故
作暧昧地压低了嗓音,在骆君之耳边惹火地说这些话,唇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蹭到耳垂,直到后者在他怀里忍不住地颤了两下。
“呜嗯……”骆君之的耳朵敏感,三两下的撩拨他受不住,“你少颠倒是非,糊弄黑白,我才没有……”
“没有?”闳晏游刃有余地捏捏骆君之手指,“师兄当时是不是想用的我嘴巴泄欲……嗯?我倒是不怎么介意……我做过这种事情吧?”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你怎么还记得你在幻境——”
“哦?”闳晏挑眉,还真的没想到被自己诈出来了,“师兄说的是哪一次?我记得我第一次这样做,是师兄为是引出魔种的时候吧?”
骆君之后知后觉被套了话,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在开口,可是闳晏穷追不舍,喋喋不休:
“我在幻境?我在幻境做了什么?”
“我在幻境给师兄当过泄欲的工具?还是我在幻境用嘴巴服侍了师兄呢?”
“师兄怎得不说话?既然师兄在幻境里还记得这些事情,那是真实发生的吗?为什么只有我不记得了,怪不得啊……”
“怪不得什么?”骆君之见他尾音拉长,又没有下句,忍不住问。
“怪不得师兄给我引出魔种的时候对我做拿着事情也很熟练的样子呢,原来是早已经和我做过了么?可惜我没有那段记忆,这倒是让我有些醋了……”
骆君之不解,但也哭笑不得。
“你不解什么,那些都是你呀。”
“些?”闳晏抓住了关键词,故意用重音重复了这个词。
“原来还不止一次?”
骆君之又不说话了。
见状,闳晏在他耳畔笑了笑,闷哼地直白勾引和威胁:
“师兄不说?师兄不肯告诉我,我就今晚压着师兄做,做到师兄在我身上留下很多印子,到时候我又故意在师尊面前晃悠,把衣服脱给他看,他肯定知道这些是谁留下的。”
“师尊知道我对你抱有不轨的心思。”闳晏不知道是以何种心态把这个事实讲出来,眸子暗了下去,语气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告诉你……”骆君之想要捂脸逃跑,最终还是妥协。
骆君之支支吾吾地避开了某些重点以及他自身的感受,把在神渊秘境里面的那三个幻境给闳晏讲了,后者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那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骆君之没理他,倒是注意到了之前闳晏说的那句和聂承安相关的话,思索之后开口道:
“至于师尊的事情,等我回去会和他讲的。嗯……我很喜欢师尊,也很喜欢你呀……”说罢,他倒是先自己脸红了。
“师兄回去讲什么?我和师尊,谁做妻,谁做妾?按照师尊的身为和地位,做正宫我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可是你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怕是无法昭告天下地结为道侣。倒是我,作为你
的师弟,与你结亲肯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可是这样,师兄又要怎么和师尊理得清呢?”
“你真的想多了,我没说要成亲,也没说要和谁结为道侣……”
“哦?原来师兄想始乱终弃,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认人了呀?是不想对我和师尊负责吗?”
等等?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被绕进去了?骆君之猛地一惊。
“既然师兄说这个秘境是前辈他们用来增进感情的,那今晚,师兄也和我做那些事情好不好?我不记得之前幻境里发生的事情了,师兄就演示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然我真的好醋,醋得坐立难安,日后肯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搞不好浑浑的,都没办法在边界出力了……”
“等、呜……??”下一秒天旋地转,骆君之回神时他已经从屋顶上转移到了屋内,被闳晏压在了床上,看来闳晏已经掌握了这个秘境的用法了吗?
闳晏挑开衣服,迅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了,然后拉过骆君之的手臂就往后一躺,两条长腿缠在骆君之腰间,下身紧紧贴着。
但骆君之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胯间的濡湿让他忍不住低头,闳晏两腿之间赫然出现了一朵湿哒哒的肉花,正往外吐着水儿。
?
闳晏看着自家师兄如墨的长发扫在自家的胸腹上,在深色的肌肤表面撩起他潜藏已久的情欲,不禁双手搂住了骆君之的脖颈,在那如同皎月般美丽的身体上痴迷地舔弄着,唇齿之间的话语毫
不遮掩。
“就从第一个幻境开始吧,是这样吗?只是我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姿势,还要师兄悉心教导才是……”
骆君之:???不是,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
看着闳晏眼眸中火热而赤裸的欲望,骆君之挺身而上的时候,还在想:
如果每个幻境都要温习一边的话,那后面他岂不是还要变成兔子,然后被兽性支配,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1/2)
聂承安:我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专栏里面有一本完结文了,要不要看看呢
(*?︶?*).?.:*?请吃(拜托了
第 42.章
41 交锋之际(小狗试图挽留差点被抛弃/枝枝孤身一人被抓
两人拥挤在床上,缩成一团,闳晏拦腰抱着骆君之,而骆君之又偏偏睡得规矩,手却不自觉地搭在闳晏的肩上。被子凌乱地遮在他的腰上,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莹白的小腿被另一双蜜色
的长腿缠住。
虽然环境之中的时间是可以人为控制的,但仰文山传来消息的那一刻,骆君之还是第一时间醒来,长而卷翘的睫毛扑了两下,在微亮的天色之中才勉强睁开眼。
昨夜闹得太晚,玩得太荒唐,骆君之眼神涣散中重新聚焦了好一会,勉强清醒。
看到仰文山在消息中说他在玉简里翻找很久,都没找到厉道生当年送给他的那个样貌和厉道生缩小复刻的小人偶,骆君之忍不住皱眉,随后缓缓展开紧皱的眉头,好在最终还是找到了。
平心而论,骆君之还是不想厉道生死的,正如仰文山所言,如果厉道生就这么便宜地死了,那仰文山这么多年做的努力,简直是白玉有瑕,让人徒生不快。厉道生千方百计地心证仰文山在意
他,是为了他,其实骆君之倒是隐隐约约地能理解仰文山的想法。
仰文山救世人,救天下,与天道为敌,筹划多年,在博弈棋局之上,倘若有哪枚棋子走错了格子,抑或是在他意料之外地被吞吃掉了,这种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而厉道生却不懂得这一点。不,也许正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如此变本加厉地去做那些装疯卖傻,撒泼打滚的事情,乞得仰文山不快的一瞥。
骆君之能理解仰文山的无可奈何,而这种无可奈何之中的复杂感情滋味,他却是没法体味,也不想体味。
唉,这种大人的事情,乱麻似的找不到开解,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察觉到骆君之的动作,抱着他的闳晏手又添了几分力,将骆君之搂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怎么了?”闳晏微微起身,上半身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掐揉过后痕迹满满的胸膛,看得骆君之脸红心跳,一时失语。
“没什么,仰前辈来信,说是找到了他要的东西,让我们尽快离开秘境,准备出发。”
闻言,闳晏先是低头狠狠地呵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在骆君之腰侧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几下,表现得十分不舍。
骆君之摸摸他脑袋,安慰的意味自在无言之中。
“好啦,别撒娇了,要出发了。”
闳晏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试探地问道:
“真的就一点都不能改变?我一定要回去么?”
骆君之正色道:
“闳晏,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够分得清孰轻孰重,不要让我失望。”
“你知道为什么即便厉道生前辈在仰文山前辈面前又是下跪,又是掏心,可是仰前辈还是那么不情愿地搭理厉前辈吗?就是因为他贪念太多,又十分不懂得从仰文山的立场上去想。他就仗着
仰文山愿意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为了与天抗衡,才心安理得地狡猾地强行让仰文山看着他。”
“他根本就从未尊重过仰文山的意愿,那么自私,哪里能不惹得仰文山对他厌恶。明明与心爱之人相伴多年,经历过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仰文山也对他相当纵容,可是在感情上还是无法得到
真正的回应。”
他的语气十分严厉,面色也是闳晏从未见过的严肃,这把闳晏吓得不轻,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师兄,我……”闳晏连忙伸手去拉骆君之,却被后者握住了手掌。
“你不要学他,我不反对你在意我,担心我,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妨碍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要做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妨碍我要做的事情。”
“闳晏,如果你也是那样,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骆君之越说,心中的想法就越坚定:
“你回到边界,用厉道生的魔笛驱散傀儡是我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你必须去了我们才有取胜的机会。至少我这边才不会受到边界交战的干扰。”
“我会去的,对不起,师兄,都是我讲错话了……你……”闳晏突然把脸埋在骆君之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也听得不太真切,直到骆君之被小腹上浸透衣料的湿润的触感惊扰,他才意识到这
人又在哭了。
“你别不要我,不要不喜欢我……师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闳晏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骆君之轻轻地叹气,手指在对方的发丝间温柔地抚摸。
“听话就好。”
想到日前和仰文山的对话,骆君之蹙眉,心里也又诸多不安。
……
从神渊秘境出来后,再与仰文山相见,骆君之看着那愈发单薄和透明的实体,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惊讶,选择无视。厉道生已经离开,所以打开阵法的事情就落在了仰文山头上,闳晏紧紧拉
着骆君之的手,直到阵法启动后才慢慢松开。
骆君之在他脸颊上浅浅啄了以后,闳晏一下子就从萎靡不振的状态中满血复活了。
在闳晏离开之后,仰文山有很明显的松懈,他神态中透露出疲惫,伸手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抓开,往耳后梳理。
“昨晚没休息好?”骆君之问。
“嗯。”仰文山也没隐瞒,直接承认,“昨晚和聂承安联系了,边界很棘手,赶紧把魔笛送过去是当务之急,剩下的就靠你了。”
“先前……前辈说,要和天道对峙,谈判。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自己找上门去吗?”骆君之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口。
当时仰文山告诉他计划最终目的之后,骆君之的内心仿佛疾风席卷,所到之处幸免,巨大的荒谬感重重地砸了进来,让他多少是有些惶恐不安。
“不……”仰文山摇摇头,“我有预感,天道会自己来,我们等着就好。”
“等等?”仰文山突然惊呼,让骆君之把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都咽了进去,“我放在闳晏那小子身上的灵蝶怎么被震碎了?”
“会不会是被闳晏发现了他自己弄掉了呢?”骆君之稍微一想,就能想到仰文山此举的用意,魔道把闳晏的身体作为备选,自然会时刻关注闳晏的动向,仰文山也是为了闳晏的安危。
“不像是他的灵力,这小子因为曾经被魔种浸染,所以灵力中多多少少会有魔气残留的痕迹,虽然微小而不影响他修道,但他依然能够进入魔宫。我能够感受到摧毁我放在他身上的灵蝶的那
道灵力充斥着魔气……或许我们应该跟过去看看。”
仰文山对闳晏的实力尚不了解,万一与闳晏对阵的是魔界高层之中的任意一位,或是更糟糕,同时面对了好几位,那后果还真不堪设想。毕竟是半大的孩子,哪里能轻易应对那些老不死的阴
险狡诈的魔头呢。
“那……厉前辈那里呢?”
“应该已经回到了最初的身体里面了吧,不过他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仰文山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没有把这份担忧说出口,怕引起骆君之心境变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
不能让骆君之心乱。
“他应该能自己对付,或许吧。”仰文山宽慰了,又没有宽慰,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
骆君之点点头,举起玉简,仰文山就顺势钻了回去,然后他也踏入了那离开魔界的阵法当中,随着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他被传送走了。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任何风吹草动,在骆君之这种修士面前都无所遁形,他环视一周,不见任何异样。
同样地,闳晏也不见踪影,骆君之本以为是这人为了赶路,早已远离了这块地方,他探查了周围方圆五百里的灵力波动,毫无所获。
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一双水润泛红的唇也不自觉抿着,骆君之试着催动玄字玉简,呼叫仰文山,然而后者没有半点回应。
这样恰恰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想,从阵法之中出来的这个地方,诡异得很。
就在骆君之心中涌起千百的疑惑,一阵风从他的脚边掠过,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风都席卷而来,悉数聚在了他眼前。
白色的光刺眼,让骆君之忍不住闭眼,还未睁眼,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出现在他面前。
“初次见面,仰文山的继任者。”
骆君之缓缓睁眼,面前是一团金白色的光,在他的目光之下,对方渐渐长出四肢和头颅,幻化成为人的模样。
“你是……?”骆君之心中有一个猜想,但他更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我是你们口中的天道,仰文山不是也和你讲过吗?”年龄约有八九岁的孩童,看不出性别,暗金色的眼如同流动的琥珀。
“你应该也清楚,他为什么找你吧?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你就应该——”
“把你的性命和气运皆交付予我!”自称是天道的家伙不欲多说,两手上抬,往骆君之的方向一挥,无数的灵力浑厚又如滔天的巨浪扑向骆君之。
霎那间,仿佛山崩地裂般的摧崩之声响彻整个空间。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2/2)
呼……补完了。
师门写完写醉过,毕竟没几章了。我努力。
第 43 章
42 破空弑天(师尊为爱手撕天道/一家子人凑齐了/团战是吧
骆君之本能地发动无常,用剑身挡在面前,灵力与剑相冲撞,铮鸣声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听觉感官,让他头晕目眩,止不住地连连后退。
眼看局势不利,骆君之也没有要和天道硬碰硬的打算,他一个转身,飞向右后方,本应反击,但考虑到和仰文山之间的计划,他又强行难耐住了不快。
刚见面就要杀掉自己,骆君之对天道很是忌惮,何况刚才的那波灵力,看得出来并不属于天道本身。它只是聚集了这周围的灵力为它所用,一并砸了过来而已。
只是聚集存在于世间周遭的灵力不算什么,天道能做到聚集这么多,这么强大的灵力,还表现得如此轻松,仿佛这些灵力生来便是属于它的,可以肆意催动。这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躲什么,你不就是应该祭献于我么?”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的话语和语调是如此相配,加之那双暗金色不含感情的眼眸,让骆君之倍感怪异,背脊仿佛寒冰蔓延凝结。
“仰文山可从未这样对我说过,我也没有这样的打算。”骆君之淡然回应,表现得不卑不亢。
“我是来谈判的。”骆君之缓缓吐出他的真实目的,眼中映出天道化身的影子,眼底清明,思路清晰。
“正魔两道之间的战争只有你停手,才有停止和结束的机会。毕竟,一直在幕后帮助魔道的是你对吧?不管是魔道收集有关我和仰文山的消息,还是私藏魔道之主的身体,抑或是厉道生重生
之后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有你参与。”
“嗯哼。”天道不否认,“那又如何呢?”
“我们知道世界漏洞的存在,也知道光凭你自己的力量无法填补那块空缺。”骆君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到,观察着天道的脸色,果不其然看见对方怒极反笑。
“能不能填补泄露本源的空缺,这可不是你们人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天道被激怒,四周的灵力又波动了起来。
果然,正如仰文山所说,天道非人,虽庇护看管着人的世界,但却对人极其不屑,性情阴晴不定,也学不来人的那一套章法,很容易露出破绽。
“你自诞生之初,便担任着看管世界的职责,我们是你的子民,或许你可以试着和我们合作,来解决这件事情。”
“我已经和你们合作过了,不是吗?”天道面上的表情不变,但骆君之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几分讥讽和傲慢。
似乎是觉得骆君之想不起来,天道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和仰文山。我停止战争,他飞升助我,这难道不是合作吗?”
但那场战争本来就是你引发的,不是吗?骆君之腹诽,但他也知道说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不能再继续激怒下去。
“当年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不一定是要这种你死我活的达到目的的方式。”
“够了,”天道不满地打断了骆君之的话,“我不知道你和仰文山商量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你们把气运都给我才是明智之举。”
骆君之刚想反驳,还没开口,就听见天道讥讽道:
“你真的这么信任仰文山?可是你真的了解他吗?他可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得多。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没有骗你过来送死?”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天道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丝的不解,有近乎孩童般的天真和疑惑。
“你本来不用参与进来的,是仰文山非要拉上你赴死,让你经历了那么多不该经历的事情,受那么多不该受的苦,你不恨他吗?”
“你知道的吧?哦……我忘了,我模糊掉了你最初的记忆,忘记还给你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骆君之看见天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来。
天道伸出手,在骆君之的额头前轻轻点了一下,霎那间,好似雪花纷飞,大量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进了骆君之的脑海之中,充斥整个空间,让他几乎头疼欲裂。
“唔——”
属于前世的记忆潮水般上涨,骆君之有些喘不过气来。
果然,那些原本还算清晰的记忆被模糊之后,被骆君之遗忘得七七八八。他就记得,原先剑门大会的时候,闳晏出战他还百般担忧,只因记得书中剧情。他甚至还记得这是所谓的“起点小
说”,记得什么是“男主”。越是到了后面,这本小说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成为了一本一直存在还在影响他的某本书了。
甚至从一开始的知晓大部分剧情,变成了只比事件发生早一会知道剧情,有的还要触发了特定的某个情节点才能被记忆提醒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骆君之的母亲是穿越而来,自带系统的女性。
可是她身上的那个系统,却是非法逃窜的病毒式插件。这也正是为何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千方百计想要找到回去的路的原因,她是被恶意绑定,无意插足这个世界的发展。
来回穿梭,加之系统剥削消耗的能量太多,骆君之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死亡,而骆君之作为孤儿长大,死于一场意外。
于世界之间的隔膜,骆君之的身体和魂魄难以融合,骆君之母亲原本是将他带在身边抚养,最终因为年幼骆君之长期的病弱而不得不带走他,将他托付给父亲骆永胤的师弟,也就是剑门的新
任掌门。
缺少母亲内体能量的供养,作为异世界与本世界结合而诞下的孩子,骆君之的身体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模样。
而骆君之母亲再次离开时,竟被系统做了手脚,骆君之的魂魄一分为二,既存在于本世界,又存在于异世界,直到仰文山将骆君之带回这里,骆君之才算完整。
说起来,母亲从未向他坦述过这个世界的事情,但这不代表母亲什么都没留下,在接收这些记忆的时候,骆君之也同样想起母亲死前留给他的那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她寻求回路,又意外撞
见真相的全过程。
骆君之微微叹气,看向天道的眼神极其复杂,内心也相当难以平静。那个时空裂缝造成的大缺口,竟然是天道自己打开的。
“你非人,却比人还要贪心。如果不是你轻信那个什么所谓的系统,相信他能够提供给你巨大的能量,怎么会有你今天填补不了这缺口的局面呢。说到底,是你自食其果。”
逃逸的系统绑定骆君之的母亲之后,异常迫切地想要进入任一世界,获取能量以维持自身的运转,强大自身的能力以躲过其他系统的追捕。这个世界,是系统跌跌撞撞运气好给碰到的,彼时
掌管世界的“天道”初生蒙昧,在系统的诱哄之下达成了所谓的交易。
天道打开时空裂缝,让它和它的宿主进入世界,而系统则会将自身的能量分成给天道,互惠互利。
“你……你!你怎么知道?”天道瞬间慌乱起来,面上的无情和冷静都一一被打破,“这件事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谁!连仰文山都不知道。”
“你自己犯的错,却要用你的子民的性命来偿还,你信因果,还是信你能凭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我为什么要恨仰文山,我应该恨你吧?我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也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骆君之步步紧逼,大胆地走上前,一步步地靠近了天道,毕竟是心智非人,还相当不成熟的存在,天道显然是被骆君之的气势和话里的威胁给唬住了。
天道完全没意识自己可以推开骆君之,反倒是自己慢慢地后退,没几步就完全笼罩在骆君之身形的阴影之下。
腾空的天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胡乱地摆动着四肢,扭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体,手却搭在了骆君之的肩上,贴在了他的颈侧。
看到天道如此滑稽的一面,骆君之差点没忍住,嘴角扯了扯,都没敢笑出来,毕竟刚忽略恐吓到了一半,稍有差错,被天道察觉到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现在他们这副姿态,落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一回事了,起码在匆匆赶来的聂承安眼中,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正在对他的宝贝徒弟动手动脚,威胁骆君之的性命。
一路压抑了诸多怒火和烦躁的聂承安,几乎是在劈开穿梭裂缝的那一刻,就看见如此场景,想都没想便飞身向前,抬手朝着骆君之对面的人挥过去。
就连手掌退化成了兽爪也没察觉,长而坚硬的利爪对上本就不是人的身体的天道,后者竟然被撕裂成了两半。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天道尚未反应过来,骆君之就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没来得及侧头看一眼来者是谁,就看到面前的天道以极其诡异的形态裂成两半,即便是没有鲜血飞溅,但那刺眼的金
光实在是叫人难以忽视。
而骆君之也顺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聂承安身上固有的香味让骆君之本能地没有反抗,反倒是身心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此刻刚好踏入裂缝进入这一空间,浑身带血,萦绕着浓重魔气的闳晏也怔住了。
刚刚拥有了人偶身体的仰文山在闳晏身后探出个头,手里还攥了个手掌大的小木偶,往里跨了一步,见此情景,目瞪口呆,夸张地大叫:
“哎哟,哥们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手撕天道啊?!!”
[作家想说的话: ]
更新(3/2)
不太好意思说聂承安身上的味道是奶味,他不是会流奶么,嘻嘻( ′1‵)′1‵)
等一切结束了我的枝枝宝宝又要窝师尊怀里喝 neinei 了……
彩蛋是手撕天道的另一个版本
彩蛋內容:
if:
枝枝大惊失色,尖叫说:“师尊你怎么这样,我才威胁了他,我还没有发挥我的能力呢你就秒了他!太过分了呜呜呜……”
聂承安沉默,默默地把撕裂成两半的天道合起来,尽管人形中间有特别明显的白色裂缝。他把要死不活吓得一动不动的天道往宝贝徒弟脚下一扔,然后悄悄后退,躲到穿梭裂缝之外去,然后
对枝枝宝宝柔声哄道:
“枝枝,揍他!”
有了靠山的枝枝举常,噼里哗啦地往天道身上砸,用剑刃捅穿对方纸做的人形身体,不亦乐乎。
随后赶来的闳晏:……
捏着厉道生的仰文山:?!!
第 44 章 43 此心安处(完结章)
仰文山的话并不夸张,就连骆君之看着面前那脆得跟纸似的天道也十分惊惧。
天道本身实力究竟如何暂且不去细想,单凭之前这家伙能凝聚起那么多的灵力就已经足以令人生畏。
可是这样的天道,在聂承安手下像薄纸一般轻易被撕成两半,究竟是天道本就外强中干,还算聂承安真正的实力已经强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了呢?
骆君之微微低头,腰间赫然缠着一条白色的狐尾,他忍不住摸了两下,换来耳边聂承安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后者亲昵地用脸颊蹭着他的侧脸。
这里的小动作怕是无人关注,裂成两半的天道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拼起来,然后冲着突然出现的这几位面露惑色,迟疑地看着闳晏:
“你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个传送阵法外就是魔道埋伏,就算活捉不了你也能耗着你。”
天道又指着仰文山:
“你呢?魔道之主的原初身体也被设下禁制,倘若他回到那具身体,魂魄便被禁锢无法脱离。他自尽,连你也会死,你怎么还没死?”
最后是聂承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聂承安依旧是面不改色,心如止水般的模样。
除了天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聂承安刚才表现出来的怒气看似被压下去了,实则都明明白白的,像是一场风暴的酝酿。
“你……?还有你,你作为护阵的主力,擅自离开,真的就不怕那些魔修踏破你们辛辛苦苦构筑出来的防线?”
“你哪里来的脸说这些?”聂承安横眉冷竖,他就站在骆君之的身后,却给人一种他脚踏虚空,剑指天道的魄力。
“我本不欲追究你的过错。两百年前的那场天灾人祸,我只当是因果法则,却未曾料想天道无常,竟肆意摆弄我们这些棋子。那场战争死去千千万万的人,多少人宗派寂灭,无家可归,多少
人失去亲友,痛失所爱。”
“你夺走我师门诸多前辈,夺走我最敬仰的师兄,我本以为这是大道争锋,修道既成的必由之路,可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我多少次想将你扯下天,以祭先辈。”
“你……!”天道不可思议地指着聂承安,“汝乃欲弑天乎!”
聂承安打出一道风刃,有把天道那纸糊的人形的手臂一整个劈断,断面有源源不断的金光流动,连带着天道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我以为你会安分点,但我竟然没有想到——”聂承安手掌一翻,隔空将天道的化身推倒在地,“我竟然没有想到,你还想要夺走我的挚爱!”
聂承安两只眸子几乎是要淬出火来了,吓得天道又是一抖,不敢反驳。
听到自家师尊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羞人的话,骆君之窝在聂承安怀里安安分分,只有红透了的耳根和脖颈暴露出他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而站在骆君之身后另一侧的闳晏却是微微敛起眼皮,随后不动声色地睁开,面上是波澜不惊,实则右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握拳:
究竟还要多少年,他才能有聂承安那样的实力和底气呢?
踏出阵法之后他就遭遇了大批魔修的围剿,虽不说是实力有所差异,一对多的消耗战似的打法几乎是把他逼到了绝境,就在他苦苦支撑快要败落之际,仰文山带着怒气冲天的聂承安及时赶到。
回想起那个情境,闳晏很多年都难以忘记,暴怒之下的聂承安只是轻轻一抬手,那些魔修就被割喉,死状极其惨烈。闳晏从未见过这样的聂承安。
解决完这些碍事的魔修之后,仰文山也匆匆忙忙地推着闳晏赶路,他们最终又回到了魔宫,开启了一个他从未见过那般纹路的阵法。
而聂承安将自身的灵力灌注进去之后,半空中裂开一道缝隙,聂承安率先踏了进去,闳晏和仰文山紧随其后,他们便杀上了天,来到天道所在的空间,见到被天道威胁的骆君之。
啧,闳晏听到身后环着手臂看好戏的仰文山牙酸地发出这样的声音,估计也是被聂承安那样一番话给腻歪到了。
可是,他又何时有能力对师兄说出这样的话呢?
此时,一位深入冰川杀过巨蚕,潜入深海捉过蛟龙,搅得修真界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成为修士们口中第二个奇才的闳某陷入沉思。
难道说,真的要按照他们的说法,接下来他得走魔道之主的路子先入个魔,再修魔,才能成为两界第一奇才的厉道生那般人物?
只是聂承安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天道惊骇:
“我本来想要放过你,现在没有必要了。”
聂承安轻轻呵气,嘴角勾起极少再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笑容,手腕再一翻转,掌心居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别人不知道,但天道对那金色火焰是熟悉得再不能熟悉了,他眦目尖叫:
“你怎么会拥有世界本源的力量?!!”
那力量与天道同源。
“你就没有想过,那个缺口,你用你自己就能填补么?”
“不过,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你也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自然也会失去掌管世界的权限。不过也没关系。”
“我早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亦是做了些小小的准备,算是初次见面,为天道大人献上的薄礼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都惊惧不已,觉得聂承安的话十分瘆人,而作为被针对的对象,天道直接懵在了原地,像是无法笑话面前这人话中的意思似的。
聂承安一甩手,那金色火焰跳跃般地咬上了天道的化身,瞬间烧得天道在地上蜷缩扭曲,狼狈不堪,后者连声尖叫:
“唔啊……不!不、不不!!!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呃啊……”
光是看着就十分凄惨,骆君之不忍观看,默默地闭上了眼,恰好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盖住了双眼,听觉也被弱化了很多,只有聂承安的声音清晰而温柔。
“枝枝,不要看。”
嗯嗯,小孩子是看不得这样的画面的,骆君之又往聂承安怀里躲了躲。
只有仰文山这人,在后头拍手叫好: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承安,我就知道你最靠谱!唉哟,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当年威胁我飞升的时候有多拽!太可恶了,烧得好,烧得妙,烧得呱呱叫……哦,不,是啊啊
叫。”
要不是成熟稳重的某位剑门弟子还知道拉住这位前辈,估计仰文山还想过去踩两脚。
眼见天道被烧得缩成一团,几乎是一抔土的大小,在他昔日挚友仰文山的不满之中,聂承安突然收手,冷眼瞧着那一小坨灰烬似的天道。
“现在,你又如何?”
瑟瑟发抖的天道:!!!
沉默了好一会,众人才听见一道虚弱而颤抖的声音:
“你若是想要我的位置,给你就是,我自愿以身补天,只要你……”
“也罢,或许你比我更适合这个掌管这个世界。”
“或许,我也不应该轻视你们人的存在……”
听上去有点像临终的遗言,骆君之默然睁眼,扒开聂承安的手,张望了几眼。
他扯了扯聂承安的袖子,正色道:
“可是我不想师尊离开我。”
乍一听,有些娇蛮任性,但聂承安心中只会觉得烫帖,他柔声哄道:
“那枝枝觉得该如何是好?”
骆君之认认真真地回答:
“应该让他自行分散属于他的大部分能量,让这些能量化作灵力,滋养世界,助力修道之人。贸然地直接填补上缺口固然能阻止继续能源继续流失,可是因为两界战争而引起的灵力枯竭又该
谁来负责,谁来解决?而且如果师尊成为新任‘天道’,收拾烂摊子的可就是你了,这可吃力不讨好。而且……”
骆君之微微一顿,仰头对着聂承安羞涩一笑:
“而且我舍不得师尊呀,我不要师尊离开我。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转头对着天道继续解释:
“正魔两道的战争结束后,双方都会元气大伤,正好可以休整养息,消停很长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双方都会加紧修炼,倘若灵力充沛,飞升的人可远远不止一两人,届时自然飞升带来的气
运和能量可以自然地填补缺口,这只是一个过程。”
“而你,只需要收回你对魔道的支持,撤回你放置在正道之中的棋子,分散掉你掠夺而来的能量,然后专心守着那道缺口就可以了,只要再无异界入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聂承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轻声笑道:
“枝枝真聪明,就这样吧。我也不想离开你。”
剩余的人,包括已是灰烬的奄奄一息的天道,自然是没有异议。
这边骆君之和仰文山还有闳晏在穿梭裂缝边等着聂承安分解天道,后者在不远处嫌弃地用指尖触碰了那团灰烬。
天道开口,带着懵懂的愚昧:
“我还是不懂得你们人,你已经压制修为多年,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痛苦,为何不愿意飞升,以你的实力……”
聂承安碾了碾指尖,吹掉那些光粒子形成的灰。
“我已为爱忍受数十年,不差今后这几十年。”
“届时飞升,我自然是会带着枝枝的。”
……
“飞升之后,师尊在仙界要做什么呢?”
“先弄个大宫殿,让公主先住进去。”
“唔……只有我和你?”
聂承安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走在骆君之左侧的闳晏否认道:
“不,宫殿太大,你会寂寞,枝枝还需要一只宠物。”
闳晏自然是察觉到聂承安的视线,他右手握拳,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
“很荣幸。师尊,我会努力配得上师兄的……配得上当师兄的狗。”
“噢……我们是一家三口!”
[作家想说的话: ]
感谢陪伴!
第4章
完结感言/后续安排/番外下落/安利
师门终于完结了,好感慨啊,这是我特别用心的作品,也是我作为原创作者的第一部作品。
连载期间虽然遭遇了让人不快的事情,但是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之后我看到了大家帮我说话,我很感动,不过当时我对原耽环境真的有些绝望和难以释怀。
谢谢那位来爱发电找我的宝宝,如果没有她来找我,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回来完成这部作品的。
现在枝枝有一个特别完整的家,我感到非常开心。
在大纲里,原本的结局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枝枝用什么代价换取了天道的停手,走了仰文山的老路。
但是我写着写着,觉得我这文叫《我在师门无所事事那几年》呀!
枝枝吃了这么多苦,怎么还要为了天下人舍弃什么呢!
作为宝宝,他应该无所事事地玩,无所事事地修仙,无所事事地就这样飞升了。
让聂承安来吧,作为枝枝最大的靠山,爹咪来抗下一切!
至于闳晏,还蛮遗憾写得不是很强的样子,主要是枝枝视角之下他确实是不知道小师弟在外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又不在乎。
闳晏只是他特别喜爱的小狗呢。
闳晏走的点男路线,但是为什么最强的是聂承安呢,因为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仰文山带回骆君之然后带着枝枝一路走走停停去找天道这件事。
聂承安原本的结局就是身死道消,飞升了,闳晏原本的结局是入魔对吧,他入魔就是最强的了呗,就跟当年的厉道生一个路子。
总之,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要继续无所事事地生活下去了,枝枝即将大被同眠一手揽一个,备受宠爱!
接下来我将休息一段时间,完善隔壁《醉过就罪过》的大纲以及细节,然后存一点稿,开启新征程。
《》《》
《》
因为我发现有宝宝给我发电但是她不点梗我没有写的,所以就把番外拿来抵债好了。
不用担心,我会分为免费可见和发电可见。并不影响大部分《师门》的读者朋友。
这个发点可见的意思是,发过电就行,所以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噢!
喜欢小竹的话,可以来专栏多多支持我哟!(*?︶?*).?.:*?
【已完结】
《》
搞笑狗血文,总攻。鸭子攻和四个男人纠缠不清,虐恋不断,最终买股 1v1 了的故事。
《》
修真正剧向,1v2 总攻。
漂亮大师兄攻和宠溺孩子高岭之花受以及起点男笨拙忠犬小师弟受。整天在师门无所事事乱溜达的大师兄要去救世啦,点击在线砍一刀,助力美人师兄砍死坏蛋。
【正在写】
《》
追夫火葬场破镜重圆。1v1。
内含攻攻贴贴。
悲惨人妻攻被冷落后投奔帅气竹马哥哥开启新生活,痴情隐忍有苦衷的霸总受重磅追妻!
【未来写】
《》
_
我尖叫!我满地乱跑!我居然完结了《师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棒!!!
好勤快的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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