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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见钟情,想来宋元也不会喜欢那种戏码,他只会跟人细水长流,日久生情。他于一次谈话之中平常地说出邵金的年龄,邵金惊讶,毕竟被人认错不是一次两次了。宋元那时只
想着还钱,跟宋元有颇多恩怨的男人大多都不是很正常,可能也就后来出现的明月公子和玄风是他的白月光。
或许宋元的喜好是有一点问题,他从小时候见了墨成坤喜好就出了问题,或许也不是因为墨成坤,只是恰好跟这么一群人聚到了一起,各自有各自的情。而邵金并没有在武林之中,
是这十八个男人里唯一没有涉足武林的,而那时候宋元还没想着风月山庄,他跟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发乎情止于礼,且他对这种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邵金提再过分的要求,宋元都只会满
足,他的态度因人而异。
然后,这笔债还了三年。
金氏说:“你跟那个叫宋元的总是颇多来往,说是他欠你什么债,真有这么多吗?”
邵金说:“没有债的话,不就没有由头了吗?”
这件事是墨成坤无法忍受的,他恰巧就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去找了宋元,宋元已经当了武林盟主,跟三门五派交往密切,正跟锦鲤派的郑多俞聊天,就有一只鸟飞来,郑多俞尖叫:
“单数是不祥之兆,居然还是乌鸦。”
郑多俞是个很容易大惊小怪的人,宋元拦住郑多俞,他认得这只乌鸦是墨成坤养的,被他拿来当鸽子一样做了信使,宋元说:“我还有别的事,就跟郑兄聊到这里吧。”
当然,他在锦鲤派,于是带着乌鸦先撤一步,转身就发现墨成坤,宋元说:“你不要命了?这可是锦鲤派。”三门五派跟墨成众势不两立。墨成坤当然不在意在哪里找宋元,他知道
宋元总会护着他。墨成坤说:“我受够了,你跟邵金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我?”
宋元:“……”他看着墨成坤,并未说什么,墨成坤说:“你果然也知道他那是天价勒索。”他拽着宋元领子,宋元神色一凛,握住他的手:“好好说话。”
宋元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拿邵家公子没有办法。”
墨成坤说:“怜香惜玉?你把这种事用在男人身上?可真偏心啊,宋元。”
宋元挑眉:“你要跟邵金一样,我们确实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墨成坤震惊于他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转而他又笑起来:“如果我卖笑给你,你是能替我报复邵金,还是怎么样呢?”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让锁骨露出来一点,他得意地笑,牵着
宋元的手,引诱他把手伸进去,宋元说:“我们可还在锦鲤派……”
墨成坤:“那不是很刺激吗?”
墨成坤拉着宋元去了一个房间,宋元的心跟着他走,墨成坤有漂亮的脸和绝佳的身材,偏偏还懂如何诱惑男人。一进房间,墨成坤就激烈地吻他,宋元并不服输,他们两人之间,谁
对对方柔软,谁就输了,这好像成了两人的默契,不言而喻的规矩,所以每次都是极致的破坏和粗暴的爱。
他们开始脱对方的衣服,因为在锦鲤派,动作不能太大,声音也不能太响,这时倒显出了一种温柔,喘息之间,墨成坤说:“你跟他没有到这一步吧?他看着很纯。”
在床上说别人的名字是大忌,但墨成坤没有这样的意识,宋元笑了:“你好像很关心我跟他的事,虽然觉得不可能,不过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墨成坤说:“天方夜谭。”
宋元笑了一下,开始吮吸起墨成坤的胸前,他对他一向暴力又粗鲁,但墨成坤可以从暴力中获得快感,他并不喜欢暴力,但跟宋元好像就是要暴力地进行。宋元很喜欢咬墨成坤,显
出一些牙印,他很喜欢墨成坤的胸,因为很软……
胸肌在某些时候是软的,也可以被揉捏,带着情色意味,宋元更喜欢咬他的乳尖,被咬的时候有一种酥软的感觉,还会坏心眼地扯。两个人的身材都很不错,宋元舔过他的肚脐,只
是停留了一会儿,就说:“这样可不是卖笑啊。这样比较像我被拉出来卖。”
墨成坤:“啊……”
其实他不喜欢服侍人,能够勾引一下宋元就不错了,他也不喜欢主动,不过要是他争夺在上面的权利能让宋元感到危机,他很乐意这么做。
宋元说:“刚刚那样,我可没法答应你的要求。”宋元笑着说:“你要是努力点的话,没准我也会觉得邵金是个很坏的小少爷,要给予他一点惩罚。”
墨成坤:“以为我会听你的吗?不用你我也会去惩罚他。”
宋元:“不做?”
墨成坤:“……”
宋元:“真拿你没办法。”他将墨成坤按倒,再次压了上来,用唾液润湿了手指,伸向墨成坤的秘处。
墨成坤抗议:“等等,不是这样的……”
他被宋元压制住:“你只是个卖笑的,就没必要说这么多了吧?”他这么说着,插入两根手指,在墨成坤的体内开合,上来就用两指,让墨成坤很不适应。
好痛,墨成坤咬住嘴唇。
宋元的目的就是让他痛,毫不留情。
搞什么,这样就像第一次做一样……
墨成坤只能自己抚慰自己,他埋怨宋元不好好摸他,宋元想,墨成坤又何尝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在墨家是一样的娇。随着抚慰,被侵入的疼痛也有些许减少,墨成坤压抑着呻
吟,被摸到敏感点的时候他没有办法继续自淫,而是松开手令宋元玩弄,宋元说:“叫点好听的?”他的手好像有撤回的架势,墨成坤说:“不要……”他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要,是拒绝宋
元,还是不想他就这样出来。
“宋元……想要……想要你……”
宋元笑了:“真的只是‘宋元’就可以了吗?”
墨成坤:“……”
宋元的手指撤了出来,他解开裤子,露出昂扬,那东西可比手指粗得多,其实宋元也没有好好弄,他知道墨成坤喜欢粗暴。那东西就抵在小穴,研磨却并不进去,墨成坤想要吞入,
宋元却不许诺。
墨成坤:“我知道了。”
墨成坤:“相公。”
他叫得倒是很不情不愿,宋元喜上眉梢,他可以在做爱的过程中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乐起来,转而就给墨成坤他想要的东西,挺进去的时候墨成坤发出一声闷哼,他的体内还是这么热,
欢欣鼓舞地欢迎宋元的到来。
宋元:“总有一天要把你娶回家,明媒正娶。”
墨成坤挑眉:“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女人……”
宋元亲亲他:“那我们成亲好不好?”
墨成坤又笑:“好,你穿嫁衣给我看,我就愿意——”他这么说着,宋元又动了起来,他没法说完。
第二十三章
原来,风月庄主一开始对邵金是没有意思的,他家里人也不同意这门亲事,是邵母让风月庄主故意扮出惹人厌的样子让邵金厌恶?
看情况,邵金没厌恶他,反而更喜欢他了啊。风月庄主,你是干了什么啊。还是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脑子会不清醒到连他的缺点都爱上吗?
总而言之,他们的感情好像并不顺利,一直被父母阻止,就是在这种情况,我还去找了邵金?怪不得他们看我那么不顺眼,前面就有颇深积怨,为什么非得在我到邵金的面前,才让
我记起这些事?
那我跟邵金那个……真是昏头了啊!我如临大敌,此刻,我在邵金面前,邵金看着我,眼神已经变了。
“你骗了我啊,宋元。”
突如其来的回忆令我陷入了混乱,我原本是打算说邵城钱庄不查叛徒的事,这么一转,我不禁就在脑子里设想,我跟邵金是否还走得下去。
这不是 BE 线吗?已经做了最糟糕的选择,没有办法读档,这可不是能重来的游戏啊。
我……
可是,不攻略邵金,钱的事怎么办?
可是,我现在失去了攻略邵金的信心。这,毕竟是我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且看不到结局的现实游戏,这让我很惶恐,陆小萧说:“宋元,你说啊,你不是有办法吗?”
怎,怎么办。就算我拉了邵金,恐怕也得不到邵城钱庄的支持,我估计邵母就邵金的事跟我撕破脸了,既然我能带他回风月山庄,邵家又是这个态度,那我是没得到他父母的认可,
直接开撕了吧?
小少爷毕竟是小少爷,家人也舍不得跟他断绝关系吧,才住几年……不,怎么肯定在这几年就没有纷争?
没有钱……我就要履行武林盟主的责任,我就要做一个社畜,而不是整天醉生梦死,可我只是个普通男大学生,怎么处理好门派的关系?
我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
“邵金,宋元确实失忆了,但是不能说骗你,他应该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罗应笑走得极不稳当,他刚由别人服下解药,衣服也没穿整齐,扶着柱子,略显病色。
我说:“应笑,你没事吧?”
邵父看着罗应笑,也紧张地说:“罗神医。”
罗应笑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听宋元讲,好吗?”他看向我,含着笑意。
看来邵家人不喜欢风月庄主是不喜欢,但他们并非不敬重罗应笑。
靠谱,太靠谱了,我就喜欢这种救我于水火中的男人。我懦弱的心顿时生出一丝安慰。
邵父皱眉:“你何苦喜欢宋元这种,甘愿成为他人的众数,罗神医悬壶济世,该有更好的归宿。”
罗应笑:“我……宋元便是我的归宿。”
完了,这不是及时行乐的氛围,我现在感到了某种负罪感。
罗应笑却看着我:“讲啊,宋元。”
我这才转换心情,说:“实际上,这些天跟邵家有纠葛的不是墨成众那帮人,只是有人假扮,你们邵家有叛徒,跟一个叫梅花的人通信,关于证据……那封信我交给了你们的人,念
也念过了,天潜也在现场,可以作证,但是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邵父看家丁,家丁略带迟疑,罗应笑又上前一步:“我跟墨成众有些恩怨,孰真孰假还是分得清的。”他说着不稳,就要跪倒在地,我连忙搀扶过他。
真奇怪……罗应笑哪怕被墨成坤所伤,都要替他辩护吗?
家丁这才不情愿地说:“确有此事,我们有在调查。那个死的是新人,引荐他的……”
他更加迟疑,邵父说:“说。”
家丁说:“墨门。”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只有我不太明白,墨门是什么门?听着好像跟墨成众有点关系,陆小萧掐了一下我,他看出我的疑惑,小声说:“墨门属于三门五派,是第一门,墨门跟墨成
众确实有关系,他们势不两立。但是不止如此,墨门的墨迦和墨成坤是表兄弟,他们是一家的。”
我大惊:“墨成坤不是被灭门了吗?他怎么有表兄弟。”
陆小萧挑眉:“那个灭门应该是指杀了他全家。”
邵父说:“墨门?那总不可能是墨门错了。”
家丁说:“自然,三门五派正赶来邵城钱庄。但宋元武功尽失,已不配武林盟主一位。”
这倒是一句话也无法反驳,该死,早知道就不说三百美女一事了,祸从口出,但那时的我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穿越到了武侠世界?
不会吧?我不仅要找十八个男人,还要重新恢复武林盟主之位?我不想努力啊!
罗应笑说:“那么,就请三门五派来了,再说吧。在此期间,能否允许宋元和陆小萧暂且留在邵城钱庄呢?”
邵父说:“我卖神医一个面子,但神医要帮我们接待客人,为他们诊脉。”
倒挺有商业头脑嘛,不愧是商人,想的还是钱。
邵金仍与我有话说,我被拉到后花园,他说:“你骗我?”
我:“……”
我不是罗应笑,我不是风月庄主,我没法八面玲珑。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失忆的事,因为我真是什么都忘记了……我怕你们嫌我没用,而且现在确实闹到了这个地步,你们都知道我失了武功……”
邵金吻住我的双唇,他吻得并不激烈。
邵金:“没事的,我……永远都不会嫌你没用。”他撇了撇头,耳根有点红:“我也不在乎你有没有武功,跟你一起漂泊都没关系,但是我很讨厌你说找女人什么的。”他抓紧了衣
服:“我讨厌感觉你喜欢的是女人,那样我就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这回换我吻过他,邵金抓住了我,靠在我的怀里。
好可爱,我没想到男人可以这么可爱。虽然之前并没有在男人身上动心思,但邵金确实很可爱。
有谁能拒绝愿意跟你一起漂泊的小少爷呢?
第二十四章
罗应笑看我:“问题解决了?”
我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算是吧,应笑,谢谢你。”
我以为罗应笑也会来亲我,没想到他说:“我要换衣。”
我:“哦,哦,你换。”
我没什么反应,罗应笑看我,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我回避。我们应该从小就互相看过了吧,怎么整的这么生怯。
罗应笑喜欢穿白衣,纤尘不染,我想,墨成坤和罗应笑放在一起就是黑白双煞,倒很像黑白无常……我的脑子不是很正常,想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罗应笑说:“你去见一次墨成坤吧,虽然消息可能也会传到他耳中,但是,还是说一下好。”
我不解:“你都被他下过毒,怎么还……”
罗应笑说:“这可不是你该说出的话。”
我说:“我失忆了嘛,难道你跟他关系很亲密吗?”
罗应笑说:“没有,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挺讨厌我的。”
我:“那干嘛呢?”
罗应笑:“不过我们三个确实认识了有二十年。”
二十年?我出车祸的时候才二十岁,别人的相识是我的整个人生。我不由得感到震撼,居然有人二十年了还没散。
我:“说实话我觉得你跟他很配,怎么会有人被下毒了还无微不至关心另一个……”我开始放弃我后宫之主的位置,自由地 YY。罗应笑看我:“这不说的是你吗?”
“……”我可不是风月庄主,我不想走这条线,我不想每次都提心吊胆想自己有没有被下毒,以及毒后的痛苦。可不可以跟他岁月静好,无事发生啊。
罗应笑:“总之,你得去见他一面,他跟墨迦的恩怨不是一年两年。”
我说:“这难道是我想见就能见?你们可真方便啊,说见就见到了。我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罗应笑看着我,叹气,似乎有点关切我的智商,但他不是那种恶毒的人,他说:“你身边有他的乌鸦。”
真有意思,鸟是墨成坤的,马是明月公子的,还有什么,狗吗?猫吗?开个动物园吧。
这么一说,还真给我找到了,它离我非常远,我问陆小萧口哨怎么吹,他觉得我很笨,被嘲笑一番教了我。
《 3》《》……它吃尸体,对吧?
我又叫陆小萧给我写字条,陆小萧一边嫌弃我一边给我写:“你是时候学学字了,失忆就这么废?”
我才不想学,十八个男人费尽我的心思,我不想做多余的事。
我说:“邵城钱庄,子时,速来。”
陆小萧说:“笨啊,来了不是一帮人抓他吗?他怎么会来。”
我说:“哦,家安茶馆外,子时,速来。”
陆小萧皱眉:“你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他把纸条叠好,放了进去,系在乌鸦的爪子上。
情调?就这么一点大的字条,要怎么写?况且我才没有那种对着人调另一个人情的癖好,墨成坤就算跟风月庄主有再多风花雪月,也与我无关。
在我看来,陆小萧倒是挺敏感,还会想情调什么的。
但是他并没有来。
我:“……”
陆小萧:“……”
陆小萧:“好困,我要回去睡觉,真不该跟你来的。”他说着打哈欠,转身便走。
我:“哎,你教我写,陆小萧,你得讲义气。”
陆小萧被我拉住手,非常介意,但是他挣不开说,只是激烈地反抗:“才不要嘞!你们两的事我怎么知道用什么语气,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帮你写字条已经很不错了!”
半晌,我拿来蜡烛,陆小萧玩着毛笔,说:“你酝酿好没有?”
我想了半天,觉得这实在为难我,我是宅男,基本不出去社交,跟兄弟约了打游戏也是到点就上,男人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但是游戏里是一定会说话的。男人跟男人之间,应该
如同死尸。
我现在的状况好像是把死尸说活。
怎么办,我要以什么身份?我是那个替李华代写英语作文的学生吗?
我艰难地开口,陆小萧在一旁记录:“墨成坤,该怎么形容你跟我的关系呢,我认为,很奇妙,你给我的感觉,像是美丽的毒蛇,可能很多人怕蛇吧?但我并不害怕,相反我还觉得
蛇很可爱,毕竟牙齿是它唯一的武器,不是吗?除此之外,它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保护自己了。”
墨成坤:“……”
我:“关于再进一步的陈述,我希望跟你见面交谈——啊!你真的很吓人,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啊?你不是不来了吗?”
陆小萧也被吓了一跳,惨的是我,蜡油滴到了我手上,还好我有神功护体。
墨成坤:“看来你是完全失忆了,连我不喜欢准时都忘记了,对了,那毒的滋味怎么样?”
我:“……”
墨成坤的笑非常不怀好意,我想,我果然讨厌跟这个人接触。什么喜欢毒蛇?我最怕的就是蛇。
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有底气的话,我就说:“你跟邵城钱庄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有人伪装墨成众挑拨你跟邵城钱庄的关系?”
墨成坤说:“我在良城的时间多一点,最近才来到邵城,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么说,邵城钱庄也没主动找墨成众麻烦吧,看来是想等三门五派来了,一并端了。
我:“事实上,是罗应笑叫我来跟你说这事的,你无论怎么样,都得跟他道一次歉,你居然还对他下杀手?”
墨成坤:“我喜欢对谁下手就对谁下手,你认为你有过问的权利?”
我按住他,把他的头撞向墙,陆小萧有些讶异,我说:“二十年的友情可不是用来浪费的,如果,只有动手才能明白,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墨成坤说:“现在是喜欢这种动手方式了吗?你比以前有趣多了。”
我:“什么?以前是哪种动手方式?”
墨成坤:“……”
陆小萧:“……”
墨成坤:“那么,你就是想告诉我这点吗?我没跟人道过歉,绝对不会道歉。”
什么?我明明问了你问题,为什么你跳过去了,中间是不是略过一段?
第二十五章
我:“当然还有其他事,邵城钱庄可要联合三门五派,灭你,灭我,灭天潜。”
墨成坤:“必然啊,你把邵庄主儿子的心都给勾走了,他们可是深情的专一派。你现在没有武功,当然要想办法打倒你,没准邵金没那么爱你,你成了过街老鼠,他就去爱别人了
咯?”
我:“什么,我跟小金刚刚才确认过感情……”
墨成坤挑眉:“二十八了,你不会以为做过就能决定一切吧?心智也倒退了?”
我:“什么,不是做过,我们是很纯情的吻……”不知道为什么在墨成坤讲就显得有点丢脸,好像那个吻也不代表什么。
我:“算了不讲了,总之,我觉得小金不是那种人。”
墨成坤耸肩:“哦,好吧。那你就跟他过嘛。”
我:“……”
墨成坤:“……”
我:“这是吃醋吗?”
陆小萧:“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宋元,真有你的。”
墨成坤:“你很担心你没武林盟主的位子?其实也不影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而且你当武林盟主纯粹是为了,男人吧?”
“……”
我:“我这么没品?”
墨成坤:“你不会以为你很爱武林吧?”
我不能接受这个形象,接受风月庄主是为爱痴狂的形象,那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水平?但是想想也是啊,十八个人忙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又爱江山又爱美人呢?那这么说,原
来我就是个昏君,昏得心甘情愿,没有抱负?
不对,跟十八个男人谈恋爱的抱负好像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就让三门五派把我打倒?
“那个风月山庄,我不是武林盟主了,是不是没办法住啊。”我开始思考比较现实的问题。
墨成坤:“那是邵金用我们的钱购置的,你还记得我们还债的那三年吗?”
原来还到这里去了啊,竟然是我自己花钱给我自己买的房子啊。
我:“啊?可是我呆在那里,入不敷出啊。”
墨成坤:“因为之前的支出是十九个人一起摊啊。你不赚钱又雇那么多人,当然了。”
我:“这么一说,我不用努力了?”
墨成坤:“……”
陆小萧:“……”
我:“江湖再会,我只需要一个邵金就可以了。”
墨成坤:“你……”
我:“撒由那拉,我要去找小金,一个就好了,钱……反正我也弄不到。”
墨成坤拉住了我:“照这么说,我要一半风月山庄,这可是我的钱,不会让你只跟他住在一起。”
我豁然:“一半就给你一半。”
墨成坤握住拳,他仍然在笑,笑得很可怕,我想,他果然很阴郁,我说:“反正你们也不是那种离不开我的关系,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
陆小萧:“别说下去了,宋元!”
墨成坤把我按倒,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我被打醒了:从十八个男人变成一个男人,果然,不可能……已经欠下那么多债了,就要一并追回来。
我可不可以还是武林盟主,不好说,但我还得在江湖上行走。不对,我要不是武林盟主,我还是要做个大侠吗?
不对,风月庄主明明是为了当大侠才踏入武林的,他甚至为此跟家人断绝了关系,他绝对是想当盟主的,墨成坤说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我醒悟,墨成坤又想打我第二拳,我接下了他的拳头,墨成坤怒极反笑:“会说话了?”
我:“抱歉,脑子不太清醒,多亏墨哥给我打醒了。”我抱拳。
但是墨成坤却突然给了我一个吻,我想起了在雨中依偎的两人,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这个吻更加深入,激烈。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我不想跟之前差点害死我的男人变得那么亲密,但他主动抱了过来,我并不讨厌他的拥抱,反而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就是相识二十年的幼驯染吗?那么熟悉,连这个拥抱都……
在雨中。
放弃吧,墨成坤,回风月山庄,跟我在一起,我要你好好的,要你不到危险之中,你是美丽的东西,而我要保护你。
该怎么形容我们的关系呢?
呃?!
墨成坤结束了这个吻,他看着我,又露出微笑:“你真不想当武林盟主,回到风月山庄吗?”
我看着他:“我……墨成坤,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灭门又是怎么回事?墨门跟墨成众为什么是敌对关系?你跟墨迦不是表兄弟吗?”
我想,理解得更多一点,因为不能当局外人了吧,所以只能更加了解每一个人。但是我满腹疑惑,也只能问出来。
墨成坤说:“你不知道,反而是好事,那也就不会阻止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可恶,真让人恼火,我只能去自己查吗?
第二十六章
宋母总是让他不要跟墨成坤接触,对于宋元来说,墨成坤是很漂亮的男孩,同龄人尚未长开的年纪,他却已经有了一种美丽,这很难得,最重要的是他会用暗器,很酷,虽然大家都
觉得暗器危险,别说暗器,他们觉得武林很危险,但宋元就是对这个有兴趣。
他经常会去找墨成坤玩,他要把墨成坤从阴暗的屋子里拉出来,墨成坤极不喜欢阳光,宋元说:“墨成坤,难道你是男鬼吗?”
墨成坤才不理他,宋元就一把抱起,宋元可以真的把他带出去,但他不会真的伤宋元。墨成坤很介意这点,然后他注意到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紧张起来:“放下我,我跟你走就
是了。”
宋元:“你这个是不是就叫不好意思?”
墨成坤:“……”
他觉得宋元很欠,很欠收拾。
宋元把墨成坤介绍给罗应笑,罗应笑放下草药,墨成坤对他伸出手,罗应笑并不知道有危险,一条毒蛇猛地窜出,但他并没有因此吓到。
墨成坤:“无趣的反应,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更好吓一点吧。”他总是很喜欢见人害怕,然后他把宋元和罗应笑都归为怪物。罗应笑并不笑,他小时候就是那么苦闷且无趣,但
是他对宋元倒是笑得灿烂,墨成坤很反感他双标的态度,暂且不去理他。
宋元很快就发现他们玩不融洽,于是又单独去找,宋元想看墨成坤做暗器,留他在自己房间,直到母亲来了才把他藏在被子里,墨成坤没想到他是瞒着母亲偷偷跟自己见面,在被子
呆了半个时辰,听宋元跟他母亲说有的没的,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于是偷偷掐宋元的手,宋元回掐,他们就在他母亲眼皮底下悄悄打架。
宋元说想留墨成坤过夜,他总是有很多问题可以问墨成坤,总是不知从哪儿来的热情劲,他已经这样邀请过多次,这次,墨成坤同意了。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闲谈之间,外面,有人说了那件事。
“墨从申一家都死了,只有长子失踪了。”
“元儿还跟那小子有联系吧?真可怕。”
宋元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见证到了武林的残酷,人说死就死,而墨成坤从房间里奔了出去,宋母惊叫:“这个孩子怎么会在我们这儿?宋元,你把他带到在这里干什
么?”
但是话也不重要了,宋元跟着跑了出去,他的母亲在身后叫他,他也不管,接着,就到了墨家。
墨奈何,墨迦的父亲,他组织人往外搬尸体,都是白布掩着,但是墨成坤凭垂下的手就可以认出这是他的谁。
墨迦对他说:“你父母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力去查,这可是血亲,不知谁那么歹毒。居然一家五口都……哎。”
宋元:“墨成坤……”
然后,就到了宋元无法安慰的环节,他一句话都说不好,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墨成坤哭。
在那一刻,宋元认识到了自己的无力。他想帮助墨成坤,他想入武林,但是……这不是他的父母能同意的。
如果墨成坤缺钱,他可以给他钱,但是,这是宋元给不了的,他感到很疑惑,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要是我能帮你的话,该多好。
第二十七章
可恶,不愿告诉我吗?
名侦探宋元,上线。
我可是熟知 ACG 的男人,这么多年不是白玩的。首先,风月庄主百般阻止墨成坤,墨成坤必然会跟墨门发生剧烈冲突,墨成众跟墨门是有恩怨的,而墨成坤明明是想要复仇,他应
该把事情放在复仇上,为什么跟墨门对干呢?
真相只有一个。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得出了猜测的我感到很不敢相信,虽然这样也解释了风月庄主为什么执意要让墨成坤放手,但是,解决墨成坤的事务,对我来说可是很高难度的啊。
他给我的吻还回荡在我的心间,那是激烈又缠绵的吻,跟邵金完全不一样,邵金是点到为止。
就好像有什么故事一样,不,本来就有很多故事吧。
感觉是个很可怕的男人,却因为这个吻得到化解,如果不是有感情,怎么会那么亲密?那是二十年的时光,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美丽又危险的毒蛇?若是风月庄主本人,一定会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感觉很奇怪,因为这样的形容,好像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有这种印象。
以前?怎么会……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难道说,我跟风月庄主很相似吗?
不,怎么可能跟他相似,风月庄主是个神经病,那也是超强大的神经病,我是战五渣,万万不可能相似。
这几天罗应笑接待病人,遇到的竟然都是各家千金,有头有脸的角色,偶尔还有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脸富贵之相,但他们跟罗应笑的接触就显得怪一点,总是擦到手指,碰到袖
子。我只是偶然去看看,一时好奇,就看到一个男人握着罗应笑的手,他说出的话倒是感人至极,大概是称赞罗应笑真乃神医,不如来日到他府上作客,而我大惊之色,拨开男人的手,男人
不悦,看到我的眼睛,说:“你不会是宋元吧?那个说要找三百美女的?”
这件事已经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令我十分尴尬。
我说:“大夫和病人,不必要的身体接触还是免了吧,至于作客什么的,罗大夫很忙的。”
男人冷笑:“没了武功,还来管事吗?”
罗应笑温柔的目光变得凌厉,斩到男人身上,令男人微微一僵,他没看过罗应笑露出这种神态,罗应笑冷声道:“宋元想管什么事,是他的自由。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宋元。”
“应笑……”我心中燃起无限感动。
男人甩袖离去,果不其然,告诉了邵庄主,现在这个受制于人的情况非常尴尬,邵庄主又跟罗应笑说了几句,罗应笑叹了口气:“改日我去他府上再给他看看。”
我非常不能接受一些油腻大叔跟罗应笑拉拉扯扯,罗应笑又没法拒绝。
我:“这也太奇怪了,搞得好像……”
罗应笑说:“你介意啊?你以前,也是这般跟他们对峙,倒是怀念得很。”他的笑总是让人感到温暖,我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发,而他顺势靠进我怀里。
跟罗应笑在一起,好像就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变得很纯……我似乎理解他们为什么没做到最后,看看罗应笑也不是那种喜欢做的人。
金氏与邵庄主吵闹,金氏说:“我就知道,宋元失了忆还是那个宋元,他照样与别人不清不楚。”
邵庄主说:“但是罗神医……他的医术高超,有了他的接诊,可以促成很多事。”
金氏叫道:“你就想到业务,有没有想过小金会受委屈?”
邵庄主:“啊,小金喜欢他喜欢成了那个样子,也没办法了。”
金氏说:“必须让三门五派铲除宋元,在此期间,要派人监视宋元,他既然失了武功,必然也不会想到有人在监视他。”
邵庄主迟疑了下:“我们这么做,罗应笑大概会对我们起厌恶之情吧?”
金氏说:“到底是罗应笑重要还是我们的儿子重要?我最恨的就是风流的男人,像我爹一样。”
邵庄主拗不过妻子,派了个会点轻功的人去监视。
此时,我跟陆小萧在院里下棋,陆小萧叫道:“你悔棋!”
我:“悔棋影响我们的感情吗?”
然后被陆小萧打了。
我觉得跟陆小萧打打闹闹就好,陆小萧纯粹是那种没长大的男孩,就是天真又纯情。
我说要跟陆小萧学飞镖,一只乌鸦飞来,一看就是墨成坤的,我把字条展开,上面写着:“小心墨门。”
陆小萧还说我没情调,墨成坤写的比我还短。
我问罗应笑墨门的事,罗应笑说:“墨成坤的父母死后,墨奈何就把他收为养子。”
我:“墨奈何是谁?”
罗应笑说:“现任掌门墨迦的父亲。”
我:“难不成那个墨迦很大吗?”
罗应笑说:“三十而已。”
成功人士啊,三十就做掌门了。
罗应笑又说:“墨迦跟墨成坤的过节,我知道得并不详细,不如你了解,不过墨成坤在墨奈何那里依旧研制的是暗器,至于毒么——”
罗应笑说:“你还记得墨成坤百毒不侵吧?”
我:“难道是墨奈何在他身上……”
罗应笑说:“江湖传言,到现在也没证实,墨门当然是极为否认。十年前,墨奈何早逝,由墨迦继位,他下达了剿灭墨成众的命令。”
我:“啊?表兄弟养兄弟闹成这样?”
罗应笑说:“墨奈何死的时候,墨成坤宣布退出墨门,成立墨成众,大闹灵堂。”
第二十八章
三门五派来的那天,万里无云,天气晴朗,只听见许多马在地上奔跑。
三门:墨门、桃花门、镜门。
五派:朗清派、锦鲤派、粉置派、破寒派、封秋派。
十个女人提着花篮,向空中抛洒花瓣,就像落了一场雨。粉衣男人踏花而来,从远方传来了琴音,优雅如同流水,又像天边月光。
青衣女子说:“花时雨是越发铺张了。”她是破寒派的大弟子,石问天机。
而琴音还在邵城钱庄内流淌,到了每一个角落,邵庄主露出佩服的神色:“明月公子……”
我说:“这琴音是怎么回事?三门五派的人还要弹琴吗?”
陆小萧掐我一下:“这是明月公子在弹琴!”
我大惊:“明月公子?他跟三门五派什么关系?”
陆小萧说:“他是破寒派的掌门,极少管世事。”
掌门怎么都看着这么年轻?跟修仙小说一样。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我得罪了破寒派的掌门……”
陆小萧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只是话说得极损:“你都是武林盟主了,你的男人们肯定也都很强劲咯,你早就该想到。”
我的男人们……我接触的都是什么,白衣神医,红衣鬼,第一杀手,墨成众首领,天合帮帮主,邵城钱庄……
三门五派会为了大义把我推下台吗?他们肯定要逼我站队,虽然我没看见明月公子,但明月公子早就对我失望至极,从三百美女开始就……
石问天机说:“宋元,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可是盟主。”
她拉住我的手腕,引我去大堂,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我想,大抵是因为我的铁袖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吧。
大堂里花花绿绿,令我眼花缭乱,除了花时雨是真的在嗅玫瑰,郑多俞愁容满面,见我更是大惊:“三个人?这可不吉利,宋元,快把那个男人赶走。”
他说的是陆小萧。
郑多俞也确实是爱双数爱到了极致。
大堂之中,居中位子空着,左边坐着抚琴的明月公子,这般脱俗的气质,就算当时只见了一面,我都能认出来。
明月公子对我微微一笑,笑得我居然不太紧张了,罗应笑说:“坐吧,宋元。”
墨迦也是身着黑衣,要是邵金来,肯定又认不出谁是谁,我觉得很好笑,再一看,墨迦跟墨成坤一点都不像,表兄弟倒没有长得太像。而他神情严肃,大抵是来声讨我的。
我战战兢兢坐下,明月公子温和道:“不必紧张。”
这哪是我不紧张就不紧张的?这些人我根本不太认识,况且他们是来声讨我的。
石问天机说:“宋元,倒是说说你那风流事啊?当初假死什么?”
她咄咄逼人,我看石问天机好像有点眼熟,就好像我们认识了有些日子,不由得奇怪。
罗应笑:“宋元失忆了,天机,就别难为他了。”
啊?你好像也跟她很熟。
石问天机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墨迦问了:“你对墨成众和天合帮是怎么想的?当初你许诺,他们绝不再犯事,现在可都各奔东西了,你锁了他们三年,好像也没什么用嘛,还有你的武功,是真的失了吗?”
石问天机一掌打了上来:“让我试试!”这一掌并没有作用,她吃痛了一下,说:“你的金钟罩……”
我:“只有这个武功还在。”
石问天机瞪了我一眼:“不早说,浪费我的功力。”
分明是你直接打下来的!
墨迦说:“过去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
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明月公子抚琴的手停了停。
墨迦冷笑:“那还有什么用,这个武林盟主,不如让我当。”
石问天机说:“墨迦,话说的有点太满了,怎么说也是明月掌门,或者玄风公子。”
墨迦说:“哦?我没有得到众人支持吗?”他身后是整个墨门。
花时雨拨弄花瓣,他说:“虽然桃花门对武林盟主一直没什么兴趣,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当,我赞成明月公子。”
墨迦说:“哦……因为明月掌门跟宋元的风流债吗?”
明月公子说:“我跟宋盟主只是琴友,在此之前,我也是在明月山庄的。”
墨迦耸肩:“玄风公子和明月公子与宋元关系暧昧,宋元断袖人尽皆知,莫不是要不承认吧?”
镜门掌门说:“这也不好说,毕竟在那之前,玄风和明月就是武林皆知的侠客。”
粉置派的玉面公子说:“有关系可不代表就一定会偏心,若是如此,我们也不能被称为侠了。”
封秋派的邱少说:“颜如玉,你不也是宋元的那众多一份子吗?”
哦,我有后宫新角色出现了。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开始分析起局势,虽然我这个人名声很烂,但大家肯定明月公子和玄风,想必我抱他们大腿是肯定没错的,可那二位是天上明
月,我没有翅膀可以追寻。
况且,玄风也没有来。
花时雨的花瓣落了,转而,随着一个清朗的声音,玄风就坐在了我的右侧,他抱着剑,说:“我来迟了,抱歉,刚刚去教训了一下天潜,将邵家的货追回来了,与邵庄主聊了几
句。”
明月公子笑道:“玄风公子还是古道热肠。”
玄风爽朗地笑了,我顿时感觉明月公子和玄风好像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
我说:“玄风公子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天合帮灭掉?”
石问天机说:“玄风公子不会杀人的。”
那跟罗应笑可真像啊,这么一看,明月公子好像也不是杀人的主。
玄风说:“宋元,听说你失了武功,连事也一并忘记了。你还有担当武林盟主的打算吗?”
我:“我想当,也没有武功可以当了吧。”
玄风说:“非也,我认为武林盟主要调解好各个门派的关系,而明月公子注重琴瑟,我喜欢单干,还是你能聚起一些人,你更适合当领袖。”
墨迦说:“荒唐!”
邱少说:“我也不赞成,武林盟主就是要用武功说话,否则不是坏了江湖的规矩?”
石问天机倒是露出欣赏的神色。
玄风微微一笑:“那两位就与我一战,如何?”
邱少露出忌惮的神色,而墨迦说:“那就试试看。”
第二十九章
他们已经打了起来,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说起来,我这个武林盟主居然只需要调节人际关系就行了,这可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不是让我开始躺了吗?
不得不说玄风还真是少年感十足,不仅音是少年音,气质也很少年,等等,他又是多少岁呢?看他出名的那个样子,不会太小吧?
可是是天纵奇才什么的,也不好说……
现在我又遇到了一开始遇到陆小萧的那个感觉。
太小我是不会谈的,陆小萧是我的底线,我对高中生可没有兴趣。
在此期间,我发现不是谁都欣赏他们的战斗的,花时雨他……他在干什么?
我迷惑了。
花时雨好像用玫瑰在跟邵金示爱。
花时雨:“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的心就被你征服了,邵公子……看看你的脸是多么可爱。”
我:“……”
花时雨:“为了你停在风月山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放弃宋元吧,我喜欢的男人比他要少一点,如果你到我这边,我肯定视你为掌中宝,每天疼你,爱你。”
小金,不要跟他走啊!小金!
邵金:“放开我,这种话你已经跟很多人说过了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大为震惊。
邵金:“要不是宋元失忆,他肯定会来教训你……前几次不就是这样吗?”
花时雨搂过邵金,叼着玫瑰:“他既然失忆了,就奈何不了我了……”
我一拳打了过去。
太欠揍了,太欠揍了,风月庄主,你让这种人在后宫,你是怎么想的啊?他真的不会把喜欢的美少年全吃一遍吗?
难道说,风月庄主不介意吗?这么一想,邵金之前不是说过“想要三个人……”
……
难道之前就已经好几个人了吗?不是吧?
STOP,但是在男性向 R18 里,就算是 BG 作品,出现百合情节也数不胜数,那么换到 BL 向里,是否这也算一种……反正都是我的,我在介意什么?我是后宫之主啊,我
的根基稳定了啊,风月庄主替我打下江山,稳定了三年啊,而且风月庄主二十八岁了,跟他们纠葛最长可达二十年,他输不了。
我输不了!
我更加自信了。
不对,我还是不喜欢看花时雨调戏邵金。
花时雨:“你这人可真讨厌啊,没事就给人来一拳……啊,这不宋盟主嘛?”他捂着脸起身,满脸的笑,我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
郑多俞:“三个人,太糟糕了,你们的关系……三人行是绝对不行的。”
郑多俞看起来正常一点。
郑多俞:“怎么说都要四个人,凑双才好。”
我更受震撼。
门却被打开了,走出一派红衣人,为首的男人拿着鞭子,甩了一下,玄风见状,停战,而墨迦变了脸色。
男人将鞭子甩向明月公子,明月公子微微一躲,抽在别人的身上,明月公子露出一股杀气。
那个被抽的人,脸红了。
啊?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是鞭子抽的你吧?为什么是脸红?不应该是感到疼痛吗?难道是从疼痛中感到了爽?抖 M?可是怎么会发生在武侠世界里……
明月公子怒极反笑:“怒厄小弟弟,今天又拿这鞭子抽人啊。”
怒厄挑眉:“三门五派开会,为什么不通知我?”
咦?三门五派不是到齐了吗?
怒厄:“还是说,有人忘了我们金火派?”
三门五派原来有九个门派啊,救命,这个世界观和设定也太大了吧。
墨迦黑了脸,他似乎很不愿意见到怒厄,玄风则是也不好意思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很疑惑。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脸红了,你们脸红什么啊,这个气氛……
陆小萧:“哎呀,是怒厄。”
我小声问陆小萧:“怎么了?”
陆小萧给我的感觉已经是专门介绍角色了。
陆小萧:“他……很会用鞭子抽人,抽过的人会变成他的狗。”
我:“什么?什么狗,字面意义的?这里都是?”
陆小萧:“我又不清楚,但是,只有你没变成他的狗。”
我这么厉害?不愧是我,风月庄主,天纵奇才啊。
我:“罗应笑你有没有被他……”
罗应笑说:“我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不如说是很讨厌。因为墨成坤曾经对我下过手。”
你们……
花时雨和邵金……墨成坤和罗应笑……
行啊,让我看看还有没有猛料。
我:“敢问一下,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啊?”
罗应笑说:“你教训了他吧,我不清楚。”
风月庄主,当真是皇上,是不是觉得老婆和老婆贴在一起还很爽啊。
我:“到底是怎么?”
罗应笑说:“抱歉,我不是很想回忆。”
“……”
我沉默了。
这个后宫,比朕想象得要复杂。
明月公子弹琴:“是我让他们别通知你的。”
怒厄扬眉:“什么?明月掌门真会以权威压制别的门派。”
明月公子的形象好像没有那么高洁了,等等,都是这样吗?那么,我目前最喜欢的是邵金。
明月公子说:“没有这回事,只是你们掌门病了。我觉得,你只是三弟子,他也没指定你代掌门,我邀请了,恐怕你只会越俎代庖。”
明月公子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的情况也跟邀请了没什么两样。”
怒厄说:“越俎代庖?只是有能力罢了,大师兄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说白了就是蠢货,已经没有能力带领金火派了。明月掌门,你这样才是越俎代庖。”
石问天机脸色大变:“你怎么敢这么对掌门说话。”
明月公子叹气,他拨动琴弦,琴音显哀:“怒厄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墨迦说:“怒厄……想要证明实力,就拿本事说话,你们金火派行为过激,恐怕也该被列为魔教了吧?”
怒厄又是一鞭,我挡了下来,我说:“停,战斗不应该被打乱,现在墨迦是要跟玄风公子对战才对,他要是赢了,就是他当盟主,这个事很重要,现在这么打乱,他们只能择日再战,
影响甚大。”
怒厄笑道:“哎?玄风,可没资格跟我竞争,我认为墨迦也没有,武林盟主应该是我当。”
啊?
我说:“那也可以……你们打吧。”关我什么事,我都没武功了。
玄风却摇了摇头,墨迦也沉下脸色,不愿意说话。
我:“你们……打啊,打啊。”
这气氛怎么变得更怪了?
怒厄一鞭将我卷入怀中,勾起我的下巴:“你失忆了,倒是变得好玩多了嘛?”
我很客气:“过奖,过奖。”
怒厄说:“跟我打,宋元,如果打赢了我,他们谁要动你的位子,我就帮你狠狠地抽他们……卑贱的狗是没有资格夺位的。”
第三十章
什么?什么?打……
我跟怒厄站在擂台之上。
我仍未反应过来,说实话,我觉得很荒唐,我,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了武侠世界,要跟武侠世界的人打架。
一旁的红衣人呈上剑,怒厄将剑抽了出来,他还会耍剑。
明月公子让石问天机给我呈剑,明月公子说:“此剑名叫惊澜,是我赠予你的。”
我拿过剑,只感到压力很大。
我:“我不会武功……我真的失忆了,放过我,武林盟主让怒厄当。”
怒厄冷笑:“不战而屈,视为大忌。宋元,如果是那样,你也只是普通的狗罢了。”
我:“……”
从踏雪派出来,尹自成赠给了宋元一支毛笔,他在纸上写:“吾友。”
他又写:“去暗香客栈,找老板娘,能打八八折……那个老板娘,绝世大好人,照顾她的生意,以后找我杀人,我就给你八八折。”
一则无用的小广告。
宋元怎么可能委托尹自成杀人,无稽之谈。但他只会接过纸条,说:“多谢尹兄。”
他只会在脑子里想,尹兄真的还挺不正常的……
然后,宋元在上马之前,出于谨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果不其然,有东西不见了,他指的这是谁搞的,他可不能告诉尹自成,尹自成讨厌朱砂,想必会跟朱砂拼命。
他只能又去找朱砂,但是朱砂也不见了,他的房间里有血迹。宋元惊觉不妙,四处寻找,转而就冷静下来,观察了一番,最后在自己住过的房间找到了朱砂,他握着一把匕首,躺在
宋元睡过的床上。
还好,还好……
宋元松了口气,朱砂并不是自尽……这个疯子。
用的是鸡血吧?
他怀里抱着宋元的东西,长发凌乱,一身鲜艳的红衣,好像嫁人的新娘。
这个身高和体型,是新郎官吧?可是他的动作就像猫一样,好像很没安全感。
估计是想看我担心,又不知道为什么睡到了这里。
“朱砂,给我起来。看看你到底偷了我多少东西。”
朱砂抓着宋元的手,说:“叔父……”他仍在梦中。
宋元:“我不是你的叔父。”
朱砂:“你爱我吗,叔父?”
宋元:“……”
他没跟朱砂道别,把东西收了就走,跟朱砂这种人纠缠,一定会被卷入他的疯狂之中的。
宋元当时因为墨成坤的事心绪不平,只是想去找一下平静的感觉,探索真正的无痕,他可不想遇到疯子。
谁知踏雪派尽是疯子。
可不止如此,出去之后,他发现疯子真不少,怒厄就是其中之一。怒乙掌门常常动气伤身,因此患病在床,把事务交给大弟子管理,金火派的大弟子是怒真,但实际上,整个门派却
是怒厄在管。
怒厄喜欢把人当狗,金火派的弟子尚且如此,其他门派就更是如此,他尤其瞧不起破寒派,认为破寒派跟金火派的主旨相悖。
但是,整个武林都拿他没办法,因为,上届武林盟主怒子相是他爹,怒子相德高望重,这爹的好品行便被怒厄拿来肆意挥霍。但大家又不能拿怒厄如何。
只有宋元开了口。
宋元说:“怒厄,无度,不该代行掌门之责。”
宋元就是那般坦然,那般的确定,明月公子不禁有些佩服,因为就算是他,也拿怒厄没有办法,宋元是唯一敢说的。
他们认为武林负了怒子相,所以才纵容怒厄,想为此补偿什么。
怒厄的鞭子抽在宋元身上,宋元不为所动,进而他们打架,在楼道上撕扯,怒厄说:“全武林都负了怒子相,没有人可以制止我,因为我就是怒子相的怨魂。”
宋元说:“我宋元,就是一个不仁不义的主,也不在乎什么黄泉下的怨魂,我只知道你让地上的人不开心了,你觉得全武林负了怒子相,但你却变相地在亏待全武林,你应该很讨厌
他们,那为什么跟他们一般像?”
怒厄说:“我欣赏你,宋元,只有你敢对我这么说。”
这个情节,就是霸总小说嘛。女主就是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恰好,我就是这个女主。哦,不对,是风月庄主就是这个女主,仗义执言。
啊?等会,居然不是用鞭子收服的吗?拜托,你们做了那么长的铺垫,我还以为是一些很成人向的东西。
怒厄:“不过你的虐待是一流的……也许我们可以在其他时间尝试一下,你为什么就对我用了一次呢?偏心墨成坤可不好。”
我刚刚才说以为不是成人向吧?怎么又变得成人向了?
第三十一章
“以后,成坤,你就做我的儿子。”墨奈何对墨成坤说,“忘掉过去吧。”
墨成坤说:“真的查不出来了吗?”
墨奈何说:“并不是一个人做的,有很多个。”
墨成坤:“宋元,可能以后我就没法跟你联系了,我要去良城。”
宋元:“良城?呆在安宁有什么不好?安宁可是首都。”
墨成坤:“首都又怎么样?黑夜杀人,不照样查不出吗?”
宋元握住墨成坤的手:“那,我们一起走。”
墨成坤:“不要,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没有办法救他?为什么会分别?总感觉自己跟这件事有关系,但他救了墨成坤不是吗?如果不是他,墨成坤也会死,但是,只救墨成坤让他感觉不够,因为墨成坤……依旧失
去了家人。
他很伤心,那天他在哭,但是我……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他,怎么会那么无力?
我在家里可不是这样,先生夸我聪明,我能熟读背诵上百名篇,五岁便写诗,骑马射箭我样样在行。
但是……武林不是这样的,不是钱权就能解决问题。
墨成坤说:“我送你一只鸟吧,有什么急事,可以写字条。不要写太多东西在上面,也别来骚扰我,简短一点就好。”
宋元眼睛一亮:“好漂亮。”
墨成坤:“……你的品味还是一样奇怪。”
宋元伸出手来,乌鸦很自然地走到他的手上,墨成坤说:“他叫如意。我的叫顺心,鸟要一起养才好,他们……很怕寂寞。”
宋元:“可是这样他们不是就分开了吗?”
墨成坤:“会再联系的。就像我们,只要你放它过来,我们可以换着养。”
宋元:“一定会的,因为你也怕寂寞吧?”
墨成坤:“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宋元:“你别哭啊,出了事之后你好像就越来越容易掉泪了……”他抱住墨成坤,墨成坤没有说话。
为什么在打斗的时候,会出现跟墨成坤的过往?我这不是在战斗吗?拜托,好歹也回忆一下什么练习武功的窍门吧,我不是风月庄主,什么东西,做不到一学就会啊。
怒厄强攻,我只能硬挡,还好力气并没有丢,这是基本功扎实,但我只能格挡。怒厄说:“如果是我当盟主,我肯定会好好整治那几条不听话的小狗。”
我说:“怒厄盟主英明神武,爱整治谁整治谁,小的唯您马首是瞻!”狗腿还会我最会狗腿。我只是个宅男嘛。
但是我怎么那么不甘心呢?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也很低贱呢?
怎么感觉有东西不属于自己,自己很无力,可我本来就是个死宅不是吗?就是在老师那边插科打诨桌下偷偷玩游戏的死宅,我又不是风月庄主,哪有那么厉害,我没有绝世武功,但
我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
怒厄说:“那就先从墨成坤开刀吧?”
铛的一声,怒厄的剑被击飞出去,我用剑尖抵着他的咽喉,突然有了一种暴怒:“不准你再说下去。”
台下一阵沉默,片刻,墨迦冷着脸:“宋元……”
完了。
我意识到自己完了,祸从口出,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罪该万死。他想贬低谁他就贬低谁,他是谁我是谁啊,我怎么能和他较量。死宅就要有死宅的命,就算有了完美男主的
壳,心是死宅,依旧没变嘛。怎么可以期待着……
我动情了,我靠。
我居然对墨成坤动情了,我靠,禁忌啊。我不能跟他牵扯关系,那只乌鸦得被我杀了,顺心如意一个都别剩,不对,只杀一只更好吧?活着的那个会很痛苦的。
活着的那个……
我怎么无论如何都会想到墨成坤,该死的,我不想走反派线。
怒厄说:“好吧,是你赢了。”
我:“别啊,怒厄盟主,再较量一下,随便你说。”
这个人……不会是……
他不会是在故意激我吧?
我的心凉透了。
墨迦说:“如果是这样,墨门退出三门五派。”
我:“啊?别啊,墨掌门,我这人只是嘴贱。”
镜门掌门说:“容许镜门也退出三门五派,宋盟主容易感情用事,实在……”
邱掌门说:“封秋派也如此。”
怒厄躺在台上,笑道:“你们这可真有意思,该不会是有些亏心事吧?”
邱掌门大怒:“不要太过分了,怒厄,就算你是怒子相的儿子,也得有个限度。”
明月公子笑道:“退出三门五派好说,纳新便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总该有些变化才是。”
明月公子你真是深藏不露,你才是真正的黑啊,天上的明月好像出现了污点嘛?
石问天机跟我说:“宋元,我还在想,你失忆了,会不会不是原来的你,如今一看,还是照样叫人喜欢。”
她打了我一拳:“可要好好努力,前行在自己的道路上啊。虽然你是断袖,也不枉我曾经追过你十年。”
啊?我突然想起管家跟我说过石家千金,难道她就是石家千金?石家千金为什么会来做女侠啊?难道是,为了我?
第三十二章
我又跟罗应笑了解,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石家千金,跟我同住安宁。因为我的原因入了武林,以为这样就能追到我,可惜我已经变成铁袖,但石家千金不死心。
顺便一提,石家千金原本不叫石问天机,叫石百花。
风月庄主欠债颇多,令我也感到讶异,不过他很优秀吧,优秀的人,被多少人喜欢都不奇怪。
明月公子跟我道别:“如果想听乐了,随时到明月山庄找我。”
玄风说:“宋元,你得把墨成众的事解决了,既然你还是武林盟主,就得行使责任。”
解决……
我呆若木鸡。
直接进了反派线,直接进了反派线。为什么啊,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条狗。
花时雨说:“虽然你选男人的品味够差,但不得不承认,你那个样子还勉强称得上男人。”
郑多俞:“不是一对多,而是一对一了吗?也好,两个人才是最完美的。”
我说:“不是啊,墨成坤跟我没有关系。”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小萧说:“你倒是恶心死了,之前跟他卿卿我我,我就觉得不对,原来只是嘴上说想跟他绕道走。”
我:“……”
我又给墨成坤传字条,我说:“速来。”
墨成坤到的时候,两门一派退出三门五派的事已经传遍了。我跟墨成坤的事也传遍了。我刚想说什么,墨成坤就抬手,击下了什么,从树上掉下一个男人,慌慌张张,说:“墨大侠,
饶命啊!”
然后我知道了,这人是金氏派来监视我的,可能想趁着我约墨成坤,一窝端了。
墨成坤并没有放过他。
我感叹墨成坤做事的毒辣。
墨成坤说:“所以你叫我来又是何事?”
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墨成坤转身就走,我抱住他,我说:“哥,听我一句劝,两门一派想灭你,你要是金盆洗手,没准还能为墨门做贡献。”
谁知我说话好像踩了他雷,他大怒:“我跟墨迦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那你说死就死吗?”
墨成坤冷笑:“这条命活着就是为了替家人报仇,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墨成坤没反应过来,我更进一步地深入,他想说话,最终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我抓住他的手,这是风月庄主在那天没有抓住的,但是,我抓住了。
我:“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
墨成坤说:“你……”
又是一个吻,我根本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墨成坤没有推开我,片刻,他说:“跟墨门对抗,再好不过。既然失忆了,有些事不必记起。”
我:“告诉我吧,至少让我帮你分担点什么。”
墨成坤挣开我:“就这样,宋元,还有,不要因为我的事……”看来他也听说了我跟怒厄的对决。
我叹气,我也不想那么做的,那天昏了头。
“他没有联系我……”宋元在安宁,“这都过去多少个月了。”
让如意去送信,但是,如意没有回来,他感到很不安。去万春坊的时候,跟罗应笑说了这件事,罗应笑说:“那我们走吧,去良城。”
宋元没想到他这么果断:“你不是跟他……”
罗应笑说:“我不讨厌他。”
宋元乐了,握住他的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罗应笑还是会因这种事脸红,他说:“宋元,别拿我开玩笑。”
宋元说:“我才没有,我欢喜应笑,欢喜得紧。”
罗应笑收拾好了东西,跟着宋元离开了安宁,罗应笑不太会骑马,宋元说:“我们共骑一匹吧。”
罗应笑又脸红:“不了,好奇怪,两个男孩子。”但是最后还是这么做了,因为赶路的原因,罗应笑不想让宋元因为他放慢脚步,只得答应了同骑。
良城是个令人感觉压迫感十足的地方,天是乌云密布的,这地方阴得多,宋元不喜欢这里,罗应笑也感到压抑。墨门并不在这里,问一下墨奈何,倒是有人清楚,在郊外。
那人说:“但是墨府一般不让外人进入,你们两个小孩是跟墨家人认识吗?”
宋元说:“是,我在里面有一个朋友。”
到了墨府,果然把守森严。黑压压的。宋元说:“我是安宁宋家的长子,宋元。”
守卫并不让他进。
宋元说:“难道安宁宋家的身份还不够大吗?”
守卫冷笑:“我们墨家,身在武林,安宁宋家算什么,若是官场,倒还可以拿此说句话。”
宋元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罗应笑说:“我们潜进去吧。”
他们有教轻功的师父。
墨府虽大,却没有宋家大,只是机关颇多,因此很难找人,在里面呆了三日才找到墨成坤,他在密室之中,似乎昏了过去,罗应笑见他面色不善,怀疑是中了毒,稍微检查了下,脸
色大变:“这毒可不止一种,气息紊乱。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宋元说:“那应该医治才对,怎么关在这个地方?”
他发现墨成坤的双手上满是指甲抓出来的血痕,一双手不成样子,恐怕他被关在这里数日,只能默默忍耐。
罗应笑说:“我可以用针救他,不过以我的医术,还需要花些时日……”
宋元已经跑到了厅堂之中,墨奈何正在厅堂赏鸟,他说:“论鸟,果然还是鹦鹉最具观赏性,尤其是玄凤,生得这般可爱。”
墨迦:“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墨成坤,哈,他养的尽是怪东西。”
墨奈何:“不是把它们早就杀死了吗?迦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宋元脚步一顿,陡起杀意,他拔剑朝墨奈何攻去,墨迦大惊,拦下宋元,竟与他不分上下,墨迦说:“畜生,你要对我爹做什么?”墨奈何皱眉:“宋家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
儿?”
宋元冷笑:“为何出现在这儿?你这样还算墨掌门?你是如何对墨成坤的?”
墨奈何说:“看来宋元公子有偷偷潜入的癖好,这么一看,倒和墨成坤很相似嘛,他也是一副怯弱的样子,总用暗器。”
宋元:“我不准你侮辱他!”
墨奈何背着双手,背过身去,看厅堂之中挂着的字画:“他体质特殊,就是适合用毒的主儿,我不过是锻炼他,让他能更好地在武林生活罢了。他要是练成百毒不侵,没有人可以给
他下毒。我可是一番苦心,你又不在武林,不知道武林的凶险。他的体质可是万里挑一。”
宋元:“不需要!他根本不需要练成这样的体质,他可以离开武林。”
墨奈何:“真的吗?可他忘不掉家人的事,无论过去多少年,他还是会想起来,你能给他什么?你养他吗?”
宋元:“我要救他。”
墨奈何:“如果现在救,他受的苦就白费了,这可是半个月的磨难,再过半个月,他就能练成百毒不侵了。”
宋元:“你……”
第三十三章
墨哥现在看着跟墨门是过不去了,我的首要任务是调节他俩关系,这是玄风交给我的任务,完不成,一门四派要对我失望,对,一门四派,不,一门五派。
那我只能去良城,那是墨成坤的主要活动范围。
嗯?等等?墨门和墨成众都是黑衣服……这么说,我遇到的黑衣人,其实也有可能是墨门的人?
这么一来,就只能暂且跟邵金分别,邵金说:“我要跟你去。”我:“武林凶险,良城的氛围,不太好。”
邵金:“我明白了,我不会拖累你,只是你一定要尽快回来。”
他给了我一个吻。
然后,我与罗应笑,陆小萧,又回到良城。
墨哥最近已经不理我的书信了,我发再多也没用,只好作罢,去良城找他。
我:“应笑,你可得帮我说会话。”
罗应笑:“你知道他讨厌我。”
我:“……”
我:“他有喜欢的人吗?”
陆小萧:“当然是你啦,宋盟主,明知故问是想听别人说吧?”
我:“不是啊,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他会喜欢谁,朋友的那种喜欢!”
罗应笑:“武铭是他师兄,在墨门很照顾他。后来叛变,跟他一起到墨成众,为人光明磊落,墨成坤很喜欢他。”
我:“君子,不错。”
罗应笑:“……”
我:“怎么了?”
罗应笑:“其实你原来挺讨厌他的。”
我:“什么?还有我宋元会讨厌的人?”
罗应笑叹气:“算了,不说也好。你现在不讨厌他了,也算一桩喜事。”
罗应笑说:“我们可以去夏家住,不过,宋元,你只能住客栈了。”
我:“为什么?”
罗应笑:“这不还是因为墨成坤吗?武铭追求夏婉有点影响工作,前几天他便给夏婉下毒。”
我:“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陆小萧:“当然关你事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跟墨成坤的……爱情故事。”
我:“拜托,我明明是有十八段爱情故事。”
罗应笑:“总之,夏家现在很不喜欢墨成众,也不喜欢跟墨成众有关的你。”
我好像一条狗,到哪都能被打,到哪都先被贴上跟墨成众有关的标签。
还好邵金有塞给我几枚元宝,还有邵城钱庄的银票,我怎么说,也得找几个红颜知己过一下夜,呵,开玩笑的,古代的客栈,哪有上门服务啊。我……选最豪华的客栈,最豪华的房
间,有钱真好,一夜风流。
谁知我风尘仆仆,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在浴桶里,我:“不好意思。”我关上了门,再看一眼,确定这是自己房间。
我现在对那种,虽然是同性,但是就这么直白地见到他们身体有点介意,当然了,你们可能要问他帅不帅,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个世界颜值内卷,我就没见过长得怎么难看的,
反正风月庄主的男人们都是绝世,帅哥美男。
像这个人就属于帅哥范围,由于我不是心思敏感男,没有办法描写,你们就自行想象吧,就是很豪气很大侠,像风月庄主就长得不是这个样子了,虽然风月庄主长得一副帝王相,但
还是会有温和的感觉,也没有非常阳刚吧。
思考了下,能被称为帅哥的,目前就是:罗应笑、花时雨、郑多俞、天潜。
想不到吧,罗应笑虽然说好像老被墨成坤欺负,但他长得很俊朗,我想他只是因为性格温和。或许他是让着墨成坤?我不确定。他们俩感情很复杂,我其实不清楚罗应笑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不讨厌墨成坤,但是我感觉,这被下毒了,还不讨厌人家,这不是找虐吗?
也不能这么说,风月庄主比他还要猛。
我:“公子,这是我房间。”
那男人笑道:“我就是知道是你房间,才来的。”
我:“……”
我懂了,这个莫非是新的……
男人说:“听说你失忆了,刚刚一看,确实是什么都忘记了,规矩就得从头教起,真麻烦。”
规矩?什么规矩?
男人说:“进来。”
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一枚飞镖穿门而过。
飞镖看来不算暗器啊,你们不是很讨厌墨成众的暗器吗?现在倒是都喜欢用了。
好吧,为了剧情推进,我就进去咯。反正大家也想看下去。
我进去刚走了两步,又是一枚暗器。
然后受到了颇多质疑。
“失忆了就走得这么颓废?你真是宋元吗?”
“步子没迈好吧,一点都不平均。”
“怎么,对本少爷说的话有什么不满吗?你可是本少爷的仆人。”
我:“没有,在下认为您所言极是。宋元怎么能是这个样子,这样怎么能成为您的仆人呢。”
男人向我勾了下手指,乐道:“过来,替我捏肩。”
我非常恭敬:“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
一过去我就把他头按水里,我就没见过事这么多的主,居然有人教我做事?我堂堂宋元居然还是谁的仆人吗?好歹也是平级吧,有点对等的关系啊。
这下他倒是乖了。
接着他也把我拉入水中,这个浴桶再大也容不下两个大男人,我们在地上翻滚,现在,我认为墨成坤不算什么,这个男人应该跟怒厄一个级别,但是他好像比怒厄还会命令人。或许
是响动太大,引来老板,老板一推门,非常快地关门,就好像没来过一样。我真服了,可能是因为我们这样看着既像是打架也像是 XX 吧,这个 XX 是我自己消音的,我知道说出来一定
是不能说的,干脆 XX 了。
“原来你是真失忆了。”换了衣服后,男人绕着我转了三圈,我感觉他是在审视我,我说:“真记不得了,但我能猜到你是左苍蓝。”
左手的茧明显比右手厚,加上这个大少爷脾性,想想只有他了。
左苍蓝说:“这样搞得我兴趣缺缺啊。”他坐的也很大爷,说:“真是的,你不会连剑法都忘了吧,晦气。”
我:“我可不知有什么剑法。”
左苍蓝说:“看来只能教你慧心剑法了。”
他果然是来教我剑法的?
我大喜。
左苍蓝:“不过你这个态度,让我不是很想教你欸。”
我:“……”
真服了,我怎么总认识大爷,这么一看,墨成坤他很娇嘛,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爷了,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大爷。后宫向里可没有大爷这种角色,只有女王,但是那些女王也只不过是满
足死宅的需求而诞生出来的媚宅角色。
左苍蓝……如果是真大爷的话。
他会不会像天潜一样,给我感觉完全不同呢?
左苍蓝:“那你今天就把我服侍开心了吧,给爷乐乐。”
风月庄主,你原来是怎么逗他开心的?我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我决定给他说单口相声,但是左苍蓝却吻上了我。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的逗吗?
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碰他,他又松开我,耸肩:“看来你也没跟他们怎么样,现在技术这么差,也没人管管,什么时候磨练好了再来找我吧。”
啊?
新的主线任务:提升吻技。
这是什么啊?
第三十四章
能不能来个稍微中和一点的。不要一边血海深仇一边这么……这个题材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我都不知道该去哪边,该不会是多线同时发生吧?
真的有这么扯的任务吗?左少爷,你能不能想点……
我找谁练啊?这很奇怪啊。为什么我为了你要找别人练习,这都什么啊。
我思考了下,目前好像没有很合适的能当兄弟的,不对,他们都不是我兄弟,都是恋人啊。恋人有点多,就开始想发展兄弟关系了,都这样了,兄弟关系真的还发展过来吗?
陆小萧。
我决定了,就是陆小萧,我对高中生,没兴趣。
我跟陆小萧说了这事,陆小萧说:“什么啊?你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找谁做这个冤大头。”
陆小萧:“……你想找我练?”
我:“我们是兄弟吧。”
陆小萧很嫌弃:“谁跟你是兄弟啊。”
我:“你不会让我练不成剑法吧,陆小萧,难道你能教我剑法?”
陆小萧:“说得这好像是什么伟大的事一样。”
我:“好吧,我去找别人。”我找谁啊,各大门派的对象都走光了,墨成坤暂且找不到踪影,罗应笑……这好吗?他可是我的竹马诶,找他练习这种东西什么的。
我总感觉墨成坤不是我竹马,虽然也认识了很久,但应该还是罗应笑陪在我身边时间长一点吧?
我:“陆小萧,是兄弟就答应我。”
陆小萧:“我才不答应你。”
我:“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陆小萧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甩开我的手,跑了出去:“你这人乱猜些有的没的。”
可是我不想这种事是这么功利地……
我也很纯情,虽然只是接吻,只是接吻而已。
我又找墨成坤,这回我自己学写字,我写的歪歪扭扭,写了两遍,才写好,我写:“墨哥,跟我接吻。”
我想不到墨成坤会回我,大喜,以为约了时间地点,墨成坤的字条上单单薄薄一个字:“吻。”
“……”
墨哥也搞网恋,我可没兴趣用乌鸦写信传情。没意思,信上写亲亲亲,不还是亲不到?难道我给左苍蓝来一段绝佳的吻技描写?我直接去找个写小说的写手嘛,江湖说书先生。
“不用管我。”
墨成坤对宋元说。
墨家,墨奈何对宋元说:“宋公子,请回吧,你不在武林之中,介入武林之事,只会让我感到为难。”
宋元守在墨成坤床前,墨成坤睁开了眼,宋元紧张地说:“墨成坤……”
墨成坤:“宋元?”他没有印象,他已经这样醒了多次,却对之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宋元看到他仍然很高兴。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疼痛?
听不清宋元在说什么…耳边全是噪音。
好痛。
宋元抱住了墨成坤。
他在干什么?他在?抱我?
宋元很着急。
“我到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侍女说:“这是第七十二种毒了,宋公子,放开他。”
宋元:“如果他练不成百毒不侵……”
侍女说:“只有五成的把握,但是是他同意一试的。”
宋元:“这是人命啊,为什么……他死了,怎么办?”
侍女笑道:“但是现在放弃,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他还是有死的可能,从他答应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为什么要这样选呢?明明知道有死亡的风险,还是这么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你死了的话……
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我只是那天很平常地跟你搭话,跟你邀约,难道不应该继续平安下去吗?
墨成坤说:“所以,你守了我半个月?”他身上缠满了纱布,宋元本来想责怪他,看到他这样又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宋元说:“真是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墨成坤:“……”
墨成坤:“想要试试看,百毒不侵的体质可很难得。”
宋元:“……”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是墨成坤的真心吗?他会说真话吗?他说得永远都不太多。
不甘心,如果能逼问出来就好了,但一个人最想开口的时候,往往是他最想说的时候,而不是被逼迫。
宋元:“再留一日,我就要走了。”
墨成坤:“啊,那再用顺心如意吧。”
墨成坤还不知道那事。
宋元说:“好啊,好啊。”
他说不出口,那两只鸟已经死了。
乌鸦这个东西,可难找得很,可最后还是让他找到了一只,宋元藏起满是伤痕的手,说:“这是如意。”
墨成坤盯了一会儿,说:“不是。”他很肯定:“它不是如意,也不是顺心,它是野鸟。”
宋元挂不住,又不知道怎么说,墨成坤说:“丢了?”
宋元没第一时间回应他,他说:“死了?”
宋元还是说了:“被墨奈何杀了。”
墨成坤好像并不意外,笑了一下,又很勉强:“哎呀,早就看出来他不喜欢乌鸦,没想到会对顺心如意下手。你不会是伤心了吧?”
宋元说:“他不该杀死我们的东西,他没有这个权利……”
墨成坤心想,还好没有把真相告诉他啊。
否则他一定会想杀了墨奈何吧。
“成坤,你是怎么扛住这种剧毒的?已经是第三种了。”男人说,“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吗?”
第三十五章
我不能进夏家,就不能偷偷进吗?我翻墙已经熟练,飞檐走壁没有声音,或许我在轻功方面有些天赋,这不就是跑酷吗?我也有研究过。
万万没想到,我遇见同行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他见我很惊讶,转而一脸戒备,又说:“宋元,你跟三门五派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还是得感谢你护墨成坤,不过你到底什
么打算?”
我:“你是谁啊?”
他:“你真记不起来了?也对,往常你看到我,都是很厌恶的。”
关键词迅速提取,我恍然大悟:“你是武铭?”
他说:“正是。”
我抱拳作揖,与他分别,很快,我就因为偷偷去见罗应笑,与武铭一并被拽出来。
我/武铭:“听我解释,我只是想看看罗应笑/夏婉!”
我:“……”
武铭:“……”
我们对视一阵。
守卫脸黑:“一个都不许见。”
武铭叹气:“想不到我武铭,也有潜入那么一说。”
我:“潜入怎么了,潜入很丢脸吗?要不我们直接扮作别人进去?”
武铭看了看我,也不知他眼神里饱含什么:“你跟墨成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他了。”
我:“……”
我:“要不你把他找来,我有事跟他说。”
武铭说:“他忙着跟墨迦对决,哪有工夫理我啊。”
我:“他们已经要打起来了?他要是败了,墨迦不是来讨伐我?”
武铭很介意这种说法:“失忆真是好幌子,原本怎么答应的,都忘记了。”
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铭:“你许诺他解决墨门。”
我:“不。为什么要解决墨门?”
武铭:“杀死墨成坤一家的,正是墨奈何。”
“什么……”我感到一阵眩晕,觉得剧情有点超出我的发展,我又想到了雨中的拥抱。
够了,宋元,我们没有瓜葛。
忘记那些事……
我:“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武铭:“在墨奈何去世之后,墨成坤知道了这件事,大闹灵堂,带走了一批人,随后建立了墨成众。”
我:“那我……”
武铭说:“你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墨成坤没有告诉你。”
忘记那些事……
怪不得他们会起争执,按墨成坤的性子,他是不想把风月庄主卷进去吧?
武铭说:“没有人相信墨成坤,不如说是不愿意相信,因为墨门已是三门五派,对武林极其重要。但是,怒子相相信这件事,并交由你调查。”
怪不得他们会觉得自己亏欠怒子相,原来是因为……
武铭说:“墨奈何死了,别人只会觉得我们想怎么说都可以。或者说,就算知道了真实情况,依然可以不相信。”
按年岁来看,当时我认识的人,可能我跟他们都还没什么关系吧?与我关系最深的就是墨成坤。
这样也算武林吗?感觉武侠小说里好像没有这么黑暗,都是很有侠的意味。
武铭:“墨成坤打算灭了墨门,但是,遭到了阻止,三门五派里有人联合起来,怒子相大怒,认为整个武林都烂透了,但当时的三门五派有自己的考量,竟然出现了反抗怒子相的意
味,怒子相与三门五派打了起来,而你救了墨成坤。”
我用我这一命抵墨成坤一命。
宋元!
武铭:“你想让墨成坤放弃杀人的念头,换你上。你要让墨门变成一个无名小门。墨成坤相信了你,不过……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风月庄主,死了。
不是吧,这也太超高难度了。怪不得墨成坤会不肯告诉我,就算告诉我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三十六章
“墨……想要,想要你属于我……”
“说什么傻话,哈,我不是已经属于你了……”
床上的两个男人,彼此缠绵,亲吻。
“不够,我们成亲吧,成亲了,墨就是属于我的。”
“成亲?”他仍在喘息。
一抹红衣,朱砂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成亲的时候,他微微一顿。
春色无痕。
他消失了一阵,去了邵城的布庄,老板一见朱砂,说:“公子真是好样貌,快快坐下,让我为你量尺寸。”
朱砂说:“我想要一件嫁衣。”
老板说:“新娘不来,怕是没法做的。”
朱砂说:“我便是。”
老板替他量的动作一顿,他发现了一个事情。
老板:“公子你……”
朱砂说:“我也可以做新娘吧。”
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老板虽然有些困惑,但依旧答应下来,给朱砂看款式,朱砂说:“真美,他一定会满意的。”
他摸过那些嫁衣,戴上了凤冠,冲老板微微一笑,男子戴凤冠未免会显得有些怪异,但朱砂英气逼人,竟感不出怪异,只有一种特别的美感,专属于男性的美感,不是雌雄莫辨,而
是很明显地能感到他是男人,戴女人的凤冠又不显得违和。
老板说:“能让公子您做新娘的,到底是……”
朱砂说:“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摸着脸上的伤疤:“是个看见我受伤,就会因此发狂的男人。”
墨成坤走进房间,朱砂已坐在里面,墨成坤抬手射出三枚飞镖,朱砂说:“明明知道打不到我。还要这么做,墨,你可真可爱。”
墨成坤说:“别来烦我。”他腰间系了一把剑,漆黑如墨。
朱砂说:“你跟墨迦对决,要我帮忙吗?你想用剑杀他,可是你分明不擅长用剑。”
墨成坤说:“红衣鬼也有了会替别人帮忙的念头吗?”
朱砂:“因为,有件事我也想让你帮忙。”
墨成坤说:“我有什么能帮你……”朱砂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墨成坤说:“你疯了?”
朱砂笑了起来:“我很想试一下,拜托了。”
墨成坤摇头:“我不是宋元的替代品。”
朱砂说:“有什么不可以,你不一直想报仇也想抱人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墨成坤用飞镖抵在朱砂的咽喉,而朱砂握住飞镖,他轻而易举,笑容未减,墨成坤说:“疯子,我怎么可能答应你。”
朱砂笑意盈盈:“如果我出手相助,能取得墨迦的项上人头吧?如果是我出手,谁也不敢说什么。”
墨成坤:“那可不是公正的比拼,为了我的父母,我想堂堂正正的,况且……这种事要跟喜欢的人做。”
朱砂有些疑惑:“喜欢?跟爱相近吗?”
朱砂说:“可是,宋元不爱我,你也不爱我,所以找谁做,都一样吧。况且你跟宋元很像,我认为这种交易双方都没有损失什么。”
墨成坤:“不会答应就是不会答应。”
朱砂叹气:“真没意思,那我只能按照原来的步骤走了。”
该死,这个家伙可能会坏事,墨成坤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朱砂已经走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第三十七章
来了有一个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宋元,武林盟主,有十八个很厉害的男人。我见识了三门五派,知道了墨门跟我其中一个老婆(墨成坤)的恩怨,我受我另一个老婆(玄风)之
托,要解决他们的恩怨,这个杀父仇人的恩怨,我到底要怎么解决?
这可是手足相残啊!
玄风,你可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恩怨,这仇我怎么解决?我总不能说,墨哥,算了算了,不就是杀你全家,来了个全家捅吗?
想了一下,武铭没有骗我的可能,我要武铭帮我把墨成坤引出来,武铭很犯难,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墨成坤出来了。
我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墨成坤:“你是怎么可能……”他转而皱起眉:“是武铭吗?”
我点点头,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去泡女人就算了,还净做多余的事。”
我:“这般血海深仇,恐怕我劝不了你?”
墨成坤:“绝对劝不了,我想让他们灭门。”
我:“这个可以商量吧,能不能中和一点,只杀该杀的人?”
墨成坤:“是墨奈何杀的,但是他死后我才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死了。”
我:“他死了,但不是被你杀的,你不解气?”
墨成坤:“……你应该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我也不想对你说,有些事我自己知道就好了。而且,你不记得了,不反而更好吗?”他竟然对我很温柔地笑了一下,那一笑扫去了阴
郁,他竟然看着比罗应笑还要温和。
我揉了把脸:“我原来说是搞垮墨门对吧,温和派做法?”
墨成坤:“那时候……”
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宋元你这是何苦?
给他止血,停手。
墨成坤,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宋元倒在墨成坤的怀里,罗应笑为宋元止血,别人问墨成坤。
救他吧。
墨成坤抚过宋元的脸颊,救他。
我:“为什么要为我停战呢?”
想不到我会说这个吧,难道墨成坤会说因为爱什么的吗?
墨成坤:“因为当时的情况,我大概会死,如果不是你以命相救,我应该会死在乱剑之下吧。继续打也没问题,我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可你却出现了,要是我还继续战斗,你醒来
发现我死了,岂不是疯了?”
我:“好有良心的说法……”
墨成坤瞪我一眼:“什么?”
我:“没什么,只是你现在去找墨迦对决,也做好了死的打算吧。”
桃花门不问世事,明月公子不问世事,玄风远在天边,不好联系,看来最近的只有天潜。
墨成坤:“你是为此阻止我吗?”
我:“不,阻止没用吧,以前的墨门并非清白,那现在的墨门就更黑了,但是现在的三门五派,不同往日。新鲜血液抵掉了之前那批。以前没报的仇,现在就报。”
我的势力可是变多了。
我:“我不相信我喜欢的男人都是颠倒是非,黑白不分的。所谓侠,就是惩恶扬善。再把旧事重提,去找说书先生说说。”
墨成坤:“……”
墨成坤:“你真的变了,不是阻止我,居然要跟我一起与墨门为敌吗?真不敢相信,失一次忆,就好像变一个人一样。”
我走近他,他没有躲开,还自顾自地说着:“那么,我想把真相……”他还没说完,话就被我堵住了,我说:“用身体偿还吧。”
第三十八章
抱歉,我知道我做得很过分。不过……
宋元,风月庄主,武林盟主,看着枕边人。
我想慢慢地搞垮墨门,扶持墨成众,我要让他们比死了更痛苦,永无翻身之日。我决不允许你……
宋元亲了一下那缕黑发。
我才不想看到,你以死亡为代价,跟他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如果非要死的话,我就可以了。宋元摸着伤处,他还没有完全痊愈。
还没有人说过,宋元的爱与疯狂是一种执念,很可怕。因为宋元表现得很冷静,他是个冷静的疯子。朱砂表现得太明显,别人总觉得朱砂可怕,红衣鬼却只会为宋元臣服,他不断地
在宋元耳边说:“你爱我吗?”
朱砂是一个很疯狂的人,因此,宋元不与他纠缠,这算是一种残忍,他没有明显地拒绝朱砂,在踏雪派的几年,他跟朱砂不过是打雪仗的关系,朱砂时常藏起他的东西,想要看宋元
生气,宋元却从不生气。
等宋元出来的时候,夜晚夜色正好,月亮挂在天上,弯得也好,朱砂坐在走廊上,虽然生得高挑,但他行动就像猫一样轻巧,他说:“宋元,你那天差点死掉啊。”他转而到了宋元
面前,摸着他的胸口,说:“你怎么敢?看到他们伤害你,我就想把他们都杀了。”他露出一股杀意,或许他不是红衣鬼,是杀人鬼,这下他不像猫了,像一头暴怒的老虎,宋元跟他接吻,
吻得突然,朱砂没有防备,脸上显出一抹红色,他很快就被吻得腿软,两个人倒在地上,朱砂跟他贴在一起,趴在他胸口:“我们做吗?”
宋元摇摇头,朱砂追着他,红色的发带随着风舞动:“为什么?你觉得我是碰不得的吗?还是嫌我脏?”
宋元说:“……要是往日,拒绝你的理由是因为你的身体,今天的话……我伤势没好,你好像想让我死在床上。”
朱砂:“那么,伤势好的话,跟我做一次。”
宋元叹气,摸了摸他的头发,朱砂贴在他怀里。
实际上宋元从来没跟他主动做过。
“哈……”
在树林之中,我按着墨成坤,墨成坤说:“已经够了,不要再……”
实际上我感觉我的血也很沸腾,跟邵金的回忆又浮现在脑中,你们以为我在跟他干什么,该不会觉得很成人向吧?
没有,只是接吻罢了。
我真的在练吻技。
如果被墨成坤知道,我跟他接吻是为了练剑法,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吃醋吗?我没看过墨成坤吃醋的样子,实际上这帮男人好像都不会吃醋,除了邵金。
花哥,花哥就更花心了,花哥还想泡小金,还好我仗义阻止,十八个人确实可以给人可乘之机,我觉得墨成坤对罗应笑也怪怪的,妈的,我的后宫吃我的后宫。你们不吃醋,我吃醋。
“你对罗应笑是怎么回事?”就让我来问。
墨成坤挑眉,竟然一点也不心虚:“他不是挺有趣的吗?”
我不是风月庄主,我很小气。
“放开,你在摸哪里……”
我摸上了墨成坤的腿间,那东西禁不起撩拨,几下就发硬,墨成坤咬住嘴唇,瞪着我,他似乎还想挑衅,于是我又摸了一下,看到他一脸忍不了的表情,现在我觉得墨成坤更有意思。
“偷吃我的人?还对他干什么?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没有……”墨成坤被我握着,竟然有些委屈,“你有十八个,这么介意这么一个吗?”
这下轮到我诧异,果然男人在床上才肯说实话啊,床下他不是还挺拽的吗?
我说:“当然了,那你就能对罗应笑动心?我不允许,他陪了我这么多年,是我的好大夫,白月光。”
“那我是什么?”
墨成坤又被我吻住,我说:“你当然是我舍命都能交换的恋人,就算你再黑,我都愿意跟你纠缠,我们之间没有染脏这个说法,如果跟你一样能够跟你变得相像的话,我乐意。”
墨成坤脸红了。
我:“诶?你出来了,好快——不要打我!”
好像,比以前更加会说情话了,也并不是强硬地对待我。
墨成坤这样想着,再度吻上了他。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的竹马之交,都是温柔种,墨成坤只是看似强势,被我说情话照样会不好意思,还是说,风月庄主不跟他们说情话吗?
墨成坤仍是有些脸红,看着我:“宋元,你要是很介意的话……要做吗?”
诶?
“可以吗?这可是在树林里……”
墨成坤看着我:“不会有人发现的。”
第三十九章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怎么想的?性感……接着是觉得,很可怕。
我对攻略反派没有兴趣,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
你会寂寞吧?
顺心,如意。
这不是如意,也不是顺心。
墨成坤脱掉了衣服,他的身体果然很白,就好像没被太阳日晒过,想必也是整天隐藏于黑暗之中,就像象牙一样,很宝贵,很美丽,而且身材很好。
脸的话,是少见的美人,身材又很……丰满。男性可以用丰满形容吗?但是他的胸……
在原来的世界中,我在现实里根本没遇到过这种身材,好完美。
虽然风月庄主的身体也是,但我怎么可能会自摸呢?
男人……像我这种宅男,对于胸的渴望真的是……就算是胸肌,也一样,因为很软。
我已经脸红了,小金可没有这种身材,他完全是纤弱美少年,而墨成坤更加成熟。
墨成坤:“怎么了?之前说成那样,反倒是你不好意思吗?哈……”
他不怀好意地逗弄我,我咬上他的胸前,墨成坤喘息了一下,他的胸部很敏感。我继续舔咬,不仅舔咬,我上手抓了,这个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墨成坤:“?!”
他好像很疑惑。
墨成坤:“宋元……”
我更加大力地揉了一把,他泄出了喘息。我舔向他的腹肌,他的人鱼线,男人就这里诱人,不是吗?
墨成坤:“你以前不太喜欢碰这里的,为什么……”他看着我的手。
什么?这么好的胸不摸,暴殄天物。
“可能是我以前不识货吧。”我随口说道,风月庄主,你那么断袖我可不是,而且我认为男人的胸也很好。
墨成坤:“识货?”
“够了,不准碰我。”墨成坤说。
“哎?你是说要做的……”
“没有说让你摸……你是死变态吗?摸太久了吧?”
墨成坤跟我逐渐起了争执。
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硬了,都这样了,反而不做吗?
我在理论知识上,是满分,只要理论知识足够地细致,我就是完美的。
墨成坤推开我:“谁管你。”
没有用,因为这个姿势,他也没法反抗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被人压住了,打开双腿,就……
怎么感觉好像像强奸一样。
墨成坤看着我,他不说话,我的手摸到了他的柔软——他硬了,只是被摸一下胸,就有感觉。不愧做过很多次,真是羡慕风月庄主。咦?我为什么要羡慕他,现在能碰到墨成坤的,
是我。
这又何尝不算一种 NTR?
我的脑子仍然在想乱七八糟的事……他挣扎起来,我就按得更狠,只听见他的喘息,前端流出的液体,我就着液体涂抹进他的蜜穴,小穴欢欣鼓舞欢迎着我的到来,这里倒是更诚实
一点。
“等一下,不要再碰胸……”
我把腰带解开,困住了他的双手,衣衫落下,他被裹在里面,风月庄主这个体型,看谁都会觉得可爱。
他不让我碰,我偏要碰。
我就要上面摸他胸,下面操他穴。我是流氓,粗俗的,鄙陋的男人,我不是风月庄主……没那么喜欢风花雪月,还跟明月公子谈情?我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买超多 AV 和
R18 游戏的死宅,跟邵金做了后我就处男毕业,不能放过的,可以放过的,一概不放过。
墨成坤似乎很想杀了我,但是做不到,只能这样看我,我的手指在他体内搅动,我承认我是性急,不管是胸还是里面,触感都很好。而且,随着扩张出来的水声听起来淫靡到了极致,
他很快就连瞪视也像调情了,男人染上情欲了就会陷在里面。
我又开始想起了镣铐和铁链,哦……难怪风月庄主会那么做,墨成坤确实值得让人那么做。
慢慢地,我增加了手指,大概是因为做过很多次,所以这里也不会抗拒我,墨成坤不看我了,我仍然色情地揉捏他的胸部,感觉他在发抖,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我在他耳边吹气,墨
成坤身体软了。
“进来……”
他轻轻地说,没有了往日戏弄的态度,我还记得初见他是什么样,蛇蝎美人,我原本以为他是这种类型,现在看看一点也不危险。虽然喜欢乌鸦什么的……
风月庄主好像也喜欢乌鸦,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但是墨成坤……喜欢鸟也很可爱。
因为你也怕寂寞。
我喘着,说:“喂,叫我。”
墨成坤说:“什么……”
我说:“总有一天我要娶你。”
墨成坤:“诶?”
他看样子是明白了。
墨成坤:“不会,不会叫的……”
我说:“真的吗?那就不给你。”我装作要走,他拉住了我,叫我相公,我挺了进去,我说:“再叫。”他被我顶得只剩呻吟,叫相公的时候颤得厉害,我说:“真的娶你,好不
好?”我身体慢慢地动。
第四十章
“这些设计稿……”
墨奈何死的时候,良城充满了吊唁的人,收拾遗物的时候,一闪而过的纸张,被墨迦先一步收了起来,又被墨成坤再从箱子里翻出来,纸张已经有些年头,并不是新的。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墨成坤一人,还有微亮的烛光,他把纸一张一张翻开,想起童年往事。
怎么会在这里呢?绝不该出现的,只有他们一家才有的图纸。当年没有找到的,失踪的设计手稿,出现在了这里。
我的父母为什么会死呢?
墨奈何,我的养父告诉我,是因为设计暗器吧,暗器是为人所不齿的,武林用剑说话,绝不用暗器说话。
但是设计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墨奈何说,成坤,那次毒是意外。
原来不是意外啊。
武铭说:“真的是他吗?”
墨成坤收起设计稿。
武铭:“我们去找墨迦对峙吧。”
灵堂之上,披着白布,全场寂静,鸦雀无声,墨迦说:“你们认为我爹……”
堂下都是墨门的人。
武铭说:“设计稿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墨迦说:“你不觉得几张纸就能证明我爹杀了人吧?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这就是你怀疑我爹的证明?”
武铭倒是比墨成坤更有底气一点,他很相信墨成坤,墨成坤说是,他就觉得是,武铭说:“墨迦,别撒谎,当年的事你知不知情,你可要对着你爹的棺材发誓啊。”
墨成坤皱眉。
墨迦迟疑了一下,他说:“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你不过是大师兄罢了,而我是墨门的掌门,你们两个不会是没有拿到掌门的位子,就想坏我爹的名声吧?”
武铭说:“你发誓啊。”
又是长久的沉默,墨成坤说:“没事了,没事了。”他这么说着,语气意想不到的温和,墨迦反而更紧张,墨成坤走近了他,走得很慢,很从容,突然从袖中发射暗器,墨门暴起,
局面一下失去控制,分成两派,武铭说:“墨成坤,冷静点!”
我说:“这么说,除了设计稿,没有别的证据?”
墨成坤整理好衣服,神色恢复平静:“差不多。”
这下又陷入一种沉默,我的心里不由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人相信墨成坤,这是死局,死无对证,当年的事是墨奈何负责的,墨成坤太小,什么都听他的,墨迦只要死不承认,
就行了。
不如说,局外人是不会相信墨成坤的。
那么,我是局外人吗?
“我当时,是怎么做的?”
墨成坤说:“你相信我,你总是很相信我。”
算了我真是问什么白痴问题,风月庄主是谁,他当然相信墨成坤了,他都陪墨成坤二十年了。
但是,站在我一个现代人的角度,这个事情,好像没有办法用舆论打败啊。获得的信息还不够,我需要谁去潜入墨门,哎,有了。
虽然我跟墨门没什么关系,但邵城钱庄跟墨门有关系啊。
我说:“我想到了,我可以找小金,之前不还有人假扮墨成众吗?调查出梅花兄的身份,再去找天潜,这事有戏。”
我兴奋了一下,觉得找到线索,突然想起来这线索是朱砂给我的,如果不是他把人杀了,我也不知道有这种事,下意识地说出朱砂的名字,而墨成坤愣了一下:“你提他干什么?”
“咦?你吃醋了吗?”
墨成坤:“没有……你以前很讨厌他。”
我说:“以前是以前,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宋元了。况且假扮墨成众的那事,是朱砂提供给我的线索。”
墨成坤说:“他吗?”难怪会来找自己,看来朱砂已经了解这次的情况了。
但是,他还是不喜欢朱砂,想到那些话,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跟我做吧,然后我帮你解决墨迦。
红衣鬼在耳边低语。
宋元是怎么抱你的,就怎么抱我,让我好好感受一下吧,关于他的爱。
第四十一章
为什么就不能看一下我呢?
我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爱你。
红衣鬼在黑暗中呢喃,带着怨恨与不甘。
酒壶打破,从凳子滚到地上,酒香四溢,宋元跌倒在地上,今夜凉风习习,明月郎朗。一时之间,天翻地覆,宋元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朱砂在他眼里歪歪斜斜,但他能感到朱砂
在轻笑。
“宁可下药吗?”宋元愤怒,居然露出一丝冷笑,凤眼让他的脸庞看着更加锋利,朱砂摸着他的脸,亲吻他的脸庞,小声地说:“只把爱给别人,让我嫉妒得发狂,偶尔也给我一下
吧,我帮了你很多忙。”那话的语气有些逼迫的意味,宋元撇过头,或许是觉得朱砂无可救药,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你。不知你怎么总是喜欢纠缠于我……”
朱砂说:“多我一个不好吗?你也并非专一的情种,跟我是那种关系,也没什么不好吧?”朱砂不为所动,没把宋元的厌恶放在心上,他脱了宋元的衣服,低声说:“让我看看你沉
在爱里的模样。”
宋元冷笑:“随便你,如果觉得用药换来的虚假情意也没有问题,我倒是奉陪。既然你非要这般糟践自己。”
他知道朱砂心里并不开心,却非要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红衣鬼病态又格外地有韧劲,或许因为是男人,就不会轻易显现脆弱的样子,就算朱砂会装出柔弱的样子,那不过也是
讨好宋元的一种手段,而宋元从来都不会因为朱砂的故意示弱满意。
朱砂……
他又想到了踏雪派里,跟朱砂在雪中的情景,这男人还是那时候好看。不,以他的经历,还只是心智未开的少年吧,对谁有意一目了然,欲望也摆的明显,尚且不懂得掩饰,也不明
白爱的含义,只会随着本性追寻。
“我爱你,宋元,我爱你……”
这爱没有回应,只是朱砂单方面的求爱。
我来到邵城,又是托着罗应笑的面子,把邵金请出来,邵金见到我就跟我拥抱在一起,陆小萧只嫌我们黏腻。抱了一会儿,邵金说:“忘记拒绝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过了
有几天了,本来是想问你怎么还不来,也不想这么早就抱的。”
我心动道:“小金想抱多久都没问题。”我转而想与他贴近,罗应笑拦住我,竟然有一丝不悦,微笑道:“宋元,可以了。”
哎呀,我要当昏君了,我跟罗应笑低声说:“今晚是你的。”罗应笑说:“什么……”他也有些脸红:“你不要说傻话。”
陆小萧的眼神越发嫌弃我来,我也不在乎陆小萧对我什么样,反正我不会对高中生动心,他不在我的调戏范围里。
我说:“小金,今天我来,一事相求,我想知道你们跟墨门的事。”
邵金露出疑惑,转而说:“我并不怎么参与武林的事情,我爹应该知道,娘亲也是,若我问起来,他们肯定会猜到是你要我问的。”
我说:“带我去夫人那里吧。”
我已经知道了风月庄主跟金氏的过往。
金氏抱着橘猫,猫睡在她的怀里,显得有些餍足,金氏的玉手摸着猫的背部,冷眼瞧着我,说实话,她这个样子很像我妈,我不禁想到了过去的事。成绩优秀,终日沉溺于二次元的
我,被我妈撕了攒钱买来的海报,教导我回归现实世界,然后被我更加用力地推开了。
她的目光也是那么冷,打在我的身上,颇有凉意,而金氏是瞧不起我这个……儿婿?既然一定要面对金氏,今天我怎么都要跟她说一番了。
终究是金氏开了口:“我叫你跟小金断了联系,你倒好,勾走了我儿子,又说喜欢女人,如今闹了这么一通,又去维护墨成坤,我问你,我的儿子就是这么任你使唤,想让你推开就
能推开,你想要带走,又能带走的吗?”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夫人说的甚有道理?
我说:“不,不是这样的,夫人,我跟墨成坤是旧相识,况且墨迦与墨成坤的过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邵城钱庄,也应该是光明磊落之派,事情应要调查个清楚。怒厄跟我
……他那是故意激我。是,我是有点生气,但是您也知道,墨成坤跟我认识了二十年——”
金氏说:“你的意思是,小金比你那旧相识差吗?”
我的天啊,邵金不吃醋,邵金他妈比邵金会吃醋多了,多么担心儿子找不到好人家的母亲啊。
我说:“当然不是这么比的,照您这么说,我跟罗应笑不也……您看我对小金不好吗?我可不愿他也牵扯武林的事。”
金氏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向我询问墨门的事。”
我说:“哪有这个道理,当年的事可是牵扯血海深仇,就算是商贾,也应该对人命关天的事有所动容吧,您那么爱您的儿子,想必邵金也爱您。墨成坤呢?他一家除了他可没了,又
有谁爱他,他又能想着谁?他就像过去的怨魂,您是想看一个孩子被困在昨日的阴影之下,无法脱离吗?”
金氏托腮,竟然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她示意我继续。
我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邵城钱庄是天下第一庄,也不愿意手经过的钱是脏的吧?墨奈何窃取墨从申夫妇设计稿的事有待商榷,也许我们不必闹成这样,总有一些未完成的稿子是
只有墨成坤知道的,既然都是设计武器,都有光明的前途,为什么不能跟墨成众联手呢?墨成坤手上一定有更多的稿子,金夫人,商机,商机啊。不仅洗冤,而且赚钱,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这么好的生意不做,不是亏本买卖?我记得邵庄主说过,你们生意人绝不做亏本买卖。您这样不大度?如果您是皇后,您这是母仪天下啊。”
金氏说:“不行,你对小金……我不解气,他怎么能爱上你?你就像我爹一样,娶那么多女人, 不过是看着她们争宠罢了,宠不到的,就输了。”
我:“哈哈,女人的话,可能没错,因为这里的女人,除了嫁给男人,忠心侍奉自己的丈夫之外,就没别的出路了吧?但是跟我有纠葛的那些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吧?他们也并非
脑子里全是我,比如明月公子,比如玄风。何况我……”
“我好像没娶过他们,也不算事实婚姻,只是他们愿意倾心于我罢了。”
风月庄主,你到底为什么会弄出这种关系,我现在的发言就像渣男一样。
真的吗?风月庄主算渣男吗?其实也算吧,也不对,好像没睡几个,这么说,精神上……
我开始思考起来,发现就目前了解到的信息,风月庄主长期主动且一直在追逐的对象只有墨成坤。
这么说,把风月山庄叫做风月山庄,也不能看作是爱明月公子和玄风的证明啊,好像一直都是别人的猜测,我是入局了?从一开始,就是管家跟我说,我有十八个男人,他们为我自
尽,但是根据天潜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为我而死。
风月庄主的私生活可能乱了一点,但是好像大部分情况是他们主动地——
好大的福气,我越想越窝火,就算现在我成了风月庄主,我也忍不住窝火一下。
金氏说:“我没有认可你,你在我看来,仍然是个很烂的男人。”
我只能低头说是。
金氏说:“但是你好像比以前更会动嘴皮子一点,虽然这样很像花言巧语,但不得不承认,跟邵城钱庄的生意有关,我动心了。”
我喜上眉梢。
我说:“还有一事,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但是不管我喜不喜欢小金,我都要说。”
金氏看我。
我说:“你们是不是对小金太过宠爱一点了呢?”
金氏抓疼了猫,猫叫了起来,从她手中逃脱,她居然没生气,只是被戳到痛处一样,抱紧了双臂。我大着胆子,走近一点:“夫人……您的父亲娶了很多女人,有很多孩子,导致你
不得不争宠,才能从中脱颖而出,对吧?然后你就想,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对待小金,不能让他受伤,但他已经二十五了,居然还只是被你们养在钱庄,他做事业的时候,也只是叫我去破
坏,不觉得这样有点太过分了吗?我宋某人名声烂点,没什么,可小金也有需要靠自己的时候啊,你想让他有个好人家,不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无忧虑吗?再换句话说,是只靠别人解决问题
的男人,但是,这样真的好吗?难道他喜欢男人,他就得依附别的男人吗?”
第四十二章
“娘亲同意了吗?”
“啊,大概是会去和你爹说的。”
由于刚刚是我和金氏的私人对话,邵金并没有跟着进去,或者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信任着我,我一出来,他就急切地问着消息,听到是喜讯,笑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单用傲娇来形容他吧?人是复杂的,怎么能贴个标签就行了,我身处的世界,也是现实啊。
如果真是游戏,邵金现在就应该说,才不是想着你呢,最好娘亲不要同意。
后宫向的傲娇太多了,随便说一个都感觉都能中。但是,邵金比那个复杂多了,一般来说,后宫向游戏不会太提及父母吧,但是邵金的父母却是很重要的角色。
我,不仅对墨成坤动情了,对邵金也是,我希望他能长大一点,毕竟二十五了,他实际上比我大五岁啊。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唯一受过的欺负还是金氏逼我搞的。我语重心长地跟邵金说:“邵金,你也得成长起来了。”
但是真的有必要吗?他是富二代,他爸妈可以宠他一辈子。
这么插手别人的人生……真的好吗?我可以给他影响很大吧,他爱着我呢。
邵金说:“啊?你这样好像我爹。”
“不要说像爹啊,搞的很禁忌一样。”
“什,什么?”邵金大概是想不到哪方面很禁忌,说着说着鼓起脸(在我原先的世界,我还没看到过哪个男生这么做,大概会被说娘,或者男同吧,但想了下,邵金就是男同啊),
“当初是你说我不适合做生意的,也没有能力。”
“哦……”
那大概是风月庄主被金氏逼得无奈跟他说的,我如是猜想。
实际上事情也不如宅男宋元那么想,当时宋盟主收到任务,好吧,逼迫,最高兴的是墨成坤。
墨成坤:“一定要想办法整死他,至少要看他哭出来。”
宋元:“……”
宋元:“你现在看着跟朱砂一样。”
墨成坤:“什么?不要把我跟他比。宋元,你就不高兴?哦~我知道了,毕竟人家喜欢你,邵城钱庄的少爷倾心你,如今你要亲手毁掉这关系,舍不得了?”
宋元说:“说舍不舍得,真是奇怪,也罢,你们总爱拿我跟别的男人开玩笑。我确实不想莫名其妙破坏一段关系,非要做个坏人。但是我要是不做这个坏人,在金氏看来,我比坏人
还要坏。”
墨成坤说:“这样不好吗?就与我很像了。”
宋元:“……”
墨成坤:“……”
宋元:“而且我觉得,金氏是不是太管着他一点了,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墨成坤:“原来你是不喜欢可爱的?”
宋元想了一下:“我执着你这么多年,你居然看不出来我喜欢哪种类型,墨成坤,眼睛没坏,心却瞎了。”
墨成坤很讨厌宋元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大抵是会不好意思,他说:“我帮你搞定他。”
哈哈,哈哈。
我很尴尬,我总不能跟邵金说,那是你妈让我干的。想必邵金会跟金氏大吵一架,金氏再来教训我,我虽不是生意人,也不做亏本买卖。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弥补,我只
能说什么,男人都有说错的时候,但这么讲也太中年大叔了。
我又要诡辩,我说:“人可是要坚定一点,走自己的路,可不能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吧,邵金,你想怎么选,就怎么选。”我决定把主动权交给邵金,邵金说:“继承邵城
钱庄就很好了,我对武林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你是盟主,如果需要邵家的财力,等这次事件过去,得到了父母认可,我们邵家就会支持你的。”
小金……我心中涌起了无限感动,这些男人真的很靠谱,很挺我。在原先世界,不擅长社交的我,根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而他们不仅信任我,还愿意支持我。
如果玄风和怒厄不出现,武林盟主的位子也应该要拱手让人了吧?
我不禁吻住他,我俩吻得缠绵,难舍难分,罗应笑就来叫我,他似笑非笑,给我的感觉却好像生气了。
男人也玩这种表面微笑实际生气吗?你们男同可真难猜。
我之前怎么想罗应笑来着,觉得是温柔竹马……但是这无非也是标签化的体现,我根本没有好好了解罗应笑。
罗应笑说:“你晚上可是说好留给我的。”
他还记得这茬啊,我都要忘了。
时间分配不过来了,妈的。
我笑道:“抱歉,应笑,但是,小金跟我都这个样子了……”邵金跟我抱在一起,我们确实难舍难分。罗应笑拉住我的手:“我是跟你说正事。”
什么?我以为会更成人一点,原来真的很成人,要聊些枯燥的成年人问题吗?
“小金,对不起,明天再来陪你。”最后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罗应笑直接把我拽走,想想也是,一米八的大男人,还从小就在山间摘草药,又是走江湖的,怎么可能没点力气。
罗应笑房间里全是白的,古人不是很忌讳白吗?这跟吊丧一样。
我说:“什么正事……”
罗应笑说:“我从陆小萧那边听说了……剑法的事。”
左苍蓝啊,差点把他忘记了,大少爷就先放着不管吧,我在邵金跟墨成坤这边如鱼得水,把我的反派老婆洗白还来不及,还练什么慧心剑法。
但他估计是听陆小萧告状吧,不就是说想跟他练一下接吻吗?这都要跟罗应笑说吗,完了,竹马现在要来严重警告我了,可陆小萧本来就是我的人啊。
罗应笑说:“左苍蓝真的是那么说的吗?”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罗应笑说:“你这些天,找了墨成坤,找了陆小萧,找了邵金,为什么不找我?”
为什么?人太多了,而且你们不是没做到最后吗,你就是我良心上的那条底线,我不能越过去。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直很熟悉你的青梅哪天突然要跟你结婚,反而变得不适应起来。太
熟悉了,也做不出来吧?他确实是陪伴我最久的,也是一直在身边的。
除了中间在踏雪派过的那段时光。
虽然作为一个穿越者,罗应笑对我来说是挺陌生的,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风月庄主是拿他当家人的吧?罗应笑估计也是自愿呆在风月山庄的,定位大概是那种……
他好像生气了。
刚刚我是怎么说邵金来的,我说不能光用傲娇形容邵金,这么一看,也不能光用温柔竹马形容罗应笑。
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罗应笑,罗应笑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他看我喝下了含有剧毒的茶水,非常从容。而且他还能跟墨成坤打起来。啊?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他甚至还因为什么原因,留在良城,暂且不过来。
罗应笑说:“说啊,宋元。”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罗应笑好像想审视我:“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不是要跟他过了?”
罗应笑怎么说来着?他说风月庄主跟他的后宫们是那种,雨露均沾的关系。
雨露均沾……是你们来沾我吧?我怎么感觉风月庄主就像那种随时随地都会被袭击的倒霉男人一样,你们各个如狼似虎啊。怪不得他会喜欢明月公子和玄风,这么一看确实偏静一点。
可我不是风月庄主,我是流氓,既然罗应笑决定打破跟我纯纯的竹马情了,那我也做流氓,我说:“可是应笑没让我到手嘛,我果然还是喜欢软一点的,会撒娇的小男人。”
罗应笑脸红:“什么……”
我说:“那应笑就让我到手嘛,我们不是在一起二十年了,不是做过很多亲密的事,应笑也很嫉妒他们吧,但是,陪在我身边最久的可是你。”
“才没有嫉妒。”
现在倒是换你口是心非了啊。
我说:“应笑对我真的很好,一直也没有离开我。”
罗应笑说:“都说了,你要是没有我的话,怎么办呢?墨成坤给你下的毒都够你死一千次了吧?”
我抱起他:“要是我死在墨成坤手上,你会怎么做,为我杀人吗?”
罗应笑很认真地想,说:“会的,我会杀了他……没有人可以让宋元死,所以你为了墨成坤豁出自己性命的时候,我很想杀了他。”
“是吗?大夫也会想杀人啊。”我把他扔到床上,他的衣服雪白,纤尘不染。他说:“当然了,如果不是你说的话,在武林之中,谁又没杀过几个人呢?”
“不可以……”我吻住他,警告道,“我希望你的手上一点血腥不要沾。”
罗应笑说:“是吗?那墨成坤欺负我的时候,你也只会对他出手吧?”
我说:“原来的我这么不解风情,但是,不会了。”
罗应笑,我跟你不会是单纯的竹马关系了。
“干什么,难道你要……”我已经把他按住,解开了他的白衫,罗应笑来不及阻止我,就被我握住了还没发硬的东西,似乎是羞耻大于快感,罗应笑脸红了。
我说:“怎么了?不是希望我跟你过吗?现在不会是想推开我吧。”
罗应笑手足无措:“我只是想跟你亲一下。”他大概没想到会如此发展,我想罗应笑倒是很天真,大概是风月庄主真的没碰过他,但我可不一样,你是天边月,还是掌上书,我都要
和你灵肉交合。
我说:“亲我是不会忘的。”我说着又去碰他的胸,很小巧很可爱,罗应笑躲我:“不是的……”
我假装失望道:“应笑是不希望我碰你吗?这可怎么办,小金真的很可爱,我要是投入他的怀抱,应笑又会不开心。”
罗应笑说:“就算是二十年的陪伴也没法改变吗?”
我:“那应笑摸摸我吧,就像我摸你一样。”
罗应笑:“真的要这么做吗?”他的耳根都红了,想必是很在意床事。
我说:“怎么了?应笑不想跟我做吗?我倒是想深入地了解一下你。”
罗应笑说:“但是……”
他又被我套弄了几下,红着脸喘气,我说:“应笑怕完全属于我吗?”
罗应笑:“会很紧张……可能因为,被进入什么的,好奇怪,男人果然还是……”
我说:“如果连这样的我都能包容,不是显得很男人吗?”
我这人,就是歪理多,他被我整的没办法,稀里糊涂答应下来,我想,还好罗应笑不是女人,否则就很像被我骗的富家千金。
被我骗的富家千金?
邵金……
什么啊,明明是他们倾心于我。
打掉脑中不该有的念头,我解开罗应笑的裤子,但没有完全脱下来,我很欣赏这副半遮半露的感觉,像什么圣洁的少女。
罗应笑不知道要做什么,显得有些紧张,他可能是觉得这样被解开但是又不脱完全,反而显得更加色情,所以想脱下来,我说:“别动。”
罗应笑:“这样……很奇怪。”
我:“但是我会高兴哦。”
罗应笑:“……”
罗应笑说:“好。”他闭上眼睛,贴近了我,慢慢地亲我,虽然是竹马,但能够感受出来亲过很多次,罗应笑的吻技很好,只是显得有些紧张。
我让他放松,打开他的双腿,他似乎还有点抗拒,那可能是出于男性的高傲和自尊什么的,于是换我吻他,吻得更加深入,然后,朝那蜜穴伸入手指,可能是因为在接吻,罗应笑被
转移了注意力,男人的敏感度总比女人差点。
其实还是有点紧的,因为没被用过吧。倒不是轻松就能进入的,于是我又摸起他的性器,感到他放松了,又增加一根手指。
哎呀,这可是平日会给人看病的罗大夫,转而也会在我身下娇喘吧。
我虽然没有职业的那种特殊性癖,但是还是会忍不住遐想一下。
“咦?宋元……”他注意到了,但我探入地更加深了,我说:“笨蛋,这么慢才察觉到,要是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才不会有谁……啊……”
我才不会等他说完,摸到了他的敏感点,想着想着,又叫他罗大夫,罗应笑好像想躲我的手指,却无处可躲,嘴里泄出呻吟。我加入第三根手指,说:“以前是做到什么程度?有全
进去吗?”
“没有……”罗应笑说,“到第四根的时候,我有点害怕,你就没做下去了。”
“今天还害怕吗?”
“很奇怪,我不是,嗯,我不是很适应……”
我加入第四根,感觉他里面已经变得柔软,没有那么生涩。
我说:“那怎么办,应笑要是害怕,我就不进去了。”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啊,他要是拒绝,我大概还是会进去的,因为我不是风月庄主嘛,没有什么良好的品德。
罗应笑说:“不会的,也没有那么……都是男人……”他不断说服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那副模样好像要赴死。
我抽出手指,换成自己的东西,这个听听罗应笑的喘就硬得不行,也许是我太过精虫上脑。罗应笑闭上眼睛,我倒没那么急进去,反而搞得他更加紧张,呼吸加快,我低笑道:“别
那么紧张嘛。”
罗应笑想要反驳的时候,我进去了,果然不是很行,我又摸他,让他放松一下,慢慢地进去,然后缓缓地动起来,可能是有液体的润滑,顺利很多,罗应笑一边叫,一边抓住我的袖
子,我摸着他的头发。
我也只是个纯情男,不会对人太粗鲁,当然了,绑住墨成坤的双手纯属意外,哈哈。
第四十三章
可能,男人就是跟欲望特别挂钩吧,反正我确实是,尝到了甜头的我已经想好下次跟谁做了,好吧,我没想好。
到底是翻谁的牌子好呢……
到了清晨,我吻着罗应笑,没有忘记跟他缠绵,罗应笑在接吻的间隙中叫我的名字,被我堵住了嘴唇,没想到他反而掐了一下我,我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说:“怎么?现在反倒不好
意思了?”
罗应笑说:“金夫人……”
我立刻回头,金夫人抱着猫在窗外冷笑,盯着我俩。
真服了,这里的人无论是谁,都有偷窥的爱好,是吧?
我略显尴尬:“夫人您这是看了多久?”
金夫人说:“年轻体力可真好啊,昨天还在说小金,今天就吻上别人了。”
金夫人比邵金还会吃醋,好像她才是我老婆似的。
罗应笑说:“是我主动的……不要怪宋元。”
金夫人颇为宽厚地看他:“没事的,罗大夫,我只是不太喜欢宋元罢了,跟你无关。”
我:“……”
我:“好吧,有什么事,请夫人让我们更衣后再说。”
金夫人说:“哎呀,莫不是以为你们的身体有什么稀奇,觉得我没看过男人吧?”
我:“并不是这样,就算是金夫人,就算是我的岳母,我也不太想让您看到应笑的皮肤。”
金夫人说不出话了,她暂且算是罢休,只是对我还有点不屑。
当然了,当然不能给你看了,我们这个相当激烈,几乎都算是写在身体上了。不会吧?不会我岳母跟我岳父是一点也不会留下痕迹的那种吧。
我觉得金夫人也不愿意见到的,也许男人跟男人,就是格外激烈一点吧。
换了衣服,我和罗应笑去厅堂找金夫人,金夫人说:“昨天说的事,稍微托人调查了一下,算是有些眉目。还有关于邵家叛徒的事,催了一下这边的人,邵贵原本的意思,可能是听
我的,扶持墨门,所以对这些事没怎么上心吧?那个叛徒是墨门推荐过来的,这不是那天跟墨成众关系紧张,又急着用人。就找了信赖的门派,所以也不能说是叛徒,只能说用人不当。”
我:“墨门?如果是墨门所为,倒可以解释假扮墨成众为什么没被发现了。毕竟墨门跟墨成众原本算是一家。”
金夫人说:“字迹也好说,确实也出自墨门,不过怎么会那么巧,恰好死的是他,恰好他身上有那封信。其实被墨门推荐的人不止他一个。”
我:“啊,其实不是因为我,是朱砂杀了他……”
金夫人说:“所以你怎么会跟那种人起什么联系?真是难以想象,墨成坤就算了,好歹也是墨从申的儿子,像尹自成,朱砂……罗大夫也不管管宋元的品味吗?”
罗应笑:“尹自成虽是杀手,却只是拿钱办事,并不是杀人成性,朱砂的话,就难以定夺一些,亦正亦邪,或许他也不在乎自己在哪条道上。但是,朱砂的话,一直是他主动贴上来
的,宋元你好像……不喜欢他?”
我……我连朱砂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难道这就是后宫王的好处?想得简单一点,朱砂可能是恋爱脑?但有这么简单吗?毕竟各位公子哥除了我不是都
有宏图伟业要完成,只是偶尔跟我谈情说爱吗?
解决墨成坤的事就够麻烦了,我可不愿意推双线。
我说:“以前是以前,过去的宋元已经死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正确的。
金夫人说:“你想扳倒墨门,扶持墨成众,这可不简单。不过你之前的几年,也跟墨门屡犯冲突,小金喜欢你喜欢得紧,我们就没有说什么。墨奈何和邵贵又是老交情……但是……
就算是我们生意人,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要是墨奈何真做了亏心事,就算他死了,这件事都得挖出来。”
我大喜:“这件事还不好解决?剽窃怎么能比过原创。至少窃取手稿这事一定能得到证明。”
金夫人说:“想得太简单了,都是二十年前的事,证据早就灰飞烟灭,血海深仇也变成一面之词,虽然可能会有人相信墨成坤,但是墨成众的势力可没有墨门大。如果真查不到证据
……”
罗应笑说:“其实墨成坤也不在意武林是怎么评价墨成众的吧?他只在乎报仇,所以之前可以那么奋不顾身,他只想让墨门死人。”
我:“不行,这样势必会流血受伤,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
罗应笑说:“你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差点丢了命,中止了混战。”
哎?
原来我跟风月庄主想法很相似?
我真不敢想象,毕竟我们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也没有任何可以相像的理由,身世家境,完全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名字。
所以风月庄主才选择用看似温和的做法吗?因为不想墨成坤受伤。但是这明显没用吧?仇恨只是越来越深了。
我自言自语:“或许陪墨成坤闹一场也没什么不好。”
罗应笑说:“你当真以为跟书上写得那么快意恩仇吗?宋元,你为了墨成坤的事,树敌无数。你可是武林盟主,但是玄风要是不满意你的做法,三门五派不满意你的做法,你随时都
会被撤职。”
我这个武林盟主做的跟 CEO 一样,还随时随地会被董事会解雇。
我说:“我果然……得变强。”
罗应笑说:“你之前可不太乐意因为墨成坤的事四处求人,也许现在可以试试,不过墨成坤心意已决,一定要跟墨迦决一死战吧?”
渝·羲·筝·黎·
我懂了,我现在是说客。
因为武力值不够,只能打嘴炮。
我:“叫墨成坤来邵城,手稿的事也许好说了,但是我得去一趟良城,我要去见左苍蓝。”
罗应笑:“你要只身前往吗?我可能得稳住墨成坤,如果他愿意来的话。”
我说:“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罗应笑丢给我几瓶药:“可别再轻易被人下毒了,没有我在,得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人去吗?”陆小萧知道了这消息,问我。
我说:“当然了,陆小萧,不必担心我。”
陆小萧说:“但是我真的能不担心你吗?”
啊?
我以为从陆小萧的嘴里一定说不出关心的话,但他居然坦诚地说了出来,我不敢相信。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得到回应的。
陆小萧才十六岁,父亲去世了,娘也不知道在哪儿,要是在我那个世界,他顶多只算个没长大的高中生,应该很孤独吧?
这个时候说等我回来,是不是很像在立死亡 flag,但我实在想不到,谁能把我杀了,凭我这个被动技,我扛过了无数次风吹雨打。
“……”
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藏在黑暗中,他的衣裳血红,红色的发带飞扬,他是红衣鬼,是被人惧怕的存在,所有人都可能被他杀死,他不与任何人为伍。
朱砂:“宋元,你真是一个傻瓜,没有了以前的武功还敢乱跑,但是没有关系,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出事。”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宋元死,他以为宋元不会为别人死的,宋元应该是一个惜命的人,因为他那么想在武林中立足,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侠客,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却…
…
一换一。
真是搞不明白,他认为男人的心应该更狠一点,除了事业,没有任何人让他驻足才对,不然,就是优柔寡断的懦夫,至少朱砂的叔父不齿这种懦夫。
宋元怎么会做懦夫呢?他应当谁也不理,该死,他怎么会做懦夫?
朱砂疯狂地笑着,红衣飘飘。
好吧,朱砂想,如果你会再为墨成坤死一次,即便是我,也会吃醋的,因为我寂寞很久了,一直没得到回应,要是再不看看我的话,我就把事情弄得更糟一点。
全凭心情……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朱砂愉快地笑。
我赶到良城的野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有一条河,左苍蓝大少爷在里面沐浴,我觉得他好像很想展现自己身材,不然怎么每次都是这种戏份。
可能因为我现在是断袖,见男人的身体也有点不好意思,远远地喊一声:“左少。”
左苍蓝擦了擦头发,他全身都湿漉漉地,水珠顺着喉结滚下锁骨。他看了看我,捡起河边的衣裳,披了起来,不愧是剑客,穿衣服速度也很快,我都没想好眼睛怎么挪,他已经穿完
了,我说:“左少,你该教我剑法——”
左苍蓝用右手,他一向是不愿意,甚至有点懒得用右手的,他扬起剑,树瞬间被劈成两半,我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感到局势瞬息万变,他说:“蠢货,有人跟你,你看不出来
吗?”
我被结结实实地骂了一句,我感觉我到这个世界就经常有男人骂我,这里的男人都是少爷心性。
我:“谁?为什么?他可以直接把我杀了吧?”
左苍蓝又是一剑,我这才看清树上坐着一个男人,血红的发带飘扬,画着极其艳丽的红妆,他抬起酒壶往嘴里倒酒。
我一直以为化妆的男人会有点娘,但是,朱砂丝毫没有给我这种感觉,他很艳丽,却并不女气,不如说是英气逼人。
对,为什么我认为他是朱砂呢?因为这个世界里好像就他一人喜欢画这么夸张的妆,又身穿红衣。
“我说是谁,原来是红衣鬼啊。”左苍蓝低低地笑,又有点不屑,“早在风月山庄就听说你有跟踪的兴趣了,到本少爷面前,不要再耍这种把戏,我超讨厌别人窥探我的生活。”
朱砂没有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令我毛骨悚然,他的眼神好像是想把我打穿。
左苍蓝不爽,而我感觉我预见了结局,正要说什么,他们俩动手了,只听见那个剑砍到骨头上的声音,我就知道,大抵是有一人要完了。
朱砂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向我走来,仿佛踏着红莲。
左苍蓝双臂受伤,他换过一次手,但竟然是被同时所伤。
他喘着气:“原来你真的有诡步……”
我有听说过,踏雪派的轻功是最上乘的,而朱砂不仅学到了极致,还研发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步法。
朱砂仍然不搭理左苍蓝,走到我面前,说:“宋元,你爱我吗?”
第四十四章
什么啊?爱,不爱?说哪个都好像不对劲。我明明是找左苍蓝来讨教剑法,却意外卷入这个漩涡,他们俩开战,伤及我这个无辜,我要说什么?爱,不爱?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正确答
案,朱砂微微一笑,转而走到左苍蓝面前,竟然撕开了他的衣服,帮他包扎。
左苍蓝:“喂,这可是良城布庄上好的料子——”
都这个时候了左少还想着料子呢,要我就想命了,真不知道这祖宗会干什么。朱砂说:“不要乱动哦,小心血止不住。”他说话温温和和的,语气上扬。左苍蓝说:“你发什么疯啊?
想杀就杀,我可懒得反抗。”
左少好厉害啊,这不是自己的命吗?自己的命都无所谓啊。
我还是有所谓的,我怎么能随便看血腥事件爆发?我立刻说:“朱砂,你想怎么撕就怎么撕——”我觉得我这样好舔,可朱砂是大爷,我不舔一点怎么办?左苍蓝立刻瞪我,似乎想
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嘴,以免他祸从口出。
朱砂看我,突然神色有点漠然,显出冷淡的样子,他用剑抬起我的下巴,虽然知道他没法伤害我,但我还是有点紧张。
朱砂:“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好看了。”他说着消失了。左苍蓝说:“哎呀,舔人终究没有回应,朱砂不吃这套,就喜欢看你对他爱答不理。宋元,怎么失忆了,连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可真是变错了,你对他那副样子,还不如对我殷勤点。”
我说:“你双手都受伤了,你现在要我怎么对你殷勤,不会是伺候你吧?”
左苍蓝说:“当然了,你以为你害的,我能让你好过吗?”
我:“……”
我:“好像是你挑衅他吧?”
左苍蓝说:“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要不是你,他能有这么疯吗?”
怎么还怨到我身上来了。
我没办法,我真倒霉,我伺候左大少爷吃饭,给他端茶倒水,然后我就想到风月庄主以前好像也是跟他这么过的,我感到历史有一种怪异地相似。
我说:“我本来只是想求你教我慧心剑法,我的吻技可是……”
左苍蓝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吻技?什么吻技?”
我说:“不是你说,让我练好再来……”
我看着他。
左苍蓝感叹了下:“哇哦,你居然会信那么一句玩笑话。”
我真的又想把他按到水里。
算了,也不差嘛,如果不是因为这句玩笑话,我跟罗应笑的关系大概还是什么纯洁白月光。
左苍蓝说:“想学便说好了,再说,你跟谁学?借着我的名义跟别人好。”
我:“……”
我:“左少,饭吃不吃了?”
左苍蓝:“好吧,你想学慧心剑法,我便教你。”
我大震惊:“你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教我?”
左苍蓝说:“哈,学剑法,口诀很重要,况且这是我母亲刘慧心独创的。”哦,我说怎么叫慧心剑法,原来你娘亲也是道上人,你们一个两个的母亲都不是很简单啊。
左苍蓝说:“一开始,你还是拜我母亲为师,跟我一起学的呢。”
什么……
“你又跟我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啊?”
左苍蓝说:“我想一下,大概十二岁。”
风月庄主这情债欠的真是又深又早啊。哦,我说风月庄主这个性子,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他,原来是有这样的背景啊,为了剑法忍气吞声,确实很像那个武林盟主的样子。而且也是
相识已久的朋友……
左苍蓝:“不过我呢,一直在各地游玩,与你交情没有墨成坤他们深就是了……说到这个,墨成众最近跟墨门闹得挺凶,是吧?”
我:“正是,有一些前期的恩怨……”
左苍蓝懒懒地说:“如果当时我在,或许你不会那么无助。”
我已经听遍了大家的故事,什么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明月掌门,天纵奇才,第一杀手啊……去起点开个文吧,味道是真冲啊。
我说:“左少令尊又是在哪高就?”
左苍蓝说:“是左氏剑庄的庄主,我们扶持破寒派和金火派。让我想想,那个时候你一个人去救的墨成坤吧?不过那段时间,我在别的地方玩,也是回来才听说你差点死掉。你居然
为了墨成坤豁出去一条命,哎,你真那么喜欢他?”
我怎么能代替风月庄主回答这话啊,但是看看风月庄主这态度,想必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吧。
左苍蓝笑道:“其实你去求我爹,我爹也不是不能派人帮忙,可惜你这人从不求人,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提别人的事,我也是听说你跟墨成坤有过往。”
跟别人的说法也对应起来了,看来风月庄主就是不爱跟别人提其他人的事,更想一个人解决吧,但我不是风月庄主,我没实力一个人解决。风月庄主不求,我求,我大丈夫,能伸能
屈。
我说:“现在也要为了墨成坤的事拜托拜托,不光是剑法,还想知道墨门内部的事。”
左苍蓝好像不太在意:“喔,你真的觉得值得吗?不要告诉我,入武林也是为了他。”
是,是吗?
感觉不是完全像,但好像跟墨成坤也有关系。
不会吧,八岁为了一个人入武林……那责任心是不是也太强了点?
我说:“他是我朋友,更是我这么多年的执念,我不可能放过他的。”
左苍蓝笑起来:“可是你不是有那么多个吗?为什么非要喜欢黑暗里的?站在光里的不好吗?你看我家庭就很好,也没有什么遗恨。”
“在黑暗里的,更需要被救吧?因为……如果我都不救的话,就没有人可以救他了。他在说,帮帮我呢。”
左苍蓝说:“好吧,我喜欢你,也许会帮你这个忙,现在带我回左氏剑庄,那里有好酒好剑。”
第四十五章
“宋元!”今天在踏雪派,朱砂依旧跟宋元打闹,宋元加快脚步,打算躲开,朱砂说:“你这样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宋元叹气:“我陪你打雪仗。”
朱砂欣喜,雀跃道:“好——”
我带着左苍蓝回到左式剑庄,由于他双手都受伤了,骑马也费点工夫,他跟我在马上吵架,说我不够温柔,也不是,主要是我很介意,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必然是会引人侧目的,
好了,我宋元的八卦又要名传江湖了。
到了左式剑庄,还没下马,远远地就过来几个仆人,手疾眼快,给左苍蓝换到轿子上去,大概是因为左式剑庄也很大吧,他们冲我扫过来几个眼刀,然后说:“宋盟主,你连左少爷
都护不好,干什么的?”
我:“……”
一个女人使了轻功,转眼就来到了我跟前,她看着就知道是那种中年妇女,这倒不是说她老什么的,只是气质很像,她一掌拍到我背上,说:“你小子身体还是这么扎实,失忆了却
没忘记这个功夫,命可真好。”
我:“您……”
女人说:“我是刘慧心,连我你都忘了?也是,我们左式剑庄一心问剑,只不过是金火破寒的剑法顾问罢了。”
顾问这词都出来了,可真先进。
这么说,她就是左苍蓝的母亲,慧心剑法的创始人。
我作揖:“刘夫人,麻烦您重教我一遍慧心剑法。”
刘慧心倒是很豪气的女人:“这个好说。陪我走走。”
刘慧心一路跟我聊,就是聊从前的事,她跟金氏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刘慧心一看就是混江湖的,她也没像金氏一样那么爱护儿子,知道左苍蓝受伤,也只是说:“那小子真是……
但是也有理由,毕竟我们的剑法天下第一。”
我已经不知听到几个天下第一了,踏雪派轻功天下第一,左式剑庄剑法天下第一,那邵城钱庄想必就是天下第一的有钱。不愧是武林盟主,泡的男人也非同一般。
刘慧心说:“踏雪派可诡异得很,你当时居然去那里求轻功,你对功夫一向执着啊。其实你也并非只会慧心剑法,我们左式剑庄的剑法,你大致都会了。”
我大喜:“那就请您教我了。”
刘慧心:“对了,我家那小子,我有点不管他,但是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左少……左少就是左少,英明神武。”
刘慧心:“真是的,你这人一点都不爽快。我是说,他对你那态度。他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也许是随了我们俩的性子吧,可是我们是重情重义之人,你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自己
去解决墨成众的问题呢?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不然之后也不会经常去风月山庄找你。”
原来他们也不是全年都在山庄啊,我说一个经常出去旅游的大少爷怎么会为我停留。
我:“您知道我失忆了,我不太懂,如果是现在的我,我可能会说,以前我就是这么个性子,要强得很。”
这就是我对风月庄主的理解。
刘慧心说:“现在?现在你便不要强吗?你想怎么解决墨成众的问题?”
我:“找到墨奈何杀了墨成坤一家的证据,跟墨门对峙。”
刘慧心:“宋元,你已经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你真认为一个群体那么好灭吗?罪恶也会生生不息的,就算是江湖中所说的魔教,也会时常出现,何况墨门并不是魔教,这是墨奈
何自己的问题。”
我:“真的没别人参与吗?没有一个人怀疑?我不相信。既然墨从申的武器手稿是有利可图的,知道的也不止一个两个,只是他们不愿意跟我讲罢了。”
我:“而且,你要让墨家的人命付之东流吗?”
刘慧心转身:“江湖的事,就是这般残酷。”
我:“你……”
刘慧心说:“你有杀气,宋元。虽然生着一双凤眼,但是你始终没学好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我可不管,亏我还觉得你是侠女,原来左式剑庄不问世事,就是这般不问世事吗?”
刘慧心:“低头啊,宋元,有些时候你必须低头。”
我陡起杀意,刘慧心的剑被我握在手中,我:“我不想为这件事低头。”
左苍蓝披着衣服来,看到这情景,似乎很不能理解:“你们是在比试吗?”
刘慧心说:“宋元一失忆,倒是比以前还要强硬了。以前他至少还会表面温和,说一些客套的人。”
左苍蓝:“宋元,我们家可不欢迎心高气傲的男人。你……不想学剑法吗?”
剑法?不对,我为什么要跟刘慧心起争执,这就跟像怒厄一样起争执一样没必要,我怎么老做这种冲动的事?哈哈……其实,我听话一点,就好了吧?就像舔朱砂那样舔他们……
我果然讨厌人际交往,社交有什么必要吗?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同,我没法讨好所有人,但是当武林盟主就是这般需要跟人沟通,要是风月庄主在这里就好了,哎呀,要是风月庄
主在这里,还有我什么事?
倒是让我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久吗?好像不久……
我的母亲,怒骂我。
“宋元,你怎么一点都不去跟他们说话?你的钱也是,花到哪里去了?”
我说:“我有说啊,只是我跟他们喜好不一样……”
“喜好?对啊,你怎么把钱花到这种东西上,什么模型,漫画……”她撕掉了我收藏的漫画,一本一本撕。
那个时候,我没有发怒,或者说,我不是阻止她,可能是我害怕她吧,但我用我的方式反抗,我却只能说:“我成绩已经够好了,我不喜欢社交,我不喜欢他们因为我的成绩靠近我,
但是我不是这种成绩,他们就只会离开我。”
“宋元,你又不是次次都是年级第一,也不是次次都是全省第一,你在得意什么呢?你没有过强的天赋,你就算有,也会被比你更努力的人超过的。所以交际也很重要,要是你找不
到令人满意的工作,怎么办?我的儿子只能普普通通?”
我本来就想普通一点啊,为什么会卷进这种事里去?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武林盟主?多么引人注目啊,不想当都会被负起责任,我撤身?撤身多好……
你会很寂寞吧。
才不会寂寞呢。
鸟还是死了。
这不是顺心,也不是如意。
你别哭啊,出了事之后,你好像就越来越容易掉泪了。
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不负责任地离开让我觉得我很软弱,心也会很痛,怎么会这么痛呢,就好像母亲永远的指责一样,我在原先世界没有说话的权利,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游戏
里。但是,在这里,我想让人知道我的想法。
我离开,墨成坤会难过吧?我不想看见他难过,虽然他大抵不会为我哭,但心里难过也不行,如果他难过……
他难过的话,我的心是会痛的。
“高傲吗?其实也没有吧。”我说,“我只是很讨厌别人这样议论他,你们这样阻止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不行,我相信他,我相信他说的话,他们一家确实都死了,不是吗?为什
么他就要承受这份痛苦,为什么这个事情得不到解决……我不会道歉的,你们可没对我道歉。”
我说:“左苍蓝……不知以前的我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的话,你这态度,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左苍蓝:“什么……”
刘慧心说:“别追他。”
我全力奔跑起来,跑出左式剑庄,跑到一个有石桌的地方,桌上有一壶酒,红衣男人坐在那里,卸下面具。
“朱砂?”
朱砂说:“跟我喝酒吧,宋元。”
我:“抱歉,我现在不是很有心情……”
朱砂说:“为什么要为他们毁了自己的心情呢?他们不教你剑法,我教你。”
我:“什么……我不是之前还得罪了你。”
朱砂笑了:“你要学的吧?要学就来跟我喝酒,还是说,你还在气头上?那就对我撒气吧。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是爱你的。”
第四十六章
陪朱砂喝了一夜,找个客栈过夜,他搂过我的肩,就过来亲我,老板好像看惯了这种事,并没有说什么。
“两间房就好了。”朱砂对老板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醒,就是朱砂的脸,说实话,被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朱砂倒是没怎么样,竟显现出一种温柔:“早饭为你准备好了。八个生煎,一碗咸豆腐
脑。”
啊?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早饭,而是因为我吃东西很固定,我早上真的只吃八个生煎,一碗咸豆腐脑,但是朱砂为什么知道?
难道……
我陷入一种猜测,觉得有些可怕,我说:“朱砂……你跟我,不是从我去找左苍蓝的时候开始跟踪我吧?”
朱砂说:“当然不是了,你在踏雪派的时候,我早就开始跟踪你了啊。”
那……
接下来是可怕的猜想。
那日我跟罗应笑……或许看到的人不止金夫人一个,啊?那我跟墨成坤在树林……朱砂的踏雪无痕极少有人能察觉,难道……
啊?
我……没有做那种事被人看的爱好。
我说:“朱砂……你知道我跟他们睡过的事吧?”
朱砂又是灿烂一笑:“一清二楚。”
我:“……”
朱砂说:“什么时候跟我呢?宋元之前不是还说要找美女,那,跟我也可以吧?”他热情地拥了过来,头靠在我的怀里,他明明跟我差不多高,却还是能有一股小鸟依人的味,我觉
得真是怪死了。
我:“朱砂,为什么喜欢看呢,我是说,我这么迷人吗?”
朱砂点点头:“当然了,宋元很迷人。”
我:“可是,你不会嫉妒吗?”
朱砂说:“没有啊,因为宋元喜欢的是他们,你爱墨成坤,对吧?你爱我吗,宋元?”
又来了,又是这个问题,令我窒息的问题,上次他就突然变脸,这次又让我怎么回答。
我应该不能轻易回答吧?
对朱砂的态度不能太舔了,太舔了他可能就会觉得我是一个很轻贱的男人,那我要怎么说?
“或许,我不知道,我失忆了,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我跟你这才第几次见面,不能轻易回答你吧?”
朱砂说:“以前你从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我:“可是我变了,我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啊。”
朱砂露出一丝伤感:“那你就不是宋元了。”
我:“我是新的宋元。”
朱砂跑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你说,我还会爱你吗?”
我:“这得交给你自己决定吧,爱和不爱什么的……”
朱砂给我的感觉像被控制了很久的女人,很奇怪,他明明跟女人一点也不像。
朱砂说:“宋元,你真变了。为什么要理我呢?”
我:“难道我以前是放任你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吗?这样很不尊重人吧,就算你喜欢跟踪,我还是希望我能尊重你。”
朱砂:“真有意思呢。”
说的话根本没被听到心里去啊。
墨成坤到了邵城钱庄,翻墙入庄,正好碰见邵金,邵金:“宋元!”因为墨成坤穿的是黑衣服。墨成坤:“等等,不要把我认成他,我是墨成坤。”
邵金说:“搞什么,真是扫兴,你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呢。”
墨成坤:“我习惯了潜入。”
邵金:“……”邵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墨成坤,真是个怪人,但是他跟宋元关系很深,他也不好说什么,在引他去见母亲的时候,路上难免有了些交谈。
墨成坤:“你整天住这种地方吗?真是蓬荜生辉啊。什么都是金的,还好墙不是金的,否则会被卸掉吧。”
邵金:“还好吧,我们家也会接济穷人,可能因为我们家的关系,邵城相比其他城来说,经济发展还算好,快要跟安宁一样了。”
墨成坤:“安宁啊,小时候我是住那里的呢。”
邵金:“宋元也是吧,宋家在安宁不是很有名吗?”
墨成坤说:“宋元的父母想让他做官,但你也知道,他入了武林。”
邵金突然有了一种很嫉妒的感觉,他对此事并不知情,宋元跟他在一起不会提父母,但是,墨成坤却知道。
邵金:“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墨成坤:“二十年。”
邵金:“什么?原来不是在武林中认识的吗?”
墨成坤:“没什么好说的吧。”他发现邵城钱庄的仆人都穿得花花绿绿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的颜色是一样的。他说:“你们这是布庄还是钱庄……说起来这里为什么什么颜色都有,
就是没有黑色。”
邵金说:“只有宋元能穿那个颜色。哦,你也是,之后去换套衣服吧,选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是黑色。”
墨成坤:“什么?凭什么?墨成众的人都是黑衣人,我就是喜欢黑色,我养的乌鸦也是黑的,在我看来,全天下都应该是黑的。”
邵金:“就是这样我才不喜欢墨成众,来了邵城,就要守邵城的规矩,禁穿黑色。”
墨成坤:“邵城不是你家的吧?就算再怎么有钱……居然限制别人的穿衣自由。”
邵金:“你说什么?”
墨成坤说:“小少爷就是小少爷,真是被惯坏了,喜欢宋元就能让宋元还你三年不存在的债,顺便把我牵扯进来,虽然之后报仇了……”
邵金:“报仇?”
墨成坤:“你不知道那件事吗?过去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
邵金:“什么?”
墨成坤说:“好吧,你不是喜欢宋元吗?你娘很生气,跟宋元吵架,让他跟你别再来往,他就想出搞砸你的生意,没想到,你还是喜欢他,你父母不也没办法了吗?”
邵金:“……”
他握住了拳头。
墨成坤说:“我能理解,被父母插手恋爱,很讨厌吧?”
邵金想说不可能,但是他的爹娘确实不喜欢宋元,这么一想,当时虽然觉得蹊跷,但是宋元什么都没有说。他不会怀疑宋元,也没怀疑爹娘,这么说,他们做过多少这样的事?一种
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里诞生。
罗应笑过来了,见邵金脸色不对,又看到墨成坤,心中感觉不妙,邵金说:“我要去找娘。”他说着跑开了,墨成坤仍没有感觉不对,罗应笑说:“你说了什么?”他大概猜到了,
是什么不太好的内容。墨成坤说:“你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真是的,怎么我突然就要成了替人解答疑惑的老师。”罗应笑不耐烦,催促道:“快说!”
墨成坤把事情说了,看到罗应笑脸色也变了,说:“你也很讨厌父母插手孩子恋爱吧?”
罗应笑是很生气,他说:“你还真笨啊,这件事瞒了就不该说,这下他不是要去找金夫人大吵一架了?”
墨成坤说:“那就大吵一架。”
罗应笑说:“哦,那金夫人还有心情讨论你的问题吗?或者说,她还想帮你吗?宋元好不容易跟金夫人关系才缓和一点,这不是要弄得更糟了?”
墨成坤沉默了,罗应笑看他,叹了口气:“待会再来说你,我要去劝邵金。”
墨成坤说:“真的好吗?”
罗应笑说:“你什么意思?”
墨成坤说:“他们可不光这件事干涉邵金,其他事也干涉了吧?你不感觉这样很过度吗?他已经二十五了,在我看来,管的有点多了。”
罗应笑:“……”
罗应笑说:“我被父母抛弃了,不太明白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只会羡慕,我都不知道我爹娘在哪儿。”
墨成坤:“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罗应笑心想,墨成坤居然会道歉。他还以为墨成坤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性子。
墨成坤说:“你知道我家的事,但是,很小的时候,父母就鼓励我,他们更会让我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什么事,很少来管我。”
如果是罗应笑的话,被丢给一堆事情,要他独立完成,就会有点害怕,毕竟他是被万坊主带大的。但是,墨成坤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之下,由于之后寄人篱下,很讨厌依赖别人,自然
会不太喜欢邵金父母这样的做法。
墨成坤:“真的要让他们一直干涉下去吗?邵金如果愿意的话还好说,他要是不愿意……你不觉得他迟早要像家养的金丝雀,死在笼子里吗?”
邵金打开了门,金夫人正在房中逗猫,看到儿子过来,有些诧异,邵金说:“母亲,宋元的事我知道了。”
第四十七章
邵金:“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他,然后为难过他?”
金夫人:“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想他是那种不可靠的男人。想必是故意的,引诱你,为了我邵家的钱。”
邵金:“可是,是我喜欢他啊,为什么不是跟我说,而是去私下找他,让他做出破坏我们关系的行为什么的……”
金夫人:“你可是我的儿子,我会宠你,你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呢?”
邵金:“什么啊,那就可以为难宋元吗?我也很生气。”
金夫人皱眉,露出苦闷的神色:“小金,我好像没怎么给你讲过你外公,他是个很风流的男人,经常去那种地方,娶了不少小妾,我就是其中一个小妾的女儿,她不受宠爱,而我作
为子女,也要跟兄弟姐妹争宠,你知道的,女人是比不过男人的。”
邵金:“宋元不是那样的人。”
金夫人说:“他喜欢你,就应该一心一意喜欢,全心全意为你好,之前他不是就说要去找女人吗?失忆可真是好理由……”
邵金:“不是的,他也没去那种地方,他真的只是失忆了。他……他是爱我的,我相信他。况且是我先喜欢他的。说起来,破坏生意这件事,你们也知道吧?你们允许他这么做
了?”
金夫人说:“不继承家业,而是另外开业……让我们很担心啊。你这样,钱庄的事忙得过来吗?你是少庄主吧?”
邵金:“什么啊,你分明是管我太多了,我还以为之前是我的原因,所以才想继承家业就好了,这样一来我可不干。”
金夫人说:“你要放弃继承家业吗?那确实可以看看宋元的真心了。”
邵金:“不,为什么两件事不能一起干呢,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吧。”
金夫人:“你这是在反抗我们吗?”
邵金:“算是吧,我也有二十五岁了啊。想掌握一下主导权。”
“金夫人,你就答应他吧。”墨成坤和罗应笑走了进来,墨成坤说,“一直放着不让人家飞,翅膀只不过是好看的装饰罢了,你不希望你的儿子只被说是什么可爱的小男人吧?”
邵金:“你说谁是小男人啊?衣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金夫人:“哼……”她说:“虽然是第一次见你,但你跟现在的宋元是有几分相像,同样都喜欢管别人的家务事。”
她记起宋元的话,端详着墨成坤的脸:“听宋元说过你家的事,没有父母和家人居然也生活下来了,墨奈何对你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墨成坤:“我……不喜欢聊过去的事,感觉这样就好像在卖弄伤痕。”
罗应笑:“……”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墨成坤,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打架和争吵居多,看不到墨成坤认真脆弱的样子。
罗应笑:“放心吧,我是很好的大夫,没准连心伤都能治愈哦?”他拍了拍墨成坤的肩,墨成坤:“……”
墨成坤:“你这样说话搞得好像喜欢我一样,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
罗应笑:“……”
果然,他对墨成坤是没有好感的,认真说话得到的也不是什么认真的回答,他们注定没法变成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宋元,勉强维系在一起。
邵金:“娘……”
金夫人说:“知道了,那么先给你一批钱,自己做做看,但不要本末倒置,钱庄才是最重要的。”
邵金乐了:“我就知道娘是最喜欢我的。”
墨成坤心想,三岁的差别这么大吗?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有像邵金这样吗?
邵金抱住金夫人,金夫人对墨成坤说:“那么,去看一下墨门的武器设计稿吧,都不是完稿,照宋元的话,你应该都能把它们设计完成。”
墨成坤:“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当时爹娘和我有非常多的构想,墨奈何只是拿去删减改变了下,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所以我很看不起墨门卖的武器。”
罗应笑说:“本来以为你是暗器高手,结果还是发明家啊。”
墨成坤说:“优秀的首领身兼多职,毒我会用,暗器也会,设计和制造更是不在话下。我可不是宋元,会的东西就那么一两样。”
邵金心想,这家伙说宋元倒是够狠,令人有些不爽。
此时的宋元,我,还不知道这么多人议论我,我在……酒池肉林之中。开玩笑的,只是,朱砂带我去了青楼,那些女人的脂粉,浑身都是香的软的。
朱砂说:“宋元现在想要三百个美女,对吧?虽然粉翠阁还没有三百那么多,但是三十个是一定有的。”
那些女人搂过朱砂,似乎对他颇感兴趣,朱砂却露出厌恶之情:“不要用你们的手碰我。”命令的语气转而又变得轻快起来,朱砂说:“宋公子才是你们的主人哦。”
立刻就有一群女人围到了我身边,给我倒酒,弹奏乐曲,按肩捶背。我说:“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铁……”
朱砂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的,宋元,不会有人泄密,如果有的话,我会割掉她们的舌头,这下她们还怎么在这里做事呀?”
我再次领教了朱砂的可怕,实际上,只是他教了我半天剑法,说要奖励我,带我放松一下,就来到了粉翠阁,朱砂虽然坐在我身侧,却只看着我跟别的女人喝酒作乐,好像仅仅这样
就行。
朱砂说:“宋元,你是更喜欢女人的身体,还是更喜欢男人的身体呢?”
啊?
他这么问,有没有什么居心,如果我回答更喜欢女人的身体,会怎样,朱砂会发疯吗?他喜怒无常的,我猜不透他心思。
“我……”
朱砂说:“老实回答哦。”
我:“女人还是男人,都无所谓吧。谁愿意跟我做,我就喜欢谁。”我跟风月庄主不同,我是及时享乐派。
朱砂已经按倒了我:“真的?”
我:“确实如此,你莫不是生气吧?”
朱砂:“那么,无论我有怎样的身体,你都能接受吗?”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垂下来,眼里带着笑意。我这才发觉有些不对,我说:“朱砂,你是不是……”
贴,贴到一起了,但是贴得这么紧,好像也没……
女人们已经关上门离去,就好像她们从没来过,只有轻飘飘的带子。
朱砂慢慢地脱掉衣服,我有些诧异。
是,是男人,一看就是男人的胸膛,男人的肩,可是这样的话,贴这么紧总应该感觉到那个……这个身高不可能很小吧?多小都会感觉到。
朱砂握住我的手往下摸,这下我确认了,他确实没有,但是他有喉结,很明显的男相,男性的骨架,女人的身材跟男人很不一致,我确信朱砂是个男人,但他的确没有……
“你是双性人,对吧?”没猜错的话,是假两性畸形
第四十八章
“双性?但是我没有……”
“那样也是哦。”虽然是宅男,我也看过那种片子,不如说是那个类型的反而多一点吧,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但是,我算是明白了风月庄主为什么不愿意跟
他做了。
风月庄主觉得朱砂是女人吧?
朱砂:“以前,勉强你的时候,你很不开心。”朱砂摸着我的脸,说:“听到你说你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朱砂真的很高兴,这样宋元就能接受我了,对吧?”
“太好了……”朱砂似乎真的很高兴,但是,我有点,我有点不行了,我的意思是说,太近了,身为一个男人,在这样的距离绝对忍不住。
“朱砂,你是第一次吧?”我好像有这方面的情结,觉得第一次是很宝贵的,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在青楼里不见,我阻拦着朱砂,朱砂已经迫不及待解我衣服,他摇摇头,说:“没有
哦。”
嗯?风月庄主,你被下药了就不是铁袖了啊,你不是不能接受这副身体吗?
朱砂说:“第一次给了我的叔父,很早的时候就没有了。”
我开始有些震惊:“什么?”然后我感到了一些反胃,想起了原先那个世界看过的那些案子,非常的恶心。朱砂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嫌我脏吗?宋元,但叔父说,他是爱我的,
爱我才会跟我做这种事。宋元……我也是爱你的,所以,除了杀人,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不要!”我突然涌出一股愤怒,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朱砂呆住了,不知所措地说:“你是在拒绝我吗?”
“什么爱爱爱的,什么爱就是做这种事,不爱就是不做这种事,这是你的身体啊,听着好像遭到了非常残酷的对待,我怎么可能再像你叔父一样……我不是他。多小啊,你当时到底
多小?”
“十二岁……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再也没碰过我,因为我越来越像男人了。”
十二岁,十二岁,十二岁。
我说:“他在哪儿?”
虽然我知道古代十二三岁就结婚,但是,这算什么?我宋元瞧不起包办婚姻,也瞧不起仗着叔父的身份在小孩面前逞能的男人,这在现代是犯法,要被拉去死刑的,但是,这里却没
有办法阻止这件事……多可怕,从小就不知道爱是什么,让一个这样的男人教导自己。
“你父母是不知道吗?”
“我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子,本来他们是打算把我卖去青楼的,但是,叔父买下了我,用了很高的价。”
“卖掉?”我更愤怒了,“他们怎么敢卖你的?”
朱砂:“我家里很穷的…但是我又有很多兄弟姐妹,差不多都被卖了。”
我:“……”
我很生气,说实话,我一个现代人非常不能理解这些行为,我觉得他们就应该被拉去剥皮抽筋,尤其想到这种情况在古代可能是常态,我心里就有点发凉。我不管了,我要去杀人,
我宋元替天行道:“说,在哪里,哥先替你去解决这个事,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找到尹自成,重金悬赏。”
朱砂看着我,用一种爱慕的眼光:“已经被我杀死了。”
“啊?”
叔父,你爱我吗?
是啊,我爱着你,朱砂,叔父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那么,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叔父当然愿意为你死了,死在你的身上,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做鬼,也愿意吧。
如果我的回答是……爱的话,我会跟他叔父一样吗?
我不是人渣,但朱砂好像没把他叔父当人渣看。
朱砂说:“杀死了他后,没有感觉难过,很奇怪,好可惜,我应该是不爱叔父的,只有杀人和上床能让我确认爱意,但是,叔父不行。我们的心,不是连在一起的呢。”
朱砂说:“那么,宋元,你爱我吗?”他露出温和的神情,竟然带出一点少女的羞涩和期待。我说:“朱砂,他们是怎么教你的?关于你是男是女……”
“小时候一直被当成女生养,长大了就不行呢,怎么看,也不是女人了。”
这么说,朱砂对性别的概念应该是没有的,对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一个性别,这样真的好吗?为此迷茫,不断问别人是否爱着自己,需要靠别人来给出答案,而并非按照自己本心行动。
“我是男人吗?不清楚,但是……我喜欢你,宋元,因为你很有意思。”他说着又开始贴近我,我不由得往后退,朱砂说:“叔父总是跟我说,做一些有趣的事,然后,他就会把我
抱上床……身体觉得很快乐,听叔父说,有很多人乐意跟我做这种事,所以,那次也问了宋元。”
跟我做一些有趣的事怎么样?
原来在踏雪派的那句话是这么一个意思。
朱砂:“但是,你却只是教会了我打雪仗,很有意思呢。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游戏可以做啊,我只会杀人和上床。好像过得空落落的。”
怪不得风月庄主不回应他,朱砂……真的明白爱的含义吗?不如说朱砂在心理上还心智未开吧?身体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心却……
朱砂:“打雪仗真的很有意思,宋元也是唯一会担心我的,你看……”朱砂给我看他的手腕,上面是一些淡了的疤痕,但是有道极新的:“宋元叫我不这么做了,我就不这么做了,
但是,宋元死的那天,我想跟宋元一起死。”
我想起管家的话。
为我自尽……真的有男人为我自尽,这份深沉的爱。多么深沉,多么病态,多么让人呼吸不过来,但这个男人没学过正确的爱的方式,这就是他能想到的爱。
说起来,我就学过吗?一直只是跟游戏作伴的我,也不能说朱砂吧?
“那,现在你爱我吗?”朱砂期待地看着我。
我说:“我不明白,爱了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如果我回答的话,你会做什么?”
朱砂说:“如果宋元爱我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吧?如果不爱的话,那我只能杀死宋元了。”
搞了半天,我不都要死吗?
我:“但是我有金刚不坏之身,你是想怎么……”
朱砂深情地看着我的酒杯,我大概是明白了。
我起身,拿出罗应笑给我的解药:“不好意思,这下你可毒不到我了。”
朱砂笑道:“不是下毒,只是让你失去内力。就算是他,也没有考虑周全呢。”
我:“失去内力又怎么样,失去内力那……”我的金钟罩铁布衫是靠内力维持的。
……
我还真是皇帝啊,还得随时有个人给我试毒。我开始想雇人了,要不雇尹自成吧?
朱砂:“这时间有一天,足够你好好考虑。陪我逛逛良城吧?到了晚上,我就会嫁给你。”
考虑?考虑什么?我不都得死吗?
第四十九章
如果我不说,读者朋友是不是都忘了我是来良城干什么呢?我是来找左苍蓝,求他教我剑法,而左苍蓝被朱砂害得双手受伤,我又跟刘慧心起冲突,之后朱砂说要教我剑法,又说要
带我放松,到了粉翠阁,跟我说,给我下毒了,问我爱不爱他,反正爱不爱他,我都得死。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墨成坤,想必你已经在邵城干了很多事吧,我对不起你,我被一个……男人缠上了,他说他要嫁给我。
思考,思考什么……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朱砂喜欢穿红衣还爱化妆了,这样他真像个新娘,好像就是为了嫁给某个男人而生的。我现在只是很恨他万恶的原生家庭和之后那个已经死了
的叔父,你们把他变成了这样,然后,问题要我解决?
我说:“朱砂,别这样,我来良城是为了变强,不是来娶你—你现在不明白爱的含义,这样只会酿成大祸,为什么要为了我而死呢?从一开始,这就是不值得的。”
我当然不理解朱砂,我还做不到为了爱的人去死。虽然风月庄主愿意一命换一命,我终究不是风月庄主,而风月庄主,也不可能回来。
哈哈,我又想着靠风月庄主解决问题了,但风月庄主也很糟糕吧,知道朱砂这样的身体,知道朱砂对他的喜爱,也没有为他停下脚步。而且,风月庄主不觉得朱砂是男人吧?我想这
本身就踩了朱砂的雷。
当然,他是古代人,有这样的身体不觉得朱砂是男人,也不奇怪。
那我该怎么办呢?也不是,我还能怎么办呢?
朱砂已经铁了心要跟我成亲,虽然他这副样子穿嫁衣也会很好看,但是……问题不是这个,朱砂想跟我一起死,我一个月前才死了一回,现在又死?我又不是莱月昴,还能读档重来。
我:“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吧,我得去帮墨成坤,不行,我不可能跟你一起死在这儿,我也没做好跟谁一起死的准备。”
“你为墨成坤可以,为我就不行吗?”
我:“那是以前,至少我现在不会轻易地就死,问题可不是靠死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只会在死亡之后,矛盾扩大,更加激烈。”
“我果然还没有那么吸引你,我知道了,要是我帮你解决墨成坤的事,你会怎么样,爱上我吗?”
我愣了一下。
这家伙,好像知道什么。
可以吗?他可能掌握着重要证据。
朱砂温情地看我:“你那么爱他,我当然这些年有去关心过他的事……查出了一些对你们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事。”
我:“你别把他的事当玩笑对待,有线索就告诉我,拜托,这跟人命有关,这可是墨家人的命。”
朱砂笑了:“宋元,要是是以前的你,没准还能逼我……虽然我这个人很耐打也很能打,估计不会让你得逞,但是现在,你可是没有任何跟我说话的筹码啊。”
我:“你……”
我很生气,我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要干什么,我要气他吗?我已经气过刘慧心了,左式剑庄已经不欢迎了,那我还要气朱砂吗?那我来良城是干什么的?
不行,不行,不行,想到墨成坤的脸,我没有办法两手空空回到邵城,而且我也没法拒绝朱砂,我怎么拒绝呢?他药已经给我下了,我没有内力。或者他不高兴,就是可以把我杀了,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让人窝火啊,这个男人永远掌握着主导权。
好吧,我还能怎么办,我回不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既然非得要死,这条生命也得做出一点贡献,至少把墨成坤的事解决了……二十年了,这件事,总该解决了。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啊,我能说什么,我该说的不都说了,朱砂心
意已决。
“可以啊。”半晌,我说,“替我把墨成坤的事情解决,我们就一起死吧。”
但是好像也没这么绝望,要是还能回到邵城,让罗应笑帮我解决内力的事,不就好了。我先骗骗朱砂。
这样真的好吗?我在心里想,朱砂不过也只是个缺爱的男人罢了,他一点都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只会强迫命令,又需要靠别人确认自己的爱意。
朱砂好像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有些意外,但转而就是高兴:“好哦。但是,如果没有认识的人看到我们的婚事,果然还是有点寂寞,那么,回到邵城吧。”
第五十章
“满意了?”宋元说,这已经是第二天,药效退了,朱砂说:“为什么宋元做这种事并不开心呢?叔父明明是很快乐的。”
宋元说:“抱歉,我不喜欢你的身体。”
“是因为被叔父碰过吗?”
宋元:“不是,我只是有点不想看到女人的身体。”
“宋元觉得我是女人啊,好,那我就当女人吧。因为宋元不是很喜欢别人喊自己相公吗?我也可以喊。”朱砂露出高兴的神色,被宋元掐住了脖子,他显得那么无助,就好像濒死的
鸟,又不会伤人。
“喂,现在真的有点恶心了,你看了多久?目的是什么,真的吗?这么喜欢我,恨不得随时随地都看到我?”宋元冷冷地说,“那能为我去死吗?”
“你要杀了我吗?我当时就是这么杀死叔父的。”
宋元说:“很可惜,我不会杀你,我也不是你叔父。我喜欢男人,你那样算什么,有本事把自己身体搞得更像男人再来找我啊。”
不,不喜欢。
他果然也接受不了,就像我叔父一样。
虽然上过床了,却得不到更紧密的联系。
为什么呢?原本还是有机会爱我的吧,但是因为,这具身体吗?
如果我是个男人,叔父就不会爱我了,但如果我是个女人,宋元也不会爱我。
我真是服了,跟左苍蓝大少爷共骑马被注视就算了,朱砂也要,我的双手现在除了男人的腰没碰过任何东西,如果是现代,朱砂会骑摩托车带我去兜风吗?怎么我,总遇到强势的男
人,不知道风月庄主怎么撑得住的,反正我撑不住。
现在想想,我都不想明月公子和玄风了,我……就我现在这个,跟邵金谈情说爱差不多了,也蛮岁月静好的,至少小少爷又喜欢我人又是真的温柔无害,一路上过来我遇到多少杀人
利器……
拿飞镖擦我脸的,下毒的,下药的,跟我决斗的。
现在还有这个要死一起死的,我都还没太谈一段凄婉的爱情,人生就要凄婉地结束了。
冷静,冷静,罗应笑是我的救命稻草,到了邵城,一定有办法。
骗朱砂真的好吗?朱砂可是疯子,知道我骗他,下场会更严重一点吧?我跟他……我觉得就算是攻也有被占便宜一说,朱砂就很喜欢挨着我,就算是邵金也不会明目张胆牵着我的手。
朱砂就是格外喜欢让人知道一点。
两个大男人这样牵手很腻歪啊。
但是遇到朱砂这张脸……他说他要嫁给我,朱砂虽然是疯子,长得却很美,是男性的那种美,不会被认成女人的美丽,他很疯狂,身上带着嗜血的味道,因此也很容易被认出来。他
要是戴起凤冠披上霞帔,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觉得太男人的男人是无法挑战这种超高难度的造型,会很违和,但是朱砂的气质居然能巧妙地把女性的阴柔融洽为英气,变成摄人心魄的美。他明明被当女性抚养,却有男性
的气质,矛盾又独特。因而很难忘。
同样,也不会觉得那些动作很娘,我不认为娘有什么不好,只是一种女性特质罢了,但是朱砂居然一点也不娘。
“宋元……”朱砂很喜欢粘我,就像什么大型动物一样需要人抚摸,我是不会把这种人当猫看的,猫……就算是缅因,我也还是觉得小巧可爱,但是朱砂,可能是老虎吧。
是啊,孤身一人,美丽又危险。
风月山庄是养动物园吗?为什么我总把他们当成动物想?我摇摇头,扫去想法,跟朱砂亲昵,朱砂很好哄,你摸摸他他就会心满意足,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会戴着那个吓人的鬼脸面
具,别人叫他红衣鬼,就是因为红衣服加这个鬼脸吧?还好不是晚上,否则一定会让人失去理智。
想想风月庄主二十八年未曾靠过别人,我一来真是动用各种关系靠了个遍,不知不觉还有点像小白脸。
我也不想当,我也想正经做事,可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一个剑法都能被人卡脖子,搞得我好像是什么陷入外交危机的国家一样。
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朱砂虽然嘴上说得很丰富,但他对我也只会亲亲抱抱,完全不像个有生理需求的男人,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身体,他反而没那么……
男人跟男人之间,真色啊,来了之后我就天天想这种事,早就把纯情丢到一边,现在朱砂牵着我的手,让我重新拾回那颗纯爱的心,他靠着我肩膀睡,微风抚动脸颊,面对着小溪流
水,心好像也平静下来。朱砂的眼妆很夸张,但并不违和,眼尾的那一抹红怎么着都好看。
就这样单纯想一下,抛去他杀人鬼的身份……
其实我想看看他卸妆的样子,他的头发永远束得很好,妆容永远画的很完美,嘴角永远在笑,但我想看看他别的样子,稍微不那么完美的样子。我小心地用手接近他,稍微解开了他
的发带,他果然睁开眼睛,感到疑惑不解,随即就去抓我的手。
“就算是你,我也会生气。”朱砂说,“头发可是很重要的……不可以乱乱的,你真是性急呢。就那么想跟我成亲吗?”
朱砂又说:“成亲的时候,你可以解开。”
这个被禁止的意味就好像……
我说:“或许我们也不必如此,朱砂你还是想要控制我,虽然你表面很顺从我,但是你给我的选择显然是让我为难。有必要如此吗?两个人一起活比一起死浪漫多了。”
朱砂露出迷惑的神情:“可是,如果我们真的相爱了……我可能不想与别人分享宋元。”
你们是在这个问题上没完了啊,当初一个两个都那么随意,觉得自己也有自己的事业,爱人随便爱一下,也不在乎风月庄主有几段感情债,现在突然又很在意这个问题。
但是想了想,朱砂可能一直都很在意这个问题。
我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那试试看,就让我心里除了你,装不下别人。”
我当然乱说的,为了不死我说什么都可以,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下邵金,放下墨成坤,还有罗应笑。
陆小萧倒是可以真的做兄弟,我们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过,连亲都没亲过,没有必要攻略的角色,不攻略,这是我的信条。
这样对朱砂,就是有点渣了,好像还不如风月庄主,是吧?风月庄主可没回应过他,我对朱砂也很残忍,但这是朱砂逼我的。
一定要我做个选择,我做不到,我跟他们都有一段情,没法割舍,朱砂绝对做不了我最重要的那一个,至少现在是。
因为我对朱砂这种类型真的有点 PTSD,不能单纯用病娇形容朱砂,但朱砂很可怕啊。二次元看着可能很可爱吧,但我毕竟是在经历现实,不是玩玩游戏就好,他说我陪他成亲后
要跟他一起死,我还得想这个问题怎么办。
第五十一章
我以为墨成坤见我这个被裹挟的样子好歹也会露出一些同情,没想到他看着朱砂缠着我,说:“你好像那个。”
“哪个?”
“好像小媳妇。”
“……”无所谓了,我宋元被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没风月庄主那个气场,至少我床上是就行了,床下随便了,随便你们怎么说。
墨成坤还觉得我不太正常,我看墨成坤自己就不是很正常。邵金见到朱砂跟我这如胶似漆的态度,在发抖,我不知道是不是气得,罗应笑则是感觉我好像被威胁了,陆小萧说:“你
们有完没完,真的很恶心。”
墨成坤抱拳,说:“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我挑眉,微愣了下,其实墨成坤应该是开玩笑,但是他现在这么说搞得我总觉得他知道什么一样,我跟他对视了一下,墨成坤说:“有问题吗?你生不了?”
我真无语了,墨成坤这么这么欠,欠得我想跟他大打一架,我终于明白风月庄主为什么那么宠爱墨成坤,他们成人向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墨成坤很欠。
我:“如果我都能生孩子,你怎么看都是美丽的单亲妈妈,在外生儿育女苦心经营励志大女主人设。”不就是泥塑吗?这种混账话我最会说了,果不其然墨成坤来打我,内力一卸,
无药可救,墨成坤这才察觉到不对,朱砂抓住墨成坤的手腕,说:“你很不小心呢,宋元现在可是易碎品。”
墨成坤:“你解了他的……”
罗应笑脸色一变:“朱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宋元现在可没有以前的武功。你要是害宋元出事,我……”
朱砂搂住了我,亲昵地说:“宋元说了要娶我啦。之后我们会很幸福,永永远远地两个人。”
墨成坤已经飞来暗器,他好像听不下去:“永永远远的两个人?你是想让宋元陪你死吧?”
墨成坤的理解能力快得令我措手不及,我都没想到那句话会被破译得如此正确,这个时候墨成坤一点都没发神经,意外地可靠。
邵金:“你确定要这样吗?”他的脸色已经变了,我一直觉得邵金是好脾气,但他此刻露出了生气的模样。
我:“大家冷静一下,不要为了这种事生气——”我现在极致绿茶。
墨成坤:“够了,我从以前起就受不了你,一直偷看我和宋元,真的怪恶心的,这样就算了,总是说什么想让宋元陪你死,你以为宋元是你的谁?被你这种疯子缠上,怎么拒绝都没
用吧?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解决。”
罗应笑说:“这次,我跟墨成坤意见一致,要打就打吧,我可以破例为朱砂动一次手,见血也无所谓。”
朱砂说:“宋元,你说这可怎么办,他们好像不是很高兴啊。”他并未慌乱。而我听到了一阵风动,朱砂也感到不对,我抱着朱砂倒下。
还好,还好,我喘了口气,飞镖被朱砂的剑打了出去,钉在远处的树上。
一个紫衣男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斗笠,脸上戴着面罩,他要是不想让人发现,一定不会让人发现,但此刻他释放了自己的气息,杀手应该按下杀气,但他的杀气外露,
已经显形。
这个面罩,这个打扮……
是尹自成,他怎么会在这儿?
尹自成展开纸张,写:“吾友,为何阻拦我?今天奉邵爷的命,对朱砂动手,拿下他的人头。我早就想这么干很久了。”
“小金?你是什么时候……”这不可能啊,我们这才刚刚见。
邵金坦然道:“之前就想雇尹自成,不是要跟很多人对决吗?想着雇几个杀手以防万一,没准还能充当保镖。尹自成一直都在院子里,听我命令。”
邵金不是不关心武林吗?居然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他是真爱我,但是我……
我说:“抱歉,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杀朱砂。”
我跟朱砂的交易还要进行,把朱砂杀了,那之后的事怎么办,他势必知道墨成坤那件事的重要线索。难道都这样了,人说杀就杀,线索说没就没?
邵金:“为什么?”
完了,跟谁都好说,跟小金不好说,他看着真的很生气,又生气又伤心。
邵金:“你这么喜欢他?为了他死了也没关系?可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够了,喜欢他的话,不如喜欢我。你想跟他成亲?我们也可以……宋元,如果你想要成亲确定关系的话,都
是你的。”
什么,可这并非我本意,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我要说,我跟朱砂成亲是为了墨成坤吗?
我:“抱歉,做不到,我现在的心里只有朱砂。”
邵金:“什么意思……不可以有我了吗?”
墨成坤:“……”
墨成坤:“百年好合。”
我真无语了墨成坤比我还会说烂话。罗应笑:“墨成坤,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有点多?”
墨成坤:“我是……”
墨成坤:“力造大女主的事业型女强人单亲妈妈,想的事只有墨成众和孩子的名字。”
罗应笑:“什么啊?为什么平白无故接受了这个设定。”
我:“……”
我:“孩子的名字是叫什么呢?女孩的话得娶可爱一点。”
罗应笑:“朱砂,你真的要跟宋元这种人成亲吗?我看他脑子不是一般烂,你只是疯,但不是傻,跟这种人成亲,我很心疼的。”
朱砂:“诶?说的也是,毕竟我跟宋元是真的会有孩子,孩子的父亲不聪明怎么办呢?看来只能由我教导了,我才是女强人哦。”
墨成坤:“你不要抄我的设定。”
罗应笑:“……”
罗应笑:“尊重祝福吧,你们三个在一起挺好的。”
墨成坤:“我可没有跟朱砂在一起的兴趣,况且朱砂不男不女的。”
罗应笑:“什么?”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墨成坤笑了一下,就好像计谋得逞,我这才知道这是被他试探了,也对,像朱砂这么爱打扮,气质又这么独特,难免会被传作女性,照爱打扮这点看,确实会被说不男不女,我不应
该对此这么敏感。
罗应笑:“传闻是真的吗?可是跟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朱砂就算怎么看,一点也不女气。”
墨成坤:“这么说,真的既有男的也有女的……”
朱砂说:“你要摸摸吗?”
我暂停闹剧,我说:“停了,各位兄弟,朱砂,我非娶不定,谁劝都不好使。”
邵金说:“这样吗?跟他殉情?”
我:“我跟朱砂……心意相通。”
邵金:“宋元,我不可能看着你跟他去死,不管是作为恋人还是朋友。既然这样,江湖的事,我就用江湖的规矩解决。”
啊?
邵金神色一凛,命令尹自成道:“杀了他。”
尹自成挥墨,豪放大写两字:“明白。”
第五十二章
有男人的地方,就有黄和暴力。
真是让人血脉偾张啊,不对,尹自成和朱砂打起来了,那我怎么办?第一杀手和红衣鬼的对决,是很激动人心,但是这是一方要把一方杀死的战斗吧?
我觉得我说话就是很容易显得无力,我可以说什么?我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就不要手足相残了。他们肯定不听,踏雪派没有正常人,风月庄主好像也不正常。
天下起了小雨,尹自成和朱砂在雨中打架,雨水就好像没有落到他们身上,两人的步法都很轻盈,却各不相同,对我来说,朱砂的步法很诡异,确实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他打着打着
在雨中发笑,在场的人不由得为这笑声发颤。
“自成,这可不够,还没法让我兴奋。连我这种残缺之体都打不过吗?”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一架,在踏雪派,宋元在场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
我大惊失色,据回忆来看,朱砂每次都应该占下风才对,但现在朱砂跟尹自成不相上下,那之前是怎么回事?让着尹自成吗?故意装弱吗?还是变强了?
虽然我感觉跟尹自成没有什么旖旎的回忆,不过,朱砂要是这么把第一杀手杀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我要怎么办,现在宋元已非往日,变成了智慧型,但是显然,我是全场的焦点,我说说话求求情,他们不可能不应。哎呀我天,总感觉自己跟个花瓶一样。
我对邵金说:“小金,收手吧。”
实在没有理由,要我我也生气。
邵金说:“那你不要跟他去死,我也不想看你们成亲。”
小金……他好像是我后宫里最会吃醋一个,别人还没这么激烈的反应。墨成坤可能是忙于事业没空在乎这个,罗应笑他…似乎不把朱砂当回事。
尹自成真的能算我后宫吗?回忆了下,他好像只是我的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很有好感。
顺便说一下,尹自成这张脸长什么样我也忘了,我真搞不懂怎么踏雪派的都需要挡挡脸,怕太帅被暗杀吗?
我要怎么跟邵金说呢,怎么说,都看是要伤了邵金的心,如果伤了邵金的心,我跟邵城钱庄的关系又要僵了,这么一僵,墨成坤的事怎么解决?这么说,我答应朱砂不就是为了墨成
坤,我好像干什么都是为了他。
那我又怎么跟墨成坤说呢,我说,我成亲是为了你?墨成坤要是知道朱砂手上有证据,一定是想办法管他要,才不想我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获得吧?
我说:“我跟朱砂的事情很复杂,死的话,你误会了,那只不过是朱砂的一面之词。”
我不得不开始撒谎。
墨成坤看我,这时候他倒是很警觉,我总感觉在他面前好像能被看透。
我说:“你杀了他,我会伤心,你真的愿意看我伤心?不担心我随他去吗?小金,你知道我在你之前已经有了很多情债吧?”
邵金:“可是总感觉成亲的话,他在你心里就特别一点,如果是明月公子或者玄风,我愿意,但是他算什么?”
我:“可是小金善解人意脾气又好,我喜欢的是小金这点,还明事理,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哦。”
我给罗应笑使眼色,我不知道他看明白没有,我用唇语说,内力,解药。
罗应笑似乎有点犹豫,他说:“宋元……可是你已经记不起怎么使用金钟罩铁布衫了。就算恢复内力,也没有金身了。”
哎这倒是个问题,我确实也没有修炼这段的印象。
那我怎么办呢?
罗应笑的表情我说不上来,总之,他笑着说:“看来只能给你快速补习一下各家武功了。不然只能我救你,想了下,你福大命大,应该也不差去鬼门关再走那么几次。”
罗应笑在说什么啊!
罗应笑递给我一个瓶子:“你实在要的话,喝这个就好。”
我接过瓶子:“你有?为什么当时不给我这个。”
罗应笑:“下毒不是比用这种方便多了吗?总觉得不至于,再说了,我就算给你,你都被下药了,化解了,也不会用金身啊。”他仍然笑着,不知为何,那笑容很灿烂。
我总觉得罗应笑虽然看着白,其实心里挺黑的。
尹自成已经找到办法压制朱砂,我跑过去,说:“尹兄,可别再做了,你要是真想杀了他,我也会杀了你。”
看来我也有必要把话说得决绝一点。
尹自成有些惊讶,在雨中写什么字都会被雨水打湿,他张嘴问道:“吾友,为什么?你当初不是很讨厌朱砂吗?”
“今非昔比,我现在不仅不讨厌他,还要跟他成亲。尹兄,该担心被讨厌的,是你才对。”我扶起朱砂。
尹自成淡淡地说:“吾友,就算是你,口出狂言也会被我杀。”
你们武林中人怎么都要死要活的,反正我宋元一条命搁这儿。
我说:“尽管来试试看啊。”
可能是因为死亡已经威胁不到我,我反而显现出一种魄力。
我说:“自成,别顾忌了,我还给你下过药,偷偷看过你的脸,怎么着都有杀我的理由吧?”
尹自成似乎没有想到,睁大了双眼,有些发抖:“什么?你……卑鄙,无耻,下流。”
但是我感觉气氛怪了起来,好像这跟死亡已经没有了关系。
我说:“确实长了一副美人面孔嘛。”我猜的,跟风月庄主谈恋爱的,脸能有多差,虽然尹自成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我能感到他的震惊与诧异,他更剧烈地发起抖来。
我说:“反正想杀我宋元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第一杀手一个席位,我跟朱砂成婚后,随你怎么处置。”我冲他眨了下眼。
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有什么有所谓嘛。
罗应笑说:“宋元,你疯了吗?不要激他,你明知道看过他脸的人都会死。”
邵金说:“尹自成,你不做赔本买卖的吧?不准杀宋元。”
尹自成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他捂着脸说:“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宋元,等着……如果有人出更高价买你的命,我会干的。”
他说着就消失了,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朱砂搂过我的肩,笑嘻嘻地说:“诸位,到时候请一定要出席,我没有什么家人,只能把宋元的爱人们当家人了。”
这你们能忍?
我觉得我也忍不了,朱砂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他好像就是想把所有的人气走。陆小萧说:“我才不会出席,什么宋元的爱人们,我可不在这个范围里。”
邵金:“如果宋元喜欢的话,那好吧,但是我是不会看你们成亲的,太奇怪了。”
估计没有人会答应吧。
墨成坤说:“我会来哦。”
啊?
罗应笑说:“那么我也会来。这可是大喜。”
你们两人倒是疯得差不多,还说这是爱的最高形式吗?反正不会生气。
墨成坤说:“一定让你们够有面子,我会让墨成众能来的都来。”
罗应笑说:“那么我这边会让病人们全部出席……武林盟主的婚事,怎么说,也得是一等一的。”
果然他们的爱已经突破了底线,这就是男人的气量吗?你们平时不是水火不容吗?如今可真配合。
墨成坤:“祝福,祝福。”他意味深长拍拍我肩。
我……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不,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以为墨成坤至少会不甘,会愤怒,他倒是拿出了一等一的气量,就好像不太在意我一样,这么想来,好像之前就
是我一直追寻他。
这么说,邵金喜欢我,墨成坤也没有吃醋,他好像唯一气的就是跟我一起还债,而我还在这里为了墨成坤的事深情款款。
我开始重新思量我在墨成坤心中的地位,我是什么绝世怨种,这么想来我除了跟墨成坤睡的时候,他回了回我的箭头,平时根本没……
难道,陷进去的人只有我吗?
第五十三章
我不由得很是在意这件事,墨成坤已经开始给我准备婚事,他就好像什么司仪一样,甚至连衣服他都会量,他说他是全才。
墨成坤说:“二十八,终于结婚了,很是欣慰啊。”
我:“你当真一点没有感觉?”
墨成坤:“绝配。”
朱砂走了过来,不明就里,我搂过朱砂的腰,给他一个深吻,朱砂愣了一下,在间隙中说:“对我真热情呢,就这么想要我吗?”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在旁人面前亲昵,很配合我,
他平时就很粘我。就这么吻了半晌,墨成坤推门而去,朱砂说:“宋元,你要是用我在激怒他,生气的可能是我哦?”
我:“你怎么会杀死我……我们可还没有成亲,你想让我在对你最心动的时候,被你杀死吧?”我撩过他的头发。朱砂说:“哎呀,宋元真是聪明,也比以前更爱说话了。”
我说:“那么,在成亲之日,圆房的时候,告诉我你调查到的所有事,那样可是好男人,没有人会不对这样的男人动心的。可以替别人解决燃眉之急的男人……”
朱砂说:“哦,这样是你最重要的男人吗?可以吗?占据了你内心的全部?”
我:“多情种也会沦陷啊,我想宋元大概就会为这样的人沦陷吧。”
我做出来了风月庄主做不出来的事,就是欺骗朱砂,这好像比不搭理朱砂更加残忍,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不是比杀了他还残酷吗?
想来朱砂都愿意为我而死,想必也会为我生不如死吧?
墨成坤出来,罗应笑说:“怎么,你不是去给他量新衣吗?”
墨成坤说:“他跟朱砂都要做起来了,我有点不方便打扰人家吧?”
罗应笑:“怎么,宋元这样,你还会为他动心吗?”
墨成坤:“动心?没有替家人报仇,我是不会动心的。”
罗应笑:“真的吗?如果是这样,当年你就不会因为宋元停止混战吧?”
墨成坤:“……”
墨成坤:“好吧,当年是有一点心动。谁能禁受得住二十年的追寻呢,毕竟没什么人那么在乎我。很奇怪,明明跟他没有什么的,他也不需要这么努力。但是……人果然还是得靠自
己,有些事情交给别人,我没那么放心,就算是宋元也一样。”
罗应笑:“有些时候也可以依靠一下别人,没有那么坏。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正在帮你,宋元也是。”
墨成坤:“啊……”
早就看出来,宋元是为了自己跟朱砂成亲。
墨成坤可不是小男人,不会那么在意成婚的事。而且他是没有理由让宋元专一的,因为对他来说,首先重要的是墨成众,他可没有把心放在宋元身上。
这是自然的,因为家人是最重要的,他们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总有人要替他们沉冤昭雪,可是没有别人了,只剩下自己。
他相信宋元,宋元一看就受了威胁。稍微理一下思绪就能明白什么情况,他跟罗应笑能很快反应过来,也是因为认识了那么多年。虽然不想跟罗应笑有默契,但是他们确实都很了解
宋元。
就算失忆,宋元也还是以前那个宋元,或许吧?他好像比以前更狠了,也更圆滑了,但是那份决绝还是没有变。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在意跟朱砂的婚事,或许有,或许没有,墨成坤说:“一定要红色吗?黑色不好看吗?”
小金又不满意,他说,那个得穿给他。我想,我连下一次婚礼都被安排好了,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结十八次婚。
我开始想些有的没的,我觉得罗应笑适合穿日本的那个白无垢,不过又不是在现代,怎么能举行日式婚礼。请帖寄给了五湖四海的,就连三门五派也有人收到,大抵是惊讶我会结婚,
然后是惊讶我跟朱砂成亲。
成亲了这可是什么关系都坐实了,不像之前是十八个男人,谈风花雪月了。
玄风很意外这件事,他说:“宋元,我不是叫你解决墨成众和墨门的事,你怎么……”
我又只能背起那套台词,大概内容是我心心念念朱砂。玄风目光闪了一下,说:“那,恭喜你了。”
玄风说:“既然如此,也好安定了,虽然他黑白难分,但我相信你喜欢的人不会错。”
玄风公子不愧是我的白月光,之一。
玄风又说:“之前总有人说我们有关系,江湖传言,我看你从未在意,既然都是男人,我想朱砂应该也不会在意。”
朱砂……我不知道朱砂在不在意,但我只是很震惊,原来玄风跟我就这么清白,他的纯洁无瑕可还要再上一个档次,接着我想起,玄风只有二十二,正年轻。
虽然在这个世界,真正比我小的只有陆小萧一人,不过大家好像都是晚熟男。
玄风又珍重说:“恭喜。”
我听他的话语倒是意想不到的沉重。
我:“玄风公子……是伤心了吗?”
玄风低了头,睫毛微颤。我想,年纪小的人,心思真好猜,摆在脸上,看都能看出来。
我握住玄风的手,玄风一下挣开我:“盟主,你已经要跟朱砂公子成亲了,跟我不必拉扯。”
玄风这么纯情,我想,我们可能连亲都没亲过吧?反观墨成坤,他都不太在乎我跟别人做,我只觉得天差地别,真是一番苦心付之东流。
我说:“那天的事,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还是盟主。”
玄风笑道:“我也没帮什么,只是实话实说,因为以前,我对你有一种仰慕之情。”
天潜就没玄风这么细腻缠绵,他说:“你跟朱砂成亲?我觉得朱砂可怪死了,要不顺便把我也娶了吧,这还挺有意思的。”
我:“……”
无所谓二号出现了。天潜还不太介意自己是顺便的。天潜说:“你居然会为了墨成坤让三门五派分裂,现在又要跟朱砂成亲,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嘛,我甚是中意,没准会爱上你
哦?”
一次成亲,推了多少感情线,我已经不知晓了。
我说:“潜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
天潜说:“但我还是最欣赏你敢为了墨成坤死,现在的武林,已经很难看到这种用情至深的男人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你,还有没有那种魄力。”
魄力?我现在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为了墨成坤要再死一次。
为什么我不是莱月昴,这样我就可以无限复活,虽然那样死亡也会很疼……
接着是花时雨,他们见人回合制见。花时雨说:“你以前还会一碗水端平啊,现在好像不太行,小金不会伤心吗?居然还是在邵城成亲……邵庄主和金夫人这可要恨死你了。”
我抱拳:“有劳花兄担心,小金那边……我自有交代。”事实上是我也没觉得自己交代了什么。
花时雨露出戏谑的神情:“难道你真的想把邵金让给我了?之前不是觉得我很轻薄吗?”
啊对,我怎么会喜欢花时雨这种类型……
花时雨明显是来追邵金的,为什么会跟我有瓜葛,我算花时雨的情敌吧?怎么会跟他……就陆小萧的描述来看,我们可不是一点事都没做啊。
不对,脑子都混了,什么我喜欢这种类型,风月庄主的喜好跟我不一样也不奇怪吧?
花时雨说:“那可以哦,我虽然很风流,也不会娶男人啦。还是说朱砂可以当女人看吗?毕竟他像女人一样喜欢涂脂抹粉。”
我:“呃……”
既然宋元觉得我是女人,那我就是女人吧。
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子看,但是长到十六岁,就越来越像男人了。叔父也是那个时候起不愿意碰我。
我皱眉:“别把朱砂当女人看。”
花时雨看我神情严肃,揶揄的样子也迅速一收,竟然有些紧张,干笑道:“啊,真是抱歉,我喜欢说些浑话……你生气了?”
我:“没有,倒没这么敏感,怎么,你很在意我生气?”
花时雨:“……”
我:“……”
我也就随便问问。
真奇怪,怎么会尬住了呢?
我说:“好,就这样,到时候来喝喜酒吧。”
花时雨:“我?桃花门不问世事……”他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好吧,那我要喝桃花酒。”
我的婚事如今让三门五派人尽皆知,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至于明月公子,我是跟他最后说话的,至于颜如玉呢,怒厄呢,郑多俞,我一点也没见到,想想也是,怎么可能这么巧,都为我而来了呢。
明月公子说:“小友,听闻你要成亲,我特地为你做了一曲,想来给你听前半部分,这应该是首极喜的曲子。”
我何德何能,能听懂明月公子的弦音啊。明月公子说:“小友失忆,不知还能不能记起以前的高山流水之情,我的情,尽在琴中。”
他的手微微抚过琴弦,那是双很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男人的手总归要更加细长一点,明月公子的手纤细有力。我虽然听不懂琴音,但竟然落下泪来,明月公子不语,曲毕,用手帕
擦去我的眼泪:“这曲子有让你到落泪的地步吗?”
我说:“应该不是,只是想起了往事。”
明月公子微笑:“跟我在一起,想起了别人?”
我:“现如今,要想的事多一点,或许是因为三门五派的分裂,那时候是我不好,居然一时激动。”
明月公子仍然微笑:“我认为宋元没做错什么……”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凌厉:“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的。”
第五十四章
成亲那天,能来的,都来了,身为新郎,我暂且见不到朱砂,墨成坤说:“今日大喜。明月公子为你奏乐,还有我和天潜。神仙也难听我们三个合奏啊。”
真没想到,我宋元让敌对势力放下间隙,做一日的亲家。
我说:“太张扬了。”
我想过很张扬,但还没想过这么张扬,我心里早就想好了万千种结局,我说:“墨门绝对会来,因为你墨首领在这里。”
墨成坤说:“那就让他来啊。”
是啊,大喜之日,宣告墨门的罪恶,金夫人那边调查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而朱砂这边掌握重要的证据。
是真正的大喜。
二十年的仇恨,该结了。
这件事只委屈了朱砂一人,因为我宋元是不会死的,我早就服了罗应笑的解药,也拜托了花时雨他们,要是朱砂要跟我拼命,我就请帮手。
他们总不会看我殒命在此。
朱砂,抱歉……我没有到愿意为了你去死,别说爱了,连喜欢都可能没有。
是风月庄主对你有情,不是我对你有情啊。
我终究不是风月庄主,理解不了。
“这么接受不了这具身体吗?”
朱砂问宋元,宋元只叹自己什么都能遇上,朱砂换衣服并不忌惮他人,他本来不想看到,现在产生了一股晕眩。
实际上,宋元看不得女子的身体。朱砂算女人吗?但是……他……宋元还是很晕,他不愿意回想。
不明白为什么会晕这个。女人的身体,只见过一次,便是石问天机那次,当年她信誓旦旦说:“我不信女人的身体会比男人差。”
他以为他断袖只是心理断袖,原来他生理更断。
当年也没说那么断,只是……
宋母大怒:“你莫不是喜欢墨成坤吧?难道你要做断袖吗?”
宋元:“既然您这么想,就权当我是喜欢他吧。”
宋母:“若如此,就跟宋家断绝来往,宋家可不要你这种儿子。”
宋元笃定道:“那便断绝来往。”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断的。
也很难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因素那么确定断了,但那种晕眩感上来的时候,宋元知道自己是没法喜欢女人了。
他原先好像也没那么在意性别,觉得只要是墨成坤,便都可以,这么想想,墨成坤要是女人,他们可能得止乎于礼一辈子了。
朱砂……生理上让我头疼的人。
宋元确实很讨厌朱砂的身体,因为见到会晕,至于为什么下药的时候没晕,可能是因为下药了吧。
朱砂说:“你认为我是女人吗?但是我没有胸。”
“啊?”宋元,由于视觉冲击根本没看那么清。
朱砂:“你也看得出来喉结吧?”
宋元说:“那又怎么样,可是你有……”
朱砂看他。
宋元不知道怎么文雅的形容,他觉得这样好像把针锋相对的气氛变成了调戏,可他无意那么做。
宋元:“不行啊,你是女人。”
于是,宋元只能这么说。
朱砂可真美啊,只是长得有点英气。
他的爹那么议论他。
他娘说,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吧,嫁给富商做小妾也不错啊。
朱砂,不要学着跟男孩一样爬树。
你力气怎么这般大……要更温柔一点,不然男人是不会喜欢你的。
刺绣怎么学的这般差?
手上全是针扎出来的伤口。
不要跟那些男孩子玩,算了,跟他们玩也没关系,但是小心一点,他们对你总是不怀好意的,你可得是清白的。
明明当时还没有多大,朱砂却被那样警告了。
孝瑾是个好苗子啊,不继续读书可惜了,还指望他考功名呢。
孝瑾是他的哥哥。
男人的目光打量在朱砂的身上,因为家境的缘故,穿的也是不合身的衣服,朱砂并不在意露出来的肢体,男人的目光很贪婪。
朱砂,陪我做点有趣的事吧?
是什么,比蹴鞠还有意思吗?
那副样子,衣衫不整,被做了什么一清二楚,手腕上有掐痕,脖子上也有,想必他是尽力反抗过了。
朱砂……是你去勾引他的吗?
勾引,是什么?
这下怎么办,是妾的话,也不可能要了,想个办法吧,想个办法让他娶你,多要一点钱过来,多可惜啊。
夫人,这金元宝够吗?
够,当然够。
那我就带朱砂走了?
孝瑾,这下就有可以让你读书的钱了。
男人将他压在床上,朱砂落下眼泪,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因为害怕,男人说:“为什么要哭呢?我是爱你的。”
“叔父爱我……叔父会娶我吗?”
“当然了,等你再大一点,叔父会名门正娶。”
可是叔父撒谎了,他把自己送入了踏雪派,而非他的府中,因为朱砂是练功的好苗子,叔父府中的少女皆是练功的苗子,看上朱砂也是因此。他最喜欢把还没有长成的少女拐来,朱
砂只不过是一个分母。
“我不在乎你有几个男人,宋元。”朱砂这么对宋元说,宋元皱眉,风月山庄早就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宋元也没有说过几句。
朱砂说:“但是,你能把对墨成坤说的话,再对我说一遍吗?”
总有一天会娶你。
朱砂的脸上带着期待,而宋元变了脸色,想要一拳打过去,却忍住了,扳过他的下巴:“你这偷窥狂。”
第五十五章
墨迦真闹了亲,他说:“真有你们的,这算是公开了吗?宋盟主跟红衣鬼,旷世奇恋啊,跟这杀人鬼成亲?”
墨迦说:“明月公子,你居然还能跟墨成众,天合帮合奏?”
明月公子微笑:“只是乐友罢了,墨掌门有够敏感啊。”
墨迦说:“好吧,那我墨门就要替天下主持公道,血溅五尺。”
朱砂从轿中出来,他掀了盖头,墨迦愣了一下,朱砂说:“记得我吗?小伽?”
啊?
这下连我都惊讶了,墨迦跟朱砂认识?什么,墨迦跟朱砂认识,那墨成坤跟朱砂就不认识吗?墨成坤之前可是在墨门长大的……
我突然想起来,朱砂平日是戴鬼脸面具的,没看过他的脸很正常。所以墨迦可能在之前都不知道朱砂长什么样子。那想必他们也是久违的朋友,久的程度可能像我跟罗应笑那么久。
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朱砂画着新娘才画的红妆,艳丽又夺目,就是我也被他头戴凤冠身披彩霞的样子美到了,男人竟然真的可以妖到这种地步,妖媚当真不是个贬义词,到他这里,也不是个烂俗的词语,
而是只能被唯一用来形容他的词汇。虽然平日就很美,但终究不会比这次更加精心的打扮,毕竟跟我这结这么一次婚,当然是用心之至。
墨迦也愣了,朱砂说:“你还记得我胸口的那颗朱砂痣吗?以前可是说,要娶我来着。”
朱砂继续说:“我是小鸿啊。”
小红?这名字可真俗啊,还不如朱砂好听。
你们……
不为人知的过往又增加了,我已经不知要如何才能表现我的惊讶。
“女孩子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啊!”
墨迦忍无可忍地叫起来,墨门的女人不多,女孩更是前所未见,但凭着那身体,他就能断定这是个女孩子,男人绝对不可能有那个的。
那女孩还有点惊讶,墨迦手忙脚乱,落荒而逃,遇上了墨奈何和一个男人,说:“爹,那里有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子,让她离开啊,这样我还怎么洗?”
男人说:“你想跟她一起洗吗?”
墨迦莫名其妙:“女孩不能跟男孩一起洗吧?”
男人说:“只是问你想不想,小男孩还没长大,对吧?”
那个轻薄的态度不知道为何让墨迦很讨厌,他不禁严肃看男人,墨奈何说:“好了好了,等她洗完再出来吧,那可是我们的贵客。贺老爷的千金。”他的目光看向男人,想必这就是
贺老爷。
对于贺老爷什么的,墨迦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不喜欢贺老爷,但是经常会想到他的女儿,心里怦怦直跳。
“你知不知道,女孩要是被男孩看了身体,就得嫁给他什么的……”
女孩并不回应,只是呆呆地看他,墨迦说:“你不会害羞吗?难道你经常看到男人的身体吗?”
女孩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墨迦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说:“我……没有什么确切的名字。”
墨迦:“怎么会这样,每个人都会有名字吧?我叫墨迦。”
女孩说:“你见过我胸口的朱砂痣,我爹娘就是那样叫我朱砂的。”
墨迦说:“那也太随便了吧?”
女孩说:“你要叫我什么吗?可以用任何名字称呼我。”
墨迦:“怎么说,也得叫惊鸿吧。”
女孩说:“惊鸿?”
墨迦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女孩说:“听着不像形容女孩子的……”
墨迦说:“没有啊,本来就是形容女孩子的……要是你觉得不够女气,要不就叫你小鸿吧?”
好奇怪,其实墨迦不想跟她太亲密的,墨迦还没见过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女孩子总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朱砂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或许是因为那双狐狸眼太勾
人了,但那一点也不诱惑,反而显得清纯。他跟小鸿经常玩游戏,他总是在研究女孩子喜欢什么,学了很久的翻花绳,到小鸿这边,反倒紧张起来,但小鸿翻得还没有他好。
墨迦:“……”
墨迦:“你真的是个女孩子吗?”
小鸿说:“不清楚,但我确实很笨哦,刺绣也绣不好……尽管如此,我照顾人还是可以的,不会被叔父说。”她好像十分得意,露出自豪的神情。
“叔父?”
“就是你认识的贺叔叔。”
其实他不喜欢那个贺叔叔什么的,总是摸小鸿的腰,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不是说小鸿是他的女儿吗?但是他总觉得贺叔叔的目光不像对女儿的……虽然他是男孩,却也能察觉到这件
事,他们两个人很奇怪。
“说起来,贺叔叔是不是会欺负你?那天……”墨迦说着有些脸红,他很怕被小鸿说是流氓,但小鸿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他继续说,“看到你身上有淤青什么的,还有一些红色的痕
迹……”
小鸿说:“那是叔父在跟我玩游戏,叔父说,他很爱我。”他很笃定地说。
他见到过那游戏一次。
很奇怪,好像打架……但是谁是脱了那么干净打架,又不是洗澡。
他去问了爹,爹说,墨迦,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
墨迦说:“我就是很介意啊,爹,你对妹妹可不那样。”
墨奈何变了脸色,转而有些轻蔑,那轻蔑应该是留给小鸿的,他说:“一个被买来的丫头,怎么样都行,不过是养女。”
“养女?养女也是女儿啊,那为什么是叫叔父?”墨迦感觉很不对劲,他还要问,墨奈何却皱起眉头走了。
然后,他从别人口中了解到了这种游戏。
小鸿……
小鸿怎么会是那种女孩……妓女才会这么做吧。可是小鸿不是妓女,她人很好,我感觉小鸿比她们要纯多了,她们是什么?风尘女子……小鸿身上可没有风尘的气息,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小鸿就是跟她叔父做了那种事?
“小鸿,能不能离开你叔父呢?”
“为什么?叔父说他爱我,除了叔父,没有别人爱我了。”
墨迦:“那就让我爱你吧。”
这话说出来,感觉却没有那么负责,难道他对小鸿也是那种爱吗?肮脏的只有欲望的爱?
小鸿说:“真的吗?离开叔父的话,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啊……”
他不能保证,他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可是跟着那种男人有什么好,那是男人吗?那是禽兽吧?说着把小鸿当女儿看,但是谁会对女儿做那种事呢?
“惊鸿……”墨迦于发愣中,叫了那个多年未叫的名字,愧疚一下涌上了心头。
第五十六章
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迦落下了眼泪:“对不起。”
这下连墨成坤也呆了,他没见过墨迦哭,在他眼里,墨迦一直是个决绝果断的男人,不会为什么落泪,墨奈何死的那天,他也没哭。这居然是一直跟他针锋相对的表兄,墨迦的掌门。
花时雨:“哦?红衣鬼和墨掌门是旧相识吗?”他第一时间理清了关系。
明月公子说:“想必是很久之前的关系了,毕竟这几年可没听闻过这种传言。”
墨迦:“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有救你……”
天潜:“你们倒是一下说清楚啊,不要哭哭啼啼的。”
墨迦:“朱砂走了吗?”
墨奈何说:“是啊,跟着贺叔叔,别看她那样,武功可很好,指不定送哪个门派请人教呢。”
墨迦:“……”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墨奈何开口,他说:“我想娶她。”
墨奈何大怒:“你疯了吗?那可是贺严的东西。他虽然问你要不要碰,但这可不是要你把她夺走的意思。”
墨迦:“为什么可以啊?他们并不是夫妻,对吧?”
墨奈何顿了顿,看他,竟起一种惋惜之意,说:“你应该是知道她被玩了多少遍吧?你觉得那样的女人还能被娶吗?连做妾都不配。”
墨迦:“我不在乎,说到底,还不是贺严的错,是他把朱砂变成这个样子的,为什么是去责怪朱砂,而不是责怪贺严呢?”
墨奈何揪住墨迦的领子,一拳打了上去,墨迦跌倒在地,嘴角流血,他吐了一口血,鹦鹉在笼子里骂人。
“贺严是我,是墨门重要的客人,你因为一个女人,要惹怒他?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优柔寡断算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死去活来,毁了前景大业,更不是什么强者。听着,只要
前途允许,每一个人都可以被牺牲掉。”
墨迦说:“我娘也是吗?”
墨奈何笑道:“你娘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墨迦在地上笑。
墨奈何说:“你不是想跟墨成坤一样吧?你还不至于跟他一样吧?陷在过去,出不来。”
“我不是墨成坤,那个家伙总喜欢一些不吉利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感觉我跟你很像,爹。是那种讨厌的相像。”
墨奈何竟然露出一种温和:“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小迦?你难道为了个女人想离开墨家吗?你以为,你离开墨家,你能算什么东西吗?到时候她会跟你走?得了吧,她被卖的原因就
是贺严给了她爹娘一个金元宝,乡下人真是没见过钱啊,一个金元宝买一个练武奇才,长得还这么漂亮,又能当老婆用,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
离开墨门,什么都不是。
我清楚这点,我没有办法离开,我虽然喜欢小鸿,但好像没有喜欢到为她放弃自己的身份。
或者说,有几个男人会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自己的身份呢?何况是那么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
朱砂看着墨迦,为他拭去眼泪,显现出一派温柔,而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个半路出来横刀夺爱的。
竹马打不过天降吗?其实就我在这边的经历好像不是,也不能这么说,我是开后宫的,我是都要了啊。
朱砂说:“别哭。我还没见过你哭,小迦要做意气风发的男孩子。”他握住墨迦的手。
墨成坤过来跟我说:“宋元哥哥,老婆没了?”
我:“……”
我:“你不要什么都想得情情爱爱。”
墨迦说:“抱歉……”
朱砂说:“是我对不起你。”他嫣然一笑,风情万种,转身面对大家说:“各位,是墨奈何杀死了墨成坤一家,事后清理,我的叔父贺严也有参与,至于详情嘛……我贺家的姐妹都
清楚得很,顺便说一下,这件事,金火派和封秋派也有参与,但是金火派掌门并不知情,怒子相也不知情。”
这下众人脸色皆变。
罗应笑:“贺家……是安宁的贺家,居然是贺严。朱砂的叔父居然是贺严。”
我说:“怎么了?贺家很厉害吗?安宁的话,不就是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
墨成坤也陷在惊愕中,天潜倒是显得很兴奋:“当过朝廷宰相的贺严居然跟这事有关系。怪不得墨家说灭门就灭门,势力够大啊。”
这下轮到我震惊:“墨门跟朝廷有关系?”
武林和朝廷,本来应该是互不干涉,两回事。
想不到,风月庄主不想在朝为官,陷入官场的黑暗,但他到头来还是陷了进来。
明月公子又很头疼:“怒厄该来的……”
墨迦没有辩驳,墨成坤说:“你果然知道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墨奈何死的那天?”
墨迦笑了一下:“哈……更晚,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那么说了。”
墨成坤:“可你还是否定了我,想灭了墨成众啊。”
墨迦说:“因为你父母不同意把武器卖给朝廷,也不同意大规模被订货。现在这笔收入对墨门来说重要无比。”
哦,我懂了,为了利益,墨奈何把自己兄弟杀了。
墨迦:“那天是发生了争吵,失手杀死了……我爹太害怕了。”
墨成坤大怒:“怕?所以杀了我一家?”
墨奈何搞不懂墨从申,为什么大好获利的机会不要,他跟邵家早就说好了,到了兄弟这边,却吃了闭门羹,墨从申虽然对设计很在行,却不懂武功。
只是想吓吓他的……他从来没跟我动过手,只是想看他发怒。
然后,杀了一个,就止不住了,尤其是不想听女人的尖叫。
墨成坤说:“血债血偿。”他抽出长剑,明月公子说:“墨首领,不要鲁莽,你现在可是要与朝廷为敌。”
墨成坤说:“啊。”他顿了一下,说:“那就与朝廷为敌吧。”他竟露出决绝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真相是这样的?这么让人无法接受?二十年的恩怨解决了吗?我看没有。
墨迦说:“杀了我有用吗?你家的设计稿还是被用,除非你能让朝廷不再向我们订货。”
我说:“墨成坤,不要,跟朝廷有关……那就是跟皇上,你想违抗圣旨吗?”
墨成坤看我,那眼神很孤独,却很坚定。
真想……握住你的手啊。
因为你也怕寂寞吧?
这曲这么让你难过吗?
没有,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
我的眼眶湿润。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会那么难过,以前也是,真想难过啊,只是那时候的风月庄主很倔强,墨成坤也很倔强,但墨成坤就算那么倔强,也还是会对我流泪。
他只会对我流泪。
你好像越来越容易哭了。
墨成坤难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流泪,这颗心会跟他一起哭泣。
虽然他现在没有流泪,但我却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悲伤。
可恶!可恶!我(风月庄主)这么喜欢墨成坤,喜欢到了无法看他心痛的地步。
因为在那个时候没有抓住他的手,所以现在想要抓住。
朱砂……我开始后悔了,这好像一点也不喜,悲到极致,是悲剧啊。
朱砂说:“你们要决一死战,也无所谓,我觉得大喜之日,添一点红总是好的,不过我要跟宋元成亲了。”
他过来牵我的手:“我们圆房吧,宋元,再也不放开。”
我……我的心,很难过。
这样根本什么都没解决啊,是啊,我怎么这么笨,认为知道真相就什么都好了……这可是现实世界啊……
不是游戏,可以打出完美结局,没有 happy end。
“拜托了,我不想我们分离啊,这样还是顺心如意吗?”
墨成坤笑了:“顺心如意已经死了,墨成坤也死在了被灭门的那天。”
因为你也很怕寂寞,不是吗?
我为什么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能感到他的痛楚,就好像他的心长在我身上一样。
罗应笑说:“宋元,你才是,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
天潜:“喂,墨成坤,既然你说的是真的,我帮你吧。”
墨成坤:“什么……”
天潜冲他眨了下眼:“我天潜,最讨厌的就是下流无耻的人,天合帮可是注定要替天行道的啊。”
不要丢下我,墨成坤,不要投入到黑夜里。
朱砂:“你可答应了我,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啊,我确实答应了朱砂,要跟朱砂一起死,不管怎么说,朱砂都帮了我。
好,我们成亲吧。
我跟他走进了婚房。
我说:“今夜,大喜啊。”
朱砂去看窗外,他就像在那个客栈一样,跑去看窗外的风景,他说:“今夜的月亮,好美,是红色的呢。”
红月……在现代我也就见过那么一次。
其实完全没有心情,脑子里想的都是墨成坤,但我答应朱砂了。
对不起,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但我不会死,我放弃不了墨成坤,就算会因此负你。
风月庄主能一碗水端平,可我不是风月庄主啊,像我这种废人,能追到一个就不错了。
至少我不想放开那双手。
朱砂说:“你爱我吗?”
我:“朱砂……”
朱砂打断了我:“我爹娘不太喜欢我,他们把我当做女孩,但我却像个男孩一样,什么算男孩,什么又算女孩呢?我其实不明白。然后,叔父说,他很爱我。他每次在我身上都会说
这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如今看来我要做第二个墨迦。
朱砂说:“他……我到了十六岁,就越来越像男人了,他就不碰我了。我小时候,他说要娶我的,但是我只不过跟他养的那些女人一样罢了。尽管如此,他说爱我,我相信了,因为
朱砂没有别人可以爱了。我想,我是爱他的吧?”
朱砂:“因为跟他做这种事,很快乐,但是,跟谁做这种事,都很快乐,杀人也好,做这种事也好,都能让我感觉快乐,我就想,既然叔父爱我,他就一定可以为我死,对吧?不是
有很多人殉情吗?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叔父的爱意了,上床跟谁都可以做,但是,不是为谁都可以死吧?这死一定是为了爱,叔父为我死了,我会伤心吧?”
“于是我杀死了他。”
我:“……”
朱砂说:“我没有感到心痛,一点都没有,真的很可惜,我不爱叔父哦?”
我:“那样的人渣,被杀了,我也只会觉得开心,说实话,我也不会同情他。”
朱砂含笑看我,摸着我的唇。
我:“我这人,看起来怕这怕那,实际上没准杀伐决断,是条疯狗哦?”
朱砂:“叔父总说,那种事是有趣的游戏,我就跟很多人做了那种游戏,叔父嫉妒得要死,把他们都杀了。叔父果然很爱我。”他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尊重自己身体?”
朱砂:“他们没有一个人拒绝我……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说爱我,但是每个人都跟我做了这种事,宋元……只有你没有。”
啊。
我想起来了。
朱砂跟风月庄主说什么,做有趣的游戏。
朱砂说:“那是朱砂第一次跟人打雪仗,朱砂好开心,从没跟人玩过,只有宋元不会跟朱砂做那种游戏,不会随便对朱砂表达爱意。这样让爱显得没有那么轻贱,很珍重呢!也许是
因为……”
朱砂流下了眼泪:“你不爱我吧。”
为什么,这种感觉……
我们喝了交杯酒。
朱砂说:“我知道哦,宋元,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回心转意,死也不会让问题解决。而且你死的话,我心会很痛的,第一次以为你死了,我杀了很多人,第二次以为你死了,我打
算随你去,第三次,你可不能再死了。”
我觉得不对,朱砂转身,到了床上,把帘子拉下,一道银光闪过,一剑飞来。
“朱砂!”
既然你已经修成了无痕,为什么还要踏雪派呢?
我想学真正的无痕,寻找心上的静。
宋元,你要是陪我玩高兴了,今天就教你诡步吧?
好啊。
果然还是用武功最能引起你的兴趣……
啊……
原来朱砂的诡步,我宋元是会的啊。
我握住了朱砂的手,剑跌落在地。
我说:“你死第一次,我当时没法阻止,但是这第二次,我可不会让它发生了。”
朱砂近乎温柔地看我:“真的可以吗?我在酒里下毒了。”
我说:“哈……区区毒药,白衣神医解不了,百毒不侵的墨成坤也解得了。”
朱砂想要挣脱我的手腕,我吻住了他的嘴唇。任凭朱砂咬我,打我,都没有用。
我说:“爱……要是说出来,就显得沉重,是吧?”
朱砂的眼泪把妆哭花了,我擦着他的眼尾:“你一直用化妆让自己变得更英气,因为你本身的长相带着一种柔弱,对吧?但是柔弱又怎么了,柔弱的小男人,我也喜欢,为什么只允
许强大的男人存在呢?弱小就显得那么可悲吗?”
我:“我喜欢你啊,爱着你啊,如果你不对我说这番话,如果你不是决定一个人去死的话,我是不会爱上你的,既然你让我爱上你了,又为什么决定去死?你知道这样我不会好过,
不要想着不负责任地去死。”
我抱住他。
我:“你是我的男人,考虑一下新郎官的心情啊。”
朱砂:“宋元……”他有些迷茫又不安地回抱住了我。
朱砂:“可以吗?有着不男不女身体的我……你不是嫌我吗?”
我:“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朱砂:“我会很粘人哦?这样会很恶心吧?男人真的可以这么粘人吗?”
我:“可以。”
我:“不过不要靠别人来确认自己的爱了,朱砂……这样才是真正的不轻贱啊。”
朱砂:“……”
朱砂:“我希望宋元爱我。”
他终于愿意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愿望,他握住拳头:“想跟宋元牵手,可以吗?”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双手满是伤痕。
仅仅因为这点事,朱砂就高兴地不成样子,笑着看我。
我:“别因为这点事就高兴,会被别人骗的。”
“宋元是不会骗我的,因为宋元的眼神……跟叔父不同。”
朱砂是,一直都知道的。
他从来都不是叔父,也不是像叔父那般的人。
朱砂说:“还有,墨成坤的事……去救他吧。”
我:“什么?你有办法吗?让他们停下来。”
朱砂的目光闪了下:“因为之前想跟你共处一段二人时光,本来我死的话,之后也会有人说的,既然如此,回去吧。”
第五十七章
明月公子说:“先不要闹哦。”他曲子弹的不断,墨迦被墨成坤用剑抵住喉咙,听到明月公子的曲子,头一阵发晕,这招对所有人都有效,除了天潜,天潜乐了:“哎呀,明月公子
跟我师出同门,在音律这方面确实略胜我一筹。”
明月公子微笑:“天合帮帮主行事光明磊落,虽然被有些门派说是邪道,在我看来却正派无比。”
天潜说:“我也欣赏您,也算师兄弟吧,哈哈,虽然我拜师的时候,您已经在破寒派了。”
墨成坤说:“让我杀了墨迦……”
花时雨说:“真乱啊你们这一帮事,桃花门不问世事,我只是来喝酒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拉起墨成坤,给他点了穴。
花时雨:“哇,你好像是个美人。”
罗应笑:“……”
罗应笑:“单看脸,墨成坤确实长得很漂亮,阴郁美人,应该说是阴郁美人吧。”
墨成坤:“什么?够了,明月掌门,能不能换个正常人来我这边?”
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还好吧,其实我喜欢郑多俞那样的。”
墨成坤:“……”
宋元:“大家……在聊什么?美人吗?小金的美人赏又开始了?”
朱砂:“墨成坤……杀了墨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有想到一来就听见大家在聊美人,气氛好像没那么紧张,朱砂及时把话题正了回来。
墨成坤:“哈……”
另外,我没想到,明月公子居然还可以用乐曲攻击人啊,我以为只有天潜可以,武林高手连乐器都是杀人利器。
我:“我们得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墨成坤看我,我说:“我可不是说叫你停止复仇,墨迦没有参与当年的事……”
朱砂说:“我大概知道一点名单,具体还需要回贺家确认,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墨成坤:“才不要,我讨厌你。”
武铭:“这种时候就不要意气用事了吧?”
墨成坤:“切。”
我说:“墨哥,大丈夫能屈能伸。”墨成坤只是瞪着我,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像停留在我跟朱砂紧牵的手上。
我:“吃醋了吃醋了?不会吧?”
墨成坤一拳打了过来,我感觉我整个人快被打出去,他一点都不懂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风月庄主的金身是用来防墨成坤的吧?突然之间,我有点想念小金,他可不会打人,就算会
打,他的拳头,一点也不疼。
墨成坤:“朱砂……既然如此,我们今日立刻启程。”
我:“今日?至少睡了再——”
墨成坤看我的样子很狠毒:“那就要更要加快。”
我:“你什么思想啊?我的意思是普通的睡觉。”
墨成坤说:“谁知道你会怎么……你跟罗应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失了忆,就破了很多戒啊。”
我大惊:“什么,那件事你是如何——”
罗应笑笑道:“我说的。”
我:“……”
罗应笑居然会对墨成坤说这种事,我对他的印象又刷新了一次,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光被墨成坤欺负,也喜欢欺负墨成坤啊。
明月公子说:“那么墨迦这边就交给我,这件事也需要三门五派处理……”
花时雨举手:“桃花门不问世事,不参与这件事当中。”
我:“既然如此,我不是也要去贺家吗?”
明月公子说:“恐怕不行,我想找小友交流一会儿乐曲,最重要的是,玄风公子有新的任务要指派给你。”
我:“啊?玄风公子为什么身负重任……”
明月公子说:“你不会觉得三门五派就你武林盟主一个负责人吧?”
我:“难道玄风公子……”
明月公子笑意更甚,抚琴:“其实我也是,但更多的事是交给玄风的,我也跟桃花派一样,不问世事。”
真的不问世事,就不会当负责人了吧?我在心里吐槽。
明月公子说:“那么,就暂且在这儿住上一宿,明天早上启程,跟我去明月山庄见玄风公子吧。”
朱砂说:“我们还没有圆房哦。”
墨成坤看着朱砂,我感觉奇怪,他之前对朱砂的敌意还没有这么重,怎么现在……
墨成坤说:“喂,跟我睡。”
我:“啊?”
墨成坤只是那么说了一句,就跟武铭走了,罗应笑心里明白,墨成坤大概是真的喜欢宋元了,否则就不会吃醋吃得这么厉害。
好歹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罗应笑还是看得出来。
之前因为忙着复仇,所以没有余力来回应宋元,况且宋元也那么执着地追求他,但现在却对朱砂表现出了一种暧昧之意,墨成坤是怕朱砂在宋元心里的位置会比他自己更重要吧?
陷进去也不奇怪,毕竟墨成坤那么把人拒之门外,宋元就是那种就算被拒之门外,还会拆了门跑进去,根本没有门可以阻挡他。
谁不会爱上那样的宋元呢?那么自信又那么坚定。
墨成坤是那种人吧?真的爱上一个人,就想占有对方的全部。
但罗应笑不是,罗应笑喜欢宋元,只要宋元能给他一个位置就好了,这样他就会很舒适。虽然做那种事会不好意思,但是……一定要那样才能证明爱的话,他会适应的。
第三十七章
郑多俞说:“你确定不让宋元知道吗?你要是以后在他面前受伤,他还是会知道。”
怒厄说:“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个伤口也是,很快就能好的。”
郑多俞说:“一天都瞒不过去吧,你看看,你要跟墨成坤较劲,对他还是尊重一点吧,人家都有些年头了。”
怒厄说:“我又没有骂他~”
郑多俞说:“真是不长记性啊,这可是他配的毒,你现在还需要休息。等会宋元看见,你怎么说?你可是最有精力的男人……现在随随便便卧床不起。嫌疑大了。”
郑多俞给他倒茶,怒厄说:“说的我好像犯罪了一样,你倒是很熟练吗?”
郑多俞说:“毕竟我很早就杀过人一直在外逃……水路陆路……除了不能飞,一切都好。”
怒厄说:“行走江湖杀几个人怎么了?坏的就应该被杀死啊,他们难道还能成为好人?”
郑多俞说:“是吗?但是朱砂……”
怒厄说:“别提那种个例,你的心肠怎么跟花时雨一样软。”
郑多俞说:“怎么,难道那之后,你们还见过面?”
怒厄说:“解决了一个帮派的事,在处理上起了争执……想不到他平时那么怕我,到了这种时候一点都不肯让。”
郑多俞说:“这件事过去了吗?”
怒厄说:“已经过去很久了。”
愚皙.
郑多俞说:“其实,我有点想他了,还有点想左苍蓝……”
怒厄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他们啊?”
郑多俞说:“你不觉得花时雨很温柔吗?也很会帮人忙。左苍蓝……很率直。当然你也很……你很拽。”
怒厄:“……”
郑多俞说:“武功强又果断,也很有自信,这不是很好吗?”
怒厄说:“在这里过完春天,没准可以去大漠里找他们。”
过了几天,在宋家,宋元带着邵金走了进来,邵金说:“还是算了吧。”宋元说:“不行啊,小金,不能算了。”
韶华已经出来了,她看见宋元牵着邵金的手,这张脸……她当然不可能忘记。
宋元说:“娘亲,关于小金,还需要一个道歉。”
下人们纷纷很是诧异,大少爷是疯了吗?哪有长辈给小辈道歉的?
韶华:“……”
宋元说:“好吧,我知道了,真是相当遗憾,母亲。”
宋元说:“我曾经很讨厌左苍蓝的父母……但是,他们居然有所改变,邵金也是,他有一个好娘亲,我很希望,您也是这样。但是,有些事,注定做不到,对吧?”
邵金说:“不要那么说她,没有人会给小辈道歉的,已经没事了。”
韶华转过身,说:“进来吧。”
宋元:“娘……”
韶华走进屋里。
宋元跟邵金进了屋里。
韶华说:“一晃就过去三十二年了……”
她的房间里放着几个盒子,韶华给了邵金盒子:“你拿去吧。就当是迟来的见面礼。”
邵金:“谢谢宋夫人……”
韶华说:“我是你娘啊。”
韶华说:“瞧你长得,我之前还没有细瞧过你,你年纪不小了吧?”
邵金说:“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韶华说:“二十九岁还显得这么年轻,你爹娘一定对你很好。每个孩子,都是爹娘疼的宝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邵金说:“我已经二十九了啊。”
韶华把宋元拉过来:“我看宋元现在也还是孩子,真快啊……”
韶华说:“对不起……”
邵金说:“没有的,您不要这么说!”
韶华说:“既然如此,我还有别人想见,让墨成坤和罗应笑来吧。”
墨成坤见到宋府的牌子,跟宋元说:“小时候你叫我偷偷来,我人生第一次像做贼一样。”
小时候也不敢来的罗应笑:“……”
韶华见到了墨成坤:“你很美啊,以前倒是没这么觉得。”
墨成坤:“……”
他想说很多,比如你以前都不会正眼看我之类的。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韶华说:“你对我儿子怎么样?没有伤过他吧。”
罗应笑:“……”
墨成坤说:“没有。”
韶华说:“我对你还是不放心的,听说你很会给人下毒。”
韶华说:“罗应笑,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我儿子。”
罗应笑说:“没事的,这些都是我为宋元应该做的。”
韶华说:“这两个盒子你们拿去,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都是听说书的讲的。”
宋元:“哦,说书……”
宋元:“……”
此时,宋元的脑子里回想出来郑多俞所说的,他们会卖自己的同人小说。
宋元:“……”
韶华说:“怎么了吗?”
母亲应该没看过。
韶华说:“你一个人……身体能好吗?叫罗应笑给你补补。”
宋元:“……”
韶华说:“别太过度。”
墨成坤:“……”
罗应笑说:“我都管的很好的,没问题。”
韶华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韶华说:“其他盒子,你们交给他们吧,我都有写名字。”
出了宋府,墨成坤说:“她为什么会觉得你身体不好?”
宋元:“没事的,你不用在意她的话。”
第一章
“宋元,我们圆房吧。”
“诶?”
朱砂拉着我到了婚床上,前不久我们才在这里争执,朱砂还要自尽,但是现在突然添了几分喜气。
朱砂看我:“我是新娘啊。”他很认真:“成亲不就是应该做成亲要做的事吗?”
“呃,有点突然……”
朱砂已经把衣服解开了,他的胸部平坦,倒不是像墨成坤一样有胸肌,但人鱼线和腹肌很明显,锁骨也很容易能显现出来,肌肉没有那么壮实,反倒是刚刚好。
下方……那里真的没有什么,就像少女一样,只是被毛发包围着,看不清什么。
我把他推倒到床上,朱砂张开双腿,很是期待。我扒开他的花穴,阴蒂,阴唇,真的一个都没少。转而,我去碰他的阴蒂,拨弄他的阴唇,他因为爱抚的缘故,阴蒂轻易就勃起了,
叫出了声,他叫得很娇,这回倒很像猫。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性器官……柔软,且需要好好疼爱,花穴动情地流着水,
“你的这里好像爱心。”我说,朱砂的阴唇确实很像爱心,又粉又小,可爱的要死。朱砂脸红了,虽然是做了很多次,但没有什么人会评价他的性器官,也极少会有人爱抚这里,男
人在他身上不过是为了泄欲。
想到了那些 R18 向游戏里做的……我舔了一下那小小的花蕊,朱砂抓紧了床单,他咬着唇,只是盯着我,那眼底的信任让我感到安心。于是我又动了起来,朱砂说:“好奇怪……
阿元……很脏……”
我没有理,朱砂说:“一定,一定要吗?”他呜咽着,话也说不完整,似乎想推开我的头,又不敢,但是他的花穴一直在流水。
“很舒服吧?”
“但是……没有人给朱砂做过这种事……”
我轻轻咬了一下,因为疼痛,朱砂的身体颤抖着。
我:“你不要在床上提别人哦。”
朱砂:“阿元……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硬。”
我转而用手指沾了一点朱砂的体液,插进去搅动,他的体内足够湿润,容得下我的手指,大概因为是花穴吧,刚进去,就不甘寂寞地含住我的手指,在里面畅通无阻,我伸入了第二
根,同时玩着那勃起的阴蒂,朱砂的身体很敏感,没过多久就潮吹了。虽然被人玩这里是第一次,但是潮吹好像不是第一次,我估计朱砂的身体已经善于性爱,就跟墨成坤一样。
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我加了第三根,但没有急于求成,我可不是那些鲁莽的男人,要在合适的时机行动,朱砂的表情逐渐变得沉迷于情欲之中,我想,新娘就是新娘,他真的很美。
朱砂:“喜欢……”他喘着气,说:“再进来一点。”
再往下,就摸到了更深的一个入口,朱砂说:“我没有月事,不会怀孕的。”
这么看来,是无法生育吗?
朱砂说:“所以宋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老天,他很会诱惑人。
朱砂把腿张得更开了一点,他努力地放松自己,我增加一根手指,继续摩擦他的阴蒂,朱砂说:“不要,宋元,没力气了……”
我说:“就是要让你没力气才好。”
朱砂:“诶?!”
我还没抱过女人,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朱砂比女人还湿,我套弄了几下我的性器,满意地看它勃起。
朱砂说:“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大……我要是有的话,哈哈,应该跟阿元差不多大吧。”
我说:“要不要摸摸?”
朱砂说:“以前也……摸过一次,不然不好对准呢。”
好大胆……
大概是因为是男人,又做过很多次,说话意外地直白。
朱砂手摸了上来,我喘了一下,不愧跟很多男人做过,就是很有技巧,这么一摸,我变得更大了。
慢慢地,慢慢地撬开松软的蚌壳,进来的时候,听见朱砂在低喘,他似乎很享受,大概是因为润滑得当,进去不费功夫,我全部进去,顶进了子宫口,可能因为太湿了,刚进去一下
就有想射精的冲动,我不由得喘气,摸他的脸:“真是个让人很有欲望的男人呢……”
朱砂说:“阿元这样说,倒是跟那些男人一样,不过他们不会把我当男人的。”他说的时候,我继续挺动,他叫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两个大男人的缘故,床摇得厉害,朱砂也叫得厉
害,他叫得很媚,丝毫不会掩饰,他搂住我的脖子,配合着我挺动,无数次插进宫口,又滑落出来。他也不想让我走,夹紧我的腰,说实话……朱砂要是能生孩子,估计能生好几个吧?他本
来就很有力气。
很快,朱砂就坐到了我的上面,虽然知道这样比喻不恰当,但是这个动作,就好像骑马,他快乐地发出呻吟,主动索求我,我终于没法控制自己,射了进去。
“呜……”朱砂稍微停了一下,我以为他是不知所措,但是古人做爱一定是内射吧?朱砂只是停了一下,又开始动起来,我跟他一起挺动,性器再度变硬,朱砂很缠人,做了四五次
才睡,他想要继续的时候,被我吻得喘不过气。
朱砂:“我还想做嘛……”
我:“那就一直这样,不要分开,好不好?”
朱砂似乎有些委屈,想要勾引我,我说:“那这样我就出来。”
“不要。”朱砂搂住我,蹭到我怀里,“阿元亲亲。”
好,好可爱……
完全受不了这种类型。
到了早上,墨成坤直接把门打开,闯了进来,当时我和朱砂还在睡,怎么说也是第一夜过后,但墨成坤毫不在乎,打算直接掀开被子,我大惊失色,说:“墨少留情,先出去!”
墨成坤就跟金夫人一样坦然,说:“哎?该不是他身体我不能看吧,做了新娘就是不一样。既然都是男人的话——”
我说:“不可以。”我跟墨成坤对视,僵持不下,我觉得他从昨天起就变得特别敏感,啊,也对……他……
发现我爱上朱砂了吧。
但是我也爱你啊。这不是你们之前不言而喻的规矩,我喜欢你们这么多个,你们一个都不在意吗?
墨成坤,你不是要做单亲强人吗?
哦,也不对,之前的情况,好像很难说风月庄主是喜欢了很多个,不如说是十八个都喜欢他……
可我不一样,我确实喜欢朱砂,喜欢罗应笑,喜欢邵金,也喜欢墨成坤。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每个都放不下。
“……”
我稍微做了让步:“好吧,非要看朱砂的身体,也不是不行,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事……”
朱砂:“哎呀,我让阿墨看看,没什么不行呢。”
我:“除非你答应一件事。”
墨成坤说:“什么?”
我:“我们三个……”我没说完,墨成坤就踩了过来:“要不我还是把你变成太监吧?”
这个金身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万分确定,风月庄主练这个金身就是为了防他的后宫们使用暴力,真服了,墨成坤的长腿即将要踩上来,就被针射中。
罗应笑把墨成坤抬走:“你们两个放心换衣服。”
罗应笑,我永远的神,温柔的竹马,就连心都为你跳动。
到了门外,罗应笑才把针取下来,墨成坤又要往回走,罗应笑说:“够了吧,朱砂可是帮你的,这样有点像妒妇了。”
墨成坤:“罗应笑……你明明知道宋元以前不喜欢朱砂,怎么,昨夜是说了什么,一下子就如胶似漆?”
罗应笑:“……我去听过。”
墨成坤:“刚好就是我跟墨迦打的时候,真会钻空子。”
罗应笑:“只是不放心罢了。”他怎么会放心宋元跟朱砂走,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担心的可是他。但是他确实听到了很意外的事情,也有点理解朱砂。
毕竟他跟朱砂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但是这话要是讲给墨成坤,墨成坤肯定不爱听。
墨成坤:“怎么,真让人可怜?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会同情别人。”
墨成坤不会同情别人,也不会允许别人同情他。
罗应笑说:“那么为利益想想……”
墨成坤:“我可是不是没了他不行。”
罗应笑说:“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这脾气?”他叹气,似乎拿墨成坤很没办法,显出无奈:“有时候觉得你跟宋元是真像……怪不得宋元对你那么执着,简直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啊。
这就是什么?天作之合?”
墨成坤:“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不管谁都说我跟他像,朱砂怎么说,还说我可不可以像宋元抱我一样抱他。我都快要成他的替代品了吧?”
罗应笑:“倒也不是,连迟钝的程度都一样,算了。”
罗应笑决定不跟墨成坤解释。
罗应笑:“总之,跟朱砂去安宁,可不要跟他闹不愉快,要是你们俩打起来……弄个两败俱伤,谁也不会好过。”
墨成坤:“你是在命令我吗?”
明月公子说:“给我明月一个面子吧。我们也想知道真相。”
他从另一边过来,石问天机陪着他。
墨成坤:“……”
对明月公子,墨成坤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能是因为更年长的缘故,明月公子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舒适感。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撩人得很,他自带一种沉稳。
墨成坤:“好吧,真是……”
明月公子说:“凭墨公子不凡的气质,就能感到父母是多么的出众,所以,当时的事一定要查出来,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
我跟朱砂已经换好了衣服,费了一点时间,自然是在里面缠绵了一会儿,也很正常,之后至少一两个月都见不上面。
然后,我说要跟墨成坤单独说一会儿话,树林里静悄悄的,墨成坤很不自在。
我:“那个,我们……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知道朱砂的身体……”
墨成坤说:“我在的时候,还要提他吗?”
我:“好吧,那天晚上…你应该懂我对你的意思吧?我觉得我们一直还是挺默契的。”
墨成坤:“谁跟你默契……”
我握住了他的手,抱住了他,墨成坤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没有反抗:“做什么?”
我:“以前,看到你哭,自己又什么都插不上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那时候就很想抱抱你,虽然拥抱也解决不了问题。”
墨成坤:“……”
他笑了一下:“心里会安心不少吧。”
抱了一会儿,风轻轻地吹在身上,林子里很安静。真好,就连拥抱都会产生喜悦,我理解风月庄主为什么喜欢墨成坤……
他(我)那样(这样)的人,是一定会对墨成坤动心的。
墨成坤说:“我家要是没有被灭门,你就不会为我费这么多心思了吧?”
我:“说什么,不管怎样,都还是会喜欢你啊,这份心意不会改变,会一直为你费心。”
墨成坤笑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脸?”
我吻上了他:“可能是因为我们很像。”
墨成坤:“又来了……”他已经不知道是听多少个人这么说了,但他又有点好奇,其实大概明白,只是一直不想说:“是执着吗?”
他和风月庄主的执着,谁也不让谁,二十年的执念,风月庄主对墨成坤的,墨成坤对家人的。罗应笑没说错,他们很像,是很像。
那么的相像,所以想抓住对方,就好像天生不可或缺,一定要拥有彼此,就是这样的感情。看见对方难过,自己也会难过。
“宋元。”邵贵和金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不得已分开。我如临大敌,他们走了过来,说是要找墨成坤,而小金找上了我。
邵金:“事情我都听明月公子说了,居然是为了墨成坤吗?”
我:“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喜欢上朱砂了。”
我就是这么无情,一定要说明白。
邵金说:“这样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邵金:“真的会有人为了儿子读书就卖女儿吗?”他似乎很不敢相信,毕竟他是生活在钱庄的小少爷。
邵金:“应该说值得同情吗?如果在邵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在邵城。”
邵金:“也对呢,或许邵城钱庄应该加大业务拓展,不单单是在邵城……要是能蔓延到别的地方,救济那边的穷苦百姓,就好了。”
我心中涌起感动:“小金……”
邵金:“别抱过来哦,只是想想,毕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做生意会失败……”
我愣住,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你知道?”
邵金说:“墨成坤告诉我的。”
那家伙怎么什么都说啊。
我干笑:“哈哈,小金……”
诶?好像说出来才对吧,邵金很讨厌别人骗他,这么一看,墨成坤投其所好了。
我:“确实是那样。”
我可不想再惹怒小金,邵金戳着我胸口,气得不行:“你真是笨蛋,我娘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真是的,爹娘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不过既然如此……听说以前有很多男人追
我,被我娘拦下来了。”
就像嫁女儿一样慎重吗,金夫人?
邵金:“所以,你是要去明月山庄,对吧?”
我:“是啊……小金,要跟我一起去吗?”鬼使神差地,我想留下他。
邵金竟然拒绝了我:“不,我在邵城还有自己的事,虽然很舍不得你……”他过来吻我。我说:“小金总是很懂事。”
“诶?我二十五了,不要再用懂事形容我。”邵金似乎被雷到了,推开我。
我:“可我比你大三岁。”
邵金说:“三岁怎么了?三岁很大吗?不就是同龄人?”他似乎又有点傲了起来,又想到什么:“那你和朱砂是夫妻吗?”
我说:“是。”
邵金:“……”
我:“……”
邵金:“真的算吗?你父母没来,他父母也没来。就算是男人,也得由父母见证吧,我不认可。”
他闹起了脾气,一些富家贵公子的执着。
邵金说:“我们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说服你父母的,去安宁说,给我一个机会,把少庄主做成庄主。”他握住我的手,眼睛闪闪发光,很有志向的样子。
我:“哎?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向你们家提亲。”
我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捞了好处,怎么说提亲都应该是我提。
墨成坤已经谈完,看到邵金握着我的手,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好像没吃醋,不冷不热地说:“真忙,宋大少爷,之后再见。”
我与邵金分别后,看到明月公子在马厩喂我那匹无尘。听说这本来就是明月公子送我的马,无尘果然很喜欢明月公子,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明月公子说:“宋元,这下可算是来
了。”
罗应笑和陆小萧会随我去明月山庄。
明月公子……最初令我心动的男人,就像天边的明月让我挂念,但就算是这样的男人,照样在听到三百美女后还是会被我气跑。
我:“呃,还没跟您好好聊聊。”
明月公子笑道:“小友真是客气,都说了,私下叫我清禾就好。”
清禾……这便是明月公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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