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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过去这么久,我才知道明月公子的名字,这名字应该是不轻易示人的。
明月公子笑道:“是我的小名。”
原来还不是真名吗?
我:“那天的事,对不住,是我失忆了,清,清禾……”
总感觉还是有点太过亲密了,但想想我们估计也认识挺久吧,就没有那么生涩了。
明月公子说:“你理应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行。只是叫我来是谈琴的,并不赏美人。”
美人?
我:“美人……明月公子才是吧。纤尘不染,天边明月,触不可及。能遇到您,我宋元真是……”
明月公子的手从无尘身上离开,这真是双弹琴的好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女人最爱看的就是这种手吧。
明月公子:“你倒是比以前爱奉承不少,从前的你更加坚硬一点,虽然是同一个人,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同。”
别说明月公子,像玄风那样的,不,别说玄风,朱砂那样的男人,在我原来那个世界就是一万个人里也挑不出来一个吧。或许是时代造就了他们。
时代倒没造就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爱打点游戏的死宅,唯一特别又狗血的就是,穿越了。
明月公子:“玄风还挂念你,虽然你成婚是有原因的,但还是假戏真做,玄风会伤心的。”
他们就跟后宫的妃嫔一样,互相牵挂,就跟什么,好姐妹一样。
我:“我……”
明月公子:“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只想要个琴友,宋元,你有多少段风流事,都与我无关。”
明月公子:“但你喜欢朱砂吧?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还是继续了?”
我:“对,我是喜欢他。”
明月公子一副犯难的表情:“这样一来,玄风那边就难办一点,对他来说,成亲是很珍重的事。”
原来跟邵金是一个看法吗?
我:“但是,难道我要钓着他们吗?喜欢就是喜欢,既然需要爱的证明,那就结吧,我会负责。”
明月公子:“小友真是多情种啊。”
我:“现如今,多情种也很多吧?”
明月公子说:“倒不是,你和那种男人不同,他们只是娶了很多妻妾,为了满足身体欲望。他们是不愿意对人负责的,但你想对所有人负责,倒真是一种本事。”
我:“所有人?”我否认:“不不不,也就那么,四个,至少我对陆小萧是不会有感情的,他太小了。”
明月公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的事我并不清楚。但陆小萧好像是自愿跟你到风月山庄的。”
我:“什么?”我会惊讶也难怪,毕竟陆小萧看起来很嫌我,我还没跟他聊一下,他估计跟罗应笑在一块儿吧。他是所有人里最不在乎我跟朱砂成亲的,也没来主动找我。
明月公子笑了:“或许。”
我看不透明月公子,他的笑容里永远藏着东西,他永远云淡风轻,好像没有什么能惊得到他,或许是比我大,比我宋元这个死宅大上十岁的缘故,他有一种成年人的成熟。他说他最
爱琴,确实让石问天机随时带着琴。
对,天上明月,那可能就是风月庄主想追寻的东西,就是很美好,触不可及,但我……明月公子对风月庄主来说,大概是男神吧?我一向喜欢摸得到的,如果朱砂决绝得一心想跟我
死,我也不会爱上他,我认为我的性癖还是蛮普通的,我喜欢喜欢我的,然后形象是真善美,没了。
我也知道,就二次元来看,这种形象单薄,可是现实里这种人就是很美好。
就比如说,小金……再比如说,罗应笑。
我对墨成坤的感情无法割舍,那是一种寻求自我的感觉,失去他,就好像失去另一个我,没有他,是不行的。
我这么想,但是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跟他低头,比如他想欺负朱砂,这是绝对不行的。
跟明月公子聊了一阵,仍然感觉云里雾里,不管这个,我们启程去明月山庄,一路上少不了罗应笑的照顾和明月公子的琴声。
陆小萧会用叶子吹曲子,这个我也学过,可能因为在现代吧,花头比古代多,就没陆小萧有花样,他说我笨,样子很是骄傲,我才不跟小孩子计较。
明月山庄建在清山,路修的好长,上山路很缓,正如明月公子这人给人的印象一样,温文尔雅,从容不迫。我已经会了诡步,就建议大家轻功上去,陆小萧是最后上去的,看到他迟
疑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一乐,暗自窃喜,想到这或许就是我显示雄姿的地方,于是把手伸向陆小萧,很有底气地说:“哥带你上去。”
陆小萧看了我一眼,大概因为是少年,还没有长成,介乎男性和女性之间,有一种独特的少年感,但这跟朱砂不一样,朱砂很妖艳,而陆小萧是……清丽?这样形容男人好像怪怪的,
但陆小萧才十六岁,十六岁的高中生,分什么男女呢?
陆小萧伸出手,拍了一下,露出得逞的笑容,是少年特有的狡黠:“笨蛋,谁不会轻功啊。”
但陆小萧确实没有我快,我又跟他争起来,罗应笑无奈地看着我们,石问天机说:“宋元,你个幼稚鬼,以前可比现在成熟多了。”
我说:“我失忆了,你体谅一下我嘛。”
罗应笑说:“也好,好在现在棘手的都不在了……”
登上了山顶,明月山庄就是建在这么高的地方,高不可攀。我真服了,要不是大家都身怀绝技,可能都上不来,所以明月山庄也是个躲避仇敌的好去处。
突然间,有些什么回忆涌上了我的心头。
“怎么了?”
清丽的天,没有太阳。明月山庄,宋元随着明月公子行走,突然顿住了,明月公子问他。
宋元捂着头,头痛欲裂,这几天他为了墨成坤的事精疲力尽。明月公子说:“又是因为他吗?”明月公子早已猜到曲中之意,他不但会弹琴,也会解情。
宋元说:“没事,我来明月山庄,只是为了听琴,绝不提个人感情,江湖事端。”
明月公子说:“那要在明月山庄待一阵子吗?”
这次,明月公子明显地看出宋元犹豫了,对方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是很想谈这件事。
宋元说:“明月公子,已经很麻烦你了,再呆在你这里……”
明月公子说:“我把你当琴友,当知己,为知己排忧解难,是我应尽的责任。”
对于明月公子来说,这话过于炙热。宋元说:“不,不,不。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只要是我的好友就行了。我非常欣赏您……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有一处不问世事的地方就好了。”
明月公子笑道:“不问世事,其实也算退隐江湖了。”
宋元:“我……想保护什么人,一个都不能少。你们对我有情,我就会对你们有义。”
明月公子:“别把这事看得那么重,接纳所有人的好感,你也会很累的。”
宋元笑了:“怒盟主都不累,我又算什么呢?来江湖一趟,我很高兴。”
明月公子:“真的,是这样?宋元,你不是为墨成坤停留吧?”
宋元愣了一下,又笑道:“看来您们都想的一样,我虽然对他有些执念,但也不是为了情入的江湖,我只是觉得江湖很快意。想着是安宁的生活太沉重了。”
明月公子:“好,这样也好,如果你看他没有那么重,心里也可以有我一个位子吧?”
宋元:“只是琴友。”
明月公子:“只是琴友。”
头好痛,扑面而来的画面和信息量让我无所适从,而明月公子拉住了我的衣袖,我这才从眩晕之中有些醒过神来。陆小萧说:“叫你炫耀,这下晕了吧?”陆小萧也爱说风凉话。
罗应笑跑了过来,为我把脉,一脸关怀:“应该是有些劳累,没有什么大碍,就算如此,煎药也好,我给你开点药方吧?”
有几个侍从来迎接我们。明月山庄乐器挺多,琴瑟箫笙,放现代可以开一个乐队。古代人就是雅啊,我只会听宅系音乐。
不时地,传出一些弹奏的声音,但是一点也不激烈,就像流水平静,竟然和自然融为一体。
明月公子给我指了个方向,说玄风在那边的走廊等我。风微微吹过身体,玄风背对着我,在看山下的河,清山有好景色,山清水秀。
我总感觉玄风和陆小萧像,可能是因为玄风是这里最年轻的,心里又想到玄风颇为在意我跟朱砂成亲的事,玄风虽然已经二十二了,心思还是那么好猜,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风月庄主
那么喜欢他。
“玄风,我来了。”
玄风说:“明月山庄和风月山庄很像。”
啊,只差一个字,当然很像。
玄风说:“你跟我说过,风月山庄是根据明月山庄建的,也是托了邵家公子的福。”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看到明月山庄,才想建风月山庄吗?风月庄主,你也羡慕那样的生活吗?既然羡慕那样的生活,怎么又会卷进武林之中?
照我这个局外人看,他就是在意墨成坤,为了墨成坤进来的。好像也不是,他觉得官场乱,为了躲避官场,来了江湖,可江湖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
我看人多就不会清净,最好大家都是阿宅,爽啦!
玄风说:“我听说了那些事,原来你是因为墨成坤……但,你对朱砂也有自己的感情吧?”
我说:“没错,我爱朱砂……”
玄风低头:“你最好不是轻易把爱说出了口。爱是很珍重的感情。”
我:“但是,看到朱砂想自尽的时候,这就是唯一能表达我语言的句子,我是爱他,但我也爱墨成坤。”
玄风说:“这样……”
玄风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你们的事,当然,不能因此耽误工作。”
我:“……”
这很明显是喜欢吧。
玄风:“墨门暂且交给我们管理,镜门和封秋派态度比较奇怪,我会劝说他们再回到三门五派,想请你去劝一下桃花门的大师兄。”
就是花时雨吗?那个出场就有花瓣的男人?
我:“劝他们做什么?”
玄风:“桃花门不问世事多年,就花时雨还有点说头,他们掌门很固执。希望你能劝服他,然后我们再说天潜的事,希望天潜不要闹出乱子,否则……就算你们有情,你知道的,毕
竟你是武林盟主。”
玄风看我。
天潜……我怎么感觉那个男人也挺不需要我的,他比墨成坤还为事业上心。
风月庄主,你到底是怎么跟他……
这句话,感觉也说了无数次。
我说:“好,不过没有别的事了吗?”
玄风抬头看我,突然从腰间解下玉佩,交给了我,我看到玉上刻着云和蝙蝠,玄风说:“流云百福。这块玉佩就象征着我对你的祝福,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
这……还挺贵重的,但是想想,明月公子送我的马估计也很名贵吧。
“谢谢玄风公子……”
玄风说:“你会了诡步,对吗?既然能够理解诡步,学我的莲动步应该也容易,锦鲤派里极少有弟子能理解,但是,宋元,你跟我一样是奇才……”
我懂了,这不就是男频文吗?学学武功,升升级,打打怪。我答应下来,想了下玄风那个性子,他是很纯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我真的要……
其实对我来说,他跟陆小萧是一种类型,我对这种类型……但是陆小萧还是我能欺负一下的男生,玄风就像挂在心尖的男人,就像别人形容明月公子的,就是天上明月,触不可及。
说实话,把这样的人摘下来,我会起罪恶感,可玄风对我好像有意,他也说过他仰慕我。
我心中很是苦闷,去找罗应笑,转了一圈,他在药房,果然在他最该呆的地方。
罗应笑:“宋元,我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但明月山庄果然是明月山庄……”他忙活着找药材,不断打开柜子,而我只顾看他的腰,好细……
不同于之前是死宅的我,他和墨成坤的身体都很……饱满,墨成坤更饱满一点。其实我不该想这些的,但我是肮脏的男人,看到帅哥在自己身边找药,就只会看他的身材,真的很细。
“怎么了,宋元?”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视线,罗应笑微微一笑,他已经找好了药,托着腮看我。
好,好可爱……
我:“没什么,要不你教我把脉吧?”
罗应笑:“把手拿上来。”他伸出手,手腕被护腕裹得紧,我想到这个男人是我小时候说走,就会陪我走的,心里不免一阵悸动。
毕竟我宋元在现代没朋友,更不能理解为了自己的竹马放弃在万春坊的大好前途,虽然罗应笑现在也是神医,但总归是万春坊更稳定,不是吗?也不用奔波劳累。
我搭上他的手,他纠正我的手势,碰到了手指,然后,我搭上他的脉,感到了跳动的脉搏。
有一种,心和心连在一起的感觉。
我的心也跳的很快。
虽然,虽然都有了身体上的联系,但是还是会为这一点小事心动。
罗应笑看着我。
我说:“不问我玄风的事吗?”
罗应笑说:“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二人时间……”
他假装要走,我拉住他:“当然了,应笑。”但是太用力了,他大概也没想到,跌到了我的怀里。
“……”罗应笑的脸迅速红起来。他想离开,我说:“别走嘛,让我抱一会儿。”
罗应笑:“抱,抱吗?”
我把头搁在他肩上:“拥抱也挺舒服的……”
罗应笑:“啊……”他的脸更红了,我也发现了什么事。
罗应笑:“……”
我:“……”
我:“对不起,可能是因为坐到了吧。”
罗应笑:“那,那么……”
我:“……”
我就知道肯定会滚到床上……因为罗应笑也乐意,只是正面和骑乘都做过了,我有点想换个姿势……
就是,后入……
说起来,其实第一次应该用这个比较方便吧?结果全是正面位,要不就是骑乘。感觉后入更加强势一点,偏偏我的男人都很强势,要不就是像邵金一样缠人。
“哎?”把罗应笑推到床上,钳住他的手,他有点意外,我把他的手压在背后,他有些不安,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很羞耻。
“腰抬高一点……”我说。罗应笑过于羞耻,小声拒绝我,我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应笑对我最好了嘛,应笑最温柔了。”
罗应笑:“可是……可是……”他说不出来缘由,我已经脱下了他的裤子,伸了进去,罗应笑的小穴没怎么被用过,因此颜色很淡,好像……好像处女一样。
我是觉得做过几次都没关系,但是粉色的果然还是……很可爱。
罗应笑:“宋元,不要……”
我压着他,在他耳边低语:“抬高。”用了近乎命令的语气,我能感到他的颤抖,可能因为我的手指在他身体里动,做过一次我就记住了他的敏感点,他因为被按压,抖得更厉害了,
我把他腰捞了起来,他好像猫,听话地被我捞起来,我的手指进出得更加厉害,逐渐有了一些水声。
罗应笑:“嗯……唔……”
我:“罗应笑,很喜欢我,对吧?”
罗应笑:“喜欢……啊,喜欢。”他叫的声音软了一些,或许是感觉舒服。我说:“还不够哦,只是这样,我不会要你的。”
罗应笑:“什么?嗯唔……”
我却停下了手指。罗应笑:“别,别停。”他渴望地看着我,眼里都是情欲。我说:“尝试着自己来要一下啊。”
可能是被挑起了欲望,他真的这么做了,不光如此,他扒开了小穴,小穴一张一合,他说:“我想要宋元的那里插我,不要手指。”
实在是,太色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臀部,他的脸更红了,有些羞恼地说:“宋元!”我没看过罗应笑生气的样子,觉得这样很可爱,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坏,我扶着他的腰进入,他的小穴急切地吸纳着
我,我激烈地在里面挺动,咬着他的耳朵,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我捂住他的嘴:“不能叫出声,让别人听到怎么办?应笑叫得这么好听,我才不想被别人听去。”
“唔……”他似乎想说话,但我的手指又在里面搅动,他说不出来,这样感觉,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插着他,他被我彻彻底底地占有了。
第三章
这个早上,终于没有人打扰我们。罗应笑早就醒了,在我之前。
我看着他,他的身上都是我弄出来的,我说:“不好意思……”罗应笑说:“啊,没事。”我说:“还以为你会去药方忙呢。”
罗应笑说:“有点想稍微跟你呆一会儿。”他靠在我的胸口:“你不是也喜欢这样吗?”
太美好了,虽然这样有点昏君,但是,这个状态放在现代刚刚好,要是有 PS5 或者 swtich 就更好了,怀里有美人什么的,我是俗男啊,这样就满足了。
当时完全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有对象……而且是十八个。
乐死死宅了…
“宋元,我要走了。”罗应笑说着捧起我的脸,在唇上亲了一下。
等待男人回家的男人什么的……
我被玄风叫去练功了,过程极其枯燥。诡步和莲动完全不一样,是两套路数,但是都会诡步了,就有了练莲动的基础,两个超高难度的轻功,被放在了一起。值得一提的是,莲动是
玄风独创的,他确实是天才——
我认为天才有两个境界,第一是学的快,第二是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
玄风真的如同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很迅速,他跟我讲了很多江湖的事,也说起了是怎么对我起兴趣的。
“我在清山长大,爹娘看我有练武的天赋,把我送到锦鲤派。虽然是里面最小的师弟,但是……好像是最出众的,那个时候,宋元的名字就很响了,不过,都是跟墨成坤有关的传闻,
还有你不凡的出身。”
这就是风月庄主风流史啊,跟我这个死宅完全没有关系。
玄风:“曾经我也以为你是那种人,不分是非,但是你……原谅了那么口出狂言的我。”
是一些我完全没法插嘴的话。
玄风:“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呢,被别人误解也没关系?大家毁坏你的名声,要是我,我一定受不了,会起争执。我很钦佩那样的你,宋元……你也愿意指点我。跟明月掌门交
谈,也感觉视野被打开了。我很感谢你,你让我变得不一样了。”
我:“是吗?但是我感觉……我(风月庄主)也是在被别人拯救啊。好像,大家都是这样,拯救别人,被别人拯救。”
玄风:“你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他握紧了拳头。
玄风:“很高兴,你没有在意江湖传言。”
我总觉得这个氛围不详,玄风说的话,跟告白也没什么两样。
玄风公子……是我的知己之一,难道我要让知己的关系再扩大?
我没有这么选。
我在气氛燃到最高点的时候说:“玄风公子,我跟你只是知己,无意再……”
玄风的脸色变了。
玄风说:“抱歉,我说的这些话给你带来困扰了吗?宋盟主,既然这样,我以后绝口不提。”
主要是,玄风给我的感觉很纯净,这么说罗应笑给我的感觉也很纯净,不是的,玄风公子可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啊,而我宋元算什么,跟声名狼藉也只差那么一点吧?花边新闻搞得人
尽皆知,以后还会知下去。玄风跟我在一起,不就是脏了吗?
那个时候……我错误地理解了玄风,自大地以为,只要我拒绝了,玄风就不会喜欢我了。正如风月庄主拒绝明月公子一样。
爱要是这么简单,这么轻易就好了,要是一开始就不产生一点感情就好了。
毫无疑问,我再次让玄风伤心了,只是我觉得,玄风跟明月公子一样,玄风是一阵清风,风很自由,但不会一直留在人的身边,他就应该是一阵清风。
绝对不会跌落凡尘。
当然,让玄风伤心这件事,很快就被明月公子知道了,他自然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我发现我们三关系还很紧密。要分个组的话,我们这组应该是武林盟主组。
我说:“陆小萧,你喜欢我吗?”
我这么问的时候,陆小萧手中的飞镖掉了,他说:“你干什么,突然抛出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说:“就是,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来风月山庄呢?”
陆小萧说:“为什么……我父亲是武林中人,我当然也是武林中人。”
我说:“哎,那你……等等,我们认识几年?”我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陆小萧说:“呃……几个月。”
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
我:“那为什么十八个男人传的很广呢?”
陆小萧说:“因为十八个很吉利嘛,而且你是武林盟主,确实跟这个那个有纠葛,至少你跟花时雨确实有。”
我懂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也不能这么说,就陆小萧来说,我跟花时雨好像真的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花时雨这种类型,这跟陆小萧又有区别,陆小萧是太小了,花时雨他是……给人感觉就很招蜂引蝶,而且他不是对邵金有意思吗?关我什么事?
哦,我没资格说他啊,后宫之主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招蜂引蝶呢?也许是因为相同类型的不能在一起吧,哈哈。
而我还要去面对花时雨,这个……武林盟主的人际交往都要交往到床上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风月庄主也是死宅。
我说:“那你喜欢这个人,是希望他有更好的发展吧?”
陆小萧:“有人要离开你吗?”
陆小萧是我现在唯一的倾诉对象。我说:“不是离不离开,我跟玄风关系有点……你知道的吧,他好像就是……喜欢我。”
陆小萧:“哦,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呢?不是心头好吗?”
我说:“我怎么知道,看情况我们止乎于礼啊!”
陆小萧:“你喜欢他吗?”
我说:“玄风公子就像一阵清风,怎么能不惹人喜欢?况且他心灵澄澈纯粹……”
陆小萧:“你都有四个了,居然还在乎多一个?”
我说:“哎,可是你也知道那四个是死心塌地喜欢我,玄风公子再坠入我这张情网,那可如何是好?”
陆小萧捶了一下我:“你怎么知道没失忆的时候他就不喜欢你了?”
我:“哎呀,是我以前不懂拒绝嘛,既然我跟他还清清白白的,就有回旋的余地。”
陆小萧:“哎,反正别人早就觉得你跟玄风成了。何必纠结。”
身为局外人,陆小萧很豁然,我可跟他不一样:“我名声可不太好,而且为了墨成坤,可能要再跟三门五派起争执,我——有那种关系,玄风跟明月公子都会很难办。我希望他们秉
公处理……”
陆小萧说:“秉公处理又是哪一套呢?江湖不就是人情社会。”
啊,我一直以为陆小萧只是个纯粹的高中生,没想到他比我复杂多了,我还只是温室里的大学生,他就已经说出了这种话。
我也真是奇怪了,怎么谁都希望我跟他们俩好。
我说:“你小小年纪这种思想可不好,至少江湖存在,是为了贯彻侠道。一切都是为了公平公正。”
其实这样蛮像在说教人,我很讨厌说教的,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了让人讨厌的大人。
陆小萧说:“那你就是不想跟玄风做恋人?那就不要伤心啊。有好好地拒绝他不就行了。”
这种愧疚感让我很……
我有愧疚感,因此学的也不是很专心,玄风似乎发现了这点。
明月公子就像那个居委会阿姨来调解我俩关系,他叫我听琴,问曲中之意,我说:“明月公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明月公子说:“卖关子?小友听曲可真不专心啊。”
我说:“你不就是想说玄风的事吗?”
明月公子:“如此,今天的曲算是白费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他脸上没表现出不悦,曲中已有了不悦之意。
我说:“好,好,可能是有点不专心,但是明月公子,我……”
我说:“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出来。”
我自认为我没有装风月庄主,活着一直是自己的模样,勉强硬着头皮当这个武林盟主就算了,但是让我每天听这种东西,我只是觉得曲高和寡,而我是欣赏不来的。
风月庄主喜欢清高的,高岭之花,可是我喜欢我能碰得到的,我整天跟玄风练功,听明月公子弹琴,有了一种吃力感。
或许只要有那四个就好了。
我时常这么想,打消了念头。这回就算是明月公子,脸上也起了愠怒。我以为明月公子是不会有这种感情的,对我来说,他们……不像凡人。
明月公子说:“天机,送客了。”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带着一点笑意。我发觉不对,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我终究不是风月庄主,不是让他们满意的宋元。
罗应笑也难得表现出了一些情绪:“明月掌门,宋元记忆尚未恢复,还望你体谅。”
石问天机说:“宋元,掌门请你来明月山庄,是希望跟你和玄风一聚,就像从前。虽然你是盟主,以前对掌门也是敬重有加的。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到了明月山庄,反而变得
不知好歹了呢?”
不知好歹四个字彻底激怒了我,这个女人敢这样说我,我怒视石问天机,石问天机并不惧怕,只是瞪着我。
她毕竟是破寒派的人,虽然说喜欢我,但是都是过去的事了。
明月公子又叹气:“不必闹成这样。”他听起来更有一种无奈。
我说:“可是,我就是不理解啊。”
明月公子的琴声略顿。我继续说,尽管他们之中已经有人起了怒火。
我说:“我又不是过去那个宋元,有些相处模式不一样了,很正常吧,我也有倾向之类的。听不懂那些曲子就是听不懂,我这样,是很低俗吗?但我确实不懂,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
回应别人的好意呢?一直以来都有种被安排的感觉……”
石问天机掐住了我的脖子,罗应笑说:“石小姐……请你放手。”
这种感觉跟管家说我有十八个男人一样,心中突然起了烦闷。
总感觉,大家把我当成风月庄主,这也没什么不对,但是……要是让我跟风月庄主有一样的模式,这不禁让我不爽。
啊,对了,他们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我”。
是风月庄主。
我在沾沾自喜做什么?什么昏君不昏君的……他们喜欢的从来不是我,我这样,不是在欺骗他们吗?
邵金说他最讨厌别人骗他了,但是我一直在骗他。
也不算,因为从前的宋元,确实死了。
我只是因为风月庄主的记忆,产生了共情,想要追逐墨成坤罢了。
这是身为局外人的动情。
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揽下了爱朱砂的责任,但是,那个确实没问题吧?因为朱砂确实爱上了现在的我。我不是那个拒绝他的风月庄主,我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
可是,玄风和明月公子,喜欢的都是过去的我,那个很高尚的我……他们这种关系更像灵魂伴侣吧,但我是什么,我是俗人,他们把我当成很高雅的人,让我很惶恐。
虽然说我跟风月庄主像,但总归有不像的地方。
我不想让玄风公子名声变坏,我也不能当明月公子的知己。我看不透明月公子,就这样。
闹到送客,也没办法。
石问天机说:“记忆恢复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曾经是对他们多么有情——”她松开了手,我说:“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我照样会去劝桃花门大师兄,花时雨。”
第四章
桃花门生在全是桃花的地方。花时雨出生的时候,风吹花落,在空中起舞,就好像下起雨来。花母说:“管他叫花时雨吧,多浪漫的一个名字啊。”
他们退隐在桃花门里,花时雨也不怎么问世事,桃花派,就是一个很不问世事的门派,虽然进了三门五派,但基本不管事务。花掌门,把花时雨当孙子看待,万分疼爱,但也希望花
时雨有一番事业。
但是,花时雨偏偏没有这番事业心,他风流成性,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他觉得女人是最美的,其次是还没有成为男人的少年。虽然邵金已经二十五岁了,但花时雨不知道他年
龄,之前一直疯狂追求他。
这些都是题外话,大家其实都知道,花时雨跟宋元有点关系,只是他们不会在花时雨在的时候说,也只有花掌门敢说。
花时雨看上过宋元,这件事讲不太好,就是,于一个瞬间,觉得宋元长得还挺好看,理应来说,宋元不会在他的涉猎范围之内,但这个感觉很奇妙,就是一瞬间,有点喜欢,花时雨
追求自己的本心。
这件事当时知道的人也不少,花时雨叼着玫瑰闪亮登场,对宋元含情脉脉地打招呼,宋元礼貌地回礼,被花时雨拦住。
虽然没有宋元高,但不影响,怎么,难道你觉得高的就一定会在上面吗?
反正花时雨不这么想,他就自信地发着光,被宋元无视。那段时间,花时雨还很容易碰到朱砂,因为朱砂戴着面具,他只觉得朱砂是个怪人。
宋元对花时雨是那个态度,稍微比朱砂好一点,因为他不会晕花时雨,宋元怕的是女人追他,也怕朱砂。
但是宋元是会收花时雨的礼物的,花时雨会给他送很多花,桃花门桃花多,他就经常送桃花给宋元,他们一起吃饭。
花时雨说:“你终究还是对我有意思吧?不然也不会收我的礼。”
宋元说:“花兄……缺的是追的目标。宋元甘愿当这个目标。”
花时雨的笑冷了下来。
宋元说:“在我看来,花兄没有真心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只是想装风流公子罢了,你能喜欢我,是我三生有幸,毕竟我名声不好。但想来也是,我是声名狼藉的武林盟主,喜欢我这
种人,就能不珍重地挥洒爱意了吧?”
花时雨的剑握在了花时雨手中,宋元微笑,凤眼上扬:“我这个人说不出好话。但我想,是真知灼见。”
花时雨说:“宋元,你还真让人扫兴……”
但是花时雨又约了一次宋元,准备的是满桌酒席,花时雨亲自给他倒酒,花瓣浮在酒上。
宋元客气地接受了,两杯下去,立刻见了药效。
花时雨说:“宋元,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我想,得用什么惩罚你。”
宋元说:“好。”
还是那双眼睛,含着笑意,花时雨碰到宋元的手,就被宋元掐住了。
花时雨:“你……”
宋元说:“给我下药的不说,下毒的就多了,花兄摆鸿门宴招待我,我怎么看不出花兄心思,宋某愚笨,一头热,但也不是傻子。”
花时雨说:“开什么玩笑,就算这样,宋元,你觉得你能跟我比力——”
还没有说完,宋元就用针封住了花时雨的穴道。
花时雨愣了下,这超出了他的理解。
宋元用的是罗应笑一套,但他怎么会用罗应笑一套。
“你该不会是……装的。”过于惊讶,发出的也不是问句。宋元看着他,眼神近乎温柔,微笑道:“花兄可以猜猜,我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这样应该也很有趣吧?”
花时雨:“宋元,你是……”
故意的吗?原来是故意的吗?需要罗应笑在身边……他……他不是因为愚笨不会医学,只是怕罗应笑敏感,所以才显得愚笨,难道是这种答案吗?
宋元说:“花兄今天的目的很明确,估计药是用过不少次了,你说这药用到你身上是怎么样的?”
“真的要吗?说不定我师父会找你算账。”其实这话对花时雨来说很是心虚。
宋元说:“我也是不想这么做的……要不这样吧?我喂花兄喝下,让花兄一个人在这里烦恼好了。”他端过酒,喝了一口,吻上了花时雨,把酒全部送了过去。
他一边吻着,一边用腿顶开了花时雨的双腿,由于被封了穴道,花时雨根本使不上力。花时雨喘着气,宋元看着他红起来的脸,摸到了那团硬起来的火热。
“唔?宋元……”
不得不承认,他技术很好,几下就能把人摸向高潮,花时雨咬住了嘴唇,他努力不发出闷哼,但是,在这个时候,宋元掐住了他。
“……!”花时雨说,“放,放开……”
宋元说:“可是我只会对我的身下人温柔,这么为难你也没什么不好吧?花公子,不是想把我做了吗?”
花时雨费劲解释起来,又想到宋元一定不会听他的解释,因为宋元说的都是真的,他不甘心地闭上眼,但宋元还在撩拨他。
真是酷刑。
宋元说:“考虑得怎么样了?”
“让我射……”花时雨小声地说。
宋元说:“一点好处都不给,可我跟小金学了生意人的本事,不做赔本买卖哦。”他眯起眼,看着花时雨真想打他。
做了十二万分的心理建设,就好像过了一炷香,花时雨说:“可以……进来,但是,……只有一次。”
真幼稚,都多大了。
这个样子怎么会只做一次。但是宋元很想欺负服软的狼,说:“当然了,说话算数。”
松开手的一瞬间,花时雨就射了出来,那些液体喷在了衣服上,宋元沾了那些液体,涂抹到花时雨的腿上。
“!”花时雨有些不甘心,毕竟是被迫的,他没有做过下面。更讨厌宋元色情地把精液涂抹在他的腿上,虽然他很欣赏女人高潮的模样,可当自己是被凝视的对象,他就完全不喜欢
这种感觉。
宋元说:“很漂亮呢。”他毫不留情,分开花时雨的双腿,再把臀部分开,花时雨的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小穴也很粉。
宋元说:“第一次,是吗?”
花时雨说:“当然了,要进来就赶快进来,不要问这么多。”
宋元说:“想对你温柔点,我说过了,我对身下的人可是很温柔的。”
他用手指去揉紧闭的小穴,或许是药的关系,花时雨意外地兴奋,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小声说:“好慢,不会以为这种技术会让我有感觉吧?”
花时雨,非常擅长惹怒宋元。
宋元:“哎呀……你这个人,真懂调情啊。”他插了进去,是两根手指,很痛,一进去,就不给花时雨适应的机会,粗暴地寻找敏感点,花时雨说:“慢…啊……哈……”好痛,但
是不能跟宋元讲,因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叫痛。
今晚过去就好了……花时雨这么想,然后就不会有这种磨难了。
宋元可最喜欢看花时雨这种人犯难,大概触到了敏感点,狠狠一按,花时雨硬了起来,夹紧了他的手指。
花时雨:“哈……啊啊,啊……”
宋元说:“真是诚实啊,因为被封了穴道,也不能怎么样吧?”
花时雨说:“要做就,嗯……快点,不要手指,插进来……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因为他玩的女人水都很多,不太需要润滑。
宋元这才解开了裤子,用硕大的昂扬蹭他的臀缝,因为小穴被扩张过了,因此还张着,宋元只是一直在那边蹭,并不进去。
花时雨:“不想做就滚,不要磨磨蹭蹭的,宋元,你的技术也没好很多嘛?”
宋元说:“好吧,花公子不需要我……”
花时雨:“不是!进来,求求你了,你不是也想吗?”
宋元满意地笑了:“好乖……那,别人知道你在床上这么下流吗?女人会想变成男人来上你吧?”
花时雨:“什么,不要说这种,怎么可能——呃!”没有一点防备,突然地进入,因为很大,才进去了一半,这个尺寸对于新手来说有点困难,也并没有好好扩张,宋元知道这点,
但他就要这么欺负花时雨。
花时雨几乎要把嘴咬出了血,他的脖子痛苦地向后仰去,露出喉结。宋元进得更深了一点,花时雨掉下了眼泪。
好痛……
真的好痛……
难道那些女人也这么痛苦吗?
宋元说:“很痛吗?都哭了。”
花时雨:“才没有,啊,啊啊……停……痛,好痛……”
他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最不想说的话,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认输,但宋元插到了底,龟头压上了前列腺,于是这痛苦变成了舒爽,花时雨说:“停……好,好奇怪……不要再继续了
……”
宋元说:“不要,要是这么听话,我还是武林盟主吗?”他动得更加厉害,花时雨的视野渐渐晃动起来。
花时雨却仍在抗议:“我不会对你起心思了……一辈子都不会。”
宋元只把他的腿分得更开,花时雨讲条件,他有些害怕,他好像从这件事中尝到了快感,但这本应该是一次糟糕的体验,不是吗?
宋元:“诶?不要,喜欢我不是挺好的,反正你也没真心喜欢过人,那不如真心喜欢我看看。”
花时雨:“不要……你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宋元:“你吃醋了?”他去亲花时雨的脖子,花时雨说:“不是的……没有……我花时雨才不会吃醋……我只是随便追你,啊……”
宋元继续挺动:“那花公子,不如专心喜欢我,试着让我也喜欢你,怎么样?”
花时雨说:“不要,你不会的……”
宋元说:“试试啊,我对花兄还是有点兴趣的,花兄的身材也很好。是适合勾引男人的身材哦。真让我流连忘返。”
花时雨的脸更红了:“不需要……”他的话是说不完整的,被顶的都是破碎的句子,但他仍想说点什么:“结束吧,我知道……知道错了。”
宋元说:“花兄,以为我是什么,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他解开花时雨的穴道,花时雨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放开……”他仍然尝试去推,宋元进入得更深,然后在他的体内射精,感到微凉的液体,花时雨有些意外,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羞耻在他的脸上蔓延:“等一下,不要
射进来……”
但是,这样结束也好吧。
说好了只有一次……
宋元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花时雨感到了欺骗。花时雨说:“只有……嗯…只有一次……”宋元笑了,亲了他一下,吻着他的嘴唇说:“花兄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花时
雨不由得夹紧了他:“什么……你是骗,骗我吗?”眼睛都要对不上焦,一点也做不出瞪视的样子,反而像是调情,宋元很满意这副模样。
这么一夹,很快就迅速地硬起来,花时雨说:“不要…嗯……”宋元把他捞了起来,这样性器就进入地更深,花时雨意识到他要换成骑乘的姿势,他让女人做过很多次,现在轮到他
头上,他却不是那么乐意。
这个姿势似乎比单纯的正面更能带给花时雨快感,于是花时雨求宋元不要这个姿势,想办法去踹他,宋元很满意花时雨激烈地反抗,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地换成了这个姿势,宋元掐着
他腰,不让他逃。花时雨一直紧紧地箍着宋元,宋元差点射出来。不由得拍了下那饱满的臀部:“放松。”
“啊啊啊……”毫无疑问,进去得更深,花时雨被钉在上面,无法逃脱,任凭宋元向上挺动。他忍不住射了出来,宋元说:“这样真要给你套个环。”说着拨弄了下,花时雨一个激
灵,又泄出一点,或许是药,又或者是这姿势,他敏感得很。
“嗯……”花时雨想要起来,宋元揉弄着他的臀部,花时雨崩溃道:“求求你,别做多余的事……”自己被抚摸的感觉并不好。
宋元说:“那花公子给我看点乐子嘛。比如主动点,你是男人,应该很豪爽吧?”
很想反驳这跟豪爽有什么关系,却受不了宋元的爱抚,花时雨把手放在宋元的腹部,慢慢地想要起来,但这却是一种折磨,总是到一半就遇到困难,又整个滑落下来,就好像是勾引。
花时雨喘着气,看着宋元笑着看他,心里不由得生气,因此故意夹了一下,要是一开始,花时雨绝对不会这么干,因为就像求欢一样。
宋元不小心,在他身体里泄了出来,虽然射进来的感觉还是不舒服,但想到这样,算宋元输了一次,花时雨就不免高兴了下。
宋元:“你……”
他捂住了脸,搞什么,这副样子真可爱,虽然是个大男人。
花时雨说:“宋元……”
他凑过来,这个样子好像想跟宋元接吻,宋元摸着他的嘴唇,花时雨好像是跟他商量一样:“结束了……”
“不要!”
“杀了我吧,你想做几次!”
总之,给宋元下药的那次,是花时雨人生中很灰暗的一次,就有点患宋元 PTSD,宋元见他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倒是把花时雨雷得够呛。就是这个时候,花时雨跟宋元没怎么
接触了。
这些的这些,我这个死宅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花时雨的记忆就是恢复得慢一点。
我跟罗应笑在路上讲过,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护我了?”
罗应笑说:“我不可能对你不起私心。况且宋元也没有耽误作为武林盟主的责任。那些私情什么的……是宋元自己的事。”
他真的好理解我,我的心完全被戳中了。
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我说:“虽然是这么说,我有点不想去见花时雨。”
罗应笑说:“哈哈,宋元,变成胆小鬼了?”
我说:“也不是,只是不想再有旖旎的关系……墨成坤不是那种吃醋的类型,但是你还是会介意吧?”
我摸过罗应笑的脸庞,触及到的是一片柔软。罗应笑温情看着我:“难道你要为了我拒绝别人吗?”
“稍微扩小一点,也没关系吧……”我又抱住他,“像怒厄或者郑多俞,还有尹自成,颜如玉,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吗?是谣传吧。”
罗应笑说:“你是想要一个舒适圈吗?”
我吻着他:“或许。”
罗应笑垂眸:“你自己的事,我也没什么权利干涉。除了墨成坤和邵金,其他我觉得,都没什么。”
我说:“好呀,应笑,你最会让我开心。”
罗应笑说:“失忆了,你还是没变嘛,以前也会这么说,然后,抱着我。”罗应笑靠在我的怀里,搂过我,跟我接吻。
这些天,跟罗应笑过于亲热,导致见到陆小萧就有点心虚,毕竟三个人的场合总是显得有些尴尬,说到这个,如果是跟墨成坤在一起,这个样子是不是就能左拥右抱,如果墨成坤不
给我一拳的话。
他一看就是那种讨厌媚宅场合的男人,不会跟别人分享我。不过小金不也是。
给墨成坤写了一点字条,他也没回,我也写不出好的,那种诗情画意的话,说不出口。比如“每当下雨的时候,就开始想你”,但是就算是男人,也会喜欢甜蜜的,爱情总会冲昏人
的头脑。要不然谈恋爱为什么会让人智商降低,爱情为什么会蒙蔽人的双眼呢。
陆小萧说:“啊,看到桃花开的地方了。”
这说明离桃花门近了,桃花门在花山,落英缤纷。路上洋洋洒洒,一派桃花,很是气派。我突然想起了朱砂,他戴花一定很好看……可惜他不在这里。桃花虽好,但不是活的,总会
枯萎。也不能带去送给朱砂。
其实朱砂应该更适合玫瑰一点。
想不到,一想进桃花门,就被桃花门的弟子拦住,桃花门穿的都是粉衣服,好不鲜艳,但是由于这里全是桃花,粉衣服反而起了迷彩服的作用,跟桃花融为一体,我进去的时候差点
没看到,明晃晃的剑迎上来,我才知道,这是桃花门的弟子。
弟子说:“请回吧,桃花门不欢迎外人。”
我:“我是宋元。”
弟子说:“宋元跟本门有何关系?”
真的是不问世事,连宋元都不知道是谁啊。
我说:“在下武林盟主,跟桃花门大师兄花时雨有要事相谈,能否请你不要挡路呢?”
弟子这才变了脸色,说:“宋盟主居然会来此,那么这位应该就是白衣神医……失敬!”
他把目光移到陆小萧:“这位是?”
陆小萧摆摆手:“陆小萧。”
弟子依旧一副很尊敬的样子。
结果二师兄花自飘让我们先在正厅等着,说是要去找花时雨,左等右等,花时雨还是不来,连花自飘也丢了。我连忙用诡步在花山上寻,眼睛都快瞎了,恨桃花这么多,恨他们穿的
是粉衣服,偶尔听见了人嬉笑的声音,陆小萧说:“那边那边。”他拉住我的手腕,给我指路,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花时雨将花自飘搂在怀里。
我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突然想起来花自飘长得还蛮好看的,睫毛特别长,眼睛很勾人。
花时雨他,说着我会的话:“吃醋了吗?”
花自飘说:“师兄,你只知道跟小师妹玩,跟我又算是什么呢?”
花时雨已经吻住了花自飘,说:“小师妹是小师妹,你是你,要一起也没问题。”
我一阵恶寒。
陆小萧:“你何必寒他?你不也是这样?”
我说:“可是他说话的时候,花瓣还会从他身上落下,我可没有这种技能。”
花自飘:“没有的,我喜欢师兄……”
我及时地窜了出来,花时雨吓了一跳,护住花自飘,我说:“够了,注意一下场合。”
花自飘羞红了脸:“我是想来叫师兄的,但是师兄在跟小师妹玩,因此晚了点。”
花时雨全身都在发光,对我 wink 了下:“不好意思,实属魅力太大,惊到你了?”
我:“……”
我:“我真的有这么……”
陆小萧撇撇嘴:“差不多吧。”
陆小萧绝对是在污蔑我。
我说:“总之,请你们分开一下……”
花时雨摸着下巴,笑着问:“你也吃醋了?”
我:“?”
花自飘推了一下花时雨:“好了,师兄。”
顺便说一下,他们同姓是因为,入了桃花门就要都姓花,金火派也是一样的规定。
花时雨说:“是什么事?”
言归正传。
我说:“就是想请你们桃花门出山,一起平定三门五派的危机。”
花时雨挑眉:“分了不是挺好?”
我摆摆手:“这个叫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合了想办法分,分了要想办法合。”
花时雨说:“宋元,原本以为你只是床上歪理多……”他说起来有些脸红:“不,反正挺会胡言乱语的。我能参加你的婚事,替你摆平墨迦,已经很不错了,短期内,桃花门绝不出
山。”
我说:“这可是玄风公子派给我的任务,也是我身为武林盟主的职责,你认为我轻易就能走吗?”
花时雨摆摆手:“送客送客。”他的语气比明月公子无所谓多了。
罗应笑说:“那么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花时雨的脚步顿了一下,罗应笑说:“我救过花掌门一命,但我没要花掌门的谢礼。”
花时雨转过身,笑道:“原来是为了给宋元一个机会吗?真有你的,罗应笑……当时怎么没看出来。”
罗应笑微微一笑。
突然的,我觉得罗应笑还是蛮黑的。
花时雨说:“可惜掌门实质上是我花时雨,我爷爷早就把事务托付给我,不然我也不会代表桃花门去参加三门五派的会。”
这下,无奈的是罗应笑。
我说:“好吧,大不了住下呗。”
花时雨:“你当我这里是客栈?想住就能住?也行哦……”他走近几步,摸着下巴看我,在我耳边低语:“要不,做我的人,用身体支付。”
“你武功已经不如从前了吧?”花时雨说,摸上我的手,“我以前就觉得,宋盟主真是格外好看,要是能睡——”
罗应笑封住了他的穴道。
我在想,罗应笑没准是那个,他没准是我的攻抚慰。
罗应笑说:“总感觉有点太近了,难免有些危险,花公子,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别动宋元。”
花时雨觉得兴致被败了,深感没趣:“搞什么,是个男人都应该对宋元有欲望吧?难道罗应笑你没有吗?不如跟我一起……”
我说:“你说得对。”
花时雨说:“什么?”
我说:“今天良辰吉日,花兄穴道被封,自身难保,居然还想逞口舌之快,这样吧,我们这有几个人?除去陆小萧……”
花时雨说:“你在说什么?”
我说:“花兄又是小师妹又是你的,估计还有别人,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没什么稀奇的体验,花自飘,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师兄彻底属于你吗?”
花时雨:“停下,停下!”他已经彻底慌了。
花自飘说:“什么……”
花时雨说:“解开我的穴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这下,花时雨彻底患上了宋元 PTSD。
第五章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禽兽,当然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花时雨会信,我有这么劣迹斑斑吗?到了正厅,花时雨跟我坐的极远,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楚河汉界。时不时对我冷嘲热讽几句:
“失忆了,你还是你啊,宋元。”
我权当赞美。
花时雨说:“那么,就是为了让三门五派变回原来的三门五派?如果是这样,明月公子那时就不应该意气用事,肯定是因为墨迦质疑了你当盟主的能力,他才无所谓三门五派的分
裂。”
我:“明月公子……”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我根本不配啊,明月公子,你跟玄风是什么,天上明月,朗朗清风,我宋元,现在只能当个半吊子武林盟主。而且还跟天
合帮,红衣鬼有关系。
花时雨说:“哈,不过那时候我也无所谓,什么三门五派……桃花门创门已久,因为人数众多,第一时间被邀请加入三门,可桃花门建门初衷就是不问世事。我们可是主张创一个桃
花源的。要不是怒子相,我师父也不会同意,现在怒子相死了,桃花门堪堪挂一个虚名,不如把我们也划掉。”
我:“你可答应了我,让桃花门出面。”
花时雨微笑着,狡黠得像只狐狸:“刚刚只是情急被逼……”
我站了起来,桃花门的弟子齐刷刷拔剑,我说:“怎么?你们想反武林盟主?”
花时雨说:“只是不想掺和浑水,你成亲那天让我参加,我仁至义尽。现在墨门跟朝廷有关,更麻烦了,你们扣押墨迦的事,也该被传出去了。”
我火了:“合着你们一点诚信都不讲啊,说挂名就挂名,正事不干?民无信不立,你们桃花门没有信誉,说出去不为天下人耻笑?”
没有武功,我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花时雨:“隐退有什么不好……对桃花门来说,武学是对美的追求,桃花剑法纯粹是视觉体验。”
花时雨搞得跟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接班人一样。
我:“真的吗?有能力却不作为?看着别人死在你的眼前?你的桃花源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结果,除去这帮人,社会照样运转,死的依旧死,难道成立桃花门,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吗?你倒是出去看看啊,窝在这里有什么用?”
其实,感觉句句都在骂我自己,我也是窝在家里,沉迷于虚拟世界……我理解花时雨,一个人哪能改变那么多人呢?大家都只是随波逐流,被淹没在大洪水里。
花自飘说:“但是不止我们一个门派是这么想的,破寒派其实也一样。”
花师妹说:“盟主,你实在有点太为难大师兄了吧?”
满头白发的老人踏进正厅,花时雨说:“哟,师父、”
我说:“桃花掌门。”
桃花掌门一看我,就有点嫌弃:“宋元,怎么还来桃花门啊,何其荣幸啊。听说你前些个月跟红衣鬼成亲了,还叫我徒弟去出席,几个意思?”
我:“你知道的呀,我那不是为了墨成坤吗?”
桃花掌门更加厌恶:“那你不还是跟红衣鬼有关系吗?”
他这样搞得我也有点厌恶:“别整天红衣鬼红衣鬼的,他叫朱砂。”
掌门喝了一口桃花酒:“真上心,别人叫他什么你都要管,之前就有对他的流言蜚语,你现在听了不是要气死?听说他是个万人骑的婊子啊?”
此话一出,飞镖被掌门打落,罗应笑扶住被击落回来的我:“宋元,你冷静一下。”
我:“你到底知道他的什么?是你小时候被侮辱,然后被卖掉吗,真是恶心,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轻贱人的男人,自以为高人一等。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轻易评价别人,当掌门真容
易啊。”
罗应笑说:“宋元,沉住气,他们再怎么骂朱砂都没事……”
我:“哪天他们那么骂你,你也要我沉住气吗?”
罗应笑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温柔地说:“大概吧……你现在还没有力量。所以不能生气。”
花时雨说:“够了,师父,你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居然为我说话,脸上还有些不悦。
桃花掌门说:“哎,徒弟,你风流就够了,何必对人认真呢,我不想看你跟你父亲一样。”
花时雨说:“不会的,怎么样我都不会像我父亲一样。”
桃花掌门说:“宋元……我喜欢看用情专一的男人,花呢,要只爱一种,人,也要只爱一个。你不过是为了你的两个男人在跑腿嘛,不就是玄风和明月。”
这确实是玄风指派给我的任务,但是桃花掌门说的好像跟我自个没关系,我也有武林盟主的义务,怎么就好像跟泡男人一样。我很讨厌他把我想的那么粗俗,难道我宋元只能为了爱
情管事吗?
我:“我也有作为武林盟主的责任。”
桃花掌门笑了:“如果不是墨成坤,你真会当武林盟主?”
花时雨:“……”
陆小萧:“一个老头,整天猜忌别人的情啊爱啊,真没意思,不会是你老婆跟别人跑了,你才这么生气吧?”
桃花掌门大怒。
陆小萧:“难道一定要为了爱做这做那?只是想贯彻侠道,不是也很酷吗?”
喂,应笑,你不如劝劝陆小萧,这家伙说的比我过分多了。
但是没有说错,风月庄主,不,我……
也有做大侠的念头啊……跟爱情无关,只是个人的梦想,现代的我,想做英雄,也想在哪里闪闪发光。
桃花掌门摆摆手:“总之啊,宋元,你现在武功尽失,不足以说服我,你又不是怒盟主,不管是品行还是武功,都是上乘的。”
我:“怎么个上乘法?”
桃花掌门:“当年你让我躲不及一剑,今要是还行,桃花门出面。在此之前,在桃花门想住多久住多久。”
花时雨:“啊?师父,你真跟他谈……”
桃花掌门:“你也看得出来吧,这小子跟你一般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就让他试试吧。”
可是我又不是武学奇才……我一个现代人居然在古代练武……这让我想起跟玄风天天练功,果然武林盟主不是谁都可以当的,说白了还是需要武功嘛。
还好我会一点锦鲤派的剑法,早知道当时就不跟刘夫人吵了,要是练了慧心剑法,哪还有这事……
但是我忍不了啊,刘慧心好像我妈……一提起那个女人,我就满是厌恶。
桃花掌门走了,花时雨叫住我。
花时雨:“我师父说话就那样,你不要生气。”
我还以为花时雨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没想到他意外地细腻。
我:“不生气……”
我:“是不可能的,朱砂的身世很可怜,我不允许别人那么说他。”
花时雨:“你真这么喜欢他啊?”花时雨看我。
我:“喜欢啊,不喜欢就不会成亲了。”
花时雨:“……”
花时雨:“行,去照顾花卉了,回见。”
怎么,难道他觉得我跟他一样风流,谁都不在乎吗?我也很认真啊,认真地喜欢每一个人,虽然数量有点多就是了。
罗应笑:“宋元,你在桃花门可得慎重点,这是别人的地盘,明月公子那事就算了。但是……桃花掌门是不会惯着你的。”
原来罗应笑觉得明月公子是在惯着我啊,那他为什么不早说,难道他也是惯着我吗?我是团宠吗?
不过,既然是应笑说的,一定是有点道理嘛。我还是喜欢温柔的男人……温柔的男人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知道了,我大概会客气点。说起来,我们的任务好像是说动花时雨,怎么现在说到桃花掌门身上了?”
陆小萧:“跟谁说不都一样吗?而且桃花掌门才是掌门。玄风公子的任务就很怪。”
我拍拍陆小萧的肩,搂过他:“谢了啊,真仗义,不愧是我好兄弟。”
陆小萧:“把你的手放开!”
花时雨的父亲叫花流天,母亲叫花瑛华,是同门师兄妹,这应该是被禁止的恋情。但桃花掌门已把花流天当亲生儿子看待,舍不得把花流天逐出师门,他想让花瑛华走,花流天却说:
“如果瑛华要走,我也要走,我们怎么样都不分离。”
“我让你专情,不是让你痴情,你……”
桃花掌门的夫人早逝,他没再娶。他信奉人应该爱一种花,也应该爱一个人。于是花流天就做好了打算,非花瑛华不娶。
花瑛华生育之后,由生育显现出来的毛病就越发重了,他们经历了幸福的五年,然后在第六年,桃花门下起了暴雨,所有的桃花都脱落下来,变成一场桃花雨,花流天守在花瑛华的
床前,花瑛华摸着花时雨的头发,问:“娘要是走了,你会不会不乖?”
花时雨说:“娘要走?娘要去哪儿,雨下得这么大,哪儿也不能去啊,你还生着病。”
花流天说:“我不许你走,你要是走,我就陪着你。”
花瑛华说:“不要说这种话,花时雨该怎么办呢?”
花时雨:“走?到哪里?如果爹娘要走,我也要走。”
当暴雨结束的时候,花瑛华永远闭上了眼睛,她睡着还是那么美丽,所以花时雨不知道这是死亡,花瓣落在她的身上,花流天把她和带着雨水的花瓣一起埋葬。
花流天精心栽种的花在暴雨之后再没能复活,他的心好像跟花瑛华一起走了,他开始说一些怪话,花时雨有点害怕,桃花掌门说:“流天,再娶一个吧,你这样下去要完的。”
但花流天已经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接而说一些疯话,桃花掌门只当他思念过度,犯了病,但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打算用婚事驱走前妻的晦气。花时雨找到花流天的时候,花流天
用匕首割开手腕,死去多时,桃花掌门又气又悲:“女人,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开始盯着花时雨,不让花时雨爱上任何人,但他允许花时雨去找谁消遣欲望,花时雨没有像花流天一样,他转而变得风流多情,寻花问柳,不论男女,桃花掌门忍了这事,反倒觉
得这是好事,至少花时雨不会为了谁而死,花流天几乎要气死桃花掌门。
花时雨不理解他的父亲,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小,实际上因为冲击过大,已经忘记了父亲死去的模样,他很思念他的母亲,同时也不知道为一个人爱到要死的地步,由于桃花掌门的训
斥,他不会真心喜欢什么东西,再喜欢的也可以随手可丢,他今天说珍惜这个女人,明天就说珍惜那个男人,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情,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淡薄。
宋元找到花时雨,花时雨正往床上洒花瓣,其实花瓣不过是尸体,它们不再活着,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被埋葬。宋元说:“你在难过吗?”
如果是花自飘或者小师妹,就会说,大师兄好浪漫,无论谁都会这么说,甚至可能会嘲笑他有点女气,但只有宋元会说他在难过。
花时雨说:“你疯了?”
宋元说:“总感觉你这样做好像在纪念谁。”而花时雨忍受不了,揪住他的领子,他们在床上打了起来,宋元笑意盈盈,说:“花兄,露馅了吧?你还是这样好看。”
花时雨想把他的话抛之脑后,花时雨说:“算了,随你怎么想。”
宋元坚信自己的念头,他看人一向准确,他知道罗应笑会为了他从万春坊跟他一起走,也知道墨成坤绝对会答应他,为了自己收手,宋元一向自信,永远不会认输,他比谁都坚定自
己的内心。
宋元也承认他跟花时雨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混蛋,宋元跟每个人在一起都不太一样。他看出花时雨有心事,他突然地有点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墨成坤,那种隔着雾的感觉,他
不想再经历一次。他很犟,他遇到的人也很犟,花时雨想做蝴蝶,他偏要花时雨赖在他这里不走。
他们很少有身体接触,花时雨说:“宋元,你如今可是江湖里有名的风流盟主。”
宋元说:“我想要十八个,对我来说,这个数字很吉利。”
花时雨:“其实江湖里不止十八个的传闻……”
宋元说:“任何人都可以入我的风月山庄,做我宋元的一夜情人。”
花时雨说:“你倒是有意思,为什么跟朱砂就不那样?”
宋元:“……”
宋元:“朱砂的情况很特殊。”
花时雨:“怎么个特殊法?”
宋元到这儿又不说,于是这件事成了一个疑团,直到后来成亲才解开。
但其实不止这样,宋元跟明月公子和玄风也就淡淡的感觉,像是君子之交。当然,这些不关花时雨什么事,只是某天,他们平静地赏花——他们真的只是在赏花。花时雨说,他每种
花都爱,但每种花都不会特别喜欢,宋元说,我跟花兄差不多,只是我每种花都爱,每种花都会特别爱。
花时雨说:“我只是在说花。”
宋元:“我也只是在说花。”
花时雨说要回去的时候,宋元说要和他喝酒,花时雨说:“我不和你喝。”
宋元叹气,显现出一种无奈:“花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卑鄙到下药。”
花时雨:“……”
花时雨:“我不相信。”
宋元说:“你知道为什么下药会被人说是下三滥吗?因为打不过才会做这种事。”
他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一切,由于桃花派的剑法重在招式和美感,且花时雨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武学上,结果很快见了分晓,宋元把花时雨抱上腿,很是满意,他说:“打得过的人是
不需要下药的。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喝酒。”
花时雨说:“你……”
宋元真的只是把他抱到腿上喝酒,花时雨却感觉好像受了辱,宋元说:“紧张什么,你跟他们也这么做过吧。”
花时雨:“你何苦为难我…为什么不去找朱砂。”
宋元:“你确实连身体都是僵的。”
花时雨:“跟你这种男人这么密切地接触,我只会身体不适。”
宋元:“好吧,我接受。”
花时雨:“你他妈……”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打起了架,在距离过近的时候,宋元亲上了他,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变得黏糊糊的,男人会因为身体起反应。宋元愣了一下,突然跟他分
开。
花时雨:“终于没兴趣了?”
宋元:“不是……被人看到了。”
花时雨说:“做这种事,就要有被人看到的觉悟,还是说你害羞了?倒是恶心得可爱起来了。”
宋元变得认真起来了:“他还小……那个孩子好像有点仰慕我,就像玄风一样。”
花时雨可不关心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是想从困境中解脱,于是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青春期会很麻烦呢……去劝劝他吧。”
宋元点了点头。
转而说:“不要,我怎么会让你逃呢。”
花时雨:“……”
第六章
我觉得吧,风月庄主的形象就是很高端的,凭这张好脸,就可以看出,他气质非凡,他就是给我那种儒雅帅哥的感觉,而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死宅,披上了帅哥的皮囊,但是死
宅终归是死宅,只会让这个皮囊变得淫贱起来。
总而言之,我练各种武功真的练得很痛苦,桃花派的武功就像杂技,我是说,动作很复杂,我是实用派,我问小师妹:“有什么用呢?”
小师妹嫣然一笑:“好看。”
那既然这样,想必桃花掌门的武功也不是很高超吧,那我打他不是轻轻松松。
因此,去看了下花时雨跟桃花掌门的练武,花时雨行礼:“师父。”
我以为他们比武还会有评分标准,台下应该来三个评委,讨论一下观赏性之类的,结果桃花掌门一剑下去,就落了一场桃花雨,花瓣纷飞,而他们在降落的花瓣里打架,我竟然真的
觉得这很美,同时也发现……
这跟我学的桃花剑法一点都不一样啊!
罗应笑:“许久未见,桃花掌门的剑法还是刚柔并济,真让人佩服。”
我说:“等一下,为什么我感觉我学的就是花瓶剑法。”
罗应笑又很爽朗:“宋元你又不是他的大弟子,怎么能得桃花掌门的真传呢?”
我:“啊,难怪说从花时雨下手,看来只有花时雨可以教我这种剑法了。”
我迅速领悟到了这其中的关系,风月庄主真会走后门……我的意思是……两种都有。
我立刻效仿花时雨,叼一朵玫瑰,撩了下头发,至少风月庄主的皮囊是不会差的,花时雨见到我就嫌恶地走开了。
但是他跟罗应笑和陆小萧就相处和谐,为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兼容?
确实有这种说法,攻和攻在一起啊,就会特别压迫。
……
哪有这种说法啊!
罗应笑说:“宋元,你真是白痴,忘记当初怎么威胁他的吗?”
哦,好像真的是我不对啊,吓到人家了。
我:“……”
我:“该死的,早知道,还不如真做呢。”
罗应笑讶异地看着我。
我:“我不是变态,不是,我只是觉得……”
罗应笑关怀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宋元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
我觉得罗应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他有点太纵容我了,好可怕,我必须自己意识到这样不对。我总不可能继续这么淫贱,这样,我投其所好。
我要变成他喜欢的小绵羊。
陆小萧:“宋元,你还想女装吗?可你不是朱砂,这个身高,这副长相,穿女装,是诱惑不了人的。”
我:“凭什么,就因为我是攻吗?那我的女装就一定得是失败的吗?我要当女装攻。”
陆小萧:“……”
罗应笑:“或许宋元,你也不必强迫自己成为那种属性,还是需要一点……气质的。”
我:“……”
这些天,我跟小师妹聊了起来,因为女的太难见到了,石问天机又是那种……总之,我还是喜欢小师妹这种温柔可人的,我:“花时雨有提到我什么吗?”
小师妹:“哎呀,大师兄怎么可能提到你呢。”
我:“……”
好吧,小师妹也只是长了一张温柔可人的脸。但我宋元现在不计较了,只是一张温柔可人的脸,也行。
小师妹:“但是大师兄最近去看他爹娘的时间变长了,稍微有点担心他呢。”
我:“这怎么了?难道他会成为妈宝?”
小师妹说:“大师兄的爹娘已经过世了。”
啊?
我连忙说:“抱歉,我不知道,抱歉。”
怎么感觉大家都是没有父母的,除了邵金,就没有谁家庭幸福一点,虽然在现代,这也很难得。
小师妹说:“没什么的……告诉你也无妨,大师兄的爹叫花流天,大师兄的娘叫花瑛华,她身体不好,在大师兄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花师叔之后就有点魔怔了,掌门打算让花师
叔再娶,花师叔就自尽了,用刀割的手腕。”
我突然想起我死的时候,朱砂也选择了割腕。
也许是我没爱得那么深吧,我不是那种人,会为了谁死。
我:“这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说实话,感觉花时雨跟我一样花,他爹居然那么深情……”
小师妹说:“你真的觉得大师兄花心吗?”
我:“人,花就要花的有自知之明。”
小师妹说:“其实大师兄没碰过我的,我们没有……就算是武林,女子也要清清白白的。”
我:“其实也行嘛,娶很多个,虽然是一妻多妾。”
小师妹说:“娶吗?我们同门可不能成亲。”
我:“啊?那你还心甘情愿跟他……”
小师妹说:“太喜欢了,就忍不住,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觉得也挺公平的,因为大师兄他的心没有放在谁身上过,除了你,宋元。”她眯起眼睛,竟露出杀意:“所以我有点恨你…
…”
我说:“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小师妹诧异地看着我,盯了我一阵,我真感觉有点奇怪,小师妹说:“你不知道,是吗?”
我心里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师妹说:“我不会瞒你,大师兄回来的时候,某一天,我看到了他手腕的疤痕,很新。”
我心中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想到刚刚小师妹说他父亲用刀割腕自尽,花时雨无疑是在效仿他的父亲,但是,为什么?这份爱是多么的……
小师妹说:“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但我以为你会知道。说实话,很嫉妒,在一瞬间,很想杀了你,虽然你是武林盟主……我应该敬重你,但是你让大师兄伤心了,死也好,说要去
找那些女人也好。大师兄只想在你这里占一个位子就好了,你却连一个位子都不给他,你让他的爱那么卑微。你是绝世渣男,但大师兄还是喜欢你,我真的很生气……”
我本以为为我自尽的只有朱砂一人,我没想到是花时雨,也没料到是花时雨。
我不知道……我居然还说让花自飘对他……我是笨蛋,我是混蛋,我跑了出去,问罗应笑知不知道这件事,罗应笑说:“是我救回来的,伤口也是我缝的。朱砂也是。”
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应笑:“我以为你知道……而且,那么多人的爱,好像让你喘不过气来了,我想让你轻松一点。”
我:“你……”
我很生气,但我也不能责怪罗应笑,我只能气自己。
我去找花时雨,花时雨跟花自飘腻歪在一起,看到我才尴尬地分开,我说:“我有话跟你讲。”
花自飘说:“宋盟主……”
花时雨说:“你先走吧,自飘。”
花自飘有些不甘:“我就不能听吗?”
花时雨吻了他一下:“乖。”
花自飘走了,我就问了:“你自尽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就好像一声雷,把花时雨打清醒,他说:“是小师妹说的吗?”
我:“是,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事,花时雨,原来你那么在意我。”
花时雨挑眉:“没有。”
我也生气了:“你的意思是你为谁都可以死?”
花时雨说:“宋元,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我怒道:“什么叫没必要再提?我说要找美女的时候你是不是很伤心,你这样搞得我很愧疚啊。现在装的那么无所谓,花时雨,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
花时雨皱眉:“喜欢?喜欢又怎么样……你就这么想见我为你发狂吗?还真贪心啊,朱砂那么爱你,跟朱砂成亲了,还要来找我。”
我心里一动:“你知道的,我也喜欢你。”
花时雨:“我不能接受,为什么我好像是被挑选的存在,得努力才能让你的目光从别人身上移开,好歹我也是桃花门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你让我……”
我吻住了他,花时雨没有拒绝我,他抓着我的袖子,过了一会儿,他推开我。
花时雨:“够了,宋元,你都有那么多个了,也不缺我一个。”
他要走,我从背后抱住他,我说:“你知道我得对你负责,难道要我知道你为我自尽了之后什么都不做吗?”
花时雨:“我们……两不相欠。”
我亲他的耳朵,触到了他的耳环,花时雨挣开了我,我叫住他:“我喜欢你。”
花时雨:“喜欢?喜欢就不会把我推给花自飘。你不过是愧疚罢了,我不需要你因为愧疚产生的爱。”
我:“我失忆了,你也知道吧,回忆起来要怎么办,你真以为我以前就对你没感情吗?”
花时雨撇撇嘴:“你确实很贱……你没必要让我爱上你的,但你就是这么混账,就喜欢看别人对你一往情深。”
我:“我……你想离开我,怎么会在意成亲的事?”
花时雨这下没话说了。
我:“看吧你就是在意,说起来一个两个都无所谓,结果醋坛子全被打翻了。大家都是这样,说起来都是男人的自尊心好强心……”
花时雨捂住了我的嘴:“你来到底是什么事呢,宋盟主?”
我有些委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功利,当然是说我们的事,你没有原谅我我就继续求你原谅。”
花时雨说:“花言巧语我也会。”
我:“什么时候见我只会花言巧语,为了墨成坤我是真敢死,成亲也是真成了。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会一直求你原谅。”
花时雨抓了抓头发,他看着脸上有些不自然:“你还真是……”
我抓住他的手,亲吻着手腕上的那道伤疤:“毕竟是我错了嘛。”
我一向很会认错,可怜小狗要拼命寻找主人的原谅,花时雨说:“算了。我对你没有办法。”
花时雨说:“你……现在应该只是半吊子吧,玄风跟明月公子有教你什么吗?”
我大为尴尬:“跟他们吵了一架。”
花时雨说:“为什么想不开要跟他们吵架,他们可比我重要。”
我:“别这么说,总让我觉得跟你们的感情好像只是为了稳固武林盟主的位子。”
花时雨:“哈……就算不是这样,江湖也早有传闻。”
我又抱上他:“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
花时雨说:“这样吧,我教你武功。”
我:“你真能教我?这可是桃花掌门的真传。”
花时雨撩了一把头发:“师父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而且你确实需要武功,我又只能教你。”
我乐了:“你不生气了?”
花时雨摸我的头发:“总感觉你失忆了,心智也变小了。”
我:“哈哈。”
你们……除了陆小萧和玄风,确实都比我大。我……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
第七章
花时雨长得很帅,他眼角有泪痣,一双桃花眼,很勾人,左耳有耳环,我很奇怪他怎么只戴一边,也许是个人喜好吧。想想这个时代,男人穿耳环还蛮少见。他是那种女人特别会爱
上的男人,但是特别容易遭到直男的厌恶,直男就是会讨厌吸引女人的男人。风流男一定很招女人喜欢。
现在也招我喜欢。
其实花时雨没说错,我是没想到花时雨会为了我去死,我很愧疚,但是他跟风月庄主本来就有 lovelove 的气氛,我总不能知道了那件事,继续装不知道吧,小师妹恨不得杀
了我啊。
但是这是真的喜欢吗?他们爱的是风月庄主,而不是我吧。这个问题我在很久之前就问过陆小萧,陆小萧说我笨得并无二致,反正我不能相信我跟风月庄主一样,他是谁啊,武学奇
才,我,我普普通通男大学生。他是人际交往大师,我……是一个只想窝在自己小世界里的窝囊废。
我只是很能跟风月庄主共情,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是他?
我是喜欢他们,他们喜不喜欢现在的我,我是不知道。
花时雨教我练剑的时候还在逗弄花自飘,他们举止亲昵,如胶似漆,伉俪情深。
我是专心致志的学,花时雨没有专心致志地教,花时雨的手指抚过花自飘的唇,我说:“花兄,莫不是把我当空气?”
花时雨说:“怎么了吗?不是教你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花自飘依偎在他怀里。
哇,花时雨这个人,在别人面前就格外会装,装风流公子。
我:“你这样,我练得不专心。”
花时雨好像不解其意:“什么?”
我一脸客气地笑笑,然后变脸:“让你的二师弟走。”
花自飘也变了脸:“宋盟主你可真有意思,大师兄想跟谁缠绵都跟你没关系吧,大家都是男人,同时喜欢多个怎么了?”
我:“……”
我还真不能反驳,的确,只有我一个人有那么多男人,好像显得不公平,我的后宫都太好说话,只专情我,这才让我没有危机意识感,忘记他们也是可以去选人的。
这么说,小金其实要找女人也没关系嘛,呃……
我立刻感觉我好像变得很卑劣。
我:“好吧,好吧。”
我去找罗应笑,深刻反思了下我是不是有点小气,反正罗应笑不会反对我,他永远都会说我是对的。这个时候,我想起已经很久没给墨成坤写信,他好绝情,没有一回回我。我继续
写,顺心和如意我已经分得极为清楚,我把字条塞进竹筒,我问墨成坤:“我小气吗?”
这个乌鸦再飞回来,估计也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我:“你说,我这么……风流,你们是不是也该很风流?”
罗应笑关怀地看我,他这个样子让我感觉我脑子好像坏了。
罗应笑说:“是花时雨的事?你也有为别人吃醋的那天。”
我:“哎呀,我就知道我以前不会。”
罗应笑认真地想想:“你跟别人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你一定会让别人最先看到你。”
我突然地起来,这个距离跟罗应笑很近,呼吸都能感受到,罗应笑好像有点害羞,转而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是想说,我确实应该那么做,罗应笑给我提供了很好的一条思路。显然罗应笑误会了我的意思。
一副等待被吻的样子……罗应笑是温柔帅哥啊,剑眉星目。说实话,这么正点的长相,很难想象他的性格会很温柔,甚至有点顺从。
我吻了他。理所应当,理应如此。罗应笑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真的恍若星辰。
我说:“当时我那么执着墨成坤,你没有介意吗?”
罗应笑说:“没事哦,而且你也不止是因为喜欢他才帮他嘛。我……也想关心他,因为我是大夫,不喜欢看任何人死掉。他也跟你一样笨。但是,你知道我喜欢你,他要是害得你受
伤,我是会恨他的。”
罗应笑抚摸我的脸庞,又在我的脸上亲一下:“宋元,你跟朱砂的事,说到底还是冒险了,你根本不确定朱砂会怎么做,如果他要杀了你……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但如果发生了
…”
我想到花时雨,我又想到朱砂:“你可别跟我一起死。”
罗应笑说:“我不会的。但是你千万别再潜入危险的地方。”
我:“武林盟主不战斗在第一线,怎么能叫武林盟主?”
罗应笑抱住我,用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可怕的话:“真是的……那到时候我就给你点穴好了,反正你现在没了金身。”
我:“……”
罗应笑也很可怕,此时我又开始想起邵金,但想起邵金也会雇佣尹自成,我身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么一看,反倒是陆小萧最人畜无害一点。
兜兜转转,我还是跟陆小萧做起了兄弟,我说:“陆小萧,有你真好。”陆小萧:“……”
陆小萧在桃花门学了剑法,是小师妹教他的,小师妹说陆小萧很适合练桃花剑法,最适合练桃花剑法的是少年和女人,唯有这样才能把剑法舞得最好看。像那种壮汉啊,就是没有那
么柔美。但花时雨练的剑法是刚劲有力的,我好奇这剑法为什么不传下来,花时雨说:“这只传给一个弟子,现在你是第二个。”
我:“那你传给了我,桃花掌门不是很生气。”
花时雨吹口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我是说,他要是把我怎么样呢?”
花时雨:“……”
花时雨耸肩:“这关我什么事呢?”
他就如同墨成坤一般冷漠,我觉得这可不叫爽朗男,我现在没有金身,被打死也只能算我倒霉。
花时雨经常跟我喝茶,我说:“为什么不是喝酒?”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喝酒,只是古人都很爱这口,我被迫成为酒吧常驻户。花时雨说:“你想看桃花剑法吗,六十六式。”
好吧,花时雨不回我,转移话题,我也不能勉强他。我只能顺着他话说下去:“当然想看。”
花时雨说:“桃花剑法得在雨中练。”
我这才明白花时雨的意思,觉得这名字跟他甚是贴切,我说:“难道是因为这回事,才给你取名叫花时雨?”
花时雨说:“也不光是因为这样,我娘生我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桃花在雨中飞扬。她觉得那样很浪漫。但是好久没下那种雨了。在我娘死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有人出生
下一次,有人死亡下一次。也许那雨就象征着那种意思吧。”
我:“我可不希望这样,我不想看见谁死,出生是好事,可死亡不是好事。就算没有那场雨,我照样想看桃花剑法。”
但是那场雨来了,来得那么飞快,一门两派的弟子从桃花门杀起,他们和魔教勾结在了一起,一门两派居然跟魔教勾结在了一起,天合帮当然没参与其中,。这是由于一门两派起了
内讧,他们分裂成了无数个党派,其中有一派情绪高涨,想要从桃花门开始杀起,花自飘跟小师妹死在了雨里。
花自飘在死前说:“我们桃花门没有得罪任何门派。”
为首的叫许三少,他残酷且不讲道理,他说:“武林是时候掀起腥风血雨,如果一定要有个人发动,便是我们一门两派。”
啊……
我还没有杀过人,在此之前,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但他们开始厮杀起来,不是杀,就是被杀,雨水冲刷着血迹,许三少的眼睛瞟过我:“你就是宋元啊,哎呀,我本来就觉得,
你这种人当武林盟主,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就会跟男人卿卿我我吗?这算什么武林盟主啊,怒厄也很让我觉得恶心。”
他扔过来什么东西,一开始我没认出来,然后我发现了,这是两颗人头,一颗是花自飘的,一颗是小师妹的,我开始感到不适,剧烈地呕吐出来,我没见过死人,那些血腥图片都是
打了码发出来的,我的心中想起了跟小师妹的往事,跟花自飘的往事,搞什么,他们之前还活生生的,为什么会死?桃花门不是不问世事吗?他们得罪谁了吗?
花时雨说得没错啊,桃花剑法是要在雨中舞动的,今天的雨,下得格外的猛烈,每下一场雨,就有一个人死亡,但是雨接连不断,雨没有停过一次。我感到了愤怒和不甘,雨水冲刷
我的脸庞,我在雨中拔剑,罗应笑叫我的名字,我没有搭理。
做不到啊,做不到逃跑啊,我要是逃出去了,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花时雨,我不要死在这里,我很害怕,但是我更做不到逃出去,就算我是第一次真刀真枪跟人战斗,但是,我要赢!
罗应笑说:“宋元,走吧,你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他……”
我第一剑砍在马上,马腿飙血,马受惊,凄惨地叫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伤害生命,然后我第二下砍向许三少,我有了片刻的迟疑,终究是偏了一点,没往脖子上砍。我还没有那么
心狠,我还在怕,怕杀死什么,我什么人都没杀过啊,我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但是,花自飘和小师妹为什么要死呢?
许三少一剑划破我的手臂,疼痛在身体上蔓延,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受了伤,其实我可以用诡步逃脱,但我没有,诡步不是逃跑的步伐,诡步是进攻的步伐,我于雨中舞剑,许
三少的表情变了一下:“桃花剑法,桃花掌门居然会传授给你吗?”
第二下,手臂迸发出更多的鲜血,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疼痛了,或者说,毫无感觉,我的右手行动不了,剑脱落下来,改为用左手接住,我的心里想起左苍蓝的左手剑法,他跟朱砂对
战的画面就好像胶片在我的脑海中移动,我疯狂地大笑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更加猛烈地攻向许三少,许三少脸色大变:“这不是桃花剑法,但也不是三门五派中的任何一个剑法,这至少有两种,你不是失忆了吗?难道是谁教过你,但是你没有时间啊。”
我说:“我要你死。”
许三少跟我的战斗逐渐认真起来,于一次交锋中,刺伤了我的腹部,我倒在地上,罗应笑跑过来,想要查看我的伤势,许三少说:“罗大夫,我不杀医者。”
罗应笑说:“杀死无辜男女的不就是你吗?这样说未免也太装好人了。要杀人,就做绝吧,宋元要是死了,我也会跟你拼命。”
许三少叹气:“何苦呢,你知道你打不过我,好歹我也是镜门的人,没有用雾里看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宋元这人……看来江湖传言对他来说有点过分了,还是有点本事的,但是与
我们立场不同,我不会留。”
过来一个黑脸汉子,大喊道:“许三少!上马!来不及了,桃花掌门和花时雨追过来了。”
许三少神色一凛,对我说:“看来今天不是时候,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死你。”
我已经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是两个月后。
第八章
花自飘,小师妹……
我如梦方醒,右手却没法动弹,它被包扎起来了。罗应笑见我醒了,关切地说:“不要乱动,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陆小萧轻捶了我一下,却没敢用力:“你是笨蛋吗?明明还没像样,就敢去应对许三少!”
我:“许三少……是谁啊?”
罗应笑说:“就是镜门的三弟子,他们一起成立了叫白羽的组织。一门两派起了内讧……分裂出了无数党派,其中最大的就是白羽,他们要掀起变革,就从更改武林盟主,灭桃花门
开始。”
我:“我懂了,挑软柿子捏,他妈的……真贱啊,有本事去对付清禾。”
罗应笑不解:“清禾是?”
我:“啊,没什么……”突然叫了明月公子的名字,我也是够莫名其妙的。但时局这样容不得儿女情长了,我突然想到什么,花自飘和小师妹死了,那花时雨呢?
我:“花时雨在哪儿?”
罗应笑:“他……你知道桃花门现在什么状况,桃花掌门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体。花时雨正鼓动剩下的弟子应战,但是,桃花门的初衷不是寻个清净吗?现在清净被打破了,相当
一部分人走了。”
我:“这么说,他差不多已经在行使掌门的责任了?”
罗应笑:“本来就因为桃花掌门年事已高,他代行职责。”
我捶了一下床:“可恶!”
罗应笑好像不太明白我生气的缘由,我起了身:“这样跟当初的墨成坤又有什么区别,我还是只能看着,什么都没帮,我……都是我,我居然想着不跟玄风练功,把武林盟主当做儿
戏。花时雨也很伤心吧?够了,我已经让墨成坤伤心过了,现在还让花时雨伤心,要是我当时能杀死许三少……”
罗应笑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总揽到自己身上。就算你杀死了许三少,花自飘和小师妹的结局也不能改变,他们在你遇见许三少之前,就被杀死了。”
我:“我不想啊,这种无力感……”
罗应笑:“你可没有那么没用啊,宋元,你失忆了,普通人遇到那种情况,早就跑了吧,包括我也是,我不想看你死。但是你冲了上去……”
我:“还不够,还不够,这样怎么应对武林?我二八了,我还是那么……”
罗应笑:“不要心急,宋元……”
我:“我怎么冷静,死了那么多人,我有责任啊,他们质疑我的实力,但是我拿不出实力,我要回良城,我要去见左苍蓝。”
罗应笑皱眉,他握拳:“我……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去,桃花门这边需要我照顾,伤员太多了。”
我笑了,摸着罗应笑的脸,温柔地看着他:“这样才是你嘛,应笑,医者仁心。”我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辛苦你了。”
罗应笑说:“真的要走吗?”
我:“我现在不能给花时雨带来任何帮助,也不能保护你。”
罗应笑说:“果然,你从来都没有变,一直是一个人。”
我:“那么我就走了。”
陆小萧说:“我跟你走,别想甩下我。”
罗应笑说:“不跟花时雨道别吗?”
我:“他很忙吧,而且,我现在没有脸面去见他,就这种样子,怎么配得上爱他呢?”
罗应笑似乎有话要说,改口道:“我也不能拦你什么。”
花时雨……
宋元觉得花时雨很有意思,他总是对所有人都热情,又好像对所有人都冷漠,他的名字像一场浪漫的桃花雨,会在桃花门卷起飓风,听起来很悲壮,又好像急需需要人作伴。花和雨
是要贴在一起的,这样才能掀起浪漫的桃花雨。
宋元知道,花时雨从来没真心喜欢什么,他对他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态度都是一样的轻佻,每个动作像精心设计好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花是很容易受伤的,是很容易被雨打落的。
花时雨想保护花,那么宋元也想保护,他的花。
不会有事的,只要我在,花时雨依旧可以是那个风流的花时雨,桃花门依旧可以是不问世事的桃花门。就算桃花掌门轻看我,也没关系,我宋某人的名声,确实够烂,也不需要太好。
我也想贯彻侠道,我想让所有人不再流泪,我不想让墨成坤的事再重演,就算要用武力镇压,就算我是武林最恶的武林盟主,跟歪门邪道搅和在一起,宋元,无怨无悔。
无法忍受,不能忍受,花时雨的内心在下雨。
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呢?
从我见到他起,就感觉他的心里一直在下雨,这雨从他娘死的时候一直下,那场暴雨把所有的桃花都冲刷掉了,就连后来栽种的桃花也没法复苏,花流天疯在了花瑛华死后。而花流
天死亡的阴影留在了花时雨心里。
其实花时雨没必要爱上我,我这样真的很坏,但我确实不是好人。
我要没有爱过谁的花时雨爱上我,这是一个很残忍的决定。但我也想看他为了我动情。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那种潮湿的雨水气息停止了,他的身上只有桃花的香味,花开得正烂漫。
我知道,花时雨一定会爱上我,就像罗应笑一定会为了我放弃万春坊,墨成坤一定会为了我放弃墨成众一样。
我要把你们,全都守护好。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不甘心呢。
我在心里思考,也对,花自飘跟小师妹都被那么残忍地杀死了,但是我为什么敢冲出去呢?搞什么,原来我这么勇敢吗?我可是在学校连上台发言都不敢,因此会被母亲教训千百遍
的废柴死宅啊。
就是感觉,很愤怒。很无力。就像墨成坤流泪的时候一样,真是的,大家明明都是男人,哭什么啊,原来我不仅看不得女人哭,也看不得男人哭。
花时雨什么时候哭过呢?
娘,雨下这么大,你要走到哪里去?如果你要走,我也陪你走。
我……
宋元怎么会死呢?
如果宋元会死的话,我也会陪他死。
我从胸口摸出什么,是手帕包着的,带着桃花的香气,我奇怪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揭开来一看,是耳环,跟花时雨的款式并无二致,与花时雨的是一对。
我突然明白了花时雨的耳环为什么只戴左耳,他原本喜欢女人多一点,是想跟真心喜欢的女子组成一对吧,只不过半路碰到了个我,这大抵是我昏迷时他塞进来的,而我仔细一看,
手帕上写着四行字:蝶飞花丛,苦笑无主,今若不度,何枝可依。
还好,没有特别文绉绉,没有文言文,每句话都看得懂,我跟陆小萧确认意思,我寻思这意思就是说,除了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吧。
陆小萧说:“人一定要有战胜困难的决心?”
我:“……”
我:“为什么一点也不一样呢?”
陆小萧:“我又不是你,跟你看法当然不一样,同样,你也不是花时雨,你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那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人可以完全了解别人?那知己是从哪来的呢?”
陆小萧:“知己又为什么一定是全然理解呢?反正我没遇到过。”
算了,陆小萧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我:“照这么说,我岂不是没法悟透花时雨的意思?”
陆小萧拍拍我:“你就用一颗大胆无畏的心冲上去。”
我真服了,陆小萧教我怎么泡男人。
愉;洗;佂;李·
我:“陆弟弟你是特别懂吗?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实战经验啊。”
陆小萧:“什么啊,难道我一定要有心上人吗?”
我:“哈哈,猜都猜得出来,你就是那种人生迷茫没有方向,见到成熟可靠的武林盟主就——疼,我伤还没好。”
陆小萧忍着气笑道:“要不是看你伤还没好,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
一颗心,一颗心冲上去?现在我这颗心要大胆无畏地冲到左式剑庄。
第九章
首先,刘慧心不愿意见我,其次,左苍蓝不在。
这两点是我在左式剑庄吃三天闭门羹才探测出来的,我前三天彬彬有礼,上前去问,守门的嫌我不够有礼,我立刻想到左苍蓝好像有些繁文缛节,接着守门的就开始说起我每一步的
步长,手臂的摇摆,下巴抬起的角度,说话的语气……
原来左苍蓝对我也没有特别严苛,只是左式剑庄的仆人都特别严苛,可惜我已经练成诡步,潜入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我忘记了一点,就是左苍蓝能够察觉朱砂的步伐,他能察觉到
朱砂,他娘也能察觉到我,我一进去就被刘慧心逼着过招,她说:“三种剑法……你是什么时候偷学我的招的?”
我:“那天朱砂跟左苍蓝打架,我在一旁看到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转而就说:“可是宋元啊,你这小子沉不住气,太拗了。”
我:“先前是我不对,求您教我慧心剑法。如果诡步加上慧心剑法,我一定杀死许三少。”
刘慧心皱眉:“杀死许三少?就算是朱砂,可能也只能跟他打上个平手,因为那许三少有一招雾里看花,恐怕只能请第一杀手尹自成了。但尹自成又极难请到。”
尹自成……尹自成跟我的关系也非常糟糕。我很尴尬,可是我那时候又不愿意那么狗腿,况且尹自成是想杀了朱砂的。
我:“有那么难请?邵金就请到过。”
刘慧心笑道:“第一杀手配第一钱庄,谁都会答应的,只要价开的够高,尹自成就会杀人,这不是谁都知道的规矩。”
我:“尹自成真有那么厉害,照您这么说,朱砂是打不过他的了?可那日我看见他们打得激烈。”
刘慧心说:“这个嘛,得看情况了,如果是一挑一,没准是平手,但尹自成是杀手,杀手就应该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下暗手的话,我觉得尹自成有十足的把握。”
我:“我跟尹兄……”
刘慧心玩味地看着我:“听说他对你很有好感,但看你这样子,大概也坏了吧。”
女人看人心思还真准,我说:“我想试试慧心剑法,您看我至少还是个好苗子,请您教我,您也知道白羽对桃花门做了什么。”
刘慧心说:“明月公子确实跟我谈过此事,破寒派和锦鲤派全面出动,到处追杀白羽,而明月公子去找镜掌门对峙……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跟许三少一战?”
我:“他滥杀无辜,该死,他要是不死,没法慰藉桃花门的英魂。”
刘慧心大为赞赏:“武林之中有你宋元,是全武林的幸事,所以我说,不要把目光放在墨成坤身上,你的视野应该更加宽广一点。你就是对他执念太深,才会去找上明月公子。”
明月山庄的夜景很好,夜色如水,像是一层纱雾,笼罩在山上。一阵清风拂过人的衣袖,宋元身穿白袍,行走在夜色中,他来得并不急忙,更像是散心,明月山庄对他来说,是心灵
的慰藉。明月公子就是他的知己。
墨成坤已经让他感到了疲惫,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逐渐感到这数年的追寻变得摇摇欲坠且不太稳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跟墨成坤或许不需要紧握的双手,因为他改变不了墨成坤
要墨门死的决心。或许能让墨门元气大伤,但不能让墨门的人死光,因为墨门已经延续了那么多年,但墨成坤意志坚定,如果墨门不能一次死,那就分期,墨奈何心狠,墨成坤也心狠,墨家
人的心都是淬了毒的。
要是真有那么顺利……宋元知道武林是腥风血雨的地方,但三门五派合在一起已久,他很喜欢怒盟主的为人,也不会想叫怒盟主难堪。墨成坤大抵只会死在这场冲突上,因为这冲突
不止一次,哪一次就死了,哪一年就死了,但他偏偏抱着死亡的决心去实施他的计划,宋元想想就有点恼火,有时候他觉得墨成坤很笨,罗应笑对宋元说,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
这份爱和责任那么的沉重……是的,墨成坤让他感到了沉重。
石问天机见到宋元招呼了一声,宋元见到石问天机仍然有些尴尬,他礼貌地说:“我找明月公子。”
他只会在私底下叫他清禾,这名字真好听,就好像在形容月亮。而石问天机将他引到院子里,他们会在十五见面,十五的月亮是最圆的。明月公子就像皎洁的月光,纤尘不染。
见到宋元,明月公子停止了弹琴。宋元说:“别停……今天的曲子很好,能解去人的忧思。”
明月公子笑道:“忧思难忘,小友的优思都写在脸上了。”
宋元微微一怔,知道他在说什么,苦笑道:“我以为我们只是谈曲。”
明月公子说:“只是谈曲吗……”他收起琴,衣衫轻薄,他走到宋元的面前,伸出手,却什么也没碰。而在那之前,宋元就感觉这个距离太过亲密,躲了一下。
明月公子笑道:“小友,你把别人的思念带到我这里,却不允许我议论,若是皇帝,就是暴君。”
宋元:“暴君……我区区凡人,清禾拿我跟真龙天子比,真是折煞我了。”
他怎么可能告诉明月公子墨成坤的事,那件事,他已经知道真相,但不能说出口,这与朝廷有关……当然,宋元不知道这跟贺严也有关,宋元从来没有问过朱砂,他的叔父是谁。他
理应觉得自己不能跟这个疯狂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宋元说:“清禾认为,情字何解?”
明月公子:“情?情分很多种。”
宋元:“那如果是为了爱恋……”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明月公子就知道他在谈谁,但他并没有揭穿,接着说道:“我常常觉得,人生在世,知音难觅,知己难寻。对我来说,知音是最重要的,我弹琴,他能解,明白
我的曲中之意就好。而人生的伴侣……对我来说,就是知音。”
宋元:“我……清禾是天上明月,宋某人在地上,看到明月,心里会很欣喜,远远地观赏,比近距离地接触要好。宋某的心很脏,怕的就是染脏清禾这样的人。清禾的好,我会放在
心里。”
明月公子:“小友的缺点大概是把我想得太过完美,其实我觉得爱莲说有另一种解读,那么尊敬莲花,凑近了,也会发现哪片花瓣烂了。小友……认为圣人当真存在吗?”
宋元:“……”
宋元慢慢地靠近明月公子,抚摸他玉砌般的脸,眉毛,摸到睫毛的时候,明月公子移开了目光,抓住了他的衣袖,想必是下意识地想拒绝,转而又松开了。
宋元:“我,我不能……”
明月公子:“做你想做的。”
宋元松开了手:“我不想破坏我们的情,抱歉,清禾,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我不想看墨成坤死。”
他难得提起这个名字,他几乎不会谈起第三个人的名字。
明月公子:“你想听琴了,再到我这里来吧。”
第十章
墨成坤给我回过信,我问他,我小气吗?墨成坤回我共勉,这就跟陆小萧的解读一样莫名其妙,大概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回得很短。我很讨厌男人的这点,就是什么都很简短,
有些男人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闷得要死。
墨成坤在我看来好像也要被划入到这个范围里去,我直接把字条上写上了左式剑庄,让墨成坤给我写信,反正我在这儿要住很久,我恶狠狠地逼他写,我说,再不写,顺心就被我烤
了吃。
再过半个月,我收到了墨成坤的加急信,我乐了,就知道这两只鸟对他来说很重要,反正我不爱鸟。墨成坤当真老老实实交代了一下活动路径,写得跟被拷问出来的一样,我觉得墨
成坤是做惯恶人,而且他在信上很大度,体现在于,他跟我说,虽然还是喜欢不起来朱砂,但没有那么讨厌他。
然后对我说,你放心,我会保护他。
我:“……”
总觉得朱砂没有落魄到需要别人保护,大概是墨成坤身为男人的保护欲犯了,我没有那么担心后宫起火,虽然朱砂对墨成坤的态度有点奇怪。
朱砂:“总感觉,墨有点像阿元呢,很亲切。”
然后还附上了朱砂的信,墨成坤告诉我,朱砂不会写字,大概是因为贺严不让他念书吧……
墨成坤成了代写人。至于朱砂的信相比起来就显得情意绵绵许多,跟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
朱砂:“安宁这边有很多冰糖葫芦,谢师傅的最好吃了,所以每天都有人排队买,我很爱吃甜的,除此之外就是辣的了。”
总感觉跟旅游一样。墨成坤跟我说,再过半个月会回来。
我的心里很是思念,也没有忘记加强训练,毕竟我还想着那件事……
无法原谅那个时候懦弱的自己,如果能砍断他的脖子……我还是害怕吧,怕血溅在我身上,但那种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死的绝不能是我。
杀死无辜之人的人绝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只有实力决定高下的武林,如果放任他们活着,就会害死更多的人,就算他们改邪归正,死去的人又算什么?难道那些人就活该要
死吗?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我必须杀了许三少,没错,这杀害并不是带着恶意,它的目的是崇高的,我要解决罪恶。
哈,转眼就在这里过了半年多,古代的时间流动真快,在路程上就可以花去不少时间。
过了几天,左苍蓝来了,一来就抓住我的手,仔细端详了我一番。
左苍蓝:“娘没教你剑法吧?”
我:“学了有些时候。”
左苍蓝一副懊恼的样子:“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松口?你是用了什么法子?”
我:“我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左苍蓝:“不行,好歹我也是她的儿子,她的继承人,这件事我得跟她说一下,推一推进度。”
我:“……”
左少真不是一般地欠……那种晕眩的感觉又上来了,我感觉左苍蓝跟邵金是一个性子,谁知左苍蓝跟刘慧心讲了,刘慧心摇头,说:“宋元这小子失了忆还是可造之材,竟然凭你跟
红衣鬼那次较量就能记下你俩的招式,我看他的天赋只增不减。”
左苍蓝:“有意思,跟我试一下。”
我:“什么?”
左苍蓝说:“你有意见?跟本少爷过招,人生一大幸事。只不过轻功不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
我:“……”
我不是很想跟左苍蓝过招,有伤男人的尊严,不知怎么的,让我想起怒厄,如果是朱砂,一定会让着我的。
可惜,我只跟左苍蓝打了一次,左苍蓝就收剑了,他顺手掏出手帕,那是花时雨给我的……我连忙扯了回来,说:“比试就比试,不要乱碰别人东西。”
左苍蓝:“是桃花的香气,你不会跟女人……”他有些意外,居然不是愤怒,虽然大家都说不吃醋,但实际都是大醋缸,左苍蓝却与众不同,他很淡然,淡然得……超凡脱俗。
我:“左少不生气?”
左苍蓝:“哎呀,反正你一定会有求于我,小仆人。”
就算不是 SM,左苍蓝好像也极爱角色扮演。
真想说我绝对不会是仆人,但是这么争吵起来很没意思,而且我……
暂且打不过左苍蓝。
真好啊,很多老婆都是武林高手什么的,整天跟他们比试,增进剑技,比试,增进剑技。这个时候我开始想起墨成坤,他还有武器的设计稿之类的。
我居然已经因为设计稿感到了兴奋,我明明只是一个喜欢大胸美少女的死宅啊,每次都在网站上看那种真人抱枕,购买日本少女偶像的唱片,还要小心不被家长看见,虽然大学在外
租房,就不必担心这担心那了。
像武器设计稿这种东西,根本不在我这种喜欢玩 avg 恋爱游戏的男人脑子里。
……
其实墨成坤的胸也很大……而且平常肌肉是……软的。
还在练剑呢,我在想什么?剑谱第五页,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左苍蓝总是有点懒散,他慵懒得好像名贵的波斯猫,他是不来看我练剑的,某天好像是喝了酒,迷迷糊糊亲了我一下,我感觉我就好像某个丫鬟被主人轻薄了,他并不要我吻他,他
说我还不够格。
风月庄主是怎么忍得了的?哦,风月庄主武功盖世,为了武功可以忍气吞声,怎么忍不了左少呢?我是忍不了,可我打不过左少。
这要真的是那种成人向游戏就好了,那我此时无论如何都能把左少……但这不是,是现实世界,左少不愿意,就不可能。
我宋元,竟然沦落至此。
久而久之,习惯了被他亲那么一下两下,他甚至摸胸摸腰。我感觉我好像块肥肉,让人垂涎欲滴。
然后,那天,我跟左少不明不白的时候,左少推开了我,竟然是右手拔剑,满脸杀意,我愣了下,转而看见一抹红和一抹黑。
红的是朱砂,黑的是墨成坤。
我:“别伤害朱砂!”
左苍蓝:“上次是谁伤谁啊?”
朱砂:“阿元……”
他见到我就热切地抱了上来,左苍蓝有些不满,这个时候他又没那么豁达了,也是,他家,他为什么要豁达?
我看着左苍蓝的脸色,说:“朱砂……先等一下,大家都还在看。”
朱砂:“我是阿元的新娘,跟阿元亲热怎么了?”
左苍蓝:“男的为什么要被称作新娘?”
左哥,左哥不知道朱砂的事,大致知道我们成亲了。
性别的事又得再说一遍,左苍蓝倒是没那么惊讶:“这样,我有见过,双性什么的……”
我:“哦,哦,那怎么样?”
左苍蓝:“……”
这下左苍蓝显得没那么无所谓,选择了闭口不谈,我意识到结局可能不是太好,后悔自己把这话问出口,朱砂说:“是被卖了吧?”
左苍蓝:“不光是被卖,不如说是被暴力对待了。那种身体,会被当怪物看待,也会吸引变态。你能够说出你拥有这副身体,也是因为你的实力吧?”
朱砂笑了一下:“强者才有说话的资格嘛,大家都很怕我。”
左苍蓝说:“真莽撞啊,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应该有个靠山,宋元现在可不能当你的靠山。”
我:“什么……”
墨成坤说:“确实,宋元现在还不够强——你也没记起什么吧?”后面这句话他是对我说的。
我:“稍微会一点你们的剑法。”
墨成坤:“这样保护朱砂有点够呛……”
我:“朱砂还需要保护吗?”
墨成坤:“哈……踏雪派的特点就是当刺客,单干,但是遇到团体行动,如果敌人人数更多,单体更强,你想怎么做?”
本来想说是杞人忧天,但是想到了桃花门的事情,我的脸色又黯淡下来。
我:“实际上,我打算杀死许三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墨成坤:“你知道我的复仇计划,但是,没准会跟白羽有关系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我就会帮你。”
左苍蓝:“我娘大概会同意,她还挺喜欢你这方面的。”
朱砂:“那朱砂也来帮忙。”
我:“你们不阻止我?”
墨成坤:“当初,你不是也答应我了?”
左苍蓝:“白羽那种行为,要千刀万剐吧?虽然本少只是喜欢去各方游玩,但是桃花门的桃花沾上了血,我也很不爽。等等,你的手帕……是花时雨的吗?”他说到桃花,突然想起
那手帕上有桃花的香气。
我:“……”
我:“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快速?”
左苍蓝:“因为他追过你嘛,这个大家都知道的。”
我:“啊?他追过我?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讲,我也不记得。”
墨成坤:“……”
墨成坤:“真有一手呢,就知道你这几个月不会闲着,原来是去桃花门找人了。”
我:“不是的,这是玄风派给我的任务。”
说起玄风跟明月公子,我们的关系还怪尴尬的。
实际上我也不懂我怎么就那样生气了,其实我是不想伤害他们俩的,但是他们……我怕弄脏他们,我本来就够烂了,再加上他们俩,而且我,感觉他们好像喜欢的并不是我,是风月
庄主。
可我毕竟不能像风月庄主一样。
不行,这件事我恐怕还要纠结一会儿。
我于是问墨成坤:“你觉得我变了吗?”
墨成坤:“这个嘛……”他竟然有些支支吾吾,我大惊失色:“你连我变不变都不知道?”
墨成坤:“人总是会变嘛,有时候很决绝,有时候很犹豫。”
我:“照这么说,如果我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换了我的魂,你不是也不知道?”
墨成坤:“那倒不会,人再怎么变,也有个本性。不管过去多少年,你的本性还是会显露出来,它不会随着时间流逝。”
我:“那你觉得,我的本性是什么呢?”
墨成坤:“……愚蠢吧。”
我:“……”
墨成坤:“……”
墨成坤:“我是认真的。”
我:“原来你是认真的啊!”我还以为这小子没事骂我,等等,这不还是骂我?
刘慧心不同意墨成坤住下,她也不同意朱砂住下。
“墨成众和红衣鬼,宋元,你喜欢这种,可不代表我刘慧心喜欢这种。”
朱砂:“那明天一早再赶过来就行了。”
左式剑庄离城内有些距离,要是邵城钱庄还好说,但在这里,也太折腾了。
可这毕竟是别人家。
墨成坤:“无所谓,住别人家,给我的感觉跟寄人篱下没什么两样,容易想起在墨门的日子。”
我:“朱砂,你先走吧。”
朱砂非常善解人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骑马走了。墨成坤说:“什么事?”
现在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了,墨成坤问我什么事,我当然是想问本性那件事。我提了下,墨成坤说:“哦,你倒是挺在意的。”
他这副慢悠悠的态度让我很心急,我说:“墨哥,就不能解释一下意思吗?你们一个两个说话都拐弯抹角,搞得我很累,大家都是男人,直说吧。”
墨成坤:“这么一味地向别人确认自己,干什么?你不觉得你现在跟以前的朱砂没什么两样吗?”
啊。
墨成坤点醒了我,没有错,朱砂就是那样的,因为缺少安全感,所以需要一遍一遍地向别人确认爱意,我……我让朱砂不再轻贱自己,但是我却怀疑自己。可是,我跟风月庄主,根
本就是两个人。
说起来,这两件事也不能相提并论。
我:“可是,我感觉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如果我改变了,而你们爱的是以前的我,会让我压力很大。”
墨成坤抱住了我,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就像墨一样漆黑:“你就是你,不会变的。”
已经变了啊。
我:“如果我是其他人……”
墨成坤说:“我分得清,只是你现在怎么这么怀疑你自己?”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我不是风月庄主,却装作风月庄主,揽下这些情,你们爱的是风月庄主,根本不是我,我却爱上了你们,然后……
真贪心啊,爱上一个不够,全都想要。
这可,怎么办呢,之前因为欲望冲昏头脑,所以跟他们上了床,这下……
墨成坤吻住了我,好了,他吻技很好,这些男人吻技都很好,所以他们吻上我的时候,我总是会有一阵晕眩的感觉,而我还不能推开他,否则他会伤心的。
是的,我知道墨成坤会因为什么事伤心,他心里比谁都脆弱。
所以我才要抓住他的手。
墨成坤:“想抱我吗?”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我要怎么说啊,拒绝显得不自然,太不自然了。我说什么?今天没兴趣?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第十一章
左苍蓝跟墨成坤的关系有些紧张,原因是左苍蓝由某次交谈中捏过墨成坤的脸,说:“真是张美人脸啊……以前就想这么说,可惜阴郁了点。”
墨成坤笑了下,我是受不了那种笑,很恐怖……然后墨成坤主动给左苍蓝倒了一杯茶,我刚想说茶肯定有问题,左苍蓝就掐住了他的手,粉洒到了地上。墨成坤愣了一下,想必是没
被人发现过。
左苍蓝笑道:“你想给我下毒?这可不是美人该做的。”
这家伙的直觉就跟野兽一样敏锐,不然之前也不会察觉到朱砂的踪迹。不得不说,这点真是让我佩服。
但是,但是这个家伙,他碰墨成坤,他还言语挑逗墨成坤,他挑逗我就算了,他居然挑逗墨成坤,我不能忍。
我忍住气:“左少,把你的手放开。”
左苍蓝看着我,倒是感觉很有意思:“我说不呢?你打算跪下来求我?”
朱砂出剑:“阿元叫你放开就放开,所有人都应该听阿元的话。”
左苍蓝说:“真是好狗呢。”
这下轮到我忍不住,左苍蓝终于松开了墨成坤的手,因为他要躲避我的拳头,看我这么过招,他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我心中又涌现出跟怒厄战斗时候的那种愤怒,左苍蓝说:“宋元,
你也太容易被激怒了。”
我:“不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
左苍蓝说:“我碰他一下你就生气?你真有意思,如果你们同时被抓住,对方说,轻薄一下他,就能放过你,不然你就得死,你打算怎么选?”
我:“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两个人都逃脱了。没有死亡这个选项。”
左苍蓝扬眉:“凭你?住处和武功都靠我,你现在没有这个实力吧。”
我明白了,左苍蓝是真的瞧不起我,他说我是小仆人,他是真把我当仆人,左家全体上下瞧不起我这个武功平平的男人。
墨成坤:“不可原谅……”
朱砂:“的确,这家伙居然假设阿元会死,阿元不会死,因为有我保护他。”
墨成坤:“为什么我是被轻薄的那个啊!我就这么容易被男人看上吗?一般来说被逮到也是两个都杀了吧,哪有那么多断袖!”
我:“我懂了,你看不起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我。”
左苍蓝:“……”
左苍蓝:“这倒是很难说呢,仆人。”
我要怎么办?我走得了吗?左氏剑法我不可能不学,但我的记忆又恢复得那么慢。我的怒意冲破了理性,但又进行了激烈的斗争,墨成坤说:“左公子,几个意思?”
左苍蓝倒是意外地回话了:“我觉得宋元应该改改他的性子,跟你一样可不好。”
墨成坤说:“你觉得人的本性是可以改变的吗?”
左苍蓝:“可以。”
墨成坤说:“我觉得每种性格都有它的好与坏。宋元的性子也挺好的,他要是没那么执着,也许我会死吧?”如意飞到了他的肩头,墨成坤抚摸着它的翅膀,露出了微笑。
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温柔啊。
我心里一动,想到了很久之前,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摸着精致美丽的暗器,他的笑容,我真的觉得……
你看那个小孩,一个人真是孤独啊,也很古怪。明明是长子,却没有一个人围在他的身边。
旁人这么说。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吓了一跳,用暗器对着我,不会有人对这种暗器有兴趣,但是,我却由衷地感到这暗器是美丽的。
真美啊,注视着热爱之物的你,我,爱着这样的你。
一个人呆着很有意思吧,但是我那么自私,我,爱着这样的你,也不得不破坏你的宁静,我想我们应当是两个人。
爱情是自私的念头。尽管如此,我很高兴,因为我的提议,导致你被救了,如果你也被杀的话,我们是不是就那样错过了?不可原谅,无法原谅,所以我很庆幸,还好你活了下来。
呃?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突然地,从胸口爆发了猛烈的感情,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
我,很喜欢墨成坤吗?
真的吗?区区几个月,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吗?这是回忆赋予我的吧,那个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墨成坤。
突然地,我听见有人在低笑。
左苍蓝:“……”
他把目光转向了我:“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什么?二选一?什么?这么快?
我终于明白风月庄主为什么不让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了,太明智了,实在是太明智了。但是单线操作,我会很累的。
而且风月庄主二十八岁,大概是用尽一生在泡吧……难道我也要用个二十年吗?
说起来,十八个,算了算,还差几个没有露面嘛。
我:“我听我自己的,就是……我会变很强,但是我认为,一个人再强,也是要有你们,因为我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不能单干吧?这是玄风教我的。”
墨成坤:“赞同,我也不喜欢单干。”
左苍蓝说:“很有意思,但本少爷喜欢自由。所以,铰杀白羽一事,我家就出人跟你们一起去做就行了,本少爷不干。我要去洗澡了。”
真是少爷脾气,少爷态度,也对,他确实是大少爷……这不是邵金的那种娇,他是很傲。
谁不是个大少爷,我宋元不也是大少爷,大少爷就要有少爷脾气吗?
但是,确实,左苍蓝没有义务帮我做什么,我俩这个感觉,好像连恋人也算不上。
墨成坤:“真是大少爷啊。”
我:“……”
想法倒是很一致。
第十二章
朱砂总是很粘我,像只猫一样,他很喜欢粘着我睡觉,跟朱砂在一起容易变懒散。练了剑后,他会在一旁帮我擦汗,然后跟我一起进到浴池。
……
虽然早就看过了,但是我还是……
“朱砂,要是被左苍蓝知道,大概就完了。”
朱砂在这时候显得出奇的犟:“我不让他,要是惹火我,我会让他做个一辈子的废人。”
我:“千万别这么干啊!那家伙就是那种脾气!”我可很怕朱砂言出必行,朱砂过来抱住我,好像哄我一样说:“好好好,不会做的。”
两个人怎么能在浴池贴这么近呢!我是说,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都应该会有正常的反应。
我赶紧推开他,想些什么高等数学冷静一下脑子,朱砂看着我,竟然有些委屈:“我们都好久没有……”
确,确实诶。
我的脑子跟着朱砂的话转了,男人,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小别胜新婚,小别胜新婚啊!
朱砂叫得跟猫一样,真让我心痒,我就是好这么一口,但跟朱砂在一起容易纵欲过度。这个是怎么发现的呢?这个是被发现的……
墨成坤叫起来:“你原来是在这里——!”
没错,被墨成坤发现的。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纠缠之中,他倒在我的身上,丫鬟已经开了门,墨成坤还没来得及从我身上起来,而朱砂搂着我,丫鬟看到的就是这一画面。
完了,她不叫出来天理难容。我绝望地捂住脸,却没听到声响,看到那丫鬟虽然红着脸,但是咬着手,没叫出声来。
丫鬟:“早就听说宋盟主身边的男人都是美人,果真如此,真是幸福啊。”
我大惊,什么,一个左式剑庄,连丫鬟都不寻常?
丫鬟:“我知道您的,宋盟主……您跟十八个男人的风流韵事流传已久,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家少爷最帅了,一定要尽心尽力宠爱他。”
我:“你家少爷根本不需要我宠,左少他……”
她居然冲过来,揪着我的领子:“说什么呢,你这个没志气的男人,你是攻吧?身为攻,就是要驯服高傲的男人吧?你这样可跟小说里一点都不像啊。觉得受太难追就不追了,也太
给攻丢脸了吧?”
啊,是那种喜欢看男同的女人,而且还是其中很难缠的类型。
朱砂:“这是不行的,因为阿元最爱的是我。”
墨成坤:“你这女人好可怕,哪有见到男人的身体不跑的,快出去啊!”墨成坤看起来对她是没什么好感。
那个丫鬟继续自顾自讲述起来:“这个世界,多的是丑陋的男人,罪恶的男人,从外表看上去,就是如此不美观,但是你,宋元,居然完美符合了我对攻的需求,本来以为跟十八个
男人会很渣之类的,没想到是个深情种,难得,真是难得,所以你不可以给我变成这副堕落的样子。”
说起来,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攻受是什么意思啊?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种默认的世界观?
丫鬟说:“我叫常春,下回见。”她冲我眨了下眼,却并不感觉是在抛媚眼。
后来我才知道,常春就是左苍蓝拨派给我的人之一,她父母一心爱剑,所以想把女儿送到府上做丫头,因为左式剑庄的每个家仆都会武功。常春也确实学了一身好本领,她的剑使得
刚劲有力,虽然她本人长得非常纤弱。
左苍蓝只说她是个很怪的丫头,有点恐怖。
左苍蓝:“我洗澡的时候,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会不好意思看,反而显得很大方,要是别的男人,大概会骂她不知廉耻,但我觉得很有趣。”
岂止,岂止,她看到我们三个在一起都没那么震惊,我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当然,现如今,我对常春的了解也只在是一个很怪的丫头上,我依旧跟着刘慧心练剑,渐渐地,我已经不容易摔在地上,一直失败也没有击溃我想要坚持的决心。
朱砂听说我会他的剑法,非常惊讶。他说:“我那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因为叔父跟我说,听话的话,就会有奖励,我就很听他的话。虽然……很少的时候,奖励才是冰糖葫芦,但朱
砂已经很高兴了。”
我:“他连钱都不给你?”
朱砂一副失落的样子:“我那时候太小了,拿不到钱。”
禽兽!我捶了下地,他妈的……提到这个畜生我就忍不住骂脏话,这家伙就应该生在古代,因为古代有极刑,可他不是因为极刑死的,我想了半天,就是很生气,朱砂每提一次我就
生气一次,可难道我能让朱砂不提了?这就是他忘不掉的过去,他就是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遇到了这种事。
气死我了,还好墨成坤不提墨奈何,真是想不通了,坏人为什么能死这么轻易?多便宜他们啊。
我:“真是越想越恶心……”
朱砂说:“不要因为他生气啦,朱砂已经把他杀死了。”
我:“不,不,罪恶还没有消失,他这种人,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每一个我都不能放过。”
朱砂叹了口气:“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但是朱砂很擅长杀人,这应该是能帮你分担的。”
我亲了亲朱砂,在几个月前,我还很怕这个男人,因为他动不动就要我跟他一起死,但是,知道了他的情况,我……
我:“回到风月山庄了,我就整天给你做好吃的。”
朱砂的眼睛亮了亮:“可是我会做很多菜,阿元可能比不过我。”
我:“一定是做到会让你觉得好吃的地步。”
朱砂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就期待阿元的手艺了。”他又靠在我的胸口上睡着了。
虽然风月庄主并不喜欢朱砂,但我好像理解风月庄主的心思了,是啊,找一个地方,让大家都有归宿,那是一种家的感觉吧,风月庄主跟宋家断绝了关系,一直在外漂泊,所以很想
有个家。所以,邵金给他买了风月山庄,其实风月山庄真的是根据玄风跟明月公子取的吗?也可能只是清风明月吧。
哎呀,但是那样的话,也没必要不答应玄风跟清禾吧?还是说,越珍重,越想好好对待?那也说不通啊,风月庄主怎么看都很珍重墨成坤……
我,无论如何都很珍重墨成坤。
不要哭,因为你要是哭的话,我的心也会跟你一起流泪的。
真是的,一个都没法放弃嘛。
第十三章
这个时间点在宋元跟朱砂成亲之后,是墨成坤跟朱砂去安宁的故事。
实际上不止是朱砂,还带着一点墨成众的人,乔装打扮,自然还有武铭。武铭一路上念叨着夏婉,朱砂则是思念着宋元,只有墨成坤毫无想法,并且觉得他们很烦。
墨成坤:“我说,没有心上人,是活不下去了吗?”
显然这句话触动了朱砂,朱砂说:“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墨成坤:“……”
对于朱砂,墨成坤一贯的印象就是疯子,只是这疯子被宋元护着显得更温顺了一点,让墨成坤不知怎么的,心里生出一种厌烦。能说那是威胁吗?墨成坤怕朱砂抢走自己的位置……
什么,只有女人才会那么嫉妒吧?我到底为什么要成为被挑选的存在?
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
墨成坤就是很在意,好吧,但他没有资格在意,因为他一直都在拒绝宋元,而且宋元跟复仇来比,肯定是后者更重要,喜欢是喜欢,爱是爱,都不能改变墨成坤对复仇的执着。宋元
可以为他跟家里断绝关系,他却没办法为宋元放下家族复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双向奔赴,但墨成坤不觉得自己很糟糕,当然了,这可是一家人的性命,全在那天消失了。
原来一个人,几条命,消失是这么容易,就像屠宰场上的猪牛一样,人有时候跟猪又有什么区别?被随意剥夺生命,被随意利用。并且,人和猪的痛苦,大部分都是人给予的。
在安宁的时候,有见到残废的孩子,墨成坤嫌他可怜,拿出了铜钱,朱砂按住了他:“你就算给他,他也得不到多少钱的。”
“什……”
朱砂给他指:“看到了吗?那几个人,他们是这群孩子的头儿,他们打断孩子的双腿,或者让他们失去双手,就是为了博取人们同情。”
朱砂说:“你真的很善良啊,大家都太善良了,给他们钱,但他们是无法得救的。”
墨成坤:“把那些孩子交给官府,总有一个去处要去的。”
朱砂:“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能得救呢?”
墨成坤说:“不知道,但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不能得救呢?”
武铭:“你们在说绕口令吗?”
朱砂很爱提他的叔父,好像他的生命中除了叔父就没有更重要的人,多可悲,一个对你来说重要的男人,在别人看来,却是害你最深的存在。而且朱砂很难看气氛,经常会冒出一些
不合时宜的话,他对床事的描绘总是很大胆,武铭听了会不好意思,墨成坤则是更不好意思,朱砂并不会清楚地意识到叔父在他身上做的恶行,墨成坤说:“既然知道不是亲叔父,为什么还
叫他叔父呢?”
朱砂说:“因为是爹娘这么说的嘛……”
墨成坤突然明白了朱砂的可悲,他生命中的人太少了,不是被他杀死,就是被他叔父杀死,他根本接触不了太多人,所以只能记住跟他亲密的人,他的爹娘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他也会牢牢记住他们,因为这颗心是空白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人好记了。
墨成坤就不是这样,他讨厌寄人篱下的生活,但他不会经常提起怎么被残忍对待,首先,环境对男性的教导会让他有痛苦也不宣泄,只会藏在心里,其次,他的生活被复仇充满,最
后,他确实不喜欢倾诉什么,他一直是喜静的性子。
所以对他来说,朱砂有点闹腾,然后他就开始想念宋元,他奇怪地开始想念,但不会给他传字条,虽然宋元的字条让顺心如意经常分别,但他却不会回一句。他不爱回馈,却爱宋元,
他的爱很小气,但他觉得,那才是融入世俗的爱,他希望宋元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知道这没有道理,但爱情不就是没有道理的吗?
朱砂是从乡下过来的,在贺府,隐藏着没有人知道的罪恶。贺严把朱砂抱回了房里,从窗户里可以看见院子里有很多年轻的小女孩,聚在一起打闹,她们的表情已经变得老成,并没
有纯真。
贺严温和地看他,抚摸他的头发:“那是你的姐妹。”
朱砂说:“她们都长得很漂亮,年龄也跟我差不多。”
贺严说:“从此以后,你就跟我过,再也不回你爹娘那边。”
“好……”朱砂知道自己被卖掉了,但他没有权利伤心,反而,他觉得在贺严这边还能过得更好,因为他在这里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这里的床很软,还带着香味。大家也都穿着体面。
朱砂:“我要替你做什么呢,叔父,我很笨,但是照顾人的话,可以的。”
贺严还是那么温和,看起来一点都不是那种会在床上用暴力的男人,他说:“朱砂暂时不用做那么多,陪我玩,叔父就会很高兴。”
“……”
那是一种游戏,会让自己感到疼痛,可是不在这里,也会被卖到青楼里去,娘经常跟朱砂说,女人离开男人,就什么也做不了。朱砂还很小,也并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弱者是注定会被强者欺凌的,但欺凌弱者的,并不是真正的强者,只是懦夫,他们靠欺凌弱者为乐。
女孩们嘲笑他,把东西扔到他身上。
“搞什么,这张脸长得有点像男人吧,一点也不女气。”
飞霞是这些女孩里最能起哄的,她让那些女孩按住他,五六个人不够就七八个人,但很快这些女孩就发现他很安静,一点也不反抗,飞霞扯开他的衣服,发现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真是恶心,你这个荡妇,就是这样诱惑老爷的吗?”她们并不会管贺严叫爹,养女只不过是外在的身份,她们迷恋着带给她们极大物质享受的贺严,并且总有人会抱着幻想,认为
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实际上,贺严对十六岁以上的都会丧失兴趣,他认为女人就像花,花期很短暂。
“诱惑?诱惑是什么,我没有……”
飞霞给了他一个耳光:“连抹胸都不穿,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女人都要穿抹胸!”
这样……是他不知道的事,他家里的姐妹都是不穿的,娘从来没给她们买过,大概是为了省钱吧,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贺严在撕开他衣服的时候露出的是讶异的神情,随即又变成
了兴奋。
“乡下来的就是不太一样啊,你要是这么不想穿,就干脆这样给男人看怎么样?”飞霞笑了,“我说呢,身材不是很好,长得那么瘦弱,脸又像男人,能有什么地方让老爷喜欢,原
来是这方面,床上倒是做足工夫了,你以为这就能惹老爷欢心?我们老爷可要聪明的女人。”
飞霞让一个乞丐进来,他浑身污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为了几个馒头答应了飞霞来到这里,飞霞说:“老爷最近经常去你那里,啊,你这丫头真是没有眼力见,乡下来的,需要
那么多宠爱吗?你就该跟这种要饭的在一起。”
飞霞兴奋了起来,踹了一下那个乞丐,她才不想用她的手碰这个恶心的乞丐,她说:“去啊,虽然长得有点像男人,但是还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你这么一个乞丐,没有女人,也很寂
寞吧?”
乞丐:“我,我只是想吃点东西,大小姐,你这不是让我做不干不净的事吗?我就算是个乞丐,也不能昧良心啊!”
飞霞听他这么一说,收起了兴奋的神色,拔出了剑:“那这样吧,不做的话,我就杀了你,敢了吗?”
乞丐发着抖,那些女孩的神色也变了,飞霞想,真是一帮胆小鬼,这么容易就害怕,但她转而就被掐住了手腕,原来贺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背后,贺严冷淡地看她:“婊
子。”然后给了她一个耳光,两个家丁把她按住,飞霞说:“难道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乡下丫头就放弃我吗?贺严,我第一个月可就学了三种剑法!”
贺严遗憾地看她,仿佛她是一件用旧了的物品,飞霞不敢相信,她脑子里冒出一种念头,就是这个该死的乡下丫头比自己天赋还要高,不然贺严为什么想要抛弃她,开什么玩笑,有
比她更厉害的人吗?这种人不该存在!
贺严说:“会三种剑法的太多了,飞霞,你不新鲜啦。”他用遗憾的口吻那么说,很少有人会说一个人不新鲜,因为这样就是否定了这个人的全部,也就是说,就算做的多么努力,
这一生都是无趣的,都不新鲜。
朱砂说:“她会去哪里?”
回到房里,朱砂问,贺严说:“她对你不好,肯定要走嘛。”
朱砂又说:“叔父为什么不告诉我,女孩子要穿抹胸?”
贺严说:“你还没长大呢,看看你的胸,长出来了再穿也没什么。”贺严摸着他的脸:“而且,除了我,谁都不该看到你的身体,在叔父这里不穿也没什么。”
朱砂说:“那叔父是爱我的吗?”
贺严在他唇上亲了下:“叔父当然爱你了,叔父是最爱你的,以后你就是叔父的新娘,好不好?叔父会娶你。”
叔父是爱我的,我应该高兴,但是为什么……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呢,叔父爱我,我爱叔父吗?
第十四章
“叔父,你爱我,对吧?”
“当然了。”
“那么,能为我去死吗?”
“你这么美,让男人流连忘返。”
朱砂在喘气,从踏雪派回来后,在贺府见到了贺严。不应该跑出来的,但是还是出来了。他已经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朝着女人发展,而朝着男人发展,个子也慢慢地在长高,胸
部?胸部一直没有发育,很平坦,连一点柔软都没有,但是增多的是肌肉。
在此期间,叔父跟他上床的次数逐渐减少,但他没有表现出对朱砂的厌恶。是因为怜悯朱砂的天赋吧?
我……
叔父还爱我吗?这具身体,不像女人,但也不是男人。
我爱叔父吗?
跟谁做游戏,都能感到身体的快乐,叔父总是会杀死那些人,但我既不难过,也不高兴。
叔父爱我的话,可以为我去死吧?
但是,为什么杀死了叔父,我一点都不难过呢?就好像不在意他之类的。
墨成坤:“你是偷偷离开贺家的?”
朱砂:“是的,因为我杀死了叔父嘛,那些女人一定都很恨我,真没办法呢。”
墨成坤:“这种男人都有人喜欢吗?只喜欢幼女,她们长大成人后就对她们再也没有任何感情,怎么看都不是真正的喜欢,如果爱的话,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都应该喜欢。你这算是
为民除害了,红衣鬼。”
朱砂:“我没有那么伟大呢,只是喜欢杀人罢了。”
贺严死后,贺府就换了人,也不再是贺府,另有人住了进去,听人说这里住的仍是高官。
墨成坤:“好像叫什么,朱孝瑾……”
朱砂:“朱砂的哥哥也叫这个名字,真巧呢。”
墨成坤:“……”
武铭:“……”
墨成坤:“万一真的是呢?”
百善孝为先,朱孝瑾的善就在孝上面,他非常孝敬他的父母,他是清官,清正廉洁,深得皇帝赏识,皇帝甚至拿他跟当年的贺相相比。听说朱孝瑾家在乡下,是爹娘砸锅卖铁供他读
书,有贵人相助。只是问贵人是谁的时候,贵人好像用了个化名。
墨成坤:“去认一下吧,如果真的是的话……”
朱砂:“怎么可能,他们当时觉得我是女孩呢,现在长成了他们也不认识的模样。是不会跟我相认的,再说了,相认可以干什么呢?”
墨成坤:“……”
好吧,墨成坤也想不到可以干什么,爱情的话,朱砂已经要到了,但怎么说他们也应该补偿朱砂,如果不是朱砂,朱孝瑾现在估计还是没书读,没准他们一家都得去要饭。
墨成坤:“怎么说也要补偿你吧,随便把你给了那种男人,而且哪有爹娘把孩子送进青楼的?”
朱砂:“朱砂才不要,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是对家人无所谓的类型。墨成坤跟他完全两个样,也是当然,墨成坤的家人对他很好,朱砂跟他简直是天差地别。朱砂不想认,墨成坤也没有办法。
朱砂说贺严的东西大概还在里面,不然只能去寻那些女人了,他说着就潜入朱府,留下墨成坤跟武铭。
墨成坤:“真的会有父母那么狠心吗?”
武铭:“我也觉得不会吧。”
因为父母都是很好的那种,两人不禁开始怀疑朱砂悲惨的故事,而朱砂已经像猫一样潜入朱府,一落地,就有数把剑指着他。是的,贺府就算改成朱府了,也依旧有着贺府的女人,
那些被贺严特意培养,武功高强的女人,她们现在已经长大了,警惕地看着朱砂,有人突然认出了他,流下一滴冷汗:“你是,朱砂吗?”
朱孝瑾进门,见到这副情景,他原以为是哪个无趣的杀手,突然听见了这句话,这个名字那么熟悉,但他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他以前家里有个妹妹,他对“朱砂”这个名字更深的印象
是江湖流传的红衣鬼朱砂。
朱砂没有戴鬼脸,只是看着朱孝瑾。
朱砂叹了口气:“真是的,本来不想这么兴师动众……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朱孝瑾:“红衣鬼?你是红衣鬼!你有什么企图?就连朝廷高官都要祸害吗?”
朱砂已经轻巧地击倒了女人们,他转眼就不见了,进到了屋子里,女人如同潮水扑腾,剑上银光闪闪,而他已经翻到了另一个房间,他打架就像跳舞,显然他对付这些女人游刃有余,
甚至还会露出微笑,女人见到这微笑不由得感到脸红,他是个很妖艳的男人,虽然画着浓妆,但也足以让女人心动。
而让朱砂意想不到的是,最后阻拦他的,是朱孝瑾。
因为化妆的缘故,朱砂的五官显得更凌厉了一点,狐狸眼怎么看都会有些柔弱,朱砂靠化妆改变了这一柔弱,所以朱孝瑾认不出他。
朱孝瑾抓住了他的手,跟他打了起来,朱砂对这功夫很熟悉,因为这是贺严的功夫,但贺严是不会教给他的任何一个女人。
那么宠爱女人,到最后,心爱的功夫也只会教给男人。
“红衣鬼,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朱砂:“只是想要一份名单,看来你……跟贺严关系很好呢。”他笑了下,那笑带着一点凄凉。
朱孝瑾突然感到心痛了起来,很奇怪,他的表情那么熟悉,让他想到了以前家里的小妹妹,一个男人的表情为什么会跟自己妹妹那么像?
妹妹很聪明的,她知道父母要卖掉她,露出的就是这副表情,她看朱孝瑾的时候让朱孝瑾有些愧疚,但是对方给了他们家一锭金子,一锭金子能买多少东西?足够让他们家衣食无忧,
虽然现在就算有百两黄金摆在这里,朱孝瑾也不会感到奇怪,但是当时他那么想要钱,因为有钱他才可以读书,读书才可以改命,为此,卖掉家人也没关系,再说了,女人又不能读书,只要
嫁得好就行了,能够给他们家一锭金子,一定会对妹妹很好吧?
朱孝瑾当然不知道带走朱砂的就是贺严,因为贺严用的是化名,当时他也没见过贺严,他只知道贺严曾经当过宰相,他帮助了自己,提拔自己,教自己武功,是他的恩人!
朱孝瑾伤了朱砂,红色的衣服染上红色的血,朱孝瑾要让红衣鬼真的变成鬼。朱孝瑾的武功很强,因为他的师父是贺严,贺严受过不少高人指点,跟三门五派有些关系。
朱砂:“真是没有意思……孝瑾,你好像一条狗。”
朱孝瑾大怒,认为红衣鬼在侮辱他,他的剑向红衣鬼的脖颈挥砍过去,而他的手臂上中了暗箭。
墨成坤说:“你最好不要动,动了的话,毒会发作得更厉害。”
武铭还在跟女人混战,墨成坤扶起朱砂,他对朱孝瑾说:“你还真是个白痴,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就算有着血缘关系,十几年没见也会把亲情抹去啊。”
朱孝瑾说:“开什么玩笑,我没有这种兄弟,只有一个叫朱砂的妹妹……”
朱砂说:“够了,不要说了,墨。”
墨成坤:“他只是被你爹娘当女人养而已,因为他的身体。”
朱孝瑾睁大了眼睛:“这么说你是……”
朱砂没有说话。
墨成坤:“是贺严养的他,你们知道贺严对他做过什么,却还任由贺严买他,这就是家人吗?”
朱孝瑾:“贺严?不可能,贺相是清官啊,青天大老爷,他怎么可能强暴……”
墨成坤冷笑了一声:“果然是知道做了什么,还卖掉了。”
朱孝瑾:“对不起,朱砂,但是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朱砂:“我们走吧。”
墨成坤说:“一个两个的,还真给男人丢脸,墨迦也是,贺严也是,你也是,只会在之后才说对不起,这样也算男人吗?”
第十五章
到了客栈,墨成坤给朱砂处理伤口,朱砂说:“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宋元。”
墨成坤:“你真是……算了,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他也不喜欢跟宋元说自己的往事。这个时候,如意飞了进来,墨成坤已经很久没见它了,看了下,是宋元的字条。
一如既往的,是个让人火大的男人,现在还敢威胁他。朱砂期待地看着如意,说:“阿元说什么了吗?虽然感觉只是对你有话要说,但是,有没有提到朱砂一下?”
墨成坤:“没有。”他很无情地粉碎朱砂的幻想,他本来就不是太有感情的男人,然后他说:“他叫我给他写信,无聊。信有什么好写的呢……总是有时间差的。又不是不能跟他见
面了。”
朱砂说:“写信,真有意思,不过朱砂不会写字,可以拜托一下墨吗?我也有话对他说。”
这算什么?墨成坤,你居然沦落到帮你的情敌写信,不过也不是情敌嘛,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双性这个身份真方便,又能当男,又能当女。
难道墨成坤会觉得因为自己一直拒绝宋元,宋元就该去找别的男人吗?优秀的男人就应该专一。
说起来……搞什么,宋元那副爱上朱砂的样子,以前不是不喜欢吗?现在又喜欢了?就因为他悲惨的身世?有必要一直让别人觉得自己惨吗,这不是博同情吗?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自己在嫉妒朱砂,他可真讨厌自己,跟邵金那事也好,跟罗应笑也好,嫉妒如同潮水一般,只有涨潮,没有退潮。男人的嫉妒丑恶且没有尽头,墨成坤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宋元,要是当时没遇见宋元就好了,但是没遇见宋元,自己会死吧?
宋元,真有你的,为什么非得让我爱上你,而不是只做朋友就好了,你知道我的爱很自私,也知道我很小气,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你也会怕寂寞,对吧?
宋元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个时候也是,在墨成坤把暗器对准宋元的时候,宋元没露出一点害怕,反倒是兴奋。
蛇其实很脆弱,它没有别的东西能够保护自己,就连身体也是柔软的,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牙齿,它见到你的时候那么害怕,但它却要自己看上去充满威胁,充满攻击性。
会有人在你露出毒牙后还那么喜欢你吗?这是多么的大胆,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被伤害,他甚至赞美你的武器,认为那是很漂亮的东西。
墨成坤很容易哭,很奇怪,好像体质就是这样,但除了宋元,没人见过他哭。他总是会一个人流泪,最喜欢的天气是雨天,因为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这样连自己也会原
谅自己的懦弱。
他曾经厌恶过自己的这种体质,一个男人不应该轻易地流泪,但他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总是会落下来。
墨成坤的哭是没有声音的,宋元去吻他的泪珠,跟他接吻。
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突然越线了……时间过去太久了,不清楚。再小的孩子也能明白喜欢的含义,最初会觉得牵牵手就已经很喜欢,那个时候,觉得接吻是最过分的事,多纯
情啊,小孩子就是特别纯情。但成了亲后,突飞猛进地,什么都懂了。
后来也明白过,也有无数次的身体接触,心却不喜欢对方的存在。
其实宋元这样很不负责,就好像年轻男孩的玩笑,反正不会留下痕迹,男人的身体没有女人金贵,交出去就交出去,反正墨成坤也不会跟他索要什么。
原本以为是不会因为身体关系喜欢的,但是想想,如果没有感情,也不会单纯地因为身体而喜欢吧?
“我给你写。”墨成坤最终是那么跟朱砂说的,朱砂说:“墨现在还是讨厌我吗?”
墨成坤:“我讨厌你偷窥,但你现在改了,我倒觉得还好,至于你的身世……我不会太同情别人。”
朱砂:“不是这个,感觉墨特别容易因为宋元讨厌我们吧?但是也对,男人的占有欲什么的……说起来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啊,允许男人有很多女人,却不允许女人有很多男人。墨
会跟那些女人一样嫉妒吧?”
墨成坤:“……”
墨成坤:“也许我的性子就是有点小气吧?我承认。”他在给宋元写信,他说:“但是就算我的心思再怎么细腻,也不会比女人更细腻的。我是有点讨厌呢,很想让宋元只属于我,
不过他跟复仇来说,肯定是复仇重要,这样的话,也没资格要他一定要把心思全放我身上吧?再说了,其实我觉得,他更对不起罗应笑一点,罗应笑要在安宁长大,哪会到武林来,他是最不
该入武林的人,却因为宋元一句话出来了。”
朱砂说:“如果爱对方的话,怎么会有谁对不起谁这么一说?为了爱付出再多,我都是愿意的。”
墨成坤:“要是宋元没失忆,你不是还要这样在他身边一辈子,那种思想,也只会悲剧收尾,你不如感谢宋元变了吧?好了,言归正传,说,要我写什么。”
接下来,朱砂说了一堆甜得发腻的话,给墨成坤的感觉好像是宋元就在他身边一样,他不免觉得朱砂的心智有点像少女,但这好像也正常,毕竟以前被当成女人养。
第十六章
花自飘说:“大师兄喜欢宋元的话,也不要紧。我可以接受哦。”
这个时候,桃花门还没出事,宋元仍在桃花门。
花时雨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提起别人吧?”虽然稍微愣了一下,但还是反应了过来,如此回答着说。
花自飘:“但是大师兄不是那种人啊,不是真正风流的男人。跟我对话的时候,心里也装着是宋元吧?”
花时雨:“对不起……”只是想在宋元面前装作不在意,没有那么在乎他罢了。但是自己的师弟怎么能是被利用的工具呢?其实只是些无聊的自尊罢了。
花自飘说:“但是那样也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
花时雨:“不要说任性的话,自飘,知道我那么自私卑劣,就应该停止喜欢了。”
花自飘:“做不到。感情是怎么样才能控制呢?其实,宋元失忆的时候,我很高兴,听到他要跟朱砂成亲,我很高兴,知道你会出席婚事,我很高兴。我以为这样你就不会喜欢宋元
了……”
但是为什么,即使这样还是喜欢他呢?记不起来跟自己的事,反而没让感情被抹消,而是加大了不安与难过。
我和自飘其实都是傻瓜,一个男人有必要这么深情吗?这个社会在倡导让男人风流吧?
花时雨说:“我知道了,很抱歉,没有办法,我做不到,知道是在装但是……”
这样实在是太狡猾了吧?
花自飘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师兄这么慌乱……以前都是游刃有余的,还真稀奇,但是,这样也很可爱。”
可爱?这话花时雨用来夸过不少人,但不会对自己说,总感觉他与这个评价是不符的,怎么说,也得适合外形更加……
桃花掌门:“时雨,你真要教他们剑法吗?”
花时雨:“不然的话,剩下的弟子无法应战吧。”
桃花掌门:“那么,你同意玄风和明月掌门的话吗?”
花时雨说:“自飘和小师妹都死了啊,师父,你难道要我说这也无所谓吗?”
当时忙着跟人应战,被拖住了,没有办法赶到那边,其实心里是有预感的,雨下的那么大,一定会夺走很多重要的东西,花时雨从来都不认为下雨是什么好事。
桃花掌门说:“时雨,我很担心你,我怕你和流天一样,也跟过去的我一样。”
花时雨说:“告诉我一个理由,师父,不为他们难过的理由,他们是无辜的人吧?但是还是被卷进来了。难道死了这么多人,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桃花掌门:“参战,就会引发更多的流血。”
花时雨:“如果活下来的人不替死去的人报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无法贯彻侠道啊。”
桃花掌门:“我也跟你一样年轻过,在武林里纷争。说到底,还是因为前任盟主的原因,才答应加入三门五派,是时候退出了。”
花时雨说:“退出……”
桃花掌门:“现在的我们,还不能被称为隐士。”
花时雨:“这样的话……”
师兄喜欢宋元的话,也没关系,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师兄的。
是啊,我是有点讨厌宋元,那家伙没有记忆了,所以才看都不看你一眼,没有办法,我必须告诉他你为他而死的事。
他听到小师妹在气愤地说。
花时雨说:“这样的话,师父,我就要离开桃花门。”
宋元还没有醒,他伤势未愈,但花时雨的心不能只放在宋元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说,绝对不能让花自飘和小师妹白死。
所以他说出了那句话,他觉得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的时候,桃花掌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他叹了口气:“你要教他们剑法,就教吧。”
只是他带着一点怨意。
花时雨到了屋子里,罗应笑正守在宋元床前,他说:“宋元还没有醒。”罗应笑看起来很疲惫,别人又叫走了罗应笑,他确实很忙,白衣神医当然要负起他的责任,只是刚刚抽空,
才能来看宋元一眼,转眼又要走了。
只留下花时雨跟宋元。
花时雨心想,这张脸也就不说话的时候勉强还可以算得上是温和美人,真浪费啊,一张好脸。也就是那一瞬间,勉强还算得上喜欢吧。真奇怪,有些人,平常看看可能戳不到你的点,
但有一个瞬间,你突然被俘获,无法再忘记那种感觉。
长成这样,行事倒意外地强硬。
但是,花时雨甚至连这也觉得可爱起来了。
他确实爱宋元,爱到看不出缺点,又或者是,就算是缺点,也能包容它,觉得它很可爱。
花时雨:“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耳环,塞给宋元,虽然宋元没醒,他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不知道哪天,他就会跟宋元分别,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看他,这也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能够杀死许三少,到时候再说爱你吧。
第十七章
别那么生气,真的只是喝喝酒而已。
恶趣味。
我醒了过来,差点撞上朱砂。
总感觉做了一个梦,醒来就差不多全忘光了,只是跟谁喝酒……酒?说起来,我跟花时雨还没喝过一次酒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朱砂的腿上,想不到在校园里没有人气的我,在这里这么有……
男人缘?
男同一定很羡慕我吧?我在现代可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点男人味也没有,身材也是白切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吸引到男人……但是在这里,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婆
遍地都是。
朱砂说:“很早就想说了,总感觉阿元的身上有一种桃花的香气。”
我:“啊……在桃花门的时候,身上沾上了吧,而且还有花时雨的手帕和耳环。”那是个充满桃花和人情味的好地方,如果没有发生那种事,真想一直呆在那里啊,无忧无虑的。
朱砂:“我知道他喜欢你,阿元你对他很坏的。”
我一下就敏感起来:“坏?我对他不好吗?”
朱砂思考了下:“我的意思是说,阿元在床上……”
我捂住他的嘴,我可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我跟花时雨是怎么做的。
朱砂居然轻轻地舔了一下我,我不得已松手,朱砂说:“都这么大了,还害羞这种事吗?阿元这点很可爱呢。”
我:“与其想我跟别人……”我把他推倒:“要不多花点时间想想我们?”
朱砂用腿蹭我:“好啊。”
左式剑法还没有学成,又跟桃花剑法一样,学到一半,就出了岔子。听说在烟雨有白羽的踪迹,玄风在那里受了伤。我大怒:“他居然敢伤玄风?”刘慧心说:“你小子真沉不住气,
许三少也被玄风伤了,但顾闻也在,有两个人,玄风不是对手。”
玄风为了搜集情报,在全国各地活动,这次无意中碰到,两人交了一手,显然这交手是惨烈的,玄风的腿受伤了。这么一说,我就想到那次他伤心的表情,可恶,我还没有练好功夫,
偏偏在意的人又受伤。
左苍蓝:“为什么本少受伤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你误会我了啊,左少,那个时候属实是失忆,对你没什么印象。”
刘慧心:“你就该没感觉,男子汉大丈夫,要沉得住气,你有那么多男人,心疼不过来吧?好歹他们也是男人,被伤了就反击。”
左苍蓝说:“烟雨,是个好地方,那里的男人都很细腻,不像你。”
左少意有所指。
我:“那左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左苍蓝说:“开什么玩笑,你现在这样,请不动本少,要是那么厉害,就杀死许三少看看,让我看得起你。”
他确实很傲慢,搞得我深刻怀疑风月庄主有受虐倾向,他是不是既喜欢虐人,也喜欢被虐?这种少爷是怎么忍受得住的?要不是实力不允许我真想揍他一顿。常春,你误会男人了啊,
左苍蓝傲慢的性格不能让我兴奋,只能让我怒火攻心。我真看不出你家大少爷有什么好让人喜欢的。
墨成坤说:“什么?在烟雨活动,那你就打算去烟雨吗?可是等你到了烟雨,他大概就去别的地方了。”
墨成坤还在做他的暗器,这倒是能让男人兴奋。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暗器的表面,将部件拆解又重新装卸,我时常觉得他的手指很灵巧,这个时候,就想到了一些回忆,回忆闯入脑海,
大致是墨成坤帮我缝衣服,我又想起成亲时,他为我量衣,我不禁问道:“你还会缝衣服吗?”
墨成坤得意地笑:“我什么都会。”
这里可是古代,缝衣服什么的,算是女人的专利吧,很难想象墨成坤会这种活儿,其实在我看来,墨成坤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不是那种特别细腻的性格。我说不好这个,反正他挺
讨厌别人说他细腻,大抵是不想被当成女人看待吧?长得像女人,或者性格像女人,那种男人,会被欺负的。
其实在我看来没什么,墨成坤喜欢什么都很可爱。
等等,我怎么也这么想了?
脑子里不禁出现了幼时他抚摸暗器的画面。
真的,从小到大都长得很漂亮,我的脸红起来,难怪风月庄主那么喜欢墨成坤,确实……而且容易掉泪什么的,也太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吧!
俗男啊,我是俗男,女人一定不爱看这种类型的,容易哭的男生什么的,怎么看都有点懦弱吧?怎么说,没有男子气概?
但是,要是是控制不住的话,我认为也没有办法。
墨成坤:“搞什么,看我那么久?”
我:“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岔开话题:“所以需要你的武器……”
墨成坤说:“我的武器只给墨成众哦。”
我抱住他,说:“求求你了,墨哥哥。”
墨成坤:“好恶心,明明比我大……求也没用,难道我就要为区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恪守的信条吗?”
我扬眉,按住他的肩:“我们可是武林盟主和墨成众的首领,这是合作,成功了话是共赢哦,让你设计的武器发扬光大,让三门五派受到福祉,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这下墨门黯然
失色了,盗取你父母的创意,但怎么比得过你这个原创设计师呢?原创可不能输给剽窃啊!”
墨成坤:“就算你这么说,在旁人来看,也只不过是我因为喜欢你所以松口了。”
我:“什么,难道你在意别人的目光?要是这样的话,你也不可能创立墨成众了吧?大家当时都很相信墨奈何,并没有相信你吧?但你不还是挺过来了。”
墨成坤:“……”
我笑了一下,冲他眨眼:“没错吧?”
墨成坤捂住我的脸:“把你这个傻笑的习惯改了,真讨厌,但这也只是为了消灭白羽投入试用。”
看吧,不还是被我说服了。
我抱住他亲了一下,墨成坤刚想打我,我就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亲了一会儿才分开,墨成坤说:“这算什么啊,真是跟以前一样强势。”
我:“没有吧,是男人都想这么做一次试试看吧,把爱人按在墙上。”
墨成坤:“不要觉得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我就毫无兴趣。”
我:“那样也挺好嘛,要是你跟我争,我也会很困扰。”
墨成坤:“真是让人火大……”
我:“有吗?我觉得我挺与世无争吧。”
墨成坤说:“那么,听说你跟怒厄比试过,怒厄用我激你,于是你打败了他?”
我:“那个怎么可能忍得住啊,怎么说也得冲吧,如果我是男主角,我一定得冲。”
我把他抱到腿上,与此同时我的脑中一阵刺痛,好像闻到了酒香和花香。
墨成坤问:“怎么了?”他好像很担心我,也没介意我搂着他的腰,我说:“没事,继续说吧。”
墨成坤叹了口气,靠到我的怀里,我没想过他这么顺从,毕竟我印象很深的,只有他无尽的……殴打。
墨成坤:“宋元,你觉得你必须要像故事的男主角,是吗?”
我:“一定得那么做吧,就是说,出于常理。”
墨成坤:“所以我说你很愚蠢。”
我:“什么嘛,你又骂我。”我不由得有些委屈,墨成坤认真地看我:“因为男主角这么做,自己就也这么做,这种人到底有多少?一般人只会觉得是个故事,选择落到了自己头上,
反而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吧?”
啊,是啊,说起来,有多少人会像主角一样,永远正义善良呢?大家都好像觉得这种主角形象很单薄,但是在现实里,是很稀有的存在。
可是如果不冲上去的话,就会感觉什么消失了。
妈妈……
孩子在哭泣。
妈妈,不要丢下我。
你为什么会生这么多次病啊,你可是我的儿子!
我:“我……”
墨成坤抓住了我的手,这次是他主动抓住了我。
墨成坤笑着说:“真好啊,一点都没变。”
第十八章
有人说宋元这双眼睛看着能当皇帝,宋元说:“我可不敢造反,当今皇帝好得很。”
那时宋元还只因为一双凤眼被人记住,只是武林里很少有这样的眼睛,这双眼睛给这张温和的脸带来一点凌厉,有人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如此,宋元却一点都不阴郁,非常爱笑。
也很乐于跟人开玩笑,只是有一点,他很好男色。
“宋元,你可真不简单,断袖就算了,一搞就是搞不好搞的,怎么做到让武林中的那么多男人听你话的?”
宋元笑了一下:“听我话?”
其实就看样子,谁也不会觉得宋元很风流,他给人的感觉更像书生。
宋元晃了晃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听我话……墨成坤可不听我话。”
那人一副八卦样子:“是了,你怎么跟他会搅到一起?”
宋元没有接下他的话,他看到了玄风。
这年宋元十八,玄风十二。
碰巧在清山。
宋元对这个锦鲤派最小的弟子很有印象,因为他偷偷在悬崖上练习轻功,竟然没有掉下来一次。宋元看得入神,而他注意到了这目光,愣了一下,脚下一滑,跌到了宋元怀里。
宋元道歉:“抱歉,要不是我看的话,你也不会紧张。”
玄风道歉:“是我不好,意志还不够坚定。”
“……”
宋元放下了他,玄风整了整衣服,连忙说:“宋公子,请你不要跟掌门说……他们不允许我在这里练习的。”
岂止是他们不允许,我也会看不下去啊。
宋元说:“不如去更安全的地方吧,这次摔下来有我抱着你,下次就没有了。”
玄风说:“不是的,我没有出错过一次……”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或许是底气不足,他有些不甘,握住了拳,说:“让我再试一次!”
果然是小孩子……宋元叹气,他对这种孩子一向没有办法。
宋元:“你已经够努力了哦。”
玄风说:“不是这样,莲动是要闻名天下的!如果在练成莲动前摔死了,那就摔死吧,那证明我没有练莲动的资格。”
宋元有些惊讶,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少年如铁一般的决心,小小年纪就这么坚定,真了不起啊,长大会成为英雄吧?没准在少年的时候就能做英雄。年少成名,这感觉也不错。
玄风的莲动可以在光滑的石壁上行走,如履平地。
十六时,他因为抓住了十二金手,名声大噪。
当然,这也少不了宋元的功劳。因为这任务很艰巨,玄风本是偷偷进行,却被宋元发现,宋元说这很危险,玄风说,我要抓住他们,为武林除害。
宋元说:“你真有意思……”
玄风说:“你要阻止我吗?”
他已经做好了被宋元拒绝的打算,但宋元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那我也参加。”
被摸了一下,好奇怪,只是碰了一下头发,心里就很高兴。
幸福这么微小吗?
为什么,会为此高兴呢?他把我当孩子看,他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但是我……
玄风深刻地意识到,宋元对他的喜爱,是对弟弟那般的喜爱。宋元这个人,并不是暧昧不清的人,他从来不会让玄风在某一个瞬间觉得,他也许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颗心还是这么仰慕他,不见到他不行,说什么要一起,好高兴。
所以,宋元失忆的时候,玄风很高兴,虽然这样很卑劣,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失忆了的话,宋元会喜欢我吧?
只是美好的祈愿。
我,我当然会为你说话,因为以前起,我就很喜欢你的侠道,你的性格,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武林盟主,也很开心,可以帮到你,但是为什么,没有靠近我呢?为什么,靠近的是以
前一点都不喜欢的朱砂呢?
就算喜欢朱砂,也不会喜欢我,是这样吗?
我以为你不会动心的,好坏都杀的红衣鬼,杀人如麻的红衣鬼,你也要娶吗?
我对玄风……
我对他,就跟对弟弟一样。
哈,你们不会以为我是那个死宅吧?就算到了现代,我也不会做宅男。
是的,风月庄主,原先的武林盟主,不喜欢玄风。
我啊,对弟弟类型的男人,也只会感觉跟弟弟一样。
不喜欢。
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没有哦,就算是我,也不是这么没原则。不会觉得我很高尚吧?我也只是普通的男人,只是武林盟主罢了。会觉得我有点卑鄙吗?会是有点
渣吗?
你们觉得“宋元”是怎么样的都行,正面的,负面的,好的,坏的,我也不会因为你们而改变。
没错,我在思考要不要去看玄风,玄风不是腿受伤了嘛。
怎么会有人伤害玄风啊,该死的许三少……
虽然不想在感情上把他扯进来,但是,他毕竟为我说话了,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是武林盟主了吧?
没有一丝私心的,只看工作的玄风……怎么能不叫我喜欢?但是他喜欢的不是我,是风月庄主啊。
我是说,要是这是一本小说,诸位也能看出我跟风月庄主的差距吧?风月庄主要是换在现代,就是毫无疑问的现充,最受欢迎的那种类型。而我是什么?在台上演讲,声音也会超级
小。懦弱的宅男是不会有人喜欢的,如果有人能喜欢死宅,那这一定是在二次元啊!
我所处的,却是现实。
然而,他们现在还喜欢我,可能是因为这张脸吧?虽然他们说我跟风月庄主很像来着,但我只是个懦弱的男人。
一定要,一定要把你杀了。
宋元,你认为会做故事的主人公的人有多少?他们到头来,也只会跟个普通人一样吧?
当时,到底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冲上去呢?冲上去跟许三少对抗。
不想输啊,不想输,有些东西,就算要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也没有关系,因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我不能放任他滥杀无辜,因为我是……
武林盟主。
我那么的恨,恨他滥杀无辜,恨他把桃花门卷进来,花自飘和小师妹没做错什么,却死了,难道还有比这更没有道理的事?这是革命吗?革命就是要滥杀无辜吗?这不过是给自己找
杀人的理由罢了!
第十九章
就算我现在骑马奔过去,到了烟雨,玄风的伤也该好了。而且他已经受到攻击了,从结果上来说,我不能英雄救美,这个事实已经发生了。但是它还是在我心里产生了那么一丝旖旎,
就像石头溅起了水花。
好吧,我后悔了,我确实后悔那天我对明月公子说了那种话,我让玄风失望了。清风明月是变味了,我亲手毁了他们对我的喜欢,风月庄主不得恨死我?
我这个人吧,就是吃软不吃硬,玄风就算那样也没冲我发火,只是自己伤心,让本盟主甚是心疼。我岂能不喜欢?
但是,我,我算什么?我总觉得清风明月太干净了,让我这种男人玷污,实在是……我高攀了。
我宋元的鱼塘,能少进来几条就少进吧。而且我……说真的,有点轮不过来。现在墨成坤跟朱砂整天在我身边,我就有点没有办法想别人,我的意思是,朱砂很黏我,墨成坤最近也
有点向朱砂靠近……
一张床怎么睡得下三个平均一米九的男人啊!
说起来,这种画面居然真的能发生。
朱砂把饭菜端过来,墨成坤抢着喂我,他们不争也不吵。
媚俗,太媚俗了啊,就算是男性后宫向,也不该写如此媚俗的小说,制造一点矛盾啊,两个人稍微为我争风吃醋什么的!问我一点问题。
墨成坤:“宋元,今天想要谁陪你睡呢?”
啊,对了,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别这样嘛,好像我真的很像皇帝……我要是皇帝,我就是昏君,整天在后宫努力地耕耘,朕身体还很好,不存在累死。
可这也太难选了吧?朕觉得墨妃身材很棒,但朱妃性格很可爱,要不,要不……
“可以两个都要吗?”
墨成坤:“昏君。”
我这也算昏君?我要是昏君,我就整天让你们穿那种情趣服饰,跟我抛球玩,然后我蒙着眼摸到哪个算哪个,亲一口摸下胸。
哦,如果有女人的话,倒是可以这么想。首先我的十八位少爷可能不想穿情趣服,墨成坤还可能因此跟我大打出手,毫无疑问,情趣变成了打架。是怒厄就更麻烦了,因为怒厄的情
趣是 SM,虽然说本盟主禁得起他鞭子的抽打,不会变成他的 M 奴……
思绪飞得有点太过深远。切回正题,我以为墨成坤会拒绝我。
也不能说我是口嗨吧,我只是习惯被墨成坤拒绝了,所以……
你们应该知道,他们俩不能在剑庄过夜,所以我过去了客栈。
朱砂已经把衣服脱了,堪称乖巧地坐着,可能因为是双性,所以能够鸭子坐。墨成坤他……还是那么严实。
无妨,我认为衣衫不整也很有美感。
也许是因为卸了妆,朱砂看起来更加柔弱,这份柔弱和他的身体并不相符,但意外地很有美感。
朱砂:“阿元打算怎么做?会想看我们互相抚慰吗?”
墨成坤:“不要以为我是你,我可不能接受和你怎么样。”墨成坤还在坚持。
朱砂说:“墨好可爱哦,明明知道三个人的话,或多或少,我们的身体都会碰到彼此的……”
什么,就像大多数后宫一定会出现的百合一样吗?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看老婆搞百合什么的,这也太直男了吧,完全属于直男的旖旎幻想。
朱砂:“墨真的这么讨厌的话,就不会同意了吧?”
墨成坤:“我可不想被你看到裸体。”他突然叫住我:“所以,你们俩做就好了。”
朱砂说:“才不要,虽然很高兴墨把阿元让给我,但是这样的话,墨会很寂寞吧?”
墨成坤:“都说了不想被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朱砂隔着布料在碰他的性器,朱砂的技术很好,墨成坤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知道他技术很好,一下就
能把人摸硬。
朱砂移开他的手,跟他接吻。
朱砂……
说实话,我知道朱砂一向很大胆,但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强硬,或者说,少见地见他这么强硬。
墨成坤:“等……”他挣不开朱砂,因为朱砂还握着他的性器,在激烈地深吻下解放只是时间问题。
我:“好可爱,如果再施加一点刺激,会不会直接射出来了?”
墨成坤说:“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突然都围到我身边?”
我从他的裤子里摸进去,饱满的臀部手感很好,我就说墨成坤身材很好,忍不住揉了一把,墨成坤差点要给我一拳,我想,有的人真暴力,是我的人都不允许我揉一下,不管是胸还
是屁股。我从缝隙中探进去,触到了他的小穴,他正耽于跟朱砂接吻,没法把注意力转移过来,本来是想靠刺激前列腺让他射的,但他在那之前就射了出来,疲软的性器被朱砂揉弄了第二次,
墨成坤说:“不要。”显然这种抗拒没什么用,与此同时,我的手指也进去了,可能是因为经常被抱,进入得并不困难,内壁热情地吸住我的手指,仿佛在欢迎我的光临,我逐渐增加手指,
到了第三根,因为做过几次,找到他的敏感点也不困难,果不其然,又让他射了一次,墨成坤在抗议,但是抗议无效。或许这样玩下去,不用插入,他就会没有力气。墨成坤说:“不要玩
了。”朱砂扬眉:“真的吗?我想看墨更加没办法的表情,或许求求我会有效。”
我跟朱砂接吻,说:“不要玩太过火。”
朱砂说:“哎呀,阿元是吃醋了吗?可是我没办法对墨做什么嘛,你也知道我又不像阿元有……”他摸上我勃起的性器,极富暗示意味,我把朱砂按倒,钳住他的双手,笑道:“对
我的人,玩得这么开心?”
朱砂变得委屈起来:“什么,我只是想让阿元高兴……啊,哈啊。”我掐住了他的阴蒂,猛地按了一下,朱砂抓紧了床单,叫了出来:“阿元好坏。”
朱砂的水很多,因为做过很多次,所以身体很敏感,很容易高潮,我只要摸摸这里,他就基本会软。花穴也会动情地出水,我伸入两指,听见淫靡的水声,带着一点情色意味,而墨
成坤不甘寂寞,跟我接吻。
墨成坤:“真是的,只想跟你亲的……”
墨成坤搂住我的脖子,说:“这么喜欢朱砂,没法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做抉择吗?”
我:“你吃醋了?难得这么坦率。”
墨成坤:“因为是在床上。”
意思是床下就会不坦率了吗?
朱砂还在叫,不得不承认他很会叫,像粘人的猫,在我心上容易落一爪子,他主动地张开双腿,花穴随之微微打开一条裂缝,朱砂说:“进来嘛。”
我乐了,我跟墨成坤说,哪天你跟朱砂一样会撒娇,我就一点也不犹豫。
朱砂说:“那阿元是不想选我吗?”他露出失落的表情:“我会很寂寞的。”
我连忙说:“不是这样的……”还没解释完,墨成坤就吻住了我,这个吻一点也不激烈,反而很柔软,像是调情。他一边抱住我,一边让我用手去摸他的胸。上次做的时候他还不让
我摸来着,现在却这么主动。吻毕,他说:“这样吗?随便你摸。”他握住我的手,覆在他的胸前。
老天,你们不知道这有多……软。
朱砂:“真过分呢,用那种东西做诱饵。但是……我里面可是很湿的,阿元不想尝尝吗?”
墨成坤:“你……”
看来能摸胸是墨成坤对我最大的让步,但他还不能像朱砂一样,等我进去的时候,朱砂露出了微笑。
墨成坤:“这算什么……”他似乎有点不满,我亲亲他,说:“没关系,等会会跟墨……”
墨成坤:“我才不要被选。”他掐住了朱砂的乳头,朱砂绞紧了我的性器,我险些射出来。
我:“拜托,你这是突然袭击吗?”
墨成坤更加不满:“什么?为什么他跟我接吻你不管,我掐他一下你就要说?”
朱砂:“很疼的,已经肿了,讨厌,真 S 呢。”
第二十章
一定要当一个大侠。
这是玄风父母给予玄风的期望。
一定要当一个大侠。
这是宋元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那么,就向月亮发誓吧,跟月亮说,我一定会做到。因为太阳太过炙热,月亮刚刚好。能够承担自己的感情,能够化解这份炙热,月亮是静谧的,能够接受自己全部的感情,再反馈
给你。
不再看任何人一个流泪。
别哭啊,因为你要是流泪的话,我会跟你一起流泪。
因为,也许你不爱我吧。
别哭啊。
在那一刻,涌起了对他的爱意,如同烈火,连绵不绝。
宋家是安宁的第一大家,对宋元来说,这是一个牢笼,无法被冲破的,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的地方,天是黑色的,乌云密布的,为什么家里会没有太阳呢?就算家里没有太阳,但是
母亲说,要做一个光明的人。
什么是不光明的?就是身份低贱的人,就是与武林有关的人。
要极致有礼,哭是不可以有声音的,也不允许烦恼,必须得何时都保持一副微笑,就像戴着面具。
不可以喜欢下三滥的东西,比如说暗器,要和合适的人交往,不要跟孤儿交往,那些不知礼数的,身上沾着肮脏的血。
不要跟墨家说话,因为他们入了武林,不要理墨家的长子,他看起来很奇怪。
“怎么会奇怪呢?”
宋母惊讶地发现宋元露出了不同往日,发自真心的笑容,他似乎很兴奋,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宋元!”母亲尖叫起来。
她把宋元柜子里藏着的手办和模型都扔了出来,瘦弱的男孩紧张地去护:“不要!”
母亲露出怒意:“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跟我说话,你就这么喜欢这种垃圾吗?为它花了多少钱?你将来要做什么?律师吧?”
好想反抗母亲。是的,宋元知道的,如果他用力的话,他可以赢过母亲,但是这样就难免被说成是不孝子吧?
毕竟母亲只有孤身一人。
母亲说:“宋元,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的演讲比赛,你临阵脱逃了?”
她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问,表情却很恐怖。她把漫画书拿出来,用打火机打火。
“我……”
寂静的大堂,拥挤的人群,台下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审视他,好像烈火烤在他身上。
“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他的手心不断地出汗,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又在一瞬间想起了只言片语,灯光晃得人头晕。
不战而屈。
演讲台上没有他的影子。
朋友说:“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孩子到了高中,心理压力就可能会过大呢。”
女人说:“他有什么好有压力的,明明无忧无虑的,只是读书而已,他可不懂赚钱的辛苦。”
好可怕,好可怕。
“宋元学长,知道高考成绩后,你的第一反应是?”
学妹采访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学长,他显得手足无措,还是那么紧张,会被人说没有男子气概,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微笑道:“很高兴。”
我想,大概是很难过吧,根本不能靠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我摆脱不了母亲。
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算缩在房间里,房门也还是会被母亲打开,为什么我是如此懦弱呢,为什么我的命运是被人安排好的呢?
为什么我是宋元呢?
左苍蓝:“你好像很不安啊。”
在练剑的时候,想起了过去的回忆,在现代的,可悲的回忆。完全是一个被母亲掌控的儿子。
哈哈,毫无疑问被左少看出来了,他的直觉是真的很强。而我的心也开始久违地悲伤起来。
明明不想记起的,混乱的回忆。
所以,其实能取代风月庄主来这个世界,我很高兴,超级高兴。
我知道我不是风月庄主,如果我是的话,我就会跟母亲断绝关系,凭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但现实是,我没有勇气。
风月庄主拥有我没有的东西,我很羡慕他。
“左少,你的命,是被安排好的吗?”
左苍蓝说:“没有人能安排本少爷的命。如果是皇帝的话,也许可以吧。”
我说:“我其实有点讨厌你。”我翻转剑柄,把剑插入剑鞘。
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我是讨厌左家,容易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想起宋家,这里很不自由,看起来陈腐且守着死规。我讨厌你,讨厌你的傲慢。但是我也羡慕你,真好啊,左
少有那种自信。看起来不会为谁伤心,不会为谁难过。被父母好好爱着的人,都有这种自信。”
左苍蓝:“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讨厌我呢。”
我:“你喜欢听吗?是真话。”
左苍蓝:“没有,真话要是伤人的话,我可不爱听。但你今天很有趣。”他右手拨剑,利剑出刃,闪着银光:“跟我战斗吧,如果是现在,你说不定有值得我出右手的资格。
第二十一章
一定要当一个大侠。
许三少对自己说。
那么,什么是侠道?侠道就是正道。桃花门有入世的能力,选择了出世,此为邪道。宋元包庇魔教,此为邪道中的邪道,当务之急是把他灭掉,但他在左式剑庄,没有人能潜入左式
剑庄。左家人有极强的感知能力,就算是踏雪派,也不能全身而退,除非是踏雪派掌门。
本来是想雇尹自成的,那个杀手理应见钱眼开,却告诉许三少,有人出更高的价买下了宋元的生命。
许三少:“你一直在保护他?”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尹自成说:“正是。”
许三少说:“那么,桃花门那次……”
尹自成说:“如果你真的能杀掉吾友,我就会阻止你,但你出剑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许三少:“这么说,我想杀宋元,先得杀你吗?”
尹自成说:“我的任务是保护吾友,但为他杀人,就是额外的价钱,这个邵爷没跟我商量过,我不会杀死你,但也不会让你杀死吾友。”
他所有的说话均是用纸笔记录,许三少说:“他那样的人,为什么能成为你的朋友?因为他也爱杀人吗?”
那一刻,尹自成的眼中露出了杀意,身为杀手,他本该隐藏气息,没有情感波动,但这杀意袭来,让许三少忍不住感到了危机,准备应战,但杀意又在那一瞬消失了,跟着消失的,
是尹自成。
尹自成的出生就预兆着不详,他七岁就杀了人,原因是尹自成的长相让对方动了心,但是尹自成没跟父母说原因,只是把人杀了,埋在后院,他杀什么人都埋在同一个地方,后来翻
修时翻出具具尸体,爹娘吓得瘫坐地上,而尹自成不知所踪,这怎么看,都是畏罪潜逃了。
他从小就讨厌露脸,认为男人绝不应该长这么一张脸,在脸上划了两道才罢休。他认为这么一张脸,只会被人说恐怖,而不是美丽了。
他以为男人都不会太精心打扮,直到他看见了朱砂,他感到有些恶心,他对朱砂有生理上的厌恶。在某次洗澡才发现原因。
尹自成讨厌女人,但他不会因为讨厌女人就只杀女人,别人给他什么单子,他就杀什么人,他只是不接女雇主,他也极不爱跟人说话。时间长了,他一说话就容易结巴,但激动时,
情况又好了。
别人都以为尹自成爱杀人,似乎除了杀人没别的爱好。尹自成很爱干净,他一定会保持他房间的整齐。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怪癖,宋元却极喜欢跟他用纸笔交流,也不在乎尹自成
的过分洁癖,他绝不会让尹自成把面罩摘下来。
在那之前,尹自成一直觉得宋元是他的朋友,所以对宋元很热情,尹自成自认他除了杀人,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宋元找他杀人,可以打折,这就是尹自成对宋元最大的优惠。
但是宋元居然背叛了他的信任,看了他的脸。
可尹自成不能失态,因为他有最大的东家,邵城钱庄。
“尹自成的脸到底长什么样?”我问朱砂。朱砂说:“我怎么知道,虽然我们是共犯,但只有你看过他的脸。”
我:“……”
其实我记不起来,感觉好像是特别好看,但到底什么样的脸才能是特别好看?但是就算有一万个男人,也能有一万种好看。因为我记不起来,我就很好奇,我甚至想再给他下一次药。
朱砂说:“说起来,我是察觉不到自成的气息的,因为踏雪无痕属他练得最精湛,而我只不过是创出诡步罢了。”
我:“哈,但尹兄不像你喜欢跟踪我吧?”我打开酒壶,给朱砂倒了一杯。
朱砂:“那也说不好,要是是自成的目标的话,我们谁也发现不了。”
我:“……”
我:“其实你们两个真像呢,不管是不喜欢露脸还是跟踪。”
朱砂伸出双手,微微弯曲手指:“我是红衣鬼,不吓人一跳怎么行?至于跟踪,我只跟踪阿元啦。尹兄只要接到单子,无论是谁都会跟踪的。要是有谁买你的人头,他搞不好也在跟
踪你呢。”
我:“……”
我:“当初我为什么为了你激怒他呢?”
这就是后悔吧,也许我在某天就会被不知不觉杀掉,我已经没有金身了,死的概率一定是 1。
我:“那算了,死也行,死之前,我一定要看到他的脸。”
朱砂:“……”
朱砂:“你的执着说不定比我的还要可怕哟?”
此时,在树上的尹自成照样在给邵金写信,他需要给自己的金主每个月寄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概是关于宋元的生活情况。
尹自成提笔思索,或许把宋元纵情声色的事写给邵金,会让他生气,但是这个手段有点卑劣。他从来不干涉雇主要他杀什么人。
第二十二章
我:“刘夫人,左少有跟你说什么吗?”
那天那么直白地跟左苍蓝交流了下。我这人很不喜欢遮掩,确实也是一点也没遮掩,我以为左少会把我逐出剑庄,但却相安无事。我不由得感到奇怪,问刘慧心,刘慧心揶揄道: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岳母呢。”
我:“哈哈,左少的心…不在我身上。”
如果说花时雨的事,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可以跟小师妹说不清楚,左苍蓝的话,我就是肯定,他既孤傲,又漠然。
刘慧心说:“把他养成了那种性子,我也有责任吧,我认为他是太豪爽了,不过豪爽也有豪爽的好处,反正你不用担心我家小子争风吃醋。”
好吧,虽然左少是不会跟花时雨一样,在我面前跟别人粘在一起,但是他那副样子……那到底是冷冰冰,还是充满热情,也很难衡量。
现实就是现实,无法给人贴标签,罗应笑不是单纯的温柔,朱砂也不是单纯的病娇。现实是没法一概而论的。
刘慧心说:“宋元,你要记住,感情容易让人变得懦弱,你千万不可再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我:“我不信左少哪天被绑架了,刘夫人你是眼睛都不眨。”
刘慧心说:“那也只能那样,算他的命。”
我惊讶了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刘慧心……这么说,朱砂伤了左苍蓝的双手时,也没见刘慧心心疼过。
其实我很讨厌这种教育,怪不得左式剑庄这么黑压压的,就像宋家,就像我家。金夫人太过溺爱,宋母太过控制,刘夫人太过无情,而贺严……连家长都不能算。
我:“如果左少被人绑架……我会去救,因为他跟我有情。我们……至少是朋友。”
刘慧心愣了下,笑道:“又来了,你小子就这点这么固执。”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还是说,你是我的仆人?
那就是仆人吧。
孩童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我看到嬉闹的男孩,背景仍是左式剑庄。
风月庄主你……
原来不光是为了武功才跟左苍蓝关系好啊,不懂爱的,看来也不止朱砂一个。搞什么,大家都是缺爱小鬼,明明都是成年人,心里却还是缺少爱。
这是共情吗?我好像有点理解风月庄主。
“对不起,那天说了那种话。”我跟左苍蓝道歉,左苍蓝说:“你不必为任何事道歉的。作为仆人,你比以前失格太多,如果要道歉,你就应该事事道歉。”
我:“总之,多谢左少,请你不要忘记我,因为我还有一颗感激之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左苍蓝说:“那么给我一个吻。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不是说是开玩笑吗?
其实仆人怎么能和主人接吻呢?我当时没想过这点。
后来我想,其实左苍蓝从未拿我当过仆人。
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后想到的了。
当时我以为我能控制很多,控制别人的思想,控制别人的感情,如果拒绝了别人,别人就一定不会爱上我,我在这点跟风月庄主并无二致,我们都很自负。如果拒绝是有用的,小金
就不该继续喜欢我。
爱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呢?没有办法用理性思考,全凭感性,我一直觉得感性是错的,但是……
常春收拾好了行李:“常春这就陪你去杀许三少。”除了常春,还有五个左家的人随我同行,另外的人等到在烟雨集合,墨成众那边也是。其实我觉得仅凭朱砂应该就能干掉一半,
他有一骑当千的能力,一骑绝尘啊。
但是,在烟雨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对手,天合帮。
实不相瞒,我都快忘记天潜了,天哥对我来说跟左少一样,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玄风跟明月公子属于天上的东西,就是在天边的仙子,天哥是什么?天哥是天上那把剑。
说起来,他的名字就叫天潜(天谴)啊。
谐音梗,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停止。
我说:“天哥,何必拦我们,我们是去灭白羽。”
天潜说:“我没拦你,墨成众留下。我不评价白羽。”
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我以为放着天潜会没事,现在他揪住墨成众不放。
墨成坤拿出笛子,叹气:“真倒霉,遇上了很不想遇到的人。”
我:“你们就算有旧账,为什么到现在才清算,明明我成亲的时候你们也见过……”
天潜说:“我红白喜事均不闹,大喜是大喜,大悲是大悲,切不可让别人剥夺这种感觉。所以那个时候我讨厌墨门,但我也不喜欢墨成众,我认为你们是一样的东西,都在黑暗里,
而我象征的是光明。”
原来思想极端的不止墨成坤一个啊,风月庄主,这你是如何防住的?我不清楚,但我暂时不想动刀动枪,不过是不必要的流血,要是罗应笑在就好了,我没让他教我封穴真是遗憾。
墨成坤说:“天合帮跟墨成众的教义是反着来的,之前也有不少摩擦。”
天潜拿出了萧:“但是,我敬重你,宋元,你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让我很欣赏,所以之前看在你的份上,我没有闹过。现在你已经没有了让我欣赏的东西,我知道你跟许三少有过
一战,但凭此败局,不足以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天潜跟左苍蓝一样,需要我拿出实力。
我就知道,身为男人,怎么可能口头说得好就行了。男人需要的是什么?战斗。
天潜吹起了萧,此曲甚悲,我还没来得及阻止,眼前就下起了雨,那是在桃花门永不终结的桃花雨,那天雨下得很大,人死得很多,桃花全在暴雨中降落。
我是没想到啊,虽然之前就知道天潜和明月公子是精神攻击,但那时还没那么厉害,而且明月公子的琴是快乐的,绝对不会让人感到悲伤,虽然那次我哭了,但是……
突然之间,有谁捂住我的耳朵,我想这也没用啊,还是能听到声音,但是我看到了石问天机毫不惧怕的脸,以及她的唇语。
她对我说,站起来。
啊,是这样啊,我想起我为什么会对石问天机有印象,因为她本在安宁的石家,是千金小姐,叫石百花,却为我闯入武林,她爱我爱得炙热,绝不内敛,她会衷心地祝福我,绝不嫉
妒。
我很喜欢她,不,应该说,风月庄主很欣赏她,竟然有女性能如此坚定勇敢,这份坚定不仅是在古代少见,在现代也很罕见,这是绝无仅有的勇气。
我突然明白了天潜曲子的弱点,他的曲子,会让人想起最悲伤最害怕的事,但石问天机并不害怕什么,所以她能逃脱,与此一致的,是常春。
我:“多谢。”
天潜说:“石问天机我是知道的,她一向是侠女,不过那边那个小丫头也很让人惊讶。”
常春玩了一阵小刀,说:“我很幸福,还没有什么能让我难过的。”
我:“天潜,你知道你为什么被人称为邪道吗?”
天潜说:“这当然是因为立场不同,加上我并不是师出有名——”
我:“错了,白痴。正道怎么会让人陷入痛苦呢?明月公子的曲子,能让人想起快乐的事,而你只会让大家陷入悲伤。连笑容都不能留给大家,这样也好说自己是光明的象征吗?”
天潜:“……”
说不上来了,说不上来了。居然没有人发现这点吗?
我握住了墨成坤的手,对天潜说:“就算是暗器,用来保护人的,就是好的。暗器为什么就是坏的呢?”
墨成坤还没从曲中逃脱,我拆开他的笛子,如我所想,每个笛孔都能发射暗箭,这并不是普通的笛子。
他本来想救我的。
我说:“真是的,你害他流泪了。”
天潜似乎想说什么,我捂住墨成坤的眼睛,抱住了他,然后,松开了怀抱,到了天潜面前。
天潜:“你居然会用红衣鬼的诡步啊。”
我:“帮助我吧。”
常春:“咦?我以为你会杀了他,果然还是舍不得吗?他的曲子可是让不少人伤了心。朱砂也是,墨成坤也是,一时半会儿可恢复不了。”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让陆小萧来,否则多一个人要伤心。
我怎么没提到他呢,关于和他的事之后再说。
我:“就算这样,天合帮也是心向光明,所以,我想要你们协助我杀了许三少,灭了白羽。”
天潜说:“许三少的事可不好说。”
我:“这是什么口吻啊,一副知道究竟的样子。”
天潜:“可他代表镜门,桃花门负过镜门。”
我:“什么?”
第二十三章
安置墨成坤跟朱砂有点难,天潜的精神伤害很强,我大抵能想到墨成坤经历的是什么,对他来说,没有比那桩灭门惨案更重要的了,应该。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我又看见坐在床上的墨成坤,刚刚练成体质不久后,还没恢复过来,一脸病色。
“我是自愿的……为了练成百毒不侵。”他是这么告诉我的,这么告诉风月庄主的。
但是,墨成坤的话把我拉回现实:“是墨奈何吗?”
他根本没看我,他的意识还没恢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不要再……是为了父母吗?复仇?自愿?或许吧,要是,要是我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能知道杀死我一家的凶手。”
“但是,那天给我下毒的,是你吧?”
墨成坤没跟我说过,难道墨奈何他对墨成坤下过杀手?这么说,百毒不侵不是墨成坤的自愿,只是恰好被遇上了吧,如果墨成坤不是这种体质,毫无疑问,他会死于那场谋杀。
“等……”
我的手被墨成坤挣开,我说:“别放开!”
墨成坤像被我吓到了,转而露出敌意,在我看来,那是脆弱的表现,他从袖子里发射暗器,而我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
这样很像蛇,对吧?但是蛇也很脆弱,拔除了尖牙,就什么也不是。
这样一来,就跟初见一样。
墨成坤:“糟糕的兴趣。”
毫无疑问,他已经恢复了意识和记忆,从童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我说:“墨成坤,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跟我讲?”
墨成坤:“我跟你讲了什么?”
看来这部分的记忆是模糊的,但我仍然打算追查下去。
我:“就是百毒不侵那件事,你对我撒了谎吧?”
墨成坤说:“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这可不行,需要好好惩罚一下。”
墨成坤:“你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令人火大,什么惩罚,是你自己想做了吧?该不会是想用绳子了吧?还是说,把我的眼睛蒙起来……”
我:“什么啊,我只是想说罚抄,罚抄而已。”
墨成坤:“谁信你啊,白痴。”
早知道还是不恢复回来好了,那副样子虽然让人心疼,但好歹也是我见犹怜,对吧?现在这样……
我:“真好啊,这样才是你。”
墨成坤:“说什么傻话……”
常春推开了门,看到我跟墨成坤握在一起的双手,说:“讨厌!你们这是在打架还是调情啊?朱砂不见了!”
我是想一个一个解决的,看来是出问题了,明明是叫常春和石问天机看着他的,也是啊,他会诡步,能很灵巧地溜走吧?
墨成坤:“这下可危险了,烟雨那么大,要是遇到许三少的话……不过许三少应该不知道朱砂长什么样。但是,朱砂现在的心智,恐怕会被什么人拐去,毕竟陷入那个状态,武功也
不会用。”
我:“想想办法啊,总不能以毒攻毒,让天潜再来吹一遍曲……”
墨成坤:“你脑子真笨,好烂的主意。”
我:“难道你就能聪明到哪里去吗?有想法的话,就说啊。”
墨成坤看向了走街串巷的商人,他在卖糖葫芦。
难道……
我宋元,暂且跟墨成坤变成流动摊贩,赌上糖葫芦的尊严,找出朱砂。
这算是什么计划啊!
墨成坤:“对,这个计划……就像引出……”
我:“猫吗?朱砂确实很像猫……”我的心里开始有一些关于朱砂的幻想,觉得大猫也是猫。
墨成坤这才把话说完:“老鼠。”
我:“……”
我:“你想打架吗?居然把朱砂说成老鼠!”
墨成坤:“老鼠怎么了,明明很可爱!”
乌鸦就算了,老鼠……我可以觉得暗器是美丽的,但是老鼠的话,不行,因为它带很多病。
那么,会不会有不带疾病的干净老鼠?
这个不确定,但我对老鼠采取一视同仁策略,一视同仁地讨厌。
另外说一句,我们真的在假扮流动摊贩,当然,少不了伪装,墨成坤原话是说我很帅,大抵是这样。
好吧,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原话是:“两个年轻男人,总会吸引一些麻烦的女人。”
多亏当了这个流动摊贩,我更加了解烟雨这座城市,发现白羽也并非都在作恶,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能帮许三少平反的理由,我认为坏人可以做好事,但这并不代表他以前的恶
行一笔勾销,对我来说,犯下了,就是犯下了。
而且也可以听到一些关于武林的讨论,类似于喜欢哪个门派,对本盟主的八卦。顺便说一句,YY 本盟主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啊,什么把三门五派全睡一遍。
墨成坤:“还好你是断袖啊,否则……哪里都是你的孩子。”
我:“……”
我:“不要乱说,就凭我现在这个记忆恢复来看,我跟明月公子和玄风,绝没有做过过界的事。”
墨成坤仍然很漫不经心:“知道了知道了。”
我:“什么,你这个态度是什么,就算是我,也有清白这种东西。”
我觉得我也没有很随便,这不都是很有感情吗?虽然我不知道风月庄主怎么做到的,但是,不得不说,真厉害啊,全都死心塌地爱着我之类的……
还有就是,镜门跟桃花门的事。
到最后,又是翻旧账啊。
朱砂还是很好找的,他没有卸妆,谁都会记住他那副凌厉的妆容,还有极为显眼的红衣,很快,就在一个破庙里发现了他,准确地来说,是发现了几个正打算劫取他身上值钱东西的
几个贼人,只是我很敏感,看到他们对朱砂动手动脚,就先一步打跑了他们。
墨成坤:“你太多疑了哦,在外人看来,朱砂就是个……喜欢化妆的男人。”
我:“原则问题,我就是不能见他们碰朱砂。”
墨成坤:“……”
已经入夜了,月光从缝隙上照下来,我卸去了伪装,轻轻叫着朱砂的名字,当然不可能把他抱回去,或者背回去,这么大一个男人,太显眼了。
朱砂过了一会儿才醒来,看到我,并没有露出惊喜的神色,反而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
看来还是陷在天潜的曲中。
我:“喜欢这个的吧?”我将糖葫芦在他眼前晃了晃,朱砂并没有放下戒心,反而更害怕地抱住自己。
墨成坤:“连喜欢的东西都没用吗?”
我们去做有趣的游戏吧?
是蹴鞠吗?
球掉了下去,滚落到别处,朱砂去捡,却被强硬地握住手腕。
你会喜欢的。
叔父……会给朱砂冰糖葫芦,在乡下,没有那种东西,朱砂真的觉得很好吃,叔父……好像是爱我的。
我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突然对这冰糖葫芦产生了厌恶。把它们全部扔在地上,墨成坤说:“真浪费。”
我:“朱砂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冰糖葫芦……是因为没见过好的吧。贺严给了他那个,他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但是,明明在安宁,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我虽然喜欢墨,却不会把阿元跟墨认错,因为你们还是不一样的。
啊……原来是指这方面啊。墨成坤想。
的确呢,他没有宋元细腻,他才不会去想,朱砂为什么有那样的喜好,他只知道朱砂喜欢,所以会给朱砂买。
难怪啊,难怪朱砂会爱上你。
第二十四章
朱砂一直在哭,我却没法安慰他,墨成坤说:“把他强行带回去吧?”
朱砂看着我,明明他比我高,我却感觉透过他的身体看到的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孩童,他疑惑地看着我,说:“你说,爹娘很爱我,对吧,叔叔。”
是呢,所以才会把你托付给我。
墨成坤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看出来朱砂不过是重复那时的对话。
墨成坤:“真够恶心,要看着那时的事再上演一遍吗?还是把他打晕吧?”
我:“那样我们跟贺严有什么两样?我才不想靠强迫把他带回去。”
“这样啊,你是我的亲戚……”
朱砂整整凌乱的衣衫,摸了下脸上红肿的地方,还发着热:“为什么要打我呢?”
贺严轻声说了什么,摸着朱砂的脸,朱砂下意识地躲开,被抓住了手。
朱砂:“我动得太厉害了?因为朱砂很不听话吗?抱歉……朱砂不会感到痛了。应该不会了。”
墨成坤:“……”
我:“……”
墨成坤:“宋元,我得说一下,关于贺严那件事……”
我:“贺严?说起来,你们确实没跟我说过安宁贺府的事。”
墨成坤:“很遗憾,已经不是贺府了,是朱府。”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朱府……那是……”
墨成坤:“是朝廷最近正红的高官,朱孝瑾。是朱砂的大哥。”
什么?
我:“哦,朱砂的大哥,贺府为什么会变成朱府?朱砂的大哥?那为什么朱砂没有在朱府呆着?”
墨成坤不说话了,我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一种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我说:“不会是……”
墨成坤说:“贺严是朱孝瑾的恩人。”
我:“我当然知道,不是那一锭金子,朱砂的大哥根本没法去读书吧?”
墨成坤:“不是这样的,朱孝瑾很能读,是贺严暗中提拔的朱孝瑾。”
我:“你的意思是说……”
墨成坤拿出一份名单:“当然了,他不止帮了朱孝瑾一个人,他就是喜欢帮没钱的穷小子,容易对他忠心耿耿。但是,你也知道朱砂武学天赋奇高,显然,这天赋不仅只落在朱砂身
上。”
我:“就算这样,为什么不说朱砂的事情?”
墨成坤说:“你也知道贺严喜欢幼女,大概就是玩玩算了,满了十六岁又没有用的,大概率会被杀掉。这种从别的地方拐来的女孩,最好杀了。”
我承认,我大概没墨成坤理性吧,由于不是古代人,我很难听这种随随便便就杀掉,视女人如玩物的故事。
我:“朱砂不让我知道,是不想我去追究朱孝瑾吗?既然你们遇上了,他一定知道了朱砂的事吧?”
墨成坤:“他感到抱歉,但是,除了抱歉,就没什么了。”
我捶了一下墙:“开什么玩笑,他这样也算哥哥吗?”
墨成坤:“武林不能干预朝廷的事。”
我:“……”
我:“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墨门已经跟朝廷勾结在一起了。
不,怎么能说是勾结呢?朝廷那当然是伟光正,难道我要造反吗?
墨成坤:“怎么说,你要杀了朱孝瑾吗?他虽然是贺严的狗,但他可不像贺严一样那么玩女人,他是,被世人定义的好官。”
我:“好官?是好官就不会靠朱砂爬上那个位置。”
墨成坤说:“他当时不知道朱砂被卖给了贺严,也不知道贺严是这种人。”
啊,看来我确实感性了点,冷静,这种事,怎么可能冷静啊!要我冷静分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负责任衣冠禽兽的贺严,然后还有那个被贺严提拔的大哥?开什么玩笑,我还想迁
怒于朱孝瑾,要不是朱孝瑾要读书,他爹娘怎么会把朱砂卖给贺严……
等等,虽说是卖掉了,但也不知道贺严买他的用意吧?但是不是差不多吗?不是去贺严那里,就是要去青楼,说到底也差不多!
我:“如果你父母对你做了这种事,你会原谅他们吗?”
墨成坤:“抱歉,我无法想象我伟大的父母会是这种货色,这点我没法感同身受。”
是啊,谁会希望父母是这种货色呢……我要墨成坤勉强去想,简直是侮辱他。
墨成坤:“朱砂不想你掺和进来,是不想你跟他们起冲突吧?你不想跟贺严一样,对吧?那么,你也不该安排他的人生,这毕竟是他的父母,他的家人。难不成,你要越过朱砂的心
意,去杀了他们吗?”
他说的没错,这样的我,跟贺严也没什么两样,只是自诩正义。
我:“那,我就先陪朱砂留在这里吧。”
墨成坤叹气:“你这人……”
朱砂从像后取出了球,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我陪你玩这个吗?”
朱砂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啊……朱砂……一直都只想人陪他玩啊,所以风月庄主才会选择那个时候陪他打雪仗。
风月庄主,你可真温柔啊。是故意的吗?为什么总是这么了解每个人的心愿?
第二十五章
踏雪派的雪很少有停了的日子,在这里的人必须非常耐寒。
“阿元,我们来做有趣的游戏吧。”
宋元:“今天没有心情打雪仗哦。”
朱砂从背后抱住宋元,夺走他正在看的书,温柔地贴在他耳边说:“不是说那个,阿元,你也是男人……”
宋元推开了他,并没有对那种身体留情。他很快就发现朱砂在发抖,总不可能是感觉寒冷,他从安宁回来了一趟,就变得有些不对,宋元察觉到了这份怪异,却不想更深入,但是朱
砂在发抖。
宋元说:“去吃面吧。”
朱砂说:“面?可是踏雪派哪里卖。”
宋元说:“当然是我自己做了。”
朱砂:“……”
朱砂:“真是感动……”
在厨房里,朱砂深刻感到了欺骗,尖叫着说:“你这个不会做饭的男人。”
宋元愣了一下:“等等,我的手艺可是算够好了,应笑每次都会吃完的。”
朱砂:“那个家伙品味真差。”
宋元:“你居然这么说应笑……”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朱砂却没有理宋元,他打蛋可以保证蛋清包含着蛋黄,从空中完美降落,刚好在锅的中间,不晃动一下,每一次的颠锅都能让鸡蛋发出完美的花边,蛋白包裹
着轻盈的蛋液,撒上葱花和酱油,面被垫在荷包蛋的底下,咸度正好。
宋元说:“没想到你这么熟练这个……”
朱砂:“以前因为做菜不好,被姐姐们打过很多次,其实还有针线活,不过朱砂的手一直很笨,那个算是没法救了。但是,叔父……”
说到叔父,他怔住了。
那份在床上确认的,令自己迷茫的爱意。
啊,叔父已经死了。
所以他才会抖得这么厉害。
宋元:“不过,为什么没做自己的那份呢?”
朱砂说:“啊,我只是……看着你吃就好。朱砂一直是那样的,没有关系。只要能让客人满足就好了。”
因为在那样的家庭吗?所以一直把自己放在最后。
但是宋元,你根本没有能力拯救他,你还要多去拯救一个人吗?墨成坤的事已经够你烦恼了,而且,说实话吧,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帮朱砂,这可跟墨成坤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
是的,宋元明白。
宋元:“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吧?”他把面推给朱砂,说:“我还是喜欢自食其力。”
朱砂:“诶?”
墨成坤:“宋元,你踢的烂死了。”
我跟朱砂正在玩……蹴鞠。真难为我啊,我最讨厌球了,不管是篮球足球还是羽毛球,所有的球类运动,都跟我无关,谁知道在古代还要碰上这么一回。
我:“你就玩得很好吗?你不也是宅男吗?在角落里阴暗地研究着暗器。”
墨成坤:“所以说,你可是孩子王,沦落至此啊,宋元。”
孩子王……
我稍微回忆了下我的脸,虽然长着一脸好学生的样子,但其实玩得很野吗?我可真厉害呢。
但是,就算踢得很烂,球老是飞出去,朱砂也还是能把球接回来,他好像非常擅长这个。
如果……
朱砂被当成男人养的话,会怎么样呢?
如果他能接受教育的话,还会是红衣鬼吗?
我不太明白,其实我是不希望朱砂受苦的,如果他家大富大贵,他不该呆在武林的,他在这里漂泊就是因为没有亲人,不过,也是啊,他的爹娘已经把他卖了,难道当做女人,就可
以顺理成章地卖掉吗?
啊,其实,按照他们的逻辑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因为这是古代嘛,男尊女卑……
不如说,这是时代的可悲。
我用现代的眼光去评判古代的事情……但是,古代的人也看不惯吧?
我:“朱砂……谢谢。”
朱砂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我,我说:“虽然以前那些是跟踪,不过你也有一直保护我吧?多谢,还有,在成亲那天,谢谢你能说出自己的心意,要是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样
死了,我大概什么都不会知道吧?所以,既然你没放弃我,我也会不会放弃你,就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会陪着你,因为你曾经也这样陪着我。”
我:“如果爱对你来说是义务,是责任,是枷锁的话,我不会说这是爱,但是如果,被爱能让你喜悦,不让你痛苦的话,那么,我是爱你的,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爱你,但是我不想
从你身上索取什么。因为我不是他们,靠花言巧语骗取你身体的混蛋,只为了共度一夜。”
朱砂哭了。
他擦了擦眼泪:“讨厌,阿元总是喜欢把人家的妆弄花,就那么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朱砂恢复意识了,太好了。
我:“没有的,朱砂怎么样都好看,但是如果只是为了增加气势,我觉得原来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墨成坤:“真是打出了欢喜结局啊,赶紧回客栈吧。”
朱砂:“地上是什么?阿元你居然浪费食物!”
忘记冰糖葫芦的事了。
墨成坤:“搞了半天宋元你只是自我感动啊,朱砂不还是喜欢它吗?”
我:“如果再回安宁,我就带你去吃最好吃的……”
朱砂:“我记得,还有阿元说要给我每天都做菜。”
墨成坤:“什么时候定起了这种私人约定,要做的话也得算上我那一份。”
该说还好只有他们两个吗?否则要做十八份了吧?
啊,不,玄风跟明月公子……我在想什么,居然把他们俩算进去,他们可不是我宋某能得到的人,又或者说,是我不能得到的人。
第二十六章
“天潜兄,关于你之前说的,桃花门负了镜门……”
我跟天潜单独一个房间,这种事要谨慎一点,我不希望除我之外的别人听到。要是传出去了,搞不好桃花门的无辜被害又会被舆论扭转局势,我看古代和现代同样讲究舆论嘛。只不
过传播是没有现代传播那么广。
天潜说:“桃花掌门跟镜掌门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他们就门派的生存方式,产生了分歧。”
又是这种好友啊,好兄弟,因为某件事产生分歧。但是想想也正常,再好的兄弟,都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想到一起去吧,详见墨从申和墨奈何。所谓朋友,在我看来也只能共同相处一
段时间,可以是几个月,也可以是几十年,但是总会变的,朋友总会离开你。
天潜说:“因为一件事的打击,让他们对好坏的定义起了疑问,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镜门选择了隐匿于黑暗中,而桃花门选择了出世。”
我:“这个事可没任何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天潜说:“我爹以前是镜掌门的弟子,他是离开镜门后跟我娘相识,生下了我。”
我:“这么说,你不姓天?”
天潜说:“当然,玄风和明月听起来也不像真名,武林中用假名的人多的是。”
我:“你真名是什么?”
天潜:“……”
我:“你不会连自己都不知道吧?”
天潜:“怎么?这么感兴趣?”他摸上我的脸:“加入天合帮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
想想我这个武林盟主也挺厉害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又扶持墨成众又扶持天合帮,把墨门给打走,知情的觉得我是为正义而战,不知情的觉得我是在泡男人,为后宫铺路。但
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懂的都懂不就好了。
我:“天潜,天合帮,是真的替天行道吗?”
天潜:“当然了,我能听到上天的旨意。”
对于我这个无神论者来说,这是很奇幻的东西,我不太相信,神啊仙之类的。
天潜突然握住我的手,说:“你这个人身上,红线很多呢。”
我:“哎,这你直接看,都看得出来了,我俩不也是吗?”
天潜翻过我的手,说:“不是,是死亡的红线。无数次靠近死亡,无数次接近死亡,但这并不是凶兆,相反,在你身上是吉兆。很有意思。”
母亲,救救我,我好难受,呼吸不上来。
我:“骗人的吧?我在这里只死过两次,一次是为了墨成坤,一次就是失忆。”
其实我心里知道天潜不是骗我,我小时候经常生病。算命先生说我这个人命中劫数特别多,我妈因此去庙里求了平安符。要是平安符真有用,我就不应该穿越到这里,不,能够摆脱
母亲的控制,何尝不能算一种幸运呢?
天潜:“天意就是天意,是不会撒谎的。”
我:“那,上天有告诉你,天合帮会成功吗?”
天潜说:“失败。”
我不能理解。
我:“知道注定会失败,又为什么要向前呢?”
天潜:“可能想成为第二个天吧?”
我:“什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楚,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有野心。墨成坤是为了振兴家族,天潜这是与神比肩,格局就更广了。
就搞得我越来越云里雾里,我问天潜是怎么看上我的,天潜说,是上天的旨意,我说,天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他让你为了天合帮去死,你干吗?
我知道我很钻牛角尖,天潜也不比我差,他说大概,我说:“那可不行,会让人放弃生命的,绝不是什么好神仙,如果那样,我就把天也杀了。”
天潜说:“你不想看天杀戮,所以用杀戮解决杀戮吗?”
我可不想陷入哲学的思考当中,于是我给了他一个吻,说:“别管天了,脑子里偶尔也只记得我吧?在天也不知道的地方,瞒着他做些事,看老天爷生气也很有意思。”
我知道,我是回避了一些东西,不想去碰触,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很危险。我只想用爱来逃避一切,也希望别人只记得我。其实我贪心得很,我希望是在现代遇到他们,不过在现
代,就一定要进行选择了吧?我到底是爱哪个……
跟天潜做很舒服,因为他很直率,这跟朱砂又不一样,朱砂很会勾引男人,大抵是之前学的技能吧。不过天潜就是因为直爽才没有那种温情。
我跟左少…没有做过,因为左少说我技术很差,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解决。
…
诸君,我知道这很丢脸,你们大概很想看我让左少欲罢不能吧,但我目前没有这个实力。在床上不被他踹下去就不错了。
我就是在床上被他踹下去的。
练过了,我连挨打能力都上升了,听我说,做一个攻先得扛得住人打…
“那我们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吗?”
天潜:“不是哦,仅仅是我对你感兴趣。而且你在那个时候,放过了我。”
在可以杀死天潜的时候,风月庄主放过了他,当时天潜一身狼狈,浑身是伤,只要杀了他,天合帮就群龙无首了。
宋元:“我不认为天合帮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天潜,你证明给我看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元就骑上了马,调转路线,飞奔而去,锦鲤派和破寒派的人追随着他,谁也不知道宋元在这里放过了天合帮的首领。
我…还是搞不懂风月庄主,说他专一吧,他处处留情,说他花吧,那他也没必要纠缠墨成坤二十年。虽然继承了他的记忆,但我又不是风月庄主本人,我还是弄不懂,他为什么要救
天潜。
天潜:“我想创造一个没有黑暗的门派,一切都是透明公开的。”
真是理想主义…但是风月庄主何尝不是理想主义,啊,所以会救天潜吧,就算这么大了,还是能怀揣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知道自己会失败,还是要向着目标靠近。
这份向死而生的心,让我(风月庄主)很是喜欢。
知道人的生命会终结,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会迎来死亡,但是在迎来死亡之前,好好地生活。
这才是生命吧。
“那你会迷茫吗?会孤独吗?”我问。
天潜:“有过两次,第一次是我没法像明月公子一样练成音喜的曲子,我只能练音悲。”
这里的音喜音悲就是一种,精神攻击的武侠小说说法。不过,在来这里之前,我从未看过哪本武侠小说有这个概念。
天潜:“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并非什么光明磊落之辈,但是,因为实在练不好音喜。我就跟自己说,如果出发点是好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手段,促成了好的结果,都能让人接
受。”
天潜:“第二次,则是被你怀疑…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可能还会进行下去,但是,对象是你,就是不行呢。”
因为我说,让大家记起悲伤的回忆是卑鄙的功夫吗?
不过照这么说,天潜不是用不了音悲了。
天潜:“我也会用剑,我想你不会觉得我只会玩箫吧。”
“…”
我确实很没见识地那么想了,虽然墨成坤很全能,但我还是偏执地认为这里的人都只有一技之长。
我:“我还有事问你,那么,你认为桃花门无辜的弟子都该死吗?”
天潜说:“这很难说,许三少是替他的师父向桃花门掀起了一场报复。但是报复是永无止境的,一个人对一个人施加了,双方就会不死不休。矛盾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那么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即使我是武林盟主,也不能说我就代表正义,即使我说我要贯彻侠道,但在别人的眼里,我可能就是个傻子。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做。
我:“但我还是要杀许三少,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懦夫,为了让花自飘和小师妹不再枉死,为了对得起花时雨,对得起自己身为武林盟主的身份。”
天潜笑了:“有气魄。但我没法那么容易就被你说服,我至少得亲眼看看许三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那么,你还会不会对墨成坤出手?”
天潜耸耸肩:“我就是不太喜欢他,长得就很阴暗,喜欢一些奇怪的东西,你要勉强我,我肯定做不到。”
我:“你知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吧,敢伤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天潜说:“你还真双标啊,墨成坤伤罗应笑的时候,你可就没这么执着。”
我:“…”
我愣了一下,说:“那个是…”
这么想想,罗应笑也一直容忍墨成坤对他做施虐的行为。风月庄主似乎是惩罚过墨成坤,不过那真的是惩罚吗?
我不是风月庄主,我觉得水要端平。
于是我找到墨成坤,严肃地跟他探讨了这个问题,墨成坤说:“什么,罗应笑只是在你面前表现得很乖,你这人真容易被外表骗啊。”
我:“…”
墨成坤:“就知道你不会信。”
我确实不信,墨成坤害我很多次,我知道的情况下就至少袭击了罗应笑两次。反观罗应笑,他被我看见对墨成坤下手,基本都是墨成坤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怎么可能怀疑罗应笑,我只可能感激他,并且永远喜欢他。
墨成坤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装作无所谓地说:“你不信就不信。”
什么,我居然觉得他这样很可爱…而且他的话语里好像带着一点失落。
我色心大起:“那个…你要是多用这种语气,我可能会相信哦?”
服了,我又被墨成坤打,墨成坤说,随便你怎么想,然后就一个人走了。我开始意识到金身对我来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我就跟天潜商量,很遗憾天潜也不知道那是哪家的工夫,墨成坤也不知道,朱砂说:“我有印象。”
该说朱砂跟踪我还算是好事吗?至少能帮我找方法恢复武功。
朱砂:“好像是跟金火派有关,就是那个前任武林盟主,怒子相的门派。”
那我不是要去见怒厄?我对怒厄的感觉跟对左少没什么区别。当然怒厄跟左少有区别,怒厄是很容易生气的美人,左少他属于…云淡风轻的帅哥。我觉得左少是懒得生气吧。
第二十七章
在花时雨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向往死亡,桃花掌门早看出花流天是一个痴情种,他的儿子只会跟他变得越来越像,以父亲作为模板疯狂生长。
桃花掌门不愿意花时雨跟花流天一样,陷入情网而无法自拔,所以桃花掌门对花时雨的教育堪称为矛盾,首先,桃花掌门自己是一个专一的男人,但是花流天正是因为太过专一,太
过思念花瑛华而自杀而死。于是桃花掌门对花时雨的教育十分发散,先是让他多跟一些人交往,并且让花时雨隐藏起喜欢的感情,误认为那只是友谊。总是这样的,花时雨喜欢什么,桃花掌
门就会让他失去什么。
但除此之外,桃花掌门宠爱着花时雨,毕竟那是花流天的儿子。
这让花时雨形成一种保护,他不太爱讲自己真心喜欢着谁,一是怕这份感情得不到回应,二是怕会失去对方。
我会跟父亲一样吗?因为太思念了,太爱了,所以愿意陪着对方去死?
花时雨应该是不能原谅父亲的,娘走了,他就跟娘一起,他们两个人共同抛弃了自己。这算什么,只把孩子扔在世上,也太烂了吧。
花时雨在心里发誓,不会像他父亲一样那么爱一个女人。当然,也不是说他就会用心去爱一个男人。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花时雨都不曾对男人感兴趣,他也一直不对男人感兴趣,
他喜欢的只是美少年。美少年能称为男人吗?那其实更有点模糊性别的含义吧,身体还没特意分化出性征,中性的模样,看起来像女孩子一样。
他不止有一个小师弟,也不止一个小师弟喜欢他。
但是那种恋慕,就好像只是对长辈的敬仰。花时雨并非真心喜欢他们,但觉得他们也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他对女性的感情更珍重,至少他觉得小师妹跟他是要来真的,但是,他不允
许。
小师妹:“没关系的,大师兄的心里有我一个就好了。反正大师兄没有真正爱过谁,所以我很高兴。”
小师妹的嘴很毒,眼睛也很毒,能轻易看透花时雨。
是吗?他该喜欢小师妹吗?但是,那样毫无疑问又会变成爹和娘。桃花掌门是不该允许的,他思考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已经不是“喜欢”或“不喜欢”,而是能不能喜欢。
小师妹很好,对自己温柔体贴,但是不行的,将来成亲,肯定是跟另一个女人。他会爱上那个女人吗?不清楚,他可不敢轻易爱上谁,还没有人能让他用心去爱,如果重演父亲那样
的悲剧…
这就像一道越不过去的线,他已经忘记了爱情的感觉。但他想过,男人和女人一定都是一对,要是分开了,得拿什么寻找她,那就用我的耳环吧,在哪里都能找到她。
我始终没有戴耳环,因为我没耳洞,常春说:“我才不给你打,这又是跟哪个男人的定情信物?”
她好像很不满:“所以到最后你都没能说服大少爷。”
我:“饶了我吧,你家大少爷高度独立自主,不需要我,他就是天上的云,跟玄风和明月公子并列三大我不能接触的存在。”
常春叫起来:“你这个家伙倒好啊,自己没能力追不到就说人家是天上来的,要是真对你没感觉,又怎么会看上你,那你连住他家的资格都没有。”
我:“…”
总感觉,她不止在说一个人。
常春:“在我难过的时候,他总会把最好的马给我骑,叫我去跟他兜风,那可真有意思。”
我:“你俩倒挺甜的…”
常春:“哎呀,我以为你会吃醋,还想跟你解释来着,想不到你这么无所谓,但是不是这样哦,大少爷只喜欢男的,他对女的不感兴趣。而且他对男的要求很高。”
我懂嘛,金夫人对儿婿的要求也很高。
我:“感觉左少好像…身经百战。”
常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吃醋啊。”
我:“我吃醋什么…我碰不到他,还有资格吃醋吗?不过听你所说,感觉他的男宠技术应该非常非常好。”
常春跟我讲他没男宠,不是吧,难道左少说着自己一个人做,就真的自己一个人做,除了我是没别人选了吗?
其实按照本子剧情,应该是这样的:左少被我撞见自己一个人…然后叫我负责什么的。
但我们这也不是本子。况且这个实行起来有难度,因为朱砂和墨成坤缠住我了…
而且左少一直在浴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地方,我每次见他他都泡在里面,我怀疑是在炫耀他那绝无仅有的身材。
他很少来观摩我跟他娘练剑的,我能碰到他的概率很小,除非他自己感兴趣了,来找我,我这回来到烟雨,他又出去旅游了。左少没别的爱好,就旅游和剑法。
嗯…这真的是什么可以攻略的对象吗?
但是我觉得同样是女人,石问天机就没有那么热衷于撮合我跟谁,她也是事业型,跟我聊的基本都是计划,就算提到明月公子和玄风呢,也是工作需要。
但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对明月公子和玄风,是不是有点…”
石问天机说:“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预。”
最终,我还是觉得我没什么资格能叫他清禾,这名字应该跟他再亲密点才那么叫。我总觉得他们俩是负责人,跟他们在一起显得我…
好像得到了全部的权力。
我们在一起,只要谈琴就好了,只是琴友。
第二十八章
顾闻说:“许三少,你还是心软了?”
许三少面无表情地说:“心软了,就不会今天早上杀十五个人了。”
顾闻哈哈大笑:“那次本来可以杀掉玄风,为什么你让我留情?”
相信我,许三少,我一定可以让桃花门跟镜门和解的。
因为,玄风从前是这么说的。
虽然玄风年纪很轻,但他确实做了不少好事,也受武林敬重。许三少也很敬重他,只是……玄风太重感情了。全武林都看得出来,玄风对宋元有意思,所以三门五派聚集的那天,玄
风才会替宋元说话,师父才会想从三门五派中分离。
对,那天,并非偶然相遇,玄风是只身前往,想跟许三少谈判。
玄风:“这就是你要的革命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许三少:“抱歉,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玄风:“你知道宋元为什么在那里吗?我想让他劝花时雨,因为花时雨是未来的掌门,但是你却……在那之前侵入了桃花门。这样的你,也是当初跟我们一起追捕十二金手的许三少
吗?”
当时帮玄风的不止宋元一个,许三少也救过他。
“谁知道啊,他到底是在那里干正经事,还只是风花雪月……三年前,他让墨成坤收手,然后让你们都去风月山庄,去过他那个什么平和的生活,不过是自我麻痹,做另一个桃花掌
门罢了!虚假的幻象就应该让它破灭!被情感蒙蔽双眼,还称得上什么武林盟主?”
玄风:“你要当吗?我说过武林盟主不止是靠武力吧,你凭着仇恨积攒势力,以为获得就是真心吗?”
许三少:“墨成众不也是靠仇恨吗?”
玄风说:“那不一样,别想混淆视听,墨奈何杀害自己哥哥一家,你以为这是天理能容的下的吗?”
许三少:“那么,整个墨门也都错了吗?不知道这桩事的大有人在,你知道我们两门一派为什么会分裂吗?就是因为你限制墨门的活动,你这独裁者!不觉得有些越俎代庖了吗?宋
元要是没有当武林盟主的实力,就放他走啊,现在这样不过是你手下的傀儡。我虽然也不喜欢曾经的宋元,但他原来还是有一点能力的吧?”
玄风愣住了,许三少以为他会很愤怒,但玄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显出担心的神色,
为什么这个时候都是在担心我?要是你生气该多好,那样我就有了讨厌你的理由,你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很快地,许三少就感到一阵阴风刮过,几十支箭向玄风袭来,许三少看到其中有顾闻,虽然顾闻喜欢耍的是双斧,但他其实也擅长骑射,他是北方的游牧民族。玄风翻滚了一下,躲
过了那些箭,却没躲过顾闻,他的腿被顾闻的箭划伤,顾闻跳了出来,挥舞着双斧,向玄风冲来,许三少拦住了顾闻,这让顾闻感到诧异。一刹那,玄风就逃脱了,但地上还留着血迹。
顾闻:“多可惜啊,他一个人来的,把他杀了,武林就丢脸啦。锦鲤派就该军心涣散啦。”
许三少说:“我……不能,你偷偷派人跟着我来?”
顾闻说:“拜托,多好的机会,你真打算一个人见他?”
许三少:“如果是这样,你就不要做白羽的副手了。”
等许三少走后,顾闻踩着地上的箭,恶狠狠地说:“真会装好人啊。”
玄风在烟雨呆了十几日,等待他的是明月公子,玄风没想到明月公子会来,明月公子说:“为什么一个人去见许三少?”
玄风说:“他并不是完全的坏人——疼!”
明月公子按上了玄风的伤口,摇头叹息:“这样还要帮他说话吗?”
玄风说:“我还是相信他。”他的眼里透着光,明月公子按住他的脸颊,贴了上去,呼吸打到他的脸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受伤。”
明月公子握住他的手:“心里只要有琴就好了。”
玄风看着他,摇头:“不行啊,如果是原来的宋元,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就算是现在,他也很失望吧,都是我没有能力,没有管好两门一派。”
明月公子:“你的伤……你不可能再留在烟雨,万一他们想再对你出手,不过,我会保护好你的,有我在,谁都别想伤了你。”
玄风:“宋元会来的,他绝对会来烟雨,因为他介意桃花门的事。”听玄风的意思,他是还打算呆在这里。
明月公子说:“就算是这样,也得回明月山庄养伤,宋元的事,我是知道的,他现在还没练成。”
他说着抱起玄风,月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
第二十九章
风月山庄。
花时雨说:“师父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爱上一种花。”
宋元说:“那可真不巧啊,我对花和对人的兴趣都一样浓厚,若只有一种,感觉天下都蛮无趣的。”
花时雨:“……”
花时雨:“我也是。”
宋元:“但是,我说的是真心喜欢,每一种花,每一个人,只要我喜欢,我都会真心喜欢。”
花时雨:“啊…真心喜欢?好歹都是男人,就不要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至少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宋元:“没有哦,其实我有点介意花兄一开始打算用卑劣的手段得到我,托某几个人的福,我还挺讨厌被下药的。”
某几个……听起来好像有很多人,花时雨当然猜不出是哪几个,因为关于宋元的花边新闻太多了。
花时雨:“总之,我跟你道过歉了,反正你也……”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宋元:“花兄。”
宋元很郑重地说:“如果有下次,请一定也要来找我。”
花时雨摔门而出。
宋元:“……”
宋元从怀里掏出镜子:“有那么恶心吗?我这张脸……长得还行吧。”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哪里出错的某人。
花时雨说他不喜欢桃花,衣服上绣的也不是桃花,但他身上偏偏带着桃花的香气,他也很会酿桃花酒,说风月山庄的厨子做的还是不够地道,他亲自教宋元酿酒,说宋元酿得真烂,
他会品宋元的酒,但不会跟他喝酒,他们的手并不会搭在一起,而是微妙地分开。对于花时雨来说,给宋元下药的经历可能是一生的阴影,宋元对他一点也不温柔,所以这给新手带来了颇大
的困扰,花时雨变得很怕宋元。至于为什么还会来风月山庄,没人知道,或许是跟武林盟主不得不来往的交际,或许是真的喜欢风月山庄的花。
宋元跟他说,什么花都没你好看,这话是那天强迫花时雨喝酒跟他说的,他给花时雨的发间戴上桃花。花时雨心想,宋元真俗,就这么点爱好。心里觉得他不光酿酒烂,爱好也烂。
宋元是挺烂,勾着他的腰说:“你怎么调戏你的那些男人女人的,给我看看。”
宋元就爱在花时雨身上找乐子,花时雨想骂他,被他用手指堵住嘴唇,他说:“别骂人,这样就一点都不美了。”
花时雨:“……”
他确实觉得宋元脑子有问题,还没有人说他长得美,花时雨就算怎么屈尊看,都是泪痣帅哥。总之他绝对不会被一个男人抱在腿上说自己是美人,宋元大抵是心出问题,眼睛也不怎
么好。他其实很可怜武林盟主落一个残废。
那也没办法,花时雨不是真正的断袖,他也不太喜欢男人,照他的审美,宋元喜欢的只有几个能让花时雨满意,不过那也是宋元的男人,关花时雨什么事,花时雨只是觉得宋元审美
不太好罢了。
花时雨有几年转了性,意思是说他没那么轻佻,但是知道宋元失忆了后,这份轻佻又慢慢在宋元面前恢复,他手腕的伤疤藏得严实,绝不会被宋元发现,然后,宋元意料之中没对他
起兴趣,他感到高兴的时候又有点失落,原来自己有那么喜欢他。
桃花掌门跟镜掌门见了一面,桃花掌门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镜掌门说:“何苦拘泥于过去?现在翻篇的是我们的徒弟,许三少是万万不可能回头的,他的父亲在那次争斗中死了。怒子相的三门五派形同虚设,实际上是一盘散沙。许三少不可
能停止。”
桃花掌门:“我已经出世了,不愿意再掺和,但花时雨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镜掌门说:“男人总要来一场至死方休的决战,而不是像玄风那小子说的,逞口舌之强,武力才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
桃花掌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花时雨死。”
镜掌门笑起来:“你太溺爱他了,你就是太深情了,不管对亡妻也好,花流天也罢,你想躲开悲剧,但悲剧不断地在上演。你这样护他,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
桃花掌门说:“你愿意看许三少去死吗?”
镜掌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他创立白羽起,他就背叛了镜门。”
桃花掌门能说什么呢,镜掌门扔许三少扔的干脆,许三少也不会记恨镜掌门,这是两情相悦的买卖。
小时候,许三少就遗憾地收到父亲死亡的消息,师姐告诉他,本来桃花门可以出手相助,但却还是按兵不动。
师兄说:“桃花门不就那样?一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三少握紧了拳头,他感到由衷的愤怒:“他们不也是三门五派的一员吗?”
师兄师姐笑他的天真,说:“三门五派也只是维持表面和平的手段罢了,背地里不还是勾心斗角,不过掌门跟桃花掌门本来师出同门,可惜…同门情还是没什么用。”
多年后,许三少把凶手绳之以法,但他觉得还不够,当年父亲的死亡,桃花门也要算上一笔责任,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跟他父亲道歉,当然了,几条生命对一个门派来说死不足惜。武
林就属纠纷冲突最多,随时随地都会死人,他父亲不过是漫长历史中的一枚士卒,被洪荒压住了,埋在土里罢了。
为什么他的父亲就只能做个士卒,心甘情愿地埋在时间的洪流中,被大水冲走呢?
我,不想跟我父亲一样。我,想替许家报仇。
许三少不想要做士卒,他想做将相,就武林来看,将相对应的正是武林盟主。但怒子相把这位子给了宋元。
他并不喜欢宋元,感性压过了理性,所以很难判断,宋元是否真的有资格做武林盟主。但宋元武功超群,他是承认的,只不过许三少不认可他那种可以为了别人而死的态度,视自己
生命如同草芥。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武林盟主?首领就应该被人保护,活到最后,否则自己倒下的话,手下就会很难办。但宋元没考虑过三门五派,他只考虑墨成坤。
第三十章
然后,我跟许三少接触过一次,烟雨雾气很大,所有人都好像要迷失在这座城市,许三少的剑从雾里斩过来,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能凭着本能判断来路。雾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可以在这里发出任何声音,包括武器的碰撞。
你们武林中人开技能都不讲道理啊,这个时候我开始卑鄙地想要天潜用一下音悲,不过除了天合帮的,大概都会陷进去吧,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技能。
也不是这样,烟雨确实过一段时间就会起雾,在雾里杀人太简单了,我怀疑那招什么雾里看花就是在烟雨练的。
反正镜门是一定不好意思说墨成众阴暗下作的,许三少在我看来也不好说是光明磊落,我觉得天潜预判错误了啊,我认为的光明磊落,就是杀人手段也要堂堂正正。搞了半天大家都
是嘴上说说,都是男人,也不是很诚实嘛。
浓雾散去,我已经跟别人分开,不出预料,跟许三少和顾闻对上,许三少说:“我战胜了心中的胆怯,我跟你同样后悔。但是那些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当时的心情,我,并不知道他跟玄风认识,也没有回忆起来跟许三少的事,所以我听这话莫名其妙的。白羽方和我方都有远程武器,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很容易
误伤我们之中的人。
原来定在烟雨是方便借雾杀人啊。
我:“天潜看错你了,许三少,你这倒让人挺失望的。”
许三少:“我的心并不会因此变软,玄风象征着我的懦弱,杀死你之后,我要去把玄风也杀了。”
浓雾再次袭来,这下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雾中掺杂着血腥味,我看见了顾闻的斧头,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这感觉让我很熟悉,说不出的静谧,和梅花的香气。
我也挺奇怪,花时雨就算了,为什么尹自成身上也有一股花香。
然后想起来,喜欢花的不止花时雨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只有梅花能带给人一缕生机。冬天跟杀手多配啊,同样的寂寞,孤独,清冷,需要忍耐。
尹自成说:“快走。”他连字都来不及写了。
我摇摇头:“是小金叫你来保护我的吗?跟他说一句抱歉,有些事比命还重要。”我从怀里摸出金子,顾闻的斧头伸了出来,尹自成看中我眼里的警备,绕到了顾闻的身后,我突然
理解了桃花门对美学的追求,没错,武学是美丽的,因为踏雪无痕就像在雪中起舞一样,这跟桃花剑法是相通的。
顾闻说:“尹自成,你也知道你引以为傲的是轻功和奇袭吧?杀人技可跟剑法是不一样的!”
尹自成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是你杀了他,因为邵金已经买下了宋元的命,除了邵金,没有人能有资格动他,宋元是我的猎物!”
顾闻说:“居然用买凶的方式让你做他的保镖,邵金这小子……还以为是个头脑简单的货色。”
许三少:“看来我们之中没有人开价能比邵公子更高,但是杀手也是生意人吧?也该知道利弊,人死了,钱可就没什么用了。”
确实,刘慧心也说过,轻功的话,属踏雪派最上乘,尹自成能成为第一杀手,正是因为他是杀手,但如果单比剑法的话……
这就是他们先前说过的问题啊,如果有人比朱砂更强,人更多,我就没法保护朱砂……而现在我也是,我没办法保护尹自成。那么,跟桃花门的处境一样,又是让别人保护我?
许三少我已经交过手,麻烦的是顾闻,这家伙是力量型的,而且,防御力也很惊人,为什么我要用游戏一样的解释来说明呢,因为我本人不是武侠爱好者,当然,我也不是打斗游戏
爱好者,顾闻在我看来就是肉又厚又会输出,他的每一击都极具破坏力。
大家知道单纯的恋爱游戏,跟战斗是完全无关的吧?我们是靠感情战胜别人的!
猛然间,我回忆起什么。
好像是以前好几个人一起喝酒,有许三少也有顾闻,还有玄风,那时候还挺快乐,不像现在一样动刀动枪。我又看见许三少站在我的面前,跟我对话。
许三少:“你知道我们镜门跟墨门关系很好,即使如此,你也要墨成众与墨门一战吗?”
我转过了身:“我不是想墨成众和墨门一战,我舍不得他的部下为此送死。”
许三少笑了起来:“宋元,你倒是一点也不遮掩,也就是说,武林盟主要光明正大地排挤墨门吗?”
我大概明白了一切的导火索,我感觉谁都做错了,又感觉谁都没有错。
武林的事,可真麻烦,如果是我,我也要像桃花掌门一样,建起一个桃花源,躲避尘世。
跟顾闻战斗确实费点力气,他有内力护着,没那么容易受伤,但我已经失去了这招,尹自成说:“走!”他当然没法强行带走我。
我才不走,我说:“那就看天意吧,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这里!”
有一个东西叫时间差,朱砂他们赶来需要时间,我现在确实有两个选择,一走二留,走的话,白羽也不会乖乖留在这里,我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有一个问题,许三少至今
还没有使出雾里看花,他还藏着一张王牌。
我知道烟雨这个天气,但我没想到就这么刚巧,难道是他们有人懂得观测天气,才算出来今天良辰吉日,恰好有浓雾适合作战?
尹自成愣了下,许三少说:“要杀死宋元,就得先杀死你,对吧?尹兄,我很可惜……”
刹那间天翻地覆,我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看不清颜色,色彩撞在了一起,化作了黑色。感觉好像失去了视觉,但是……
宋元蒙着红布,在漆黑的屋子里凝神倾听,苹果被抛出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杂音,随即击中了苹果,朱砂接住了被切成两半的苹果,满足地吃起来。
“哦……等下。”朱砂发现苹果的表皮似乎可以被撕开,它就像一件外衣一样,被轻松地撕开,留下没有一点伤痕的果肉。
“好厉害,居然同时发出了三击。”朱砂一脸崇拜地看着把布解开的宋元,他们在踏雪派进行训练,也算一种修行。宋元把蒙眼用的发带递还给朱砂,朱砂叼住了它,把自己的头发
重新束好,再细细用梳子打理。
宋元:“视觉受限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更加敏锐,就算是诡步,也还是能被察觉。”
虽说在来之前就练成了踏雪无痕,但对左苍蓝来说还是小意思,他依旧能听出宋元的步伐。
朱砂:“那也没办法嘛,朱砂最多只能做到这里了。你可以去找自成嘛。”
他从果篮里拿出新的苹果,借着烛光把它们切成兔子的形状,切好一盘喂给宋元,宋元并不理会,而是回应他的话说:“尹兄的话,总感觉有点麻烦。”
朱砂:“咦?为什么拜托我就不麻烦了呢?”
宋元:“因为你喜欢我。”
朱砂:“……”
宋元:“就算我不拜托你,你也无时无刻不在看我吧,不如一起做点有趣的事。”
朱砂:“就是说,有趣的事居然只是指这个,你真是木头脑袋,这样还算男人吗?”他把苹果放入嘴中,嘴上早就没有了口红。他有些委屈:“这样不过是陪你训练,只有你会高兴
哦?我想要大家都能感到快乐。”
宋元思考了下,妥协道:“好吧。”
朱砂说:“真的吗?”
宋元:“等会雪停了,我们就去堆雪人吧。”
朱砂:“……”
朱砂一脸向往:“好……”
你妈,风月庄主,这个时候跳出来你们俩的回忆,看着是越来越纯爱了,真有你的,要我,我就上了,你可真是柳下惠啊。
遇到什么都忍不住吐槽一番是我的习惯,如果抢走了读者的槽,那真是不太好意思,但是关键不在这里。
那一瞬间,我领悟到了雾里看花的意味,它能够影响人的视力。没有人会特意当瞎子练剑吧?但我宋元,风月庄主,就是特别一点,我在踏雪派曾经训练过!没有问题!
等,等一下,虽然如此,但是,我是感受不到尹兄的气息的,如果在这个时候伤到了他……关键时刻伤到友军?不会这么倒霉吧,可是现实又不是小说,不是我说不想伤到就不想伤
到的。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好像下雨,但是降落的速度比雨滴要慢,我的脸上沾上了温热的液体,这雾里藏着一股血腥味。
我听见有人在喘息。
我的视力逐渐在恢复,慢慢地,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地上溅落的血迹,尹自成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他所有露出来的肌肤都是血肉模糊,他舔了一口指间的血,面罩已经掉了
下来,但他现在没空管这张脸了,因为顾闻的胳膊已经被他划开极长的伤口,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与顾闻硬碰硬,不管顾闻的斧头在他身上砍了多少下,他都一定要在顾闻的身上切开伤口,
鲜血喷射而出。
作为一个杀手,他不该这么胡来,但是他现在,真的这么做了,就为了邵金给他的那笔不菲的报酬。
许三少怔住了,他以为尹自成会逃跑,尹自成一向懂得权衡利弊,他也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杀手应该知道什么是进,什么是退,杀不了,就退单。
但是,尹自成没有这么做,比起生命,他更在乎作为杀手的诚信。
是诚信吗?我不太懂,反正尹兄都为了完成单子豁出命了,职业道德还真高啊!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如果放着尹自成不管,尹自成恐怕随时会死掉,但是我要是带着他一起跑,也不能保证我俩会不会一起死。
难道,我要为了大义牺牲尹兄吗?可是尹兄跟我又没什么暧昧……嗯?但是,没有暧昧就可以让尹兄去死吗?他怎么说,也保护了我。但是那个是因为小金给钱了吧?但我又凭什么
一定觉得,尹兄是为了钱才救我。
呃,要不稍微幻想一下,他是我后宫之一,所以不会死?
……
没有办法赌啊!这可是一条人命!
朱砂赶了过来,常春与石问天机愣了下。
朱砂:“自成居然会在这里……即使是我,自成想要跟踪我们,也不会被我发现呢。”
我:“常春!石问天机,快带尹自成走!”
常春:“咦?虽然这个任务很轻松,不过要是到一半他就死了,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怔住了,我没想过这种可能,石问天机拍了常春一掌:“你说什么丧气话!”
许三少看着朱砂,他并不认识朱砂这张脸,朱砂说:“我是谁不重要,今天是来取你的命的。”
在那一刻,雾里看花又发动了,我还没有习惯这种黑暗的感觉,它又消失了,朱砂按住了许三少刺进他身体里的剑,许三少喘了一口气:“你跟尹自成的轻功很像,但是杀人的剑法
却比他要凌厉,能跟尹自成师出同门又不相上下,看来也只有红衣鬼一人了。”
朱砂说:“这功夫可真不错,恐怕不仅仅是镜掌门传给你的,还需要有一定的领悟能力吧?”
朱砂的腹部在流血,他的手被剑刃所伤,朱砂拔剑,打飞了许三少的剑,许三少一愣:“你……”
朱砂大笑:“疼痛?我已经习惯了,眩晕还是恶心,都没关系,我不是自成,没那么在乎生命!”
疯子……许三少在心里如此想道,对朱砂更起了厌恶的心,他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厉鬼一样缠绕在许三少身边。
许三少:“难怪说你是红衣鬼!”
浓雾又一次袭来,我奔向许三少,如果他陷进雾中,就有更大的发挥空间,这件事,我绝不允许它发生。
气息……气息……黑暗跟白雾,难道有哪里不相似吗?都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的眼睛却还在盲目地寻找对象。如果封闭双眼该多好,我要想回黑暗之中,把听觉的感官发挥到
最大。
他必然会用雾里看花,当他用雾里看花的时候,我的视觉会受限,但我可以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他的气息!
我的视野一黑,猛烈地随着感觉冲了上去,回想到在黑暗中挥砍苹果,今天我就要把许三少砍成苹果。
在这个时候,雾散了,下起了雨。
予……
覀……
第三十一章
我感到桃花的香气弥漫在了雨中,这味道应该被雨水冲散,但是,相反的,没有,它更加浓烈了。
花时雨从雨中走来,他一手握着剑,剑上不断有花瓣掉落,就像血迹。
我修正一下我的话,我遇见了花时雨,他的状态相当糟糕,那好像是漫无止境的悲伤,就好像所有的花都不会再次生长。
许三少说:“为什么雾里看花对你没有用?你……”
白羽的成员在射箭,因为下起了雨,视线并不好,但他们尽可能地提高了精准度,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神箭手,眼睛就像鹰一样锐利。
花时雨抬手,斩断了箭身,将它们一分为二,箭齐齐掉落。花时雨露出一丝冷笑。
在这几个月,成长的不止是我,还有花时雨。虽然对待事物漫不经心,又对人很多情,但是,让他专心起来,他就会陷入对自身的不断追求吧。
我:“花时雨,你很不对劲!”
花时雨并未理我,他接着一剑,我接下剑来,我说:“为什么要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许三少:“你……”
朱砂:“阿元,杀了许三少不是你的心愿吗?”
这下,就连许三少也没料到我会救他。
花时雨:“我不想伤害你,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客气,所以离开!”他喊道,但我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感到了十足的痛苦,因为花时雨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如果杀死许三少,会怎样?会很爽,但是,杀死他的话,花时雨真的会开心吗?他如果会开心的话,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我是想让他开心的啊。我想让所有人都开心,有一个
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说:“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
天潜说:“是桃花门曾经对镜门见死不救吧?”
花时雨露出杀意,天潜说:“果然,因为知道了这点,觉得桃花门并不是无辜的吧?因此才会那么悲伤。”
花时雨已经改变了剑法,这跟他教我的变得不一样了,更强,更快,更有攻击力,倒不像是桃花剑法了。这剑法带着怒意,而桃花剑法是一种凄凉的美。所以花时雨才跟我说,桃花
剑法要在雨中练,大概是因为,他经历的雨代表着生与死,又或者说,是生命。
“这样可不像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啊!”我觉得我真像嘴炮男主角,“我不认为许三少就是对的,如果花自飘和小师妹什么都没做的话,就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们的生命!但是,
如果杀了他反而会让你更加难过,那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已经害死太多人了,不可以再让你受伤了。”
我又想起我们在月下喝酒,说起各自的家人。玄风说他爹娘很爱他,并以他为荣,顾闻说,他的爹娘还在北方草原。
我说。
我倒不喜欢我的爹娘,一副死板的样子。
顾闻哈哈大笑,说,你小子,看起来很听话,实际却很有主见,是个强硬的男人啊。
许三少说,我没什么特别,爹很早就死了,被魔教杀了。
玄风一脸关心,握住了许三少的手:“是意外吗?当时势单力薄,所以……”
桃花掌门,救救我们!
桃花门……不救济任何人,也不想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是魔教啊!
不要把俗世的灾祸带到桃花门来。
许三少的眼神黯淡了下:“是意外。”
娘跟他说,三少,你是为了复仇才活在这个世界的。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得撑下去。
“为什么啊,师父,为什么不救他们?”
直到决定进发烟雨前,花时雨才知道了这件事。
桃花掌门说:“这是桃花门的宗旨,不救任何人,不害任何人。时雨,你不会想违反本派的规定吧?”
花时雨:“你知道那是人命……”
桃花掌门说:“普天之下,有很多人病死,饿死,被杀死,既然选择了出世,人世间的疾苦,我们就一概不管。”
花时雨:“那,师父,我问你,你觉得我杀死他,有意义吗?”
桃花掌门宽厚地看着花时雨:“你未来将是掌门,交给你去做,也没什么,但是时雨,你会明白的,这武林的纷争,流血,最终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他再次肯定道:“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啊,依我之见,桃花门犯了错,但是白羽也有错。
可是,难道我要承认桃花门有错吗?武林又会怎么说桃花门呢?我不能接受。
既然,桃花门已经犯了错,那错误就由我终结吧。师父没有处理好的事,就由我处理好,我不能把桃花门的名誉变得肮脏,所以……
杀了许三少,但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我没有办法骗自己,说这是为了正义。
许三少冷笑:“花时雨……真没让我失望,桃花门,一向没让我失望。”
但花时雨没有放过他,许三少的雾里看花对花时雨不起作用,却对我们起作用,但是,我感受得出来花时雨的气息,他身上有浓郁的桃花的味道,当许三少再次发动雾里看花时,我
抱住了花时雨。
花时雨:“……”
我松开了他握剑的手,从他手中夺过了剑:“我可不想你被玷污,有罪的话,就让我承担吧,我没什么良心,觉得杀人就该负责,你杀一个人会那么难过,我可不会,许三少,你也
杀了不少人了,杀人偿命。”
许三少:“你还是一样偏心呢,不计较桃花门做了什么,因此,我才讨厌你。”
我说:“阴曹地府再相见吧!”
许三少闭上了眼睛,咦?奇怪,他居然不反抗……他没有用雾里看花,但是,他应该要用的,他是白羽的首领,不该有求死之心才对,但是他……
我的剑,收不回去了,在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仙音,我说真的,在这么大的雨声中,居然能有琴声能如此清晰,它一点都不悲切,而是很温柔,就像流水,或者……月光。
第三十二章
宋元:“很让我意外,你居然会跟我们一起来追捕十二金手。”
许三少说:“作乱的话,镜门不能坐视不管,我最讨厌袖手旁观。”
宋元:“这次,不要跟别人说,我帮了玄风。”
许三少说:“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宋元:“玄风需要一个功绩成名,十二金手就该是他的功绩,这样他在锦鲤派的位置也能大大提升,没准可以做三门五派的总负责人。”
许三少:“你……喜欢玄风?可我觉得,功劳是要自己赢得的。”
宋元笑了一下:“你也没长大,还是小鬼呢。”
突然被调笑了一下,许三少感觉很不适应,宋元说:“我并不是偏心,而是玄风需要这么一个时机,你知道他很优秀,优秀的人需要气运,如果没有气运,也无法展现给别人看,最
终会黯然失色。”
许三少:“那么,我也可以隐去功名。”
宋元拍了一下他:“不要逞强。”
许三少说:“不是逞强,我很喜欢玄风。他很透彻,也很通透,我很喜欢他心灵的澄澈。我很欣赏他,虽然他比我还小几岁,但是……”
宋元说:“我知道,但是,不喜欢我吗?”
许三少:“……”
宋元:“……”
许三少:“不喜欢,如果你别在男人身上花那么多心思,也不因为男人闹那么多乱子,我倒是会敬佩你,因为你确实是凭武功当上了武林盟主。”
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居然被认真回答了……宋元需要重新思考一下自己开玩笑的能力是不是有所下降。
许三少:“但是,酒喝的很开心,聊天也还算畅快,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武林的事。”
在追捕十二金手的期间,我们曾经共事过……我想起来了,那酒就是最后的送别宴,然后……我跟全武林因为墨成坤的事再度起了争执。
我们曾经,无话不谈。但是那些事秘密进行的,所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录,唯一记得的,只有玄风。
所以,这次还是玄风来阻止的我。
你说,怎么会搞成这样?
在我听到那仙乐的时候,意识就好像进到了另一个地方,再次醒来,就感到身上很重,不论是左边,还是右边。
这是因为墨成坤和朱砂睡在了我的两边,而且他们的衣服也换了,变得更加艳丽起来。等等,这已经不是用艳丽能形容的了,这是……诱惑。我不能具体地形容,但他们穿的很……
异域风情,我的意思是,很凉快。
墨成坤挽着我的胳膊,蹭到我怀里,微笑着看我:“醒了?”然后他给我一个吻,说:“不要惊醒朱砂……”
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但是墨成坤的吻技让我越过了这个问题,逐渐变得不带脑子,不仅如此,他跟我相触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他柔软的胸……
墨成坤:“真是的,明明说好了这些日子是专留给我一个人的,但他总是能从奇怪的地方出来,这样有点不像一个嫔妃该做的。”
嫔妃?墨成坤,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等等,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不吵醒朱砂,去镜子里看我的样子,我,还是那副帝王相,只是穿着龙袍。
祖宗啊!我篡位了!
我只是说说自己是昏君,如今真的变成昏君。
很快,我就发现这个不对劲,但是我想不起来在此之前我在干什么,就好像我理所应当要当这个皇上。
这个皇宫布置的,就跟我穿到风月山庄的那个设施,布置的一样好啊,当然,要更加雍容华贵一些,自然比邵府还要夸张。
墨成坤热情地抱住我,说:“别走,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早朝了。”
墨成坤,蓝颜祸水。我目瞪口呆。
就算我记不起来我之前在干什么,我也能知道,现实的墨成坤并不是这样,他好像总是很嫌弃我,到关键时刻才需要我。
朱砂这才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他衣服没有穿好,本来就露的不少,现在露的更多,他抱过来跟我接吻。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虽然之前他俩也差不多,但是绝对不可能穿成这样,那个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床,三个男人挤在一起会很不舒服。
我之前怎么说来着?我要是昏君,我就让他们穿得很清凉,然后陪我玩捉迷藏。
朕,开始调后宫名单,既然如此,我必须要知道还未出场的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看过以后,心里大概有数。
既然我是皇帝,怎么会存在打不过呢?皇帝?太爽了,我想怎么对我后宫,我就怎么对我后宫。
不过我发现,本皇上的后宫名单里没有左苍蓝和怒厄,问了下墨成坤,他说:“他们是将军,怎么会被纳入后宫……您可不允许嫔妃议论朝政啊。”
我乐了,我要叫他们回宫。
这个世界虽然很不对头,但是,爽啊,能享受各种膝枕,被人伺候,晚上翻牌。上朝的时候,别人跟我讲,说送来一个异国皇子,说是交流学习,我大笔一挥,什么交流学习,让他
速速跟我和亲。否则我就把那个什么国灭了。
大臣目瞪口呆。
火速,皇子就被绑来,他见我的话,当然不能穿戴什么,我扯下他的盖头,一看,花时雨。
我:“……”
其实我不意外,罗应笑是大夫,天潜是乐师,邵金是我的皇贵妃,玄风和明月公子是我的皇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可以两个人当),花时雨也总得在这个故事里出现一下。
既然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真实,我又何必客气,我也不解他身上的绳子,花时雨跟我说,皇上,你误会了什么,首先你肯定搞错了我的性别,其次我是来交流学习的,皇子不能和亲。
我极为轻佻地说:“朕就喜欢你这种。”
他反抗激烈,我动作更激烈,其实,我倒挺想试一下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只不过这毕竟违反道德,我没对谁用过,既然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就让我爽爽。
我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花香,我说:“时雨你又不是女人,倒被花熏入了味。”
花时雨脸红起来,解释道:“在我的家乡,桃花开得很旺,不止我有,我的弟弟妹妹也有。”
我:“弟弟妹妹?”
花时雨说:“一个叫花自飘,一个叫……”
我打断他,哈哈一笑:“以后再跟我介绍吧,花时雨,既然到了朕这里,朕就一定会让你幸福。”
花时雨:“我……”他似乎想要牵手,但是手被绑在了背后,他只能贴过来,因为没有穿衣服,我直接碰到了他的皮肤,格外柔软。他在我耳边说:“我想,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
离。”
花时雨:“皇上要照顾那么多人,肯定不能一心一意对我,但,皇上喜欢我的话,我可以一心一意对皇上。”
第三十三章
大家好,我是宋元,众所周知,我穿到了有武侠设定的古代,成为了拥有风月山庄的武林盟主,坐拥十八个后宫,然后,我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虚幻世界,也就是,我当皇帝的世
界。
其实我没有那么开心……
我跟清禾说:“要是现实太棘手的话,躲到梦里,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吧?”
我睡在清禾的膝上,清禾用那修长的手指摸我,他的发丝垂落下来,触到了我的脸颊。清禾说:“皇上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是皇上。”
我:“真的吗?那……”我顺着他的衣服摸了进去,清禾似乎有些不解,想要抓住我的手,又好像不敢,我把他的衣服扯开,将他按在龙床上,帘子半掩。我说:“清禾,侍奉我
吧。”
但是我又没那么高兴,到了现实,我还是不敢出手,我就是在虚幻世界玩玩,这种类似于什么呢,就像我在现代在游戏机里玩罪恶的恋爱 avg。搞了半天,我还是躲避世界的宅男,
这样跟桃花门有什么两样?
之前,花时雨提起花自飘和小师妹,我就又想到现实的烦心事,我叫他别提,搞得好像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一样。就算在这个虚拟世界,花时雨一直是爱我的,那又怎么样?墨成坤
一直服从我……但是那好像,也没有意思。
我已经明白我是为什么会来了,因为我中了明月公子的音喜。这是我想象出来的幸福,好俗,但我真的喜欢,就是他们全拥着我管我叫皇上,但我要是沉迷在这里不回去,不过是宅
男又陷入了虚拟世界罢了。
我再次醒来,玄风已到了我的身侧,按住了我,雨还是下的那么大,把人弄得湿漉漉的。玄风说:“许三少的事,我们还需要一个定夺,宋元,这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就像墨迦一
样。”
杀了许三少的话,就是与过去做告别。
许三少:“这个时候还为我说话吗?玄风,我害过你……”
玄风说:“我是三门五派的总负责啊,一切,还是要以理为重。说好了不能再发生怒子相那样的悲剧和混战。投降吧,许三少。”
明月公子说:“虽然镜掌门和桃花掌门均不出面,但我作为破寒派的掌门,不能坐视不管。”
我:“花时雨,如果要交给我们定夺的话,你也来参加,因为你是受害者,也可以代表桃花门。既然有这样的规定……”
我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杀了许三少就能解决的。
花时雨:“啊……桃花门,实际上,师父让桃花门退出三门五派。”
明月公子说:“这样一来,没有合拢,反而更加分散了呢。”
我:“桃花掌门……但是,那不是你的心愿吧,时雨。他一直在逼迫你做什么,控制你,爱情也好,其他什么也好。你不是对那家伙无所谓的吗?教我桃花剑法的时候,你可不怕他。
那么,你是怕事情跟他安排的不一样,会超出预料吗?”
花时雨:“我不清楚……师父叫我别重蹈覆辙,但是,我喜欢你,为了你而死。我……我在干什么呢,一直都在叛逆,跟师父作对,没有承担大师兄和掌门的责任,也没有好好练习
剑法,如果我当时能够更强,自飘和小师妹就不会死吧?”
花时雨……跟我是一样的想法啊,是啊,他是桃花门的大师兄,肯定会更加自责,在我痛苦的这几个月,他肯定比我还要痛苦。
“不是你的错……”我说起了罗应笑对我说过的话,然后,我开始理解了罗应笑。
这件事,以擒获白羽的首领拉下一个段落,但是,在我心里,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解决。
我:“花时雨,我要跟你回去。”
花时雨说:“桃花门现在不接外客。”
我:“武林盟主也算外客吗?”
花时雨说:“你好像忘记了桃花门已经退出三门五派——”
我拉住他的手,说:“够了。还记得桃花掌门跟我的约定吗?”
花时雨愣了一下:“你是说,你要挑战他吗?”
我:“当然了,武林盟主得用实力说话吧,这样才能赢得老人的尊重。”
花时雨笑了一下。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笑,但是,这笑容也很罕见,是发自内心的。以往见他笑,都感觉带着一层疏离。漫不经心的外表下是一颗易碎容易受伤的心。
“对了,手帕和耳环,我都好好收着。帮我打耳洞吧。”现在天还下着雨,我不能把东西拿出来:“手帕上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花时雨抓了一下头发,装饰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有些不好意思:“感春伤秋罢了。”
第三十四章
“恭喜啊,恭喜。这么一看,跟花时雨也是时间问题。”
墨成坤从怀里拿出册子,我眼尖,发现这是陆小萧给我写的花名册,我说:“怎么会在你这里?”
墨成坤说:“他给我的,说一直都在记录,去烟雨的话,就要跟你分别,所以没有时间……”
我:“墨少,你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吧?”
墨成坤:“有,包括你给我们的排名。在胸方面,我好像暂且是第一?但是腰的话你还是觉得罗应笑更软一点,至于可爱程度好像是邵金……”
“不要念出来啊!”我把花名册夺走。
墨成坤:“真是烂俗啊,给自己的对象们挨个排名,既然这样,我也要给你排。”
我:“可是你又没有比对的参照物……”
墨成坤:“全试一遍不就知道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阵,三秒之后,我跟他打了起来,我用绳子绑住墨成坤的手,墨成坤说:“我只是开开玩笑,你这家伙有够小气的!你见我对你的谁起过兴趣吗?我要是喜欢,也喜
欢武铭那样的……他可比你负责多了哦?”
我几乎要掉下泪来,现在我明白风月庄主为什么讨厌武铭了,原来是有当做假想敌吗?
“既然如此,就把你做到没有时间想别人吧?”
墨成坤:“才不要,暴君。”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陷在那个虚幻世界也挺好的,那里的墨妃可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虽然有够假但也会说我的好话,说今天想尝试什么呢皇帝陛下?
总之,不会沉下脸也不会瞪我,墨成坤这个性子注定了我没法跟他好好说话。
此时,有人打开了门。
是满身血迹,一脸疲惫的罗应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他看着我,视线下移,由期待转变为了厌恶。
墨成坤躲了一下,针扎进了床头。
墨成坤:“喂,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情况难道是我在诱惑他吗?绑我的可是宋元!”
罗应笑说:“反正一定是因为你没说好话吧?”
墨成坤:“才不是,这家伙让陆小萧给我们写排名了哦?你不想看看他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吗?”
罗应笑看着我。其实我没写过罗应笑的坏话,但是毕竟是偷偷写的东西,总有一种拿不出手的感觉,而且客观来看,我觉得应笑他属于那种……综合发展,就是说,呃感觉很好推倒,
很满足男人的幻想,很温顺,所以我很喜欢?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等等,我意料到不对,实际上,这个花名册是前期一直叫陆小萧写的,不过后面没怎么更新,也就是说,这里留的全是我前期对他们的看法,也就是说,那时候我还没怎么恢复身为
风月庄主的记忆。所以,我对他们不熟,也就是说,我可能写了一些过分的话,自己也记不起来。
啊,这可怎么办呢?但是我委实没在背后怎么评价过罗应笑,我说的最多应该是关于墨成坤。我说他……
蛇蝎毒妇。
哦,记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我是这么说墨成坤的:虽然看起来身材不错,脸也长得很好看,很性感,但是太阴郁了,我还是喜欢阳光一点的,而且性格也不是很乖,感觉十分危
险。可以的话,我才不会喜欢他这种人呢。我也不是反派爱好者,就算他是个女人,那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评头论足,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把这当做正经世界,只是从一个 avg 游戏爱好者的视角去评价的。我确实不喜欢反派角色,虽然有些人是反派控,但是,我
不是啊,我一直都是喜欢光明女主角的,有点傲娇的那款的。
呃……邵金。
或者说,女神一点?
等等,这么说,难怪他要挑火,墨成坤在生气,我看出来了。他是在报复我。
我:“喂,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恢复记忆……我很抱歉,但是,之后我对你动心了,不然也不会为了你答应朱砂,我希望你家的事得到一个平反。不会因为我偷偷在哭吧,如果
那样,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墨成坤:“才不会……为了你哭。”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却侧过了脸。
难道真的有为我哭吗?糟了,我的罪恶感……大大地提升了啊。
罗应笑:“……”
罗应笑:“那,宋元是怎么评价我的呢?”
墨成坤:“……”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纯粹从 avg 游戏爱好者的角度去评价的。
墨成坤:“你完了啊……居然会那么讲他。”
我:“还不都是你引起的吗?都说了这是失忆的时候写的!”虽然现在记忆也没恢复完全。
罗应笑:“都说了,讲了些什么?不如把册子给我看看吧?”
墨成坤:“没有必要呢,就是说你很好之类的……温柔吧?而且你为人很细腻,就是……”凭墨成坤这个绞尽脑汁说罗应笑好话还差点说不出来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有多不喜欢罗应
笑了,讲点优点都这么费劲吗?说起来,到底为什么不喜欢罗应笑啊,他确实很温柔,也很体贴,万事都顺着我。
罗应笑:“宋元,把册子给我。”他很温和地说,但是表情很可怕。
我:“……”
在那一刻,我好像理解了墨成坤,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悔。
我:“那个,应笑,就跟他说的一样……”
罗应笑已经拿出了针。
半小时后,我跟墨成坤在烟雨逃窜。
墨成坤说:“错的可是宋元,跟我没关系。”
我:“救救我啊,墨成坤!”
墨成坤:“开什么玩笑,你是想让我杀了这家伙吗?我可不会封穴什么的,只会杀人哦。”
我:“你这算什么啊?”
墨成坤:“我觉得有古诗形容我们俩的关系很贴切,就是……”
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墨成坤:“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墨成坤:“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这算什么差不多啊!而且这也不是古诗,不要给我乱说啊!”
罗应笑:“说什么竹马打不过天降,有我们两个还不满足吗?”
你在意的原来是这句话,这只是一个梗啊!我本人,天降也喜欢,竹马也喜欢。能够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墨成坤:“为什么要把我也算上去,是这家伙挨我的吧?”
罗应笑:“而且,果然还是嫌我不够有魅力吧,以前没有跟我做到最后,也是因为这个吗?”
我:“不是啊,听我说,在我心里,你是白月光那种存在,是我不可以碰触的,我以为你对我只是亲情,我不想打破这种美好的感情,所以……”
罗应笑:“你可以再强硬点啊,没必要对我温柔吧?你对墨成坤不是很强硬吗?”
说实话,我没想到罗应笑会这么说,这下我彻底愣住了,原来罗应笑有这种爱好吗?不喜欢我温柔,反而更希望我强势吗?
我:“没有这回事,我对墨成坤强硬,只是因为他欠揍。”
墨成坤:“你找死啊?”
我:“应笑就像那种现在流行的天降白月光,对,天降,因为我失忆了,所以算天降……”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言乱语什么。
罗应笑:“真的吗?我以为宋元会忘记我,因为我这几个月都在桃花门,现在还在治疗尹自成……一直觉得除了医术,就没有吸引宋元的地方了,我真的很喜欢宋元,因为在万春坊,
只有你一个人有那样的微笑。”
墨成坤:“又来了,只会给宋元的温柔。”
罗应笑:“闭嘴,荡妇。”
刚刚应笑有说什么吗?说了“荡妇”什么的,不可能吧,应笑很纯情的,我飞快地略过了这句话。只是在心里思考了下,没准他真的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欺负墨成坤。
但是应笑又温柔又可爱,怎么可能会生气嘛,我暗自吹着口哨,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罗应笑:“现在想想,我……确实也对,没什么魅力。我很怕让你知道真实的我,非常不堪……”
我抱住他,说:“没事的,应笑这么可爱。”
罗应笑:“那说我比不过别人,我也不会介意,不过你要是甩了我……”
我还没说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性,罗应笑就搂住我的脖子,低语道:“我就让你再也硬不起来。”
我:“……”
罗应笑:“那么,我继续去治疗尹自成了,晚上的话,希望宋元会来找我。”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非常内敛。
而我望着烟雨的天气,等罗应笑走后,说:“我曾经说什么来着,他很温柔是吧?温柔又可爱。”
墨成坤:“你怎么会喜欢上一点都没有威胁的男人呢?不会觉得他就是个贤内助吧?他的心可比我黑多了。”
我:“……”
我:“虽然有点被吓到,但是那样挺可爱的。”
墨成坤:“……”
墨成坤:“你的性癖,已经没救了吧?”
第三十五章
罗应笑叫我晚上过来找他,我感觉我不是皇帝,是侍寝男宠,一进去,他就抱住了我,热切地吻我。
罗应笑:“真想跟你一起走,但是尹自成这个情况,恐怕是走不了。”
我说:“应笑真坏,还威胁我,我要是硬不了,你怎么办?”
罗应笑看我,笑了一下,坐在我身上,摸着我硬起来的火热,蹭我:“那还真是可惜啊……我大概也不会去找别人。”他的手指在我的胸口滑动,罗应笑说:“别人的话,应该会很
兴奋吧,你没了武功又是不举,大概就不能对人做坏事了。”
我:“诶?难道你还对我有坏心思吗?”
罗应笑:“我没有哦,不过墨成坤的话……”
等等,我以为你叫我来是来做正事,这个状态,难道是回忆吗?
那个时候,我还很想吃学校食堂的红烧牛肉,我现在也还想吃。
“管家说,你们全都自尽了……他可真会造谣啊,明明只有两个。”
罗应笑说:“嗯…其实你已经不是一次这样,当时并没有觉得救不回来,毕竟墨成坤给你下过很多次毒。”
他又吻住了我,有些回忆好像进到我的脑子里,我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清禾,你没证据。”
宋元冷淡地说,现在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宋元拜托尹自成和朱砂在外看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因为他们有要事相谈。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我……本来只想跟你谈琴的,我们说好,是琴友。”他如墨的头发倾泻而下,让人想起天边的银河,点点繁星缀在其中。
宋元说:“对,所以,我希望能建立风月山庄,这三年,大家都很好。墨成坤也终于答应我,这样一来,就有一个家了,很完美。”
明月公子微笑道:“这样不行啊,你已经失责了,小友。你觉得我和玄风是清风明月,你擅自把自己除位,因为你知道,你作为武林盟主失责了,并不是整个墨门都是罪恶的,但是
墨门让墨成坤伤心了,对吧?所以你要遂他愿。我没想到你真的会那么做,在这三年削减墨门的势力。我一直觉得你是高尚的,小友,就算你做了这种事……”
宋元:“清禾,我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明月公子:“真的吗?做武林盟主,真是为了那么自私的念头?”
宋元:“我只是想让我认识的开心,但我不想遂大多数人的心愿,如果那样,墨门就是对的,因为他们把武器提供给了朝廷,供我们扩张国力。但墨奈何的行为是不义的,清禾,你
知道这件事,但你们都没有说,因为墨门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明月公子:“……你知道侠道只是……”
宋元:“我知道,我已经二十八了,不是八岁,过去二十年,也会有点变化,既然大家都是恶人,我就会比恶人还要恶。如果一定要坚持到如此地步,才能捍卫我心中的信念,那我
就做下去。”
明月公子叹息一声:“会有相当多的人恨你,宋元,结束一场仇恨的方式不是发动另一场仇恨。你太极端了。”
宋元说:“我很感谢在我迷茫的时候,有你和玄风的帮助,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明月掌门,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走近几步,碰到了他的月亮,虽然清冷,但仍有光热,宋元
微笑道:“我们一定会是非常好的朋友,我还是拿你当知己。”
他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手上出现了伤口,明月公子抚过他,却感到宋元失去了重心。
律师,为什么,我要当律师?
一辈子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之下,受母亲的控制,做一个木偶人。
我看着红绿灯慢慢变化,从红灯变到绿灯。
好像想起了非常久之前的事……喇叭声,路人的行走声,还有水声。
对,我曾经溺水过,被谁救起。
“真是的,怎么会有人不会游泳还跑来救我啊!”
石问天机当时还是石家的千金,名叫石百花,因为跟宋元比试,不小心到了水深的地方,绊了一跤。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整个人扑进了水中。
虽然如此,还以为宋元是不会救她的……
虽然宋元也不会游泳,所以最后把他们俩带上岸的是罗应笑。
石百花说:“他不会死吧?虽说你是万坊主的徒弟,但你不过跟我们一般大,真的能救他吗?”
话音刚落,罗应笑就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石百花捂住眼睛尖叫。罗应笑并没有理会她。
当年的罗应笑,对谁都不会笑,非常地冷漠,让人觉得是个冷冰冰的男孩。因此,石百花也对他没有好感,他只有对宋元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他们……难道是那种关系?不对,但是,男人和女人可不会做这事,这是接吻吧?接吻是很严重的。这样做就要成亲吧?这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吧?
这样做了几次后,宋元才逐渐醒来。
石百花说:“宋元,那个,罗应笑刚刚亲了你,你们莫非是伴侣吗?虽然现在有点早了,但是,我会祝福你们的。”
宋元:“……”
罗应笑:“不是,只是普通的……”
宋元:“那可不行,要是这样就算亲的话,应笑就会成为很多人的伴侣,我可不想那些男人女人抢走应笑。”
罗应笑:“……”
石百花:“你和很多人这样做过吗?”
罗应笑:“够了,真是没有常识的大小姐,这只是针对溺水的应对方法……”
石百花捂住了嘴唇:“大夫,真是伟大的职业……居然还要献出自己的嘴唇吗?那如果有人喜欢你,不是装作溺水就好了?”
宋元:“……”
石百花:“……”
宋元:“我真的只是不会游泳。”
第三十六章
根据以上回忆,我理清了思绪,至少有一点,我是肯定的:风月庄主知道墨家灭门惨案的真相,这并不稀奇,但是明月公子,实际上也知道。
也就是说,跟朱砂成亲那日,明月公子其实是配合我演了一出好戏。
我能说什么?明月公子这不配叫做绝世好男人吗?但是我确实已经把他弄脏了,不如说是风月庄主早就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美感,他们这不叫琴友,叫共犯。
明月公子为了风月庄主放弃了公正。
我宋元,居然让清冷的天边明月为我沾染了凡尘,我……
负罪感和成就感一起涌了上来,该说是高兴还是悲伤,分不清情绪了。
至于其他……我也不是风月庄主肚子里的蛔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不是风月庄主,最终我也不知道风月庄主当武林盟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骗清禾呢,还是真心呢,
说不清楚,至于明月公子有没有信,我也不知道。
不过那天我死得刚刚好啊,否则就要引发一场战斗,这么一看,三门五派不在邵城分裂,也要在那时分裂,但是,在邵城,明月公子是帮了我的。
大家都是老谋深算,颇有心机的男人,嘴上那么开战,实际上喜欢照样喜欢。没法倒戈,就是没法倒戈,就算我跟明月公子和玄风吵架,他俩也没把我怎么样。他们不是绝世怨种的
话,我就是绝世渣男。
这样定义也不是很好。但是我得去把话说清楚。于是我去找清禾,清禾罕见地没有练琴,他只是在月下闭目养神,有他在的时候,月亮总是格外地明亮,我甚至怀疑月亮就是他的象
征,银饰在发间闪闪发光,流淌着银光。清禾睁开双眼,他的双眼清澈,好像藏着银河。
其实清禾跟风月庄主应该是同一种类型,同样都不容易被人看透,但是两人的气质还是不太一样,至于我,眼里什么都藏不了,我又不是古人。
真美啊,应该来说,我很少觉得男人可以用美丽形容,而且在现代很少有男人会留长发,我认为留长发会增加人的美感,不论男女。但是,我初见明月公子,就被他惊艳到,这种出
尘的气质百看不厌。
“清禾,我为那天在明月山庄说的话抱歉。”
清禾笑了一下,垂下眼睛,摇头说:“没事,当时小友好像觉得,我是有把你当成从前的宋元吧?”
一语中的,让我不知如何接话,但我毕竟是穿越过来的,这话让我很是敏感,难道明月公子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不知道风月庄主怎么想的,但是清禾好像是能猜透我的心思,这确实是知己啊,单方面的知己。
清禾说:“我一直知道小友是怎么想的,但是小友没有想过我。”
我:“那个……我失忆了,确实和以前不一样,我变笨了,也喜欢有话直说。我知道了我死那天的事。如果我没死,是不是我们之间就要开战了?”
清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小友说得好像自己是故意的一样。”
我连忙解释:“不是的啊。”我怎么能想到另一个时空即将发生大战?我那天只是心里很乱,在想自己专业的烦心事,以及跟母亲再次吵架。
清禾说:“不过,确实是,也做好准备了,本来是和其他人有话要说的……小友很了不起,让怒厄公子也倾心于你。我是知道的,朱砂为什么会喜欢你。那孩子很缺爱吧?受到了畸
形的教育,不知道爱有什么意义。但是我知道,小友不是利用别人感情的人,如果是那样,你就应该在那时接受朱砂的感情。”
我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提墨成坤他们,对怒厄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他是前任盟主的儿子,还是因为他是怒厄,才喜欢他呢?
因为你看,都这么恰好,对象都在武林混很好……但是风月庄主要真有那么势利,就不该对墨成坤和天潜也有情。
我:“所以说,我对大家的感情都是认真的,我是不会利用大家的,清禾,我也不想利用你,如果我们会因为解决事务出现分歧,那就保持着各自的意见吧,千万不要因为对我的感
情而退步,那样就不是清禾了。”
清禾愣了一下:“你还真是说出了以前不会说出的话。”
他开始摸我的眉毛,眼睛,鼻子,说实话,我觉得这有点暧昧,然后我想起,风月庄主先前也对他做过这种事,只是当时没有继续下去,清禾靠近了我,慢慢地,我感受到了他的呼
吸,心跳,天边明月对我伸出了双手。
我:“清禾……”
我在想什么呢,或者说,风月庄主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你喜不喜欢明月公子,他早就为你沦落凡尘了啊。
我:“但是,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吗?事实和流言可不同,总有一天,会被中伤的,到时候你可能当不了总负责,我也可能不会是武林盟主。”
清禾:“那就拒绝我吧,但是,我想记住跟你拥抱的感觉,这样弹琴的时候也会想起。在明月山庄也会有个念想。你拒绝了我很多年,如果今年是最彻底的那一年,那就那么做吧,
但我依然会喜欢你,思念你。你要是觉得是负担的话,我会尽量不在你眼前出现。”
“我……”
清禾:“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我都喜欢你。”
我……
在初次见到明月公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天上明月,我想,要是能得到这样的人,该多好。但是,我不舍得弄脏他,我是声名狼藉的武林盟主,但他是天边明月,人间流水。
我……
拒绝不了他,因为这不是我的真心,我没法撒谎,只有感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撒谎的。
“我喜欢你,清禾。就算以后我们会起争执,会有冲突,但我还是会喜欢你,尊重你。”
我把他的头发别到耳后,摩擦到了他的耳朵,他闭上了眼睛,我们在月下接吻。
第三十七章
每次我谈恋爱,墨成坤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墨成坤:“你喜欢明月公子不奇怪,如果是我,也会喜欢他。”
奇怪地没有受到阻止。
墨成坤看着顺心和如意互相梳毛,它们亲昵地贴在一起,墨成坤靠在桌子上:“因为明月公子真的很完美嘛……”
居然能有人被墨成坤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我去梳墨成坤的头发,墨成坤会很精心地给自己扎很多辫子,他没有朱砂那么在意头发,但有时候他会在头上扎发带,在我看来,墨成坤也是很美丽的小鸟,很在意自己的外表。这
就是同性公认的美丽。
我:“但是你有点无精打采……”
墨成坤说:“白痴,我在吃醋,让我失落一阵。”
我:“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我忍不住抱住墨成坤,亲亲他的脖子,墨成坤给了我一拳:“别烦我。”
我:“可是你也看得出来吧,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墨成坤被我抱着,好像在想什么,他说:“其实……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你。不过一直都是我在拒绝你,喜欢别人也不是你的错吧。就算如此……一直以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世界,
从小,你身边就有很多人。我本来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家人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但是,有你在了之后,这种习惯就改变了。”
风,风月庄主,这个人的世界里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只剩下你了。
不对,是只剩下我了!
“我……”
墨成坤转过脸来跟我接吻。
墨成坤:“抱我吧,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咦?那之前为什么会答应三个人……
我:“浅问一下,我之前没有伤害你吧?让你跟朱砂同时跟我做什么的。”
墨成坤:“你不是喜欢吗?但是,我会答应是因为……你在我们之间做不出抉择。我可不想看他独占你。因为朱砂很粘人,所以我要跟他一样。”
原来之前那种昏君画面是这么出现的啊,因为太在意朱砂跟我的距离,所以要跟他一样贴近我吗?
这个问题……我好像解决不了,该死,因为朱砂就是很粘人,我要是说让他保持一点距离,他一定会伤心。那这样的话,粘我的一定会越来越多,我已经做好同时有五个人围过来的
准备了。
我:“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做了。”
墨成坤:“真的吗?那就只跟我在一起吧。”
我:“……”
墨成坤:“算了,不说这个了,抱我吧,快点。”
我天,他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让我想起花时雨,我可不愿意这么悲伤地做。
我:“别这样,你知道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我们的感受是相同的。”
见他没有恢复,我说:“嘛,墨要有自信,我这么二十年,可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来到安宁,为了你跟全武林对抗。”
墨成坤:“嗯……”
他靠着我,抓住我的手:“那稍微这样抱一会儿吧。”
爹和娘真是的,总是腻一起。
墨成坤很嫌弃。
娘说,以后你也会找到你的意中人的。
爹说,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娘说,我可是小时候就打算嫁给你了呢。
爹脸红了。
墨成坤说,我才不会有喜欢的人……大家都很无聊,我更喜欢做自己的事,我也不需要朋友。
娘说,可是我们家儿子特别出色。
墨成坤说,才不会有人喜欢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
那个时候,手被抓住了。
第一次听见别人说自己做的暗器很有意思,心里很高兴,但是很怕那只是对方一时的兴趣,所以,表面是那么厌恶。
“你真是怪人。”说了那样的话。
但是,心里却很高兴。
风月庄主,其实真的有必要让墨成坤爱上你吗?当然,我又不可能跟风月庄主对话,所以我不清楚。但是,你知道墨成坤的爱很小气吧?也不能说小气,一对一不应该是被世间认可
的吗?
花时雨……其实也是。他只是追过你吧,虽然给你下药很恶劣,但是,给他个教训就好了,也没必要让他心里都是你吧?这可不是教训的事,这是要负责啊。花时雨毕竟……
他只是看起来花而已,内心比谁都深情。
但是我有什么资格说他,我不还是拒绝不了这个那个,不想看他们因为我受伤吗?
不娶何撩,不娶何撩啊!
我:“那个……给你做个戒指吧?”
墨成坤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摸上他的手指:“就是婚戒……”
在这个世界看来,婚戒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我:“这样就有东西证明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你的。”
墨成坤:“是吗?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们已经成亲了吧?可是……我不想当你第二个娶的……”
也就是说有妾的意思吗?
我:“可不是这么说,男人的话为什么要用妻妾制?只是顺序不一样,地位都很重要。”
我握住墨成坤的手。
我:“墨连喜服都会设计,戒指也不在话下吧?”
相握转变成了相扣。
我:“以前就想说,看见你一个人孤单的背影,很想闯入你的世界。但是,有点自私吧?毕竟我不止喜欢你一个,所有的人我都没法放下。如果我当时不打扰你……”
“那我就死啦。”
确实,如果不是因为风月庄主邀请墨成坤到家里玩,墨成坤也会死在自己的家里。
我:“咦?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我没喜欢你的话……”
墨成坤笑了:“真是的,你觉得感情很好控制啊,你不喜欢我,我就不会喜欢你。不是这样的哦,宋元……能让我唯一不喜欢你的方式,就是你从来都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
第三十八章
花时雨:“走吗?”
说好要跟花时雨回桃花门,但我还打算去看一下尹自成。
花时雨:“能让第一杀手为你受重伤……真是好本事。”
我:“你也是吃醋?”刚刚安慰好墨成坤,这边花哥又闹,那我就又哄,反正没有办法。花时雨说:“我可没那么介意,你不是也允许我跟别人亲密吗?”
花时雨摸上了我的耳垂,已经穿上了耳环:“而且,也有这个。”
什么啊,明明身经百战,在感情上却还是这么纯情,觉得有个耳环就能锁住我的心了吗?虽然我也让墨成坤跟我订做婚戒。
我:“这样就够了吗?我宋元可不是那种纯情种。”
花时雨还没回我,我就吻上了他,他搂住我的腰,我去舔他的耳垂,去舔穿在一起的耳环,花时雨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舔弄,抓着我的手臂,但他也没有躲。
我:“我想起来了哦,第一次……你还记得那药是什么味道吗?”
花时雨说:“糟糕透了。”
如果不是因为给风月庄主下药,风月庄主也不会反过来喂他吧。
但是有必要吗?有必要一定做下去吗?怎么说,不睡白不睡?那个时候花时雨还没满十八吧。
没错,他现在只有二十四岁,说实话,因为他是桃花门大师兄,而且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我以为他很大了,没想到比邵金还小一岁。
我:“要不要……没有药的时候,试一下?”
花时雨:“什么啊,试一下?”
我蹭蹭他的腿间:“你这算是明知故问吗?”
光是接吻就……
花时雨:“不……”
我:“害羞什么,本盟主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花时雨看了我一眼:“好吧。”
花时雨:“换我当攻。”
我:“……”
我:“刚刚好像是要去看尹兄来着……”
花时雨:“宋元,你真是玩不起啊,明明当时那么乐意。”
我:“当时乐意是当攻很乐意。”
花时雨:“难道你是怕吗?其实被压会很爽,怕回不到从前。”
我:“真的吗?攻也会这么想吗?看看你就知道了吧,你就没有很乐意,我可不想跟你一样,患上什么 PTSD。”
花时雨:“我技术很好的,你是瞧不起我吗?宋元?”
我:“你是说我技术不好吗?我记得哦,当时你一直在哭。”
花时雨:“那只是因为药!”
我:“所以我就说,没有药的时候做一次看看。”
花时雨:“……上下真的这么重要吗?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会成为我们的秘密。”
我:“真是很好意思啊,你不是也一直在争吗?那你倒是心胸宽广地退一步看看,跟我一起争的人,好像没资格问我重不重要吧?”
花时雨:“……”
花时雨:“我就要当小气的男人。”
……
其实我以前不会觉得花时雨幼稚的,他毕竟是桃花门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成熟稳重……
搞什么?这是变相的撒娇吗?任性?
奇怪,怎么还挺可爱的。
我:“好吧,我去找应笑了。”
我没想到,跟花时雨在桃花门风平浪静的几个月,是因为花时雨还在被以前的阴影所困,他似乎有点怕我,但他提升了武力值后,就自信满满了。他又开始对我变得很轻佻,这点他
跟墨成坤还挺像。反正墨成坤也是那种不搞一下不老实的。
我去看了尹自成一眼,他全身还被绷带缠住,罗应笑说:“这个状态,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桃花门的,宋元,我又要留在这里。”
我说:“没事的,应笑,你毕竟是大夫啊……”我跟他接吻,然后,腼腆地说:“我有事相求。”
至于我跟罗应笑求的这个事呢,到桃花门才发挥功效,这一路上花时雨恢复了风流本质,对我殷勤至极,墨成坤有点不适。他说:“总感觉,他要对你做很危险的事。”
我:“本盟主魅力无限,有人惦记也很正常,毕竟这张脸帅得风华绝代。”
朱砂插嘴道:“其实我觉得,阿元不算真正的帅哥哦。因为长得很温柔。”
墨成坤:“哈哈。”
我:“难道你也是这么觉得?”
墨成坤:“你没我漂亮。”
我:“……”
朱砂:“帅的话,怎么看都是阿花那种,或者是天潜,左苍蓝吧?”
阿花……他是这么叫花时雨的。
墨成坤只跟我们同路了一段,就下了车,他说他还有事要处理,毫无疑问,是为了复仇。临行前,他把图纸给了我,我一看,是他设计的婚戒。
墨成坤:“我们各自做对方的吧,但是,你要是比我做的差就死定了。”
什么?我跟墨成坤比工艺吗?那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当然,我知道他只是口头威胁我,绝不会实践,于是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知道了。”
墨成坤说:“明月山庄再见。”
没错,两个月后,要在明月山庄正式处理许三少,而我正是趁此抽空回来劝说桃花掌门。
花时雨:“他走了吗?虽然长得很美……以前你却不让我看呢。”
我:“以前?”
总是把他锁在屋子里,用眼神警告着来客,没有人敢踏进属于他们的世界。
这就是所谓的二人世界吗?
花时雨:“真是的,因为是你,所以我也不敢去搭讪,但他本人也很冰冷,感觉像不怎么好接近的蛇。”
难道是为了防止后宫互相看上,才搞了 1v1 吗?真贪心啊,一边拥有着这么多男人,一边又不让他们互相喜欢。
算了,我没资格说,朱砂对墨成坤很感兴趣的话,我也会惩罚朱砂。
朱砂:“那我像什么呢?”
他很期待地问,盯着花时雨。
花时雨说:“像猫。我更喜欢你不化妆的样子,少了那种凌厉感,反而让人想要保护。”
什么啊,这副撩人的姿态,花时雨,你这样也会被我惩罚。
在我感觉我嫉妒心又涌起来的时候,朱砂搂过了我,小声地说:“阿元,那个人真是差劲死了,朱砂化妆不是很好看吗?”
我:“……”
看来是我多虑了,朱砂大抵是不会对花时雨起兴趣的,虽然说他帅什么的……我其实是小气了一点吧,觉得朱砂在床上亲墨成坤就是……朱砂也只是觉得我会喜欢看吧?确实很养眼
什么的,但是墨成坤不喜欢三个人……
当然,这些就是一个一个小插曲。
但花时雨会在意,到了桃花门,桃花掌门已经睡了,花时雨说:“看来今天没有办法找他了。”朱砂搂着我,他个子比我高一点点,但身体没有我健壮,因此还不能把我圈怀里,他
只是挽着我的手臂,说:“好吧,看来今天就只能睡觉了,阿元,我们去洞房吧。”
距离成亲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朱砂还是喜欢用这样的说法。
回忆一下,我跟花时雨在烟雨打算做,未果,花时雨想压我,于是我去找罗应笑,要罗应笑教我用针封穴。经过了这么天的舟车劳顿,我本以为会在桃花门画上句号,但是……
我漏掉了朱砂……这个家伙,随时都粘着我,那怎么办?
花时雨:“你们一起睡吗?等等,洞房是什么意思?”
花时雨,你不是很风流吗?别因为这种事不好意思啊!
朱砂:“就是,跟阿元合为……”我捂住朱砂的嘴,朱砂对此毫无羞耻心,他比较开放。
花时雨:“每天吗?”
朱砂:“因为之前在烟雨,阿元一副很忙的样子,那个时候没有勉强他,但是都到了这里,肯定是要做了。”
花,花时雨……
花时雨介意三个人吗?怎么回事,我刚刚还想了下三个人的失败性,这么快就要迎来了吗?因为墨成坤的缘故,我还觉得三个人有点乱,难道以后就可以发展成四个人,五个人,N
个人?
花时雨:“这,这样,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花时雨撤退了,他居然选择撤退!
朱砂:“你也想跟阿元做,是吗?”
花时雨:“我,不是的,我……”
朱砂说:“你,不要勉强阿元做他不愿意的事哦。”
由此看来,朱砂可能是我的攻抚慰二号,亏我还在想,没了罗应笑,我该怎么办,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自保。
花时雨:“你居然说通朱砂……”
我:“我可没有,我是打算堂堂正正跟你决一胜负。”
朱砂:“咦?我要回避吗?”
我:“没有,有你在更方便。”
花时雨:“你这不就是卑鄙地靠外援吗?”
我:“怎么样?加入我们吧,还是你也讨厌三个人?”
花时雨:“没有……贵老爷的癖好比这花多了。”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性病,否则一定要考虑一下没有保险作用的情况下会传播得怎么广了。
第三十九章
我跟朱砂接吻,朱砂很喜欢跟我亲,他的亲吻一点也不粗鲁,反而只是索求,光裸的肌肤跟我相触,他的胸肌不大,肌肉相对来说没有墨成坤那么丰满,但也有浅浅的腹肌和人鱼线,
我注意到他偷偷把下面的毛发剃了,所以更好地能看见熟透了的花蕾。朱砂的亲吻落在我的脸上,我感觉我都能看到他眼里的爱心,只要跟我呆在一起,他就像发了情的猫,他跨坐在我身上,
对准我的性器,慢慢地坐下去,他心情好像很好。
这倒是,朱砂的任何烦恼好像都能用做爱解决,他的液体沾湿了我的性器,一点都不需要润滑,刚刚跟我接吻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湿了,朱砂总是湿的很轻易,他抬起腰部,再次坐
了下去,在此期间,花时雨只是看着我们,他甚至没有脱衣服。
朱砂倒是一点都不抗拒在旁人的注视下露出动情的表情。
我冲花时雨勾了勾手指。
花时雨的目光移到别处,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过来,爷乐了。
然后他开始亲吻朱砂的背,手指从背部抚摸到臀部,按了按那个紧闭的洞口,最后,插了进去。
朱砂叫了一声,夹紧了花穴,花时雨更加深入,朱砂叫道:“不要!”
没想到啊,这个插曲是我来收尾,感谢罗应笑教我封穴,我现在就封住危险人物花时雨,花时雨说:“搞什么?你连这个都会了吗?”我用腰带把花时雨的手捆住,花时雨说:“停
下来!我不想跟十七岁一样!”
朱砂:“闭嘴,危险人物,说也不说就进来。朱砂可是很相信你呢!”
花时雨:“因为有那么一张脸,看着让人很想触碰,没想到你卸妆后意外地柔弱,真让人心动呢。”
朱砂:“……”
我:“我懂了,我现在要开始复盘你十七岁的记忆,当时是让你不能射是吧,今天……”
花时雨:“等等,等等!”他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说:“我错了,解开我的穴道,绑着也算了,绑着也没问题。我给你上,想怎么玩都可以。”
花时雨沉默了。
他好像很失落。
是因为讲出了那番话吗?还是……
我解开了他的穴道,花时雨犹豫了一下,跪在我的腿间,舔我半勃的性器,他似乎很抗拒全部含入,因此只是舔着龟头的裂缝,用手撸动柱体,我的性器变得更大了一点,弹到了他
的脸上,流出了一点液体。花时雨移开目光,闭上眼睛,含得更深了一点。他说的没错,他技术是很好,也不知道是抚慰别人还是抚慰自己。我按住他的后脑,摸了一下那个小辫子,抓着他
的辩子,顶了进去。花时雨流出了眼泪。因为太大了,没法整个都塞进去,很难说我这个凶器,它就是,又长又粗,不用浪费。
花时雨似乎想要抗拒我,但是我顶得更深,他的嘴没法动了,这个状态,咬也很费力,唾液不断地流下来,朱砂过来,用我的手抚慰自己。
“咳咳……”就这样顶弄了几轮,我在他的嘴里射了,花时雨被呛到,不免吞进去了一点,更多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出。因为没有办法用手,只能一个人咳嗽,如果要说话的话,可
能得全喝进去,最终,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是精液。
“哈啊……哈……你……”花时雨说,“稍微温柔点。”他的嘴角有很小的伤口。
我:“想让我温柔地做吗?更加取悦我啊。刚刚做的太慢了,开什么玩笑,那样会爽到吗?”
花时雨:“因为太大了……”
咦?我以为会生气。
花时雨过来,亲我的性器:“以前就觉得,长着一张温和的脸,但是这里真是超规格呢,虽然这个身高也能预想到,但是……”
我扳过他的下巴,跟他接吻,舌头深入口腔,花时雨有点反抗,我说:“伤到你了?”
花时雨说:“不,没事的……”我换作手指按了一下他的上颚,花时雨皱了一下眉。
果然是伤到了。
朱砂说:“阿元真温柔啊,其实也没有太强硬嘛,做到一半就会心疼。”
跟朱砂经历的暴力来说,这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我可不想被拿去跟贺严比啊!
花时雨枕着朱砂的膝盖,朱砂摸着他的头发:“虽然有点粗暴,但是宋元很爱你喔,请放心。”
花时雨:“哈……我知道。”
我亲了亲花时雨嘴角的伤口,摸进了他的衣服,另一只手脱下他的裤子。
其实就那次回忆我就看得出来,花时雨的腿型很漂亮,显然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身材锻炼得更好,肌肉更匀称。前面是经常使用过的样子,但是后面的经验光看看就能知道少得可怜。
“只有我进去过吧?”
花时雨说:“当然了,除了你,我还会让谁……”
“一直为我守着贞操呢。”
花时雨脸红了,说:“笨蛋,别用那种说法……”
朱砂:“花花真的很喜欢阿元吗?”
花时雨的绳子被朱砂解开,转为按住他的双手,朱砂的力气很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报复的意味,朱砂开始跟他接吻,或许我应该制止一下朱砂见谁都亲的习惯。花时雨的身体敏
感度确实非常的……一般。我开始确信之前做的那么顺利是因为药。他可做不到只按摩后面就会变硬,还是需要摸一下前面,我的手指在他里面探索,一开始进入得有点困难,就算叫他放松,
也没什么用,于是我的手撸上他的性器,虽然不如我的大,但是成长成这样也很惊人了,绝对能让人爽吧?与此同时,朱砂解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饱满的胸膛,我没想到花时雨的敏感点是
在乳头,只是用手捏了一下就会立刻变硬。
虽然如此,一看就没什么人碰过,因为很小,乳晕也很淡,感觉就跟没有长成的少女一样,其实身体已经非常成熟了。
但是托朱砂的福,里面总算变得软了一点,但是花时雨不会出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做,他们都会出水,这算什么,设定吗?习惯了?体质?ABO?总之,玩得多了就
会有水声,听起来很色情。花时雨的话,我就需要一点润滑进入,他的身体确实是相当不敏感,我只能做狠一点,才偶尔能听到他控制不住的低吟,胸的话对他的刺激似乎还要大一点,或许
是朱砂技术很好?捏的时候花时雨会激烈地反抗,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会扭腰。
结束了之后我跟花时雨说,我一定要让你变敏感,花时雨笑了一下,我总感觉他好像已经回答了我,意思就是不可能,于是我就往他的小穴里面塞了串珠,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有这
种东西——墨成坤要是知道我把材料用来做情趣玩具,一定会骂我变态,反正花时雨已经骂了,我在他的乳头上夹上小夹子,然后,又把他的双手捆住,说:“爱妃,我们睡吧。”
朱砂说:“什么嘛,那算是奖励吗?朱砂也想要舒服一下。”
我:“……”
也许会吸干我精气的是朱砂。
第四十章
陆小萧来敲房门的时候,我感觉我房间里这个……雄性气息非常重。
陆小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也不知道,当时花时雨抱怨一晚上没有睡好,而朱砂还抱着我撒娇,突然有人敲门,花时雨立刻反应了下,说:“你该给我解开绳子了,宋盟主,
玩够了吧?”
我说:“哎我才不要,我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花时雨用他的头来撞我。我不怀好意把珠子塞得更深,满意地看见他潮红的脸。
花时雨说:“等,等下,有点深,要是出不来的话……”
我:“你应该有办法自己把它弄出来吧?肯定也让别人做过很多次。怎么,装清纯,现在来问我怎么办?”
花时雨:“如果我知道我当时有这么面目可憎的话,肯定不会说那种话。”
我:“……”
本盟主还是蛮风华绝代的嘛,怎么,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爽的吧?这种事不是我做就是别人做,总有一个铁一要被骂流氓,看看我的后宫里除了朱砂好像没什么人放得开,于是我来做
这个混世魔王。
诸位,不要看他这么不情愿,如果形势一转,不知道他乐成什么样子,花时雨跟我不过是同一种人。
花时雨:“好吧,要是让我师父发现…你就完了。”
“……”
他还挺会搬救兵的,我确实怕他师父,我怕任何一个长辈级别的人,刘夫人也是,金夫人也是。我不要脸仅仅是在后宫这里不要脸,而此时,陆小萧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宋
元!”
门是锁的。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会让大家看见我宋元跟至少两个男人以上的靡乱生活吗?
而且陆小萧是未成年啊,我可不是风月庄主,对未成年不感兴趣,我示意花时雨跟朱砂就呆在这里,朱砂没了我就开始抱花时雨,我沉默了,或许我对朱砂来说只是一个抱枕。至于
花时雨抗拒那又是另一回事。
我立刻打开房门,印象中的陆小萧应该还是只有一米六,没有长开的可爱高中生——
陆小萧长高了,而且他的穿衣风格变了,怎么说,性感了一点。
大家不会以为性感就是指穿的少吧?没有的,墨成坤包的很严实,照样有挡不住的性感气息。这股性感气息就是向你宣示他是个成熟的男人……
他的头发更加长了,容貌也有了一点变化,我原来怎么说他来着,就是长得很清丽,他就像一朵花即将绽放到最成熟的模样,又或者像是树即将结下果实,于看到我的时候爆发,抱
住了我。
几个月不见,我可悲地发现,陆小萧对我来说,再也不能当兄弟了,他长大了。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
我:“怎么搞的,感觉好像刚刚洗过澡一样……”
陆小萧抱着我,抬头看我,满是期待:“因为想见你,所以洗了下。”
我大为震惊,陆小萧他……
诸位大概已经有几十章没见陆小萧了,不是说我故意不说他,只不过当时把他放左式剑庄了,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我觉得烟雨不是他能呆的地方……陆小萧本来就不算太闯江湖的
人,他是死了父亲之后只身一人来到武林,偶然遇见了风月庄主,听他的话住进了风月山庄。他本不是江湖中人。
没想到他会来桃花门……
我说:“小萧……”
陆小萧歪了下头。
现在我叫他小萧,他也不生气了。岁月真是蹉跎啊,只是过了快一年,变化就这么大。我又想起风月庄主对玄风的感情是兄弟之情,我对陆小萧应该也只是单纯觉得他是个弟弟,因
为他当时真的毫无魅力——你们不会觉得我对高中生会感兴趣吧?现实生活中,高中生可一点都不美好啊,尤其是男子高中生。
但是陆小萧变了,变得性感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会称赞别人性感,就意味有东西吸引到自己了。我第一眼见墨成坤,就觉得他很性感,是因为他的低音和极好的身材。陆小萧
的性感又不一样,是少年即将长成男人的那种……我形容不来。
我只觉得不能再抱了,我要跟陆小萧恢复兄弟关系,说真的,这很罪恶。我感觉我好像在搞养成。
陆小萧:“你变奇怪了啊?为什么一直看我,对了,墨成坤在不在?”他一定要往里面走,我赶紧阻止他,陆小萧说:“干什么,肯定在床上吧?”
我:“……没,他还有点事,去别的地方了。”
陆小萧叉腰:“那我就不能进去吗?”
……
陆小萧知道我跟花时雨的关系,也知道我跟朱砂的关系,但他不知道成年人复杂的关系,应该没见过三个人搅在床上吧?
我:“那个……有些不能让你看到的东西。”
陆小萧挑眉:“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难道你有没穿衣服的女人?”
这么说,朱砂的身体确实不可以给他看。
我:“有……朱砂啊……”
陆小萧不问了,冷哼一声:“我知道了,你昨天就回来了吧?还以为是今天早上的事,看来一定享受过了。”
我:“哈,毕竟是夫妻……”
陆小萧看了我一眼。
陆小萧:“本来还想要回花名册呢,因为一直都是我给你写,已经好久没写了,要记录什么吗?”
回想了一下因为花名册引发的战争,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不要记录比较好了。主要是,我当时还把这个当游戏。
但是大家都不是游戏里的角色啊,这也是现实世界……虽然跟现代世界不太相同,但是怎么说,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也要尊重每一个人。
没品的事已经干过了,所以……
我:“我不会再让你记录了。那种事很没品。”
陆小萧:“哈……那个时候还很怕朱砂和墨成坤吧?”
我:“确实第一眼不是很容易让人喜欢上,我第一眼会喜欢的,就是明月公子那样的人。”
天边明月也会沉沦于我吗?
陆小萧移开视线:“嗯……”
我:“很感谢那个时候有你啊,要是没有你,不知道要怎么进行下去。说你是什么初始角色也挺伤人的。抱歉,陆小萧就是陆小萧,是仗义执言的陆小萧,温柔可爱的陆小萧,偶尔
也会变得很帅气。我很喜欢这样的陆小萧。”
陆小萧:“哈哈,宋元你偶尔也会说些好话,好吧,我全盘接受了。我还以为你会跟墨成坤在一起,我……想要加入墨成众。”
我:“什么?加入墨成众?”
陆小萧喜欢飞镖,好像也很正常,飞镖也属于暗器的一种,要是是墨成坤,确实可以教他很多吧。
陆小萧:“当时的我,很迷茫,然后你开导了我。”
陆小萧的回忆大致是这样的,他不小心迷了路,进了风月山庄,听江湖传言说,我宋元是个声名狼藉的大魔头,只会开后宫搞酒池肉林,于是,与我誓死反抗,本来以为我会对他做
一些坏事,但是仅仅是询问了他一点跟身世相关的事。
我当时说:“要是没有地方去,就先住在我这里一段时间吧。或许你对武林有不一样的感受。”
陆小萧:“跟你在一起,我的名声也不会太好吧?被说是你养的男孩什么的。”
我,不,当时,宋元轻笑了一下,挑起他的下巴,说:“但是,你已经入了风月山庄,这个事实没法改变,被人看见,就是会说我是你的男人,武林就是这么险恶的地方,不近人情,
不讲道理,即使是这样,你也要踏进武林吗?”
我:“……”
陆小萧:“那样的话,就是他们没有眼睛,不辨是非。既然你说你要养我,我也得给你一点东西吧,你要什么?”
宋元说:“我没有什么物质上的需求,既然如此,你就做会让你开心的事吧,如果你会开心,我也一定会开心。”
陆小萧一脸憧憬地说:“所以每天都在跟你玩飞镖,荡秋千,很有意思,就像家人一样。”
陆小萧说:“那个时候,你也不会跟我讲你每天都在烦恼什么,感觉,武林盟主不愧是武林盟主啊,非常强大……跟你也很有距离。但是,你失忆了以后,给我的感觉就没有那么疏
远,好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非常近。真有意思呢,就好像同龄人。”
陆小萧牵住了我的手。
比起我,果然没什么练武的茧子,但也不是说就柔软很多,毕竟是男人的手,
同龄人……也不能算,但是肯定比原先的风月庄主要年轻啊,我只有区区二十岁而已,来此之前还在烦恼自己要一直做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被母亲控制一辈子。
但是,我现在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线了吗?
陆小萧:“你不是问过我,你有什么区别吗?我想你还是头野兽吧,只是变得更加温柔,更加稚嫩,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一样。”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说了一句话,说完,我才奇怪我为什么要说。
陆小萧:“你就是你啊,无论怎么样,我都很喜欢。”
陆小萧完美掌握高情商回答方法,让我有点郁闷就是了,但我又为什么要郁闷呢,这也很奇怪。
“嗨,宋元,你是……长得很不错啊,是陆小萧吗?”花时雨就像没事人一样从另一边钻了出来,“长高了一点呢。”
陆小萧:“……”
陆小萧:“是情侣耳环呢。”
花时雨搂过我:“是他求我给他戴的哦。”
我:“……”
我:“是,花哥,花哥说的就是对的。我可求了。”
花时雨好像很满意。
陆小萧撇过了视线:“那,我是该离开了吗?”
花时雨:“嗯?”
陆小萧搞得像吃醋一样,令我非常不适。花时雨似乎没想到陆小萧这个反应,松开了我:“不是哦,我没想过独占宋元,所以你是喜欢他吗?”
花时雨,不要问这种问题,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你倒是直白地冲上去了。
花时雨:“因为我也有风流债嘛……”
我:“……”
我打算先听一下陆小萧的反应,花时雨的这句话我需要之后问他。
陆小萧:“喜欢?”
陆小萧没有直接拒绝,他已经不是以前可以跟我一起拌嘴的陆小萧了。
陆小萧:“算了,总感觉宋元的身边都是很厉害的人,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吧?”
我:“不是,这个……”
花时雨偷偷跟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哄一下他吗?这也算一个好攻?如果你不会的话,要不要我帮忙出面呢?当然,这是要在床上还的。”
花哥……花哥现在还在想这种事。我当然没空理他,拉住陆小萧说:“陆小萧,我跟你……”
要不……要不……
我想起墨成坤的话。
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法控制的,其实花时雨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就算我不希望花时雨为我而死,但他也会忍不住去尝试。就像朱砂没有办法不喜欢我。
我要跟陆小萧说,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跟从前一样吗?
我喜欢陆小萧吗?
其实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好。我之前不接受清禾是觉得他没有必要被我弄脏,但是他其实已经是我的共犯了,但是陆小萧他……
陆小萧说:“我知道的,你不会对我动心思。”
我:“……”
我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是因为我以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陆小萧挣开我,花时雨说:“真没用啊,宋元,床上还我。”他说着就去追陆小萧了。
我大概想得到花时雨会怎么哄陆小萧,他本来就很喜欢陆小萧这个类型,陆小萧现在也确实变成了美人……花时雨是不愿意见到美人落泪的。但陆小萧会哭吗?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没那么容易流泪吧,又不是墨成坤。
朱砂:“真神奇啊。”他穿好了衣服,一边扎头发一边说:“我感觉是你以前会喜欢的类型,失忆了就不喜欢吗?”
我:“……”
朱砂:“你不会想说因为他小吧?的确,你对玄风好像是对弟弟一样。大概是因为玄风跟陆小萧还是有很大区别吧?”
我:“以前的我不喜欢玄风吗?我以为按照我那个风流的性子,谁都会喜欢的……”
朱砂:“没有哦,你一开始不喜欢邵金的,你还记得吗?是因为他一直坚持,你才喜欢他的。”
我:“可是玄风跟小金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是可爱类型的啊。”
朱砂耸耸肩:“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再风流的男人,也有完全不感兴趣的类型吧。”
我……觉得玄风很可爱。
或许我会想跟他做,但是……
花哥已经把人哄好了,他是抱着陆小萧回来的,他们俩似乎玩的很开心。
陆小萧:“然后那天宋元就是这样抱着我转……”
花时雨:“这样吗?”他把陆小萧抛了起来,然后又接住。
我:“……”
花时雨看见我,放下了陆小萧,说:“得去见师父了。”
一路上,我欲言又止。
我:“花时雨,你没有……”
花时雨:“我没有碰过他哦,你不会以为我这个状态能做什么吧?”
我:“你还戴着吗,我以为你会丢掉……”
花时雨:“……我打不过朱砂,你不如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
第四十一章
我:“不管怎么样,能看见你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花时雨:“啊……”
我:“我可不想让你不开心,尤其是在烟雨,见到你的时候,你状态很不好。”
花时雨:“因为我是桃花门的大师兄嘛,说实话,压力有些大……三十岁之前应该会轮到我当掌门,我一直很逃避这方面的责任,结果又扯出什么桃花门跟镜门的恩怨,我是怕麻烦
的性格,有点想一刀切。”
我:“……”
或许花时雨也很可怕。
花时雨:“而且,如果我能更强的话,就能在那个时候杀死顾闻了,虽然白羽人多,现在各地仍有残党流窜,但是,总是会觉得有些后悔。”
我:“想法一样呢,所以那个时候我不辞而别,总觉得桃花门的事我也有一份责任。阻止你杀许三少,你会讨厌我吗?”
花时雨:“当时有点恨你,不过要是杀来杀去就能解决问题,也就不是武林重新整顿后的结果了吧。我不原谅那家伙,再次见面,我还是希望他能死。”
我:“要是我没劝回桃花掌门……”
花时雨说:“我师父去意已决,老人家没那么好改变。”
我:“你喜欢我的吧?”
花时雨:“……你是想说,为你放弃桃花门吗?”
毕竟花时雨为我而死过。
花时雨:“我本来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那天听到你的死讯,回过神来,已经被罗应笑救了。可能是情感战胜了理智,但是…我毕竟身负桃花门的使命。”
我:“……”
其实风月庄主是不希望他这样的吧,不希望他承担这些,但是希望他爱上自己。
我:“虽然你说这是控制不了的,但是……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得好好爱护吧。”
花时雨:“……”
我以为花时雨会感动,花时雨撩起了袖子,露出昨天捆绑后的痕迹。
我:“这个只是……那时候你想对朱砂出手,所以……”
花时雨:“是吗?上颚的淤青也还在吧。”
我:“……”
我:“好吧,我就是卑劣的男人,喜欢一点强迫,但是后面可是你也愿意。”
桃花掌门依旧在桃花非常多的地方,花时雨说:“师父,宋盟主想跟你谈谈。”
桃花掌门:“说那么客气干什么,你跟这小子已经腻在一起了吧?”
花时雨:“……”
我总感觉气氛微妙地变了,我就好像在见家长,我好像是一个谁都不满意的上门儿婿。
桃花掌门说:“我就知道,你要是跟宋元在烟雨见面了,就会心软。你跟你爹一个样。那也无所谓,去了烟雨一趟,感觉如何?”
桃花掌门忽略了我,直接跟花时雨聊。
花时雨说:“我……您都听说了吧,玄风跟明月公子打算在几个月后再在明月山庄处理白羽一事。他们希望桃花门也出面。”
桃花掌门说:“桃花门加入三门五派后就显眼了许多,这才需要承担起原本不需要承担的义务。也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如果不是因为怒子相,我是不会答应加入三门五派的。”
花时雨:“这件事……”
我握住了花时雨的手,说:“让我说吧。”
桃花掌门:“宋元,你觉得你用花言巧语哄骗了时雨,也能哄骗我吗?”
我:“什么?我每句话都是发自真心。”
桃花掌门:“是吗?你知道时雨的爱是怎么样的吗?他可只希望跟一人长相厮守。如果你真的爱他,你的心里怎么还会有别人呢?”
我:“每一个人我都是用心喜欢的……”
花时雨:“宋元没法放弃的,事出有因。”
桃花掌门:“时雨,几个月前,自飘和小师妹还在的时候,你私下跟他们联系可没那么密切了。”
原来只是在我面前装得很亲密吗?等等,风流的只有我的话,让我很有罪恶感。
花时雨:“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有私心,想装作不在意宋元的样子。成熟的人要认清自己感情吧?”
桃花掌门:“时雨……你是真的喜欢他,可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桃花掌门:“就算宋元怎么说,我都不相信,你跟时雨在一起,没有一点不是因为他是将来的掌门。不如说,大部分人,你动的都是那个心思吧?”
我:“我是拿不出证据反驳你,但是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你的观点啊。”
花时雨:“你们在说绕口令吗?其实我不太擅长辩论,不如直接打架吧?”
朱砂:“朱砂也擅长打架(杀人)!”
桃花掌门:“我本不想这样,但是一定要一战才能躲避尘世的话,看来只能做一点牺牲了。时雨,你答应我,如果我赢了,你就跟他不要再有干戈。”
花时雨:“……”
死老头,我跟花时雨还没有腻歪多久,就来棒打鸳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看来你是不懂这个道理啊。
花时雨:“如果我不答应的话……”
桃花掌门说:“那么我连这场战斗都不会答应。”
花时雨对我说:“你可一定要赢……我是说,这可关系到三门五派的未来。”
桃花掌门:“这是我跟宋元的战斗,谁插手,我都算宋元输了。”
第四十二章
我知道,说起嫁女儿,娘家人都会心疼,可是花时雨可没有嫁给我,他也不是女人,而且他也风流过。怎么就没人说,宋元你跟那十八个男人在一起,我好心疼你啊,真的不会被他
们榨干吗?他们都是榨汁机吧?
……
好吧,我知道,这确实没什么让人好心疼,或许大家还羡慕我吧。是吗?都觉得我很幸运吧,穿成武林盟主,而且还有美男帅哥正太什么的……可能大家都忘记我在武林树敌众多,
经常被人攻击,被墨成坤下毒多次,还经常被人下药,而且我没穿越前,有个控制欲很强的母亲,我还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
来了这个世界,大家好像就看不到我的心理问题,也看不到我恐惧在众人面前说话了,主要是因为古代生存环境恶劣,环境逼迫我不得不成长,动不动就可能死,也不是打游戏,可
以从头再来。
可能会有人说,你大可以试试死一下,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这个也不失为一种可能,但是……
我在这里呆着还挺爽的。不用去烦恼现代的事情。
如果是别人,会很想回家吧,家里有父母什么的,但是我母亲离婚多年,一直是一个人带我,她的教育带给了我很多阴影。我是不想回家。而且……在现代我只能做阿宅,每天在虚
拟世界看美丽的人类,可是,我呆在这里,呆在这个武侠世界,什么属性的男人都随我选,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张到了现代可以去当校草的脸,我还可以跟他们随时上床。谁?谁想放弃这种生
活?
而且……
他们那么爱我……
我……选择躲进虚拟世界,就是因为在现实世界没有人爱我,就算是母亲,那也是畸形的母爱,是为了满足她控制欲而进行的活动,那样的根本不叫爱。
朱砂和花时雨会为了风月庄主而死……我没体会过这种爱,这种深情,他们是那么的爱我,所以我也想爱他们。
不过,他们真的是爱我吗?
是爱风月庄主吧,我……只是不小心到了这个世界的过客。但是,即使如此,怎么说,我不喜欢看见他们伤心,不想看见墨成坤落泪,不想看朱砂哭。
因为我在现代的时候,只能一个人默默流泪,没有人会心疼我,因为……我是男生,对大家来说,男人的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可我知道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哭泣都只是想要让人
关心自己。
我的责任,就是带给他们笑容。
是的,因为他们喜欢风月庄主,而嫉妒,根本就是丑陋的体现。
对,嫉妒,所以在那个时候,我才会对清禾和玄风发火,在我看来,他们是喜欢过去的我,也就是风月庄主。
我……仔细想想,风月庄主是挺伟大的,我居然还嫉妒他,其实他已经到了一个我都不能嫉妒的境界:出身名门,武学奇才。而且还能坐拥十八个男人,合理安排好时间。而且外表
啊身高啊身材啊……
他连那里都无法挑剔。我还有幸能穿成风月庄主……
好了,还记得我跟桃花掌门在战斗吗?我觉得你们一定不想看战斗过程,而且我也没法描述,我觉得有些词很专业,我是说,我知道任督二脉什么的,也知道几个穴位,不过我跟大
家说,打到哪个穴,大家也不清楚吧?于是战斗画面被我掐掉了。
当然,我肯定还是要说桃花掌门的功夫怎么样。他打得很生猛,就是,猛男,而且这个老大爷他,用的剑法跟花时雨的不一样,他跟顾闻的打法倒是很像,比顾闻还有力气。这就叫
老当益壮吧,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不要看轻老人家…但我还是有幸接住他一剑。
在接住的时候,记忆复苏了,想到了墨成坤跟墨门对抗的往事,那个时候,我跟桃花掌门打。桃花掌门说了不问世事,不还是出手了吗?
桃花掌门:“只听过女子祸害男人,没想到男人也会……你这样也算个男人吗?”他对墨成坤说,心里起了厌恶之情,好像是想到了某个女人。
墨成坤的暗器碎了,铁器划破他的衣袖。墨成坤惊了一下,看着手腕上流出的鲜血,还有被扎进去的碎片。暗器是他的武器,但桃花掌门击碎了他身上所有的暗器,所有绑着暗器的
地方开始流血。
桃花掌门说:“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妖男,武林再也不会起风波!”
这一剑,却是宋元扛下的。
宋元没用金身。
哪有人受击的时候还会笑呢,宋元的微笑令人印象深刻。
“以我一命换墨成坤一命。”
原来当时挨下的这剑是桃花掌门刺的。
花时雨:“师父?”
罗应笑:“宋元!”
墨成坤抱住了宋元,罗应笑给他查看伤势。
我:“原来当时伤我的是你啊,接下这么一剑,是这么接的?用身体接?”
桃花掌门:“当时是想彻底杀了墨成坤,所以是用尽全力的一击,没想到你能挺过来……”
我……身体素质还挺好的。
所以说,不要轻易羡慕哥,我这在现代都要进 ICU 躺十天半个月了。
我:“……”
不过,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问题。
花时雨:“师父,说到做到,并且,桃花门不再不问世事。我们也得尽相应的义务。”
我:“那个,你是不是有点讨厌花瑛华?”
桃花掌门的瞳孔猛缩了一下,我感到了一阵寒意,但我还是继续说了:“我之前就感觉很奇怪,花瑛华和花流天都死了,你却只提花流天,你说你把花流天当儿子般疼爱,但你只字
不提花瑛华,你讨厌她?”
花时雨:“……真的吗?我把你当爷爷看的,师父。”
桃花掌门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改变男人?让他做出轻生那种选择?流天是要继承桃花门的男人,但他心思却不在桃花门身上,只想着那个女人。即使如此,流天也没有错,是
那个女人引诱了他。坏女人都擅长引诱男人,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
我:“所以我就是讨厌你这种上升到性别,以偏概全的人。我还想说你让花时雨痛苦呢,你剥夺他喜爱的东西,剥夺了他前二十四年的快乐。”
桃花掌门:“难道你想说,他身为大师兄,不能肩负桃花门的使命吗?”
我:“即使如此,也不能是强行给予,你觉得是花瑛华害了花流天,但是在花瑛华死后,强行给花流天婚配的,是你吧?”
花时雨:“……”
我:“时雨没有怪过你,我得庆幸,他至少不像你一样。不会乱怪别人。我不认为全是你的责任,说到底,又不是你杀了他,但是,你认为是花瑛华害的他,我很不解。你好像只看
到花瑛华是怎么让花流天痛苦的,但是,她也让花流天的生命变得更加温暖了吧?而且,要不是花瑛华……时雨怎么会来到我身边呢?”
我牵起花时雨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吻。
有风吹过,清风细雨,雨丝慢慢地飘下来,花瓣随着雨丝在雨里飞,好像下起了桃花雨。
“你说过,一个人只爱一种花,也只爱一个人吧?你把花流天当儿子,花流天也把你当父亲,所以跟你一样,他只是比你爱得更深,你让花流天变成这样,却又阻止时雨。但是,有
些东西,你越阻止,别人就越会尝试。”我撩开了花时雨的衣袖,花时雨有些抗拒:“不要,宋元,爷爷会生气……”
但是那道伤疤已经被桃花掌门看见。
我:“真的好吗?就算你那么控制时雨,有一天他也会想起来,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还是会追逐他的本心,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
我:“你讨厌花瑛华,但花时雨继承了花瑛华的浪漫,他也喜欢桃花雨。”
我想……花时雨确实不讨厌下雨吧。因为他在那场雨中诞生,当时,是很美的。就像现在,桃花纷纷扬扬。桃花掌门愣了一下,他放下了剑,竟然流泪了。
桃花掌门:“你赢了……你让我想到了流天。”
雨这么大,娘要到哪里去?要是娘要走的话,我也要走。
就给他取名叫花时雨吧?就像这场桃花雨一样,多浪漫啊。
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花瑛华笑了,摸了下花时雨的头,花时雨从身后拿出采回来的桃花,戴在花瑛华的头上。
“娘……果然适合花,这个叫什么,鲜花配美人。”
花流天说:“时雨,不准对我娘子说那句话,只有我可以这么说她。”
花时雨:“爹真小气……”
花瑛华说:“真可惜,我已经跟你爹成亲了。但是没关系,你长大了,也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花时雨:“那她应该跟娘一样漂亮,跟娘一样温柔。”
花时雨:“……”
我:“怎么了?”
看花时雨好像出神,在想什么事,我问。
花时雨:“……也不知道你这样,我娘会不会满意。”
我:“什么?”
花时雨:“没什么,只是在心痛我的初恋罢了。”
我:“你还有初恋?比我帅吗?”
花时雨:“……”
花时雨:“虽然我男女通吃呢,但一定是喜欢女人多一点。”
我耸耸肩:“好吧,你可以幻想一下我的女版?我其实不介意。”
我:“还有就是,这个氛围……”
在桃花雨里接吻,一定很浪漫。
花时雨:“你在说什么,不是还有人在吗?”
桃花掌门已经走了,他指的是陆小萧和朱砂。
我:“我们要不要玩一下那个,捉迷藏?”
我对他们两人喊。
朱砂:“……”
朱砂:“你是想亲他吧?”
我:“……”
我这个人就这么好懂?感觉谁都能看穿我。陆小萧脸红了:“色鬼!”
朱砂:“我不介意呢,但是也要跟我亲。”
这有什么?
花时雨:“真的要这样吗?感觉有点间接接吻……”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亲上了,花瓣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迷恋着他身上桃花的气息,忍不住在齿间探寻。我想起以前花时雨会在床上洒下花瓣。那个(下药)时候也是……
这就是所谓的鲜花配美人,对吧?
我起了色心,说:“有个地方呢,会让美人脱光,然后在身体上放食物……花时雨,你很适合被花装饰呢。”
花时雨:“……”
我:“就在床上玩一下吧?用桃花装饰。”
朱砂用诡步冒了出来:“我也要,我喜欢红玫瑰。”
我:“……”
总感觉以后至少都要三个人了,我的脑子,首先想到了这个画面,花时雨配桃花,朱砂配玫瑰,怎么说,真养眼啊。
要是还有粉色和红色的丝绸,那就更好了。
第四十三章
度过了相当荒诞的一夜,其实不该用荒诞来形容,不过那个词打出来可能不让发。反正我是很满意,满床的桃花和玫瑰,还有美人。
我宋元可能真是皇帝,花时雨和朱砂都很爱我。
不过花时雨不让我叫他美人,他说:“因为我也是这么叫别人的。”
花时雨:“而且,比起美,我感觉更适合的形容词是英俊吧?”
我没法反驳,花时雨确实长得很帅,他一点也没有自恋,虽然他喜欢穿粉色又穿耳环,但那也是粉色帅哥。他跟朱砂的感觉又不一样,朱砂是妖艳,他是……花里胡哨的帅气,精心
打扮的帅气。
还记得我说公认的帅哥吗?天潜,罗应笑,花时雨。
但他们帅的各不相同。虽说天潜和花时雨都是自信吧,也不能说花时雨不爽快,但就是感觉天潜更凌厉一点。
我在那边挑花时雨下巴:“我的小情人~”
花时雨:“……”
其实我以为他会像墨成坤一样一拳打过来,但花时雨没这么暴力,他看起来只是有点不能接受。过了一会儿他算是应了一下:“啊……”
我:“不打我吗?”
花时雨:“没有必要吧,虽然品味很难让人接受,我是说……我一点也不可爱。而且一点也不小。”
我:“你就是很可爱啊……”
陆小萧:“……”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几个月没见,陆小萧好像很在意我跟别人的关系。是的,我当然记得他说的话,我也知道他变得性感了点。但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玩年下养成吗?他到
了合适的年纪,我就可以冲了,一拥而上?
大家有没有玩过希尔薇啊,这种游戏都需要摸头摸个几十天来增加好感度,我,我跟陆小萧……这个关系属于前朝皇帝驾崩了,现任皇帝继承了他未成年的小老婆。
两个人的时候,花时雨就说:“你真奇怪啊,宋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难道你见人就睡吗?”
花时雨:“呃……”
他这是迟疑,好吧,我不管花兄的私生活多混乱。我也没资格说他,我这么醉生梦死的,昨天才跟花妃和朱妃恩爱,我有什么资格说呢。
花时雨:“他确实也喜欢你嘛,这种比你小的,恋慕你不是经常的,玄风也是啊。难道你不喜欢小的?可是我也比你小。”
我:“我……”我比划了一下:“我要纯爱。”
花时雨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继续跟我交谈,突然的就感觉他好像不是我的恋人,就像我兄弟一样,聊聊在外把过的人,特别适合就应该是夏天在外吃烤串,再来点啤酒。
花时雨:“本来在风月山庄也没有跟他们交流过,因为你这家伙很在意我们互相说话。没想到墨成坤那么好看。”
我:“我现在也有点在意,虽然我知道墨成坤不会喜欢你,但是,总感觉你会把他撬走。”
花时雨:“呃,我不会喜欢给我下毒的。”
我:“……”
好吧,他赢了,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欢能杀了自己的。我的性癖就是怪一点,没办法,谁叫墨成坤会在我面前流泪,会跟我说他怎么怎么吃醋。
花时雨说:“在师父没调整好心情前,我带你们在桃花门逛一下吧。”
虽然以前也在这儿住过几个月,但没有好好地听花时雨介绍过,花时雨说起桃花糕的制作方法,还有桃花粥什么的,又说起哪个地方很适合幽会。
在床上我会亲一下花时雨的泪痣。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特别,但是想了下,可能有很多人亲过,我问花时雨:“你还记得你跟多少人睡过吗?”
花时雨:“应该也就,十个吧。”我知道他在骗我,我说:“认真点,认真点。”花时雨说:“我记不起来,我可不是你,记着每一个人。”
我说:“那你是喜欢我哪一点?”
花时雨:“……”
花时雨:“反正我不喜欢你这双眼睛。”
哦,这不是稀奇的丹凤眼吗?我第一次听人说讨厌。花时雨这人倒挺有意思,本盟主风华绝代一张脸,很难得,没入他的眼里。花时雨又跟我复盘邵金,就说我没眼光,照他看,邵
金应该是皇贵妃,他长得又娇小又可爱。
很显然,每个男人都想做皇帝,花时雨也不例外。
花时雨:“陆小萧就是贵人吧,感觉他适合做贵人。”显然,他没有用颜值评头衔。当然,这也仅仅是花时雨的审美。
我说:“那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水平?”
花时雨:“……”
花时雨:“我应该是异国的皇子,不在这个国家。”
我就觉得朕的十八个妃子跟朕都很合得来。
我说:“你还记得明月公子对我们用过音喜吗?”
花时雨:“啊……”
我:“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是异国的皇子,被我掳来的。然后我就是那个皇上,天天在后宫跟嫔妃玩。”
花时雨:“你可真没品味,其实你现在就差不多是个皇上的身份,武林盟主不是皇上吗?”
山高皇帝远,我们自然可以在底下这么说。
我:“那你看见的是什么?”
花时雨:“我……当然是希望我爹娘在了。不过他们要是在的话,我或许不会追你,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我:“……”
我:“那样也好吧,如果是你最希望的,我没关系的。”
花时雨:“你还真大度啊。”
我:“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幸福吧。”
花时雨:“我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两情相悦,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如果为了对方的幸福不得不分开,对我来说,也是种悲剧。”
我笑了:“你矛盾了吧?那之前烟雨为什么跟我一战?”
花时雨:“……”
花时雨:“啊,当时是觉得,这个悲剧必须实现。”
我摸着他的头发,说:“很难过吧……”
妈的,想了下,我已经接受了我二十八的身份,实际上我比他们小一圈,我现在还来安慰花时雨,让他不要难过,看起来是年上,实际是年下。
桃花掌门大概闭关三天,同意了不再退出三门五派,并且将职权交给花时雨。我说:“花掌门。”
花时雨说:“你可真会调侃……我没想到师父会一下交出手。”
最后,他又去看了一下他爹娘的墓,花时雨说:“当时下葬的时候,带了很多桃花一起进去。”
是吗?把花也埋葬进去……是该说很浪漫吗?
我说:“现在你可以理解你爹了吗?”
花时雨:“……”
花时雨:“我想说还是不行,但是我不是跟他做了同样的事吗?”
我:“嘿,可是我们又没孩子。”
花时雨笑笑:“但是桃花门还需要我来继承……其实宋元,自尽就是抛弃了这世上所有的责任和爱你的人。但是,居然有人能让我喜欢到抛弃这些也没有关系。为了你,我甘愿不尽
责。你会觉得这种爱很沉重吗?这可是寻死觅活的爱。”
我:“没有办法吧,我……不能控制你的感情,要是理智可以控制爱情,爱情未免有些无趣了。”
花时雨:“嗯……有点后悔了,喜欢武林盟主还挺不方便的,因为公事跟私事得分开。这样一定会起争执,门派利益什么的。”
我:“实际上,我跟清禾也确认了恋爱关系,听你这么说,好像……”
花时雨:“清禾是谁?”
不小心把清禾的名字说出来了,但是也不是真名,没关系吧?可是,只有我知道明月公子的这个名字,感觉是非常私密的关系。
正当我思考着,弟子来了,大概是说,有一批人想走。
很难想象,桃花门退出三门五派,属于内部的众望所归。桃花门,摆烂门。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但他们的确要走了,就是走之前跟花时雨说一下,就这还产生了争执。
大概是有几个弟子,很排斥我,他们当然是那种很怕的眼神,说:“宋盟主,您……”
意思是我不该在这儿。我懂了,我走。他们跟花时雨说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大概知道一件事,就是桃花门不是很喜欢宋盟主我,也就是说,我没建立威信。
“是宋元……”
每次宋元来,桃花门的弟子都很紧张,伟岸却带着书生气的男人笑脸盈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别人的背后,勾了一下肩,就到了他怀里。这是宋元的一个小玩笑,只是表现出来给
人的感觉是没那么大善意。
所有人都怕宋元,因为他劣迹斑斑,跟邪魔外道搅在一起,他是武林盟主,却不属于正派,武林居然被这样的人统治,所有人都感觉怒子相疯了,但怒子相已死,没人可以说他什么,
怒盟主确实德高望重。
怒子相怎么会把武林盟主的位子给这样的人?
宋元:“我相信桃花门,当年的事,是有原因的。”
桃花掌门:“你……知道那件事啊,过去那么多年了。宋元,就算是这样,也不要以为就有什么把柄。你要是想告诉时雨,也没问题,但我相信时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再怎么样,
他还是桃花门的人。”
宋元笑了:“我怎么舍得告诉时雨?”他说的比桃花掌门还要亲昵,缓缓落座:“没关系的,我不会让时雨知道,让我们一起守护好桃花门吧。”
第四十四章
叫他宋元吧,又是宋朝,又是元朝,两朝兴替,而且宋元还有“送缘”的意思,这孩子将来要做官,要有源源不断的人气才行,这样就是好兆头。
不可以哭,也不能轻易地笑。
你得符合我们的期望。
你将来是要做官的,你不想读书了吗?考取功名利禄,跟你爹一样,你将会成为你爹,然后娶一个像你娘一样的夫人。
宋元从记事开始,就在思考诸多问题,比如他为什么要跟他爹一样,又比如他为什么要娶一个像他娘一样的夫人,但是思来想去,都只有一点,就是他的命运被人安排了。
命运被人安排很奇怪吗?也没有,有些东西出生起就注定好了。宋元这样被安排,可能是有些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像朱砂,他要是能被安排做官,也不错,虽然朱砂的心性可能不适
合做官,但是那对朱砂来说,确实是好事,不管怎么样,都比卖给贺严强。
宋元已经站在了大家都不敢想象的起点,他出身安宁,出身名门,他本来应该跟石百花,也就是石问天机成亲的。
但是……
“我想做大侠。”
宋玉臣是宋元的爹,满一岁的时候,他就让宋元抓阄,宋元什么都不抓,就算硬塞,也会被他扔掉,他显示出一种执拗,一个小孩子难得有他那么执拗,这件事循环往复,过了两年,
宋元会说话了,他没有说爹,没有说娘,他说的是侠。
就这还会被宋母听错,很难想象,一个孩子说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侠。就这个读音,也没被宋母听懂对应的字,安宁离江湖很远,它在天子脚下,不在武林之中。
宋元想要的是去远方。
到了五岁,宋元总算能表达自己的愿望。于是他就说了你刚刚听到的那句话。这句话被触发的契机,是宋母问他想做什么。
宋母说:“你小时候,不爱抓阄,你爹还说你看不上那些。”
这个时候,已经请先生来教了好几遍,诸子百家,儒家的文章。说是这孩子天分还行,就是心思不在读书上。他看起来很平静,却能体现一种力量,有穷人家的孩子仇富,往他脸上
丢石头,他能轻松捉住石头,往回丢。
他在那个时候是最高兴的,他能轻易逃脱护卫对他的管控,翻过人群跟同龄人玩闹,护卫说什么?护卫当然是阻止他,但是又想不到什么理由,他要说什么?跟乡野孩子玩闹成何体
统?但他就是乡下人,安宁里的乡下人。他静静地看着少爷跟别人打闹,宋元没因为被丢石子而生气,而是感觉这像是游戏一样有趣,而孩子像是被他吓到了躲他,嘴上骂骂咧咧的,等宋元
把他提起来,他又转而变得很惊慌,开始推搡。
“我们交朋友吧,不打不相识,这就算相识了。”
大少爷是个怪人,他讨厌跟那些大家孩子玩,他说:“他们身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表情好像用笔画出来的,动也动不了。”
知道他们会因什么而开心,会因什么而烦恼,哪些话是不合礼数的。宋元把繁文缛节背的滚瓜烂熟,每一条都打破,但是身在武林时,又那么彬彬有礼,反而看起来像个有书生气的
男人。
宋元:“我想去武林。”
罗应笑:“到底是谁让你有这种想法的?”
宋元:“天吧。”
你会经历很多死亡,但是你的生命反而因为死亡而变得鲜活。
又是宋元啊,昨天让他当着全班发言,他已经跑了。
是那个社交恐惧症吧?
你不会真的觉得社恐是不能克服的吧,以后总得工作。算了,也不关我们事。
真的会害怕吧?那么多人……
但是他一个男生,那么怕,不觉得有点……
但是,虽然这么议论,却没有人注意宋元是第几个出场的。
这是在学校的礼堂,摄影机对准舞台,架在前方。舞台上的灯光把舞台打的很亮,刺眼得就像陌生人看你的目光一样。没有人认得出宋元,所有人都为演讲打扮了一番,他也是,西
装对他来说像另一个时代的服饰,穿在他身上那么拘束,他在洗手间调整了一下领带,头发早就用发胶抹过。
这张脸不显得像昨天一般怯懦,倒不是长相换了,五官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气质好像变了。他让人感觉疏离,但不是躲避世间的一切,例如社交,学业,成绩。他像是来自另一个
时代,什么都能让他感到新奇,他像是今天才适应这具身体,所以需要活动手指的关节,他就好像经过训练,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篮球向他袭来,他接过了之后学着别人的运球,抛给了对方。
他的头发在男生这里已经算长,但他还是想将它束起来,习惯性地抚摸一下。
宋元今天来,确实跟以前不一样,那些自信的男生女生穿着正装,精心化妆,他们的嗓音响亮,有些应该经过播音训练,一看都是从小到大都往这上面站过的,但也不免初来乍到,
来此锻炼自己的。
首先,没有人能认出宋元,因为他的打扮和以前不一样,他以前会穿那种偏日系的衣服,口袋里偷偷塞着 MP3 和耳机,他会用宽大的袖子遮着手,偷偷在角落里跟网友发信息。他
的头发也是日系刘海,跟清爽的寸头或者偷偷烫过的不太一样,他显得小众,虽然不普通,但不是女生喜欢的那种不普通。他家里摆的是模型,高达,还有某些美少女手办,他向往过在家里
放一个美少女抱枕,但怕被母亲觉得是什么色情死宅的幻想,于是把它放在购物车里,始终没买。他向往一个可以贴满二次美少女壁纸的房间。
这个时候,你会引发一些疑惑,宋元是如何藏住手办的呢?他的床里有一层可以移动的空间,可以在里面藏东西,这不是本来就如此,而是特意做出来的,工具放在信得过的同学家
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母亲还是太忙,不可能每天都看他的聊天记录。
苦中作乐,躲过每一天的搜查。
“接下来就是高一五班的宋元。”
他从侧方登场,上了楼梯,用眼神跟每一个人示意,带着稿子上场,起初这一行为引来了人们的议论,因为应该是脱稿讲的,因此,他十分流畅,迅速,没有忘记跟台下的同学互动,
引发一阵掌声,或者是笑声,认识他的老师有点惊讶,转而变成刮目相看。
当他声情并茂地念完,说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他展示了那张稿子,其实是白纸,这不过是他的恶作剧,而有的老师低头修改分数。场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他向观众鞠了一
躬,差点想要抬手作揖。
第四十五章
我真服了,我跟墨成坤就是聚少离多。我作为武林盟主呢,跟他会有时间差,他去解决他的仇人的时候,我要跟白羽的首领对线。
陆小萧决定去找墨成坤,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俩能够起联系。我能怎么办,尊重祝福。而且我也理不清跟陆小萧的关系,感觉就是,陆小萧他……
咦?其实我没怎么注意过陆小萧……
我是把他当兄弟,对啊,兄弟哪有老婆重要,我又不是直男,我是男同啊。
你想永远呆在我这里吗?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声音。你们还记得吗?就是花时雨抱起陆小萧,陆小萧跟他说,我是这么抱他的。
哈哈,哈哈,该死的。
等陆小萧去找墨成坤,我才想起来,风月庄主这个……
宋元:“你想永远呆在我这里吗?”
陆小萧:“永远?才没有,我还有任务在身,你知道的,我爹他……”
宋元把陆小萧抱起来,还没有长成的少年身体没有多少肉,很容易就能抱起来。
宋元:“在我这里,就不要想其他烦心事了。”
陆小萧:“别转了,会晕的。”
他……看起来真的相当开心。陆小萧跟我在一起,好像没这么开心。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陆小萧跟风月庄主的感情,比我想象得要深。
宋元给陆小萧荡秋千,教陆小萧用飞镖。
风月庄主的手……还跟他搭在一起,这就是手把手教你学会飞镖吗?
有一回,他们在秋千上接吻。
在秋千上。
接吻。
啊,啊,啊!
我如梦方醒,从房间里跑出去,但陆小萧已经走了。
难道我是因为要追陆小萧才跑出来吗?误会了!我需要冷静,我在桃花门奔跑。
因为风月庄主是习武之人,跑也不会跑垮,要是我以前,跑个一千米就跟去送死了一样。我就像《阿甘正传》的主角一直在奔跑,跑到了日落。
花时雨:“疯了吗?”
我:“……”
我懂了,我不该小瞧任何一个人的,我不能因为陆小萧年纪小就觉得风月庄主没跟他发生过什么。他那时候才十五岁吧?十五岁?初中生……初中生都能亲得了吗?但是,这个世界,
十三岁的女孩都能嫁人,十五岁已经算成人了。哎,等等,那些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都没有成亲,是为了风月庄主吗?
虽然,管家骗我,说他们都自尽了,什么被各家领回去。但是,他们好像确实各个都喜欢我,不然早就应该成婚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风月庄主,你的运气……
这不是运气吧,风月庄主是高富帅,而且他确实对每个人都很好。
这样算渣男吗?站在这个时代来看,好像也不算?
我是现代人,我非常介意这个事,我可不想当渣男。
……
我没有当吗?
那就只跟我在一起吧。
面对墨成坤的提议,我选择了……沉默。他很伤心。但是他是不可能放下墨成众,然后来陪我的,什么退隐江湖之类的,反之,我也做不到为他不当武林盟主。
我要是跟他双宿双飞,伤心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我最讨厌处理人际关系了。我更希望从头就没发生过什么事,可是风月庄主他,把全部的人都攻略了一遍,然后把这个问题交给我。
本来我以为陆小萧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他的年龄,我这叫什么?图样图森破。
两全不能其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好了,我现在还伤了陆小萧的心,无意之中,成了千古罪人。然后陆小萧和墨成坤还凑一起,说实话,我感觉背地里说我渣都没关系,这算惺惺相惜吗?
不可能,又不是小说,难不成他们还能建立同盟关系,来报复我?
说起来墨成坤跟风月庄主的爱情跟韩剧一样,演二十年都演不完,现在都要过二十一年了。
我:“我就是……我可能真的疯了。”
花时雨一眼就看出我不对劲,他歪了歪头:“你不太正常啊?怎么了?”他过来摸了下我的嘴角,好像想把笑容硬提上去。
花时雨:“情伤,肯定是情伤。”
我:“……”
我现在的心思是很好猜吗?
花时雨:“男人就是这样啊,为情所困,不然就是事业。宋元你……一看就不是事业型。”
我总感觉花时雨好像在骂我,但是他也没资格骂我,他也挺为情所困的。
我:“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眼前,我没有珍惜……”
《》
花时雨:“哪一段啊?”
陆小萧走了后,花时雨就成了我兄弟,我把老婆当兄弟聊,可能这就是男同特色吧,或许我个人谐星特色。真是对不起风月庄主,这么好一个人设,到我这里,就变得很谐。
我:“十五岁,是不是太……”
花时雨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又有新人了?”
我:“不,不,十八个,够谈了。”
花时雨很熟稔:“才十八个,还可以继续,你可以凑三十一个。”
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花时雨:“……”
我:“什么看似风流实则深情啊,你这也挺风流的。”
花时雨:“我是不太有所谓啊,我觉得是你,就是难免会这样。我是只喜欢你啊,但你又不是。”
花哥……不同凡响。
我可能是想念墨成坤了,只有他会那么在意我跟谁亲密,会因为我跟别人在一起不开心。
朱砂说:“阿元要是不开心的话,要跟我亲亲吗?”
他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看着我的眼睛:“你是想墨了吧?”
我心里一惊,我想法当真好懂,谁都看得出来。
朱砂:“我知道了,我还不够努力,一定要让阿元只想着我……开玩笑的!”
朱砂的占有欲也是一个问题。
我真奇怪,占有欲强的我希望不那么强,占有欲不强的我就希望稍微有一点。不是,你们这也太极端了,朱砂每天都要跟我接吻,花时雨他……花时雨去练剑了。
或许花时雨就是他说的类型,他把男人简单粗暴地分为爱情型和事业型,他去当后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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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雨说他要去重新种花,新种一批,就当纪念爹娘。
花时雨:“当雨下起来的时候……花也可以生长了吧。不再是被暴雨浇灭,没有希望。”
浇灭?花怎么会被浇灭。其实被浇灭的是内心的火苗吧,没有办法再燃烧,感受到的只有冰冷和绝望。
尽管如此,花时雨的花大概还是死在了暴雨之下。
是的,没有办法……不管怎么样,爹娘没法回来,花自飘和小师妹也是。但是花会长出来的,虽然到了冬天就会不见,但是来年的春天,它又会重新生长。虽然不是同一种花了,但
是花还在延续。
它会消失,也总会出现。
第四十六章
说是说十八个,其实我现在知道的只有十五个,我也不知道剩下的有没有出场,问了一圈,大概是说,我跟谁都有一腿。还好没传本人和什么动物有亲密关系。我感觉在他们眼里我
就是,禽兽。强抢民男的禽兽。
这个问题主要出现在花时雨身上,我们……去明月山庄的路上,被十二夫人拦截。十二夫人是什么呢?是十二金手的夫人。
是十二金手各自的夫人。
十二金手是谁呢?是十二个因为犯罪被砍手的,然后各自做了只金手。风月庄主跟玄风,还有许三少,合力追捕这十二个人。
对,十二夫人就是他们各自的夫人。
人各有志,十二金手的志向就是成为罪犯,无恶不作,那个反社会人格就在他们的心里无限延伸。被砍了手,反而更有志气了。十二夫人呢,就是他们各自的结发妻子。
十二金手不是出去犯罪了吗?留十二夫人在家……因为他们是罪犯,十二夫人也不免受到了影响,各自生活过得很灰暗,所以,十二夫人硬气了起来,由于已经被官府当黑道上的了,
她们破罐子破摔。
成了当地有名的灰色地带的女人,被称为“十二夫人”。
作为现代人来说,这个故事相当不励志,很灰暗很可悲。
她们见到花时雨就一见如故,一亲芳泽——我勇敢地阻止了她们,十二夫人虽然都很美,但美得孔武有力,当然,朱砂是帮了我不少忙,至于花时雨,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出手。
大夫人比较丰腴:“花时雨,好久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桃花门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叫我们帮忙?”
一下子介绍十二个人名,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极度不适,所以我按排名来说。
二夫人生得苗条:“小花,别跟我们客气嘛。别说是白羽,就算是其他的三门五派,都给你折了。”
我赶紧护住花时雨。
七夫人叫道:“这小子谁啊?这双凤眼……总不可能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吧?”
我:“……正是。”
十二夫人说:“你?你怎么有时间陪花花啊,是花花陪你吧?”
八夫人挽过花时雨的手臂:“别管那个男人了,跟姐姐们去玩吧。”
九夫人冷笑:“玩什么啊,你没看见他们耳环都是一对?”
五夫人说:“小花一直戴着这个耳环啊,只是恰好吧?”
朱砂:“姐姐们别太过分,花时雨已经是阿元的人了,你们要是抢的话,我一个人战你们十二个也没什么问题。”
朱砂混进十二夫人里居然没什么违和感,我感觉我现在好像在看宫斗剧。不对,这什么宫斗剧,这是后宫游戏,名字就叫《我与十二个夫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还是国风游戏,厉害,国人什么时候做这种……感觉好像香港那边出来的。
十二夫人齐齐惊讶。
三夫人说:“什么啊,你一个男人,怎么化得跟女人一样?”
四夫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宋盟主不也是大家的吗?花时雨就是我们十二个人的。”
我:“……”
我:“你什么时候一次性跟十二个女人……”
花时雨:“不是我愿意的!我怎么打得过十二个人?”
我:“真的吗?这可是十二个女人。”
花时雨:“你看不起女人吗?她们出来闯荡二十年了,各自身怀绝技。”
我:“她们……到底多大啊?”
这句话被大夫人听了,揪着我耳朵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你这小子不会是追不到女人就去搞断袖吧?不过也是,你这男人,一定没女人喜欢。”
我在现代,确实没女人喜欢。
哦,是啊,我在古代也没什么女人喜欢,除了石问天机,没一个女人喜欢过我。宋元没有女人缘啊。
这个时候,肯定就有人要问了,男同还需要有异性缘吗?
怎么了?男同就不能交女性朋友吗?男同就一定得世界都是男人吗?
据花时雨说,那是多年前他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十二夫人抓住。
然后,就发生了以下对话:
花时雨:“是要拿我当人质吗?还是直接杀了我?你们可是十二夫人。”
大夫人:“十二夫人才没那么无聊,小伙子你长得很好看……”
花时雨:“啊,谢谢,经常有人说我很好看。”
花时雨:“……”
大夫人:“……”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交流,接下来的事发生了一个月。
我:“一个月……跟十二个女人,一个月……”
花时雨:“惨绝人寰。”
我:“太令人艳羡了。”
花时雨:“……”
花时雨:“你喜欢我,对吧?”
我:“……”
我:“你们强迫花时雨,怎么,以为女人强迫男人,就不用负责吗?这个事情很严肃的。”
十夫人说:“我们都是亡命之徒了,哪还管法啊?宋盟主,武林该用实力说话。”
十一夫人说:“其实我对明月公子也挺感兴趣的,太可惜了,他总是在明月山庄……”
我:“那个,明月公子是我的人,希望你们……”
九夫人:“你的人?那更好办了,绑了你,他是不是就会来啊?”
我目瞪口呆。
朱砂:“看来只能全部杀掉了,居然敢对阿元的人起心思,我会让你们后悔。”
什么?杀掉?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不是生,就是死。
我:“想必犯罪证据早就不见了吧……说起来这能采集吗?女人强迫男人,可完全找不到证据啊!”
而且,她们还喜欢明月公子,这就更要命了,我正要去明月山庄,被她们寻到路的话……
四夫人说:“花时雨借我们用几个月,用完就还你。反正宋盟主还有那么多男人,也不介意吧?”
什么?用……
用?用?用?
花时雨又不是 XX 棒。
我说:“停停停,你们可没把他当人看了,这是物化男性,懂吗?物化。”
五夫人说:“物化怎么了?反正男人也物化女人。”
我:“我可没有啊,而且你们怎么能因为男人物化女人,就跟着物化男人呢,你们这不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你们讨厌他们,但你们跟他们那么像。”
显然,十二夫人不想跟我仔细讨论这个。
六夫人说:“用武力解决问题吧,这才是武林!实力说话。”
七夫人说:“宋元,你也不小了吧?还这么年轻,讲这种东西……”
我:“好吧,既然如此……”
花时雨:“我才不跟女人打!”
我:“什么?都把你当东西看了,这样也算女人吗?这样的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但是事实证明,十二夫人确实身怀绝技,尽管如此,朱砂也杀死了三个。
值得一提的是,朱砂在战斗状态下很疯狂,受伤不会让他停下步伐,反而速度会更快。
朱砂:“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可以跟你们战一个月,我不会死的。”
他好像很高兴,眼影让他看起来更加凌厉。
大夫人说:“该死的,你这个厉鬼……明明是个男人,却像女人一样。”
我……
说实话,还做不到,就是知道对方是恶棍,就把对方杀了。花时雨可能介意她们是女人,所以跟我一样。但是朱砂杀伐决断。踏雪派出来的果然都是狠人……
二夫人说:“红衣鬼……难道你是红衣鬼吗?”
朱砂拿出面具:“这样就认得我了?”
四夫人说:“果然是红衣鬼!”
大夫人说:“红衣鬼又怎样?这笔账我们一定会算回来。”
一个人让九个人落荒而逃,我是没想到的。朱砂还没忘记收集物资,花时雨说:“哎,等下,就算是尸体……”
朱砂好像发现了有用的东西:“拿到明月山庄去吧。”
怎么说……朱砂对性别完全没有概念,大概因为是双性吧,没有一般的男人介意男女有别。他真的是……完全不喜欢女人。
我:“朱砂,那个,就是……”
但是有没有可能,双性就是双性,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呢?
我:“你对女人是什么感觉?”
朱砂:“女人?我跟阿元讲过吧,在贺府,我有很多姐妹。”
我:“那可不是正常女人啊。”
朱砂:“嗯……那应该跟男人没什么区别吧?”
这么一讲,也确实吧?男人跟女人,除了生理……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呢。
朱砂:“阿元是想让我喜欢女人吗?”
花时雨:“不是那个意思吧?你对女人……好像没有一般男人对女人应有的态度。”
朱砂:“因为我经常跟女人生活在一起嘛。”
花时雨:“是特性吗?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我:“算了,也许不是什么问题。”
朱砂:“当然了,而且没有必要在意,因为我最喜欢的是阿元。”
他又抱过来跟我索吻。
第四十七章
可能是因为刚刚战斗过,太累了,朱砂找了个树下,靠着我睡着了。他睡觉都很粘我。
花时雨:“总算逃过一劫。”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战斗,我终于来得及吐槽了。
我:“十二个,一个月……这得多……你是……”
花时雨:“可能帅哥就是很容易遇到变态吧。”
我:“……”
花时雨的自恋程度跟我不相上下。
我:“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花时雨:“你吗?你当然是在忙墨成坤的事了,还有跟邵家公子。”
哦,三年又三年。
我:“你可以跟我说嘛,遇到了这种事……”
花时雨:“跟你说……你大概会让我用身体偿还吧。”
我:“……”
风月庄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风月庄主也是强迫花时雨,但是可不是一个月。虽然这好像有点五十步笑百步。
花时雨:“我可不傻,好歹跟你是一类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这算骂我吗?应该没有人会带着骂自己吧。
我:“哎,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花时雨愣了一下,我又亲上他的泪痣,舔他的耳垂:“朱砂现在睡着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花时雨:“不会吧?你是想在这里……宋元,这可是在野外。”
我:“野外,野外怎么了?在这种地方不感觉很浪漫吗?”
花时雨:“你他妈……乱用浪漫?”
我不知道为什么,花时雨还喜欢说脏话。我小心翼翼地想把手从朱砂怀里抽出来,但是朱砂抱太紧了,花时雨嘲笑我:“你还想躲他?”
……
哈哈,因为朱贵妃的暴政,我这个昏君也几乎天天被榨干。不是两个人,就是三个人……花时雨在这方面很谦让,他就是很绅士,说:“你们两个吧。”
我确定了朱砂是我的攻抚慰,听到花时雨这么说,他居然很不满。
我:“真的不想要吗?现在可是独自占有我的好时机。”
花时雨:“我可没那么喜欢被上。”
我:“……”
我:“你不要想那么俗嘛。”
好吧,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偶尔也想试一下跟花时雨的二人世界。
二人床上世界。
我:“只是接吻。”
花时雨:“我不信。”
我:“……”
好吧,我确实会在接吻的时候乱摸,但这怎么了,纯纯接吻多无趣啊,我确实是俗男。
跟花时雨亲热怎么这么麻烦。
我尝试用眼神撒娇,装作很失落的样子——我承认我这样有点,诡计多端。但花时雨居然吃这一套,他真的会因为别人的示弱而动心,我乐了。
花时雨:“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主动地凑过来,闭上眼睛跟我接吻,我感到了单独属于他的气息,手也摸了上去,被花时雨捉住了,但是他力气没有我大,稍微争抢了一会儿,花时雨想要躲开,我侵入他的口腔,
他想要跟我说话,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吻他。
大概花时雨也觉得气氛很好,并没有阻止,他摸我,哎,但是,我就是不太敏感。我这个身体,从生理意义不适合做受,他怎么摸我,我都没感觉。
花时雨:“……”
花时雨:“真有你的,你比我敏感度还差。”
我:“也许我是因此才当攻?”
我不知道花时雨是不是放弃了,反正他也没说什么,我摸他他也没反抗,只是用手遮着脸喘。我说:“别,我想看。那样很性感……”
花时雨:“真是的,就那么想看?”
我:“当然了,求你,小花。”
花时雨说我有点恶心,他可能因此萎靡不振,我说:“别那么容易软,好男人,就是什么情况都硬得起来。”
我又在说怪话,花时雨摸我的脸,撩我的头发:“以前就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还勉强算得上美人。”
花时雨:“我不是很喜欢你的眼睛,看着太锋利了,就像刀一样。”
我乐了:“要遮起来吗?”
花时雨真的把发带解开,他就连发带都是粉的,我说:“你就这么喜欢粉色?”
花时雨说:“这颜色跟桃花一样。”
我又乐了:“你只是在师父那里不喜欢桃花,实际上比谁都喜欢。”
花时雨发出微小的气音:“随你怎么说吧。”他大概觉得计较会显得很小气,特地这么说就是显出大度,在我看来很可爱。花时雨还是有一点年下的气息在的。
花时雨虽然会说我美,但不会说我帅。
他是这么多男人里,唯一一个头发只留到肩的,散发倒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很帅。
我说:“帅死了,弟弟。”
花时雨说:“怎么,在我这里叫我弟弟,你会叫明月掌门哥哥吗?”
我:“看情况,我大概……不会在他那里犯贱?”
我:“说起来,你有没有考虑过,就是……”我摸上他的胸口,他稍微喘了一下,那里还被夹着,很敏感。
我:“这里打一个钉子什么的,就是,装饰,很性感。”
花时雨挑眉,他摸着我的脸,说:“变态,只是想满足自己吧?”
我:“真的吗?你也会爽吧。”
花时雨说:“我不要。洗澡被看见的话……”
他现在这样,洗澡被看见也挺糟糕的。
但我没说,总是要给花哥一个台阶下。
对朱砂我就没这种想法了……如果是墨成坤,他应该适合穿环吧,他肯定不会答应,我觉得他连打耳洞都不愿意,花时雨是唯一可能陪我闹的。
我:“什么洗澡被看见,我才不愿意你被别人看。”
花时雨说:“真的吗?跟朱砂在一起的时候……”
我:“那是另说啊,而且你也同意……”
朱砂当时说,花很性感,但是没有阿元性感。
花时雨:“真是的,我身材可不差。而且体力也很好。”
我:“可是感觉跟我在一起也没有做很多。”
花时雨隔着发带亲上来:“那个时候,朱砂不是在吗?那,现在要做做看吗?”
第四十八章
他在主动诶,我的心怦怦跳,有点后悔让他遮眼,这样什么都看不到。依稀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但是他好像没有完全脱下来,只是挂在身上,这让我又有旖旎的幻想。由于行动
不便,只能全靠花时雨,我非常被动。
花时雨犹豫了一下:“朱砂真的不会醒吗?”
我:“这个时候朱砂睡得很沉的,做什么都可以,比如在他脸上画画。”
花时雨:“你是干过吗?”
我吹口哨。花时雨似乎很是无言。他的吻转而落在我的身上,他在咬我的脖子,但没有咬得很重,似乎是想制造一些吻痕。我说:“哎,要被发现了。”
花时雨说:“大少爷,有本事就动一下,现在我说了算。”他低低地笑,似乎很享受我这番不能动的样子。我说:“好吧,那你就让明月公子吃醋,让朱砂吃醋,我不知道明月公子
怎么想,反正朱砂肯定会抱怨。你真的真的想看他再缠着我做一次?”
我是卑劣的男人,励志于让后宫起火,花时雨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咬我的肩,他咬得很重,我估计我身上都是牙印,最后他来吻我的嘴唇,得意地笑:“我才不管,是你引诱的我,
狐狸精。你说,你怎么赔那些女人,她们没我真的会很寂寞。我怎么就喜欢你?”
我:“什么,是谁听到我成亲了,一副想哭的样子,你当时绝对快哭出来了吧?”
花时雨重重地掐了我一下,更加用力地咬我,我感觉他这样要往墨成坤那个方向发展。
但花时雨说:“你想见我哭吗?”
我:“……”
我当然想啊!我的意思是,在床上哭。但我也不是没见过花时雨哭,下药那次,因为被强迫,大概是疼痛让他掉泪。这叫什么,梨花带雨。
搞谐音梗挺没品的,但是,从第一章开始,大家就都在搞谐音梗,什么弹琴啊,天潜啊。
还有……
花,花哥他……
没做下去。
我扯掉了发带:“不是吧?”
花时雨:“呃,反正这样也能出来……”
我:“我才不要,这样我的 XX 超寂寞,不亲到你的 OO 就会死,这何尝不算一种残忍?”花时雨还没来得及捂住我的嘴,我就说了出来。
花时雨:“知道了知道了,但是只能做一次。”
我:“一次?我觉得朱砂能睡很久。”
花时雨:“吵死了,这可是我做。”
我知道了,知道了,让着花时雨。
花时雨把我的眼睛遮住,他就,他就好像一个处女一样在害羞。我思考了下,跟这么多人上床,好像没一个人跟他一样不好意思。哎,那观众朋友又要问了,之前三个人怎么做呢,
当然是我在主动啊,而且,朱砂总会粘着我。
我这个人……是耳根子比较软,喜欢听人撒娇,花时雨是不会争抢的。我想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但这也太不好意思了,本盟主超想把他绑了然后……
哈哈,来到这个世界我每天在绑人。跟怒厄对着干那会儿,我还不觉得我是 S 男,但是生活了一年,好像……我变了。我虽然还是阿宅,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阿宅,跟墨成坤接吻的
时候我会按住他的双手,等待花时雨主动的时候我会心急,就好像有什么在改变我……
花时雨不想让我摸他,好吧,我得小心翼翼的,他在蹭我的性器,我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哎,花时雨声音很好听,但其实他声音没墨成坤低。我也真奇怪,墨成坤虽然一副美人长相,
可他,是低音炮。我一个男生当然对低音炮没什么感觉啦,但是女生总能敏锐地发现这一点,花时雨的声音更像那种声控墙上会被贴出来的,一听就知道是招人喜欢的校草。同样是身材好,
花时雨的身材好就偏向于那种帅哥,墨成坤的身材好就比较……需要防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可能是气质?
我估计他玩自己应该很爽,我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声音,他在扩张,有一点水声,做爱的话,就是水声最色了。似乎是自尊心的缘故,他不太愿意靠着我,但是因为体位,他
还是得坐在我身上,我感到他在颤。
乐了,帅哥在你身上喘,谁都会觉得很有满足感,明明有一大帮人追他,但他就是选择了你。我在他喘得最厉害的时候,在他前端重重撸了一把,他射了出来。所幸花哥不是那种人,
高潮了后会没力气,我的几把已经发硬,这下他做不到捂我的眼了。他的脸红得像桃花一样,整个人浸在情欲里,我说:“你真美。”
花时雨看着我,没说什么,他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扶着我的性器,缓缓地往下坐,小穴已经被扩张得足够柔软,带着一点湿润,他有些迟疑,似乎不想全部进入,我掐了一把他的
腰,他坐了下去,抓紧了我的肩膀,发出一声低喘。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下朱砂,朱砂没醒。
我说:“其实醒了也没什么,我会两个都好好疼爱的。”
花时雨说:“听着真让人不爽,宋元,小心我哪天趁你睡着……”
我说:“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肯定也不想让我讨厌你。”
花时雨哼了一声,变成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开始动腰,我抚弄他小巧的乳头,这个时候我想起墨成坤,他乳晕真的很大……但是小的我也喜欢,像樱桃一样的也很可爱。转而我变成舔
舐他胸前的突起,又觉得他很适合打乳钉,那样很色。他的胸膛落满了我的吻,既然他咬我,我也要咬他,这里满是吻痕,就像花瓣。他的乳头是很敏感。
情欲过后,他整理衣衫,我们就像偷情一样,不想被朱砂发现,朱砂睡得很沉,好像梦到了什么,还带着微笑,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擦掉了印上来的口红。
我说:“你觉得朱砂怎么样?”
花时雨:“挺可怕的……”
是吗?对我来说,朱砂挺可爱的,他永远都是我的新娘。我忘不了他穿戴凤冠霞帔的样,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第四十九章
明月山庄不是寂静的,但它给人感觉理应是寂静的,天上的月亮永远很亮,当然,我不是说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之类的。清禾给我的感觉像溪水。我原本……
哎,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同身受,就是说,我啊,没人理的阿宅,清禾呢,就像大学的学长,好像大家永远都喜欢成熟的男人,清禾就是成熟又温柔的学长,会提点你,支持你。
他很完美,就像满月,满月是没有缺点的。
朱砂给我的感觉是血红的,清禾就是蓝的,可能还会加点银色。墨成坤当然是黑色。妈的,怎么跟《约会大作战》一样,《约会大作战》全部的女性角色名字中都带有数字,而我这
里,他们都会有代表色。
啊,是啊,小金肯定是金色。左苍蓝肯定是蓝色,天潜是青色,尹自成就是紫色。——其实左少穿的也是紫色,他说,他不要因为名字里带蓝色就穿蓝色。陆小萧他现在也穿紫色,
其实古代对颜色好像有讲究,可能因为我在的这个朝代没记录,所以没关系吧。都有武功了,也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
上次就说过,明月山庄在清山,破寒派和锦鲤派就在这里。然后明月山庄,非常难走。我不知道为什么,风月庄主跟清禾,就是有一点嫌隙,风月庄主就是介意跟清禾谈恋爱,可能
……因为跟十几个人谈吧,也有累的时候。
……
想必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但我不是风月庄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我拥有他俩的那个回忆,我又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
很少有人能像我一样,心理活动能直接在心里打出来吧?
看他们的回忆就像看一本书,都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这个道理。
咦?其实我没思考过一个问题,就是来这里挺突然的,众所周知,车祸,很俗套地就来了,那我会不会有天很俗套地就走呢?或者说,直接发现这是一个梦。
哈哈,那这要是是一本小说,还挺烂的,是吧?
红绿灯在转变。
“真烦,这个雨下得……”
宋元只是沉默着给这个男生撑伞,听这个男生抱怨。他穿着破洞牛仔裤,耳朵上打着耳钉,跟宋元一样扎了长发,但明显烫过。
男生穿着一件白背心,外套搭在肩上。
“我说你怎么那么保守?真的不去吗?一起喝酒啊,你都成年了。”
宋元笑了:“喝什么酒啊,都是当水喝的,我不喜欢特地去消费。”
男生:“去认识一些新人嘛,哎,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宋元想了下:“我喜欢的类型……”他看着远方的雨雾:“应该不在这个时代吧。”
男生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装啊,但是,总感觉你是认真的,怪死了。”
宋元:“不过也得注意安全……别喝陌生人的酒。有些人挺乱的,别跟他们接触。”
男生:“知道了,你又不是我爸妈,管的真严。”他小声地说,又搂过宋元的肩,“所以跟我一起去嘛。”
宋元叹气:“以后在宿舍喝吧,小少爷。”
男生说:“别那么叫我,让我感觉我总是活在我爸妈的光环之下,没有他们我也能成事,等着,我自己创业,搞一个工作室。”
宋元应他,大雨倾盆而下,夜色越来越重了,能看见 LED 灯亮着,这家叫暮夜的酒吧正在营业,是个闹吧,订了一个卡座,有十个人。酒吧,酒吧,就是无论如何都让人喝酒,酒
精上来就会兴奋,兴奋就会做错事。酒后乱性,永不过时。
就算酒本身没有错,也会有人拿它当借口,酒吧,是一个无法被消灭的存在,大家总要找乐子,也一定要找度数的酒助兴。
雨下得很大,这让宋元想起以前,墨成坤一定要跟墨门一战。
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宋元把墨成坤抱在怀里,说,让我解决。
怎么会有人拒绝一个什么都想替你完成的男人呢?但是墨成坤不喜欢依靠人,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变得不太相信别人,就算这个人是宋元,那也一样,因为墨成坤的爱是小心翼翼的。
他总不能全部沦陷,那很糟糕,墨成坤会在心里警示自己,他有跨不过去的线。
然后,他沦陷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坏呢?毕竟墨成坤的世界里,除了宋元,就只有家人。宋元对他的意义很大。可是宋元就想那么做,他知道让墨成坤爱上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那就爱我吧,依靠我吧,需要我,杀了我,仇恨我,怎么样都好,所有激烈的感情,我全部接受,因为我们是一体的,牵着你的手的时候,感觉很早之前我们就相遇了,我是说,比
我们相识更早。
这或许就是缘分,是天送给我的。
喜欢相似的东西,会有相似的情感,像另一个我。
人生能找到几个自我呢?没有找到,就像鸟没有羽毛,鱼没有鳞片,总是残缺的。
“我在的地方,大家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哭,一样的笑。所有人都像木偶,给我的感觉就像书里走出来的,每个人都是同样的兴趣,同样的技艺。所以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在两个人的时候,宋元把这话告诉了墨成坤,当时他们还小。
宋元,你是不是疯了?你拥有别人没有的人生,你不会饥寒交迫,不会被贫穷所累。
墨成坤:“你家确实听起来蛮无聊的。那就出来看看吧。”
他真的养蛇,那条蛇跟他的头发一样黑,就算是东方人,发色也会有所不同,但是墨成坤的头发漆黑如墨,像是特意用染料调制。
宋元:“出来吗?但是这个年纪,太小了……”
墨成坤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真是笨蛋,在这样的家里呆着,想得到什么?最后一定会去当官吧,读一大堆自己不喜欢的书,花十年的时间,到了官场,然后某天在梦里惊醒,说,
这不是我想要的?到时就晚了。应该会有很多孩子,那个时候再走,就是不负责的爹了。”
宋元:“爹娘也会怪我吧?会让他们伤心的。”
墨成坤:“哈,你那算什么爹娘,你让他们伤心?可是他们也没让你好过啊,为什么你就必须要容忍他们的暴行呢?”
啊。
原来,劝风月庄主离开的,是墨成坤啊。
墨成坤……你真像引诱夏娃吃下苹果的蛇。
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宣告女人是罪恶,压迫女人的一种手段罢了。蛇又为什么一定是罪恶的呢?难道对人类不好的,就是有害的吗?
我只是有点惊讶,这么一想,风月庄主跟我也不是完全不像嘛,他还是挺像个普通人的,也对啊,当时才七八岁。
他居然也有顾虑。
还以为风月庄主是想进武林就进了呢,但是,结合现有回忆看,也不是墨成坤说了那一番话,就直接走了,这个契机还是因为墨成坤家被灭门了。
如果那件事不发生……风月庄主也不会那么快进武林吧。
墨成坤……
其实我感觉风月庄主就是最喜欢墨成坤,哎,还好我只是偷偷在这里说,不然就会有党派打架,但我真的觉得,风月庄主是有倾向的,怎么说,人生也没几个二十年啊。但我不觉得
墨成坤不在,他就不开这个后宫了,因为有的事跟墨成坤没关系。
比如花时雨。
哈哈,有的人专一,有的人多情,风月庄主就是多情又深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类型,反正放现代一定是海王,且是渣男。
还好他在古代啊,虽然在古代也饱受诟病,比如桃花掌门啊,金夫人啊。
当然,我恢复的回忆不止这些,只是挑出有用的跟你们讲,我觉得决定性的事件跟你们讲。二十年,写不过来啊。
跟宋元呆一起的男生叫柳龙昊,他妈会叫他龙龙。龙龙他,很叛逆,可能因为家里有点小钱,整天生活在父母的光环下,有点遭不住,柳龙昊并不喜欢听父母的话,他父母是开设计
公司的,他没有不喜欢设计,反而很想开一个设计工作室,但他不想依靠父母。
他去的那家是 gay bar,但柳龙昊其实不算男同,他去纯属叛逆,他只是不喜欢父母给他介绍女生,厌烦一上大学就整天被微信推荐名片。他就是决定去试试,也许他对同
性恋还没什么概念。
这也是他第一次去酒吧,虽然他穿的很辣,但是……
他停在了酒吧门口,雨下得越来越大,宋元看着他的样子,显然,柳龙昊有点局促不安,他却没说出来,他很喜欢逞强。
雨点打在宋元的身上,他今天穿的很朴素,有点不适合暮夜的气氛。他们才在门口,其实对宋元来说,柳龙昊还是个孩子。当然了,他的年龄放到现在,基本都要三十而立了。
宋元向上看了一下:“雨太大了,我陪你进去吧,衣服要淋湿了。”
柳龙昊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小子,又装了是不是?”
台上是男人的热舞,他们穿着短裤,有的会穿网格装,宋元好像不被这灯红酒绿的气氛所迷惑,柳龙昊说:“真辣啊。”
卡座上是男人们,一见到柳龙昊就开始给他发烟,发到宋元这儿,宋元抬手,对方说:“你不抽?”
然后他们开始玩牌,背景音乐声音很大,他们玩一种蹦迪游戏,这种游戏的规则是:你必须要跟对方做一样的动作,如果对方摸项链,你也要摸项链,没做就喝酒。玩到一半,一个
男的跟另一个男的接吻。柳龙昊愣了一下,宋元一直在喝酒,很淡然,他确实把酒当水喝。
他们要模仿这个动作。
宋元自然又选择了喝酒,柳龙昊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喝过太多酒了,他不想再喝,他很怕喝醉,他还没有喝醉过。
那边已经在给他倒酒了,柳龙昊也没接吻过,他是那种很纯情的男生,来这里纯属叛逆,这个时候,他思考了下,要不要跟谁接吻,但是跟谁接,他都不想跟宋元接,这让他感觉很
尴尬。别人的目光盯在他身上,宋元抢过了柳龙昊的杯子,一饮而尽,笑了下:“我替他喝。”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你们怎么还一起泡吧啊?”
柳龙昊想解释,他好像被误会了,但是解释又不符合这里的氛围,他犹豫了下,给人的感觉像是默认。
接下来,宋元时不时替他挡酒,他人已经接过无数次吻了,还有人公主抱,宋元可能是觉得一直喝酒很无趣,抱了一下柳龙昊。其实柳龙昊看不出来宋元有这力气,他们在那个时候
对视了一下。
后来喝到凌晨一点,柳龙昊顶不住,出去了。宋元跟着他出来。
柳龙昊说:“你的份,我请了。”
宋元说:“没事,我也一直在喝,不算吃亏。”
柳龙昊说:“好,谢谢哥,祝哥早日觅得良缘。”
宋元笑了起来:“我看起来这么像单身男人吗?”
柳龙昊一愣:“你有男朋友?那刚刚为什么不解释?”
宋元没说什么。
柳龙昊想了想:“本来以为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但是发现你跟他们玩的很好,你……不会是那种很乱的吧?”
宋元说:“还好,不能说乱吧。大家都认可的。”
柳龙昊说:“什么叫大家都认可啊,你是海王吗?”
宋元摇头:“不,我对感情很认真。”
第五十章
我对美男,美少年,帅哥,有标准的分类。
比如清禾就是美男。
当然了,也有人不喜欢分,全叫美人,还有人喜欢泥塑,叫美女,是吧。
就算跟我接吻,清禾也还是天上明月,时时刻刻撩动我的心弦。
哦,这样,我跟玄风的关系就更加……
玄风:“你还戴着我送你的玉佩吗?”他看向我的腰间,眉眼弯弯:“我总会给你送新东西,这次还没有想好给你送什么。”
哈哈,我知道他跟风月庄主互相送礼,互赠寄语,可是我,我一点都不文绉绉,我是理科生,虽然法学不需要学数学,但是也不代表我文绉绉。
我的情况比一些男人要好,毕竟我是阿宅,看过一点夏目漱石,芥川,太宰。
我跟玄风说什么呢,我只能写作文啊,总觉得这样不太自然。
玄风对我而言,就跟陆小萧一样,大家也发现了,我好像不会谈太小的,是的,我的接受范围在五岁以内,上下五岁以内。碰巧就他跟陆小萧最小。
我……接受不了玩养成的感觉。
我不知道风月庄主对玄风是怎么想的,但是对陆小萧,呃……
亏我之前觉得那是对小弟弟的爱。
那个吻属实发生得突然,但当时的气氛很合适,陆小萧坐在秋千上,抬头往后看,宋元就站在他背后,环住他的肩,他们无数次像这样对视,陆小萧闭上了眼睛,宋元低下了头,只
是一瞬间的相触,很快就分开了。
宋元:“抱歉,刚刚的气氛太适合……”
陆小萧:“什么啊,不多……亲一会儿吗?”
宋元笑了:“等你长大再说吧。”
宋元是笨蛋,什么长大,我已经够大了,十五岁,不大吗?
但是陆小萧不想由他主动,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清禾的山庄上果子也很多,剥好皮,切好,送上来。我乐了。我在桃花门没这待遇。还没给大家介绍,破寒派其实只收女的,清禾是里面唯一一个男弟子,破格得到了前任掌门的认
可,成为了现任掌门。
我给清禾:“清禾先吃~”我带了一点上扬的尾音。
然后我看到了玄风:“玄风也先吃~”
我是端水大师,我:“花时雨也先……”
花时雨:“不必,我知道你要端水。”
我:“……”
被发现了,跟开后宫的聊就是有好处,他懂你。但总感觉有点怪,花时雨是真的不会吃醋。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兄弟聚会时轮流发烟的。但我觉得花时雨即使到了现代也不会抽烟,
他那股花香太好闻了。
对,这个房间里,聚集了三门五派的掌门,我们现在要开一个会,讨论白羽的事,再讨论镜门跟墨门的事。
我们当然没对墨迦怎么样,也没法对墨迦怎么样,难道我们能杀了他吗?
我是坐在主位的,但是他们三都离我挺近。
怒厄看着我,似笑非笑,他也穿红衣,这就让我想到朱砂,朱砂在门外。
怒厄:“快有一年没见了,宋盟主看来已经把该收服的全部收服了。”
我这下才注意怒厄身边有一个男人,贴着他,他的颈上戴着铁链。
什么?还有别人能进来吗?
邱少(封秋派掌门)蹙眉,对怒厄擅自带人进来的行为很反感,清禾无奈地叹息:“怒厄……不要带外人进来。”
怒厄说:“这只是我听话的狗而已。”他摸了摸男人的头,我看见那个男人脖子上数不清的吻痕。
哎,你们不会以为怒厄是一吧?不是的,三门五派,全都是零。
也没有,但是铁零是有的,比如左少,比如怒厄。
左少……可能是懒吧,他一直都很慵懒,怒厄他……是喜欢虐待人的零。
那我是什么呢?首先,我没有受虐倾向。
虽然我之前也立过很多旗子,比如我绝对不会攻略墨成坤,绝对不会跟清禾在一起……好吧,我不知道,但我可不喜欢被鞭子抽,当然了,也不喜欢这样抽人。
啊,我对墨成坤的话,那个就是例外,跟花时雨也是……例外。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尽量有原则吧。毕竟大家也知道后宫男主搬到现实有一点……
好吧,我又当又立,优柔寡断。
怒厄说:“怎么?大家不喜欢听话的大型犬吗?我感觉宋盟主也有很多狗啊。”
我:“停,切回正题,我们这次应该谈的是白羽残党。”
怒厄很意外地挑眉,顺着话说:“杀了,残党就要逐一清除。”
清禾:“但是这件事很复杂,镜门和桃花门的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一直没得到解决。”清禾看向我,似乎有话要说。
邱少冷哼一声:“宋盟主之前怎么说来着,大意不就是说不要去动桃花门吗?”
……
我明白清禾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镜掌门说:“三少这次确实错了。不管怎么样,总不能杀那么多人。”
花时雨:“以前的事很抱歉,桃花门在改变,现在不会区别待遇。”
粉置派掌门说:“哎,旧事重提有点没意思,虽然大家都好像为这件事所困……”
朗清派掌门:“我有听传言说,十二金手其实不完全是玄风公子抓的啊,似乎其中还有许三少……”
这是真的,还有风月庄主一份呢,可是玄风是凭着这笔功劳爬上来的,要是说了,岂不是…
玄风皱眉,我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其实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我看出来了,玄风就是很正直,这个主意一定是风月庄主给他出的。
怒厄:“哈哈哈,不是还有人说是宋元吗?”
我的笑容凝固住了,很快的,我反应过来:“好像还有人说是明月掌门。”我就是要装若无其事。
怒厄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镜掌门说:“提这件事的意义是?”
朗清派掌门说:“玄风不是被许三少伤了吗?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烟雨,还恰好遇上了许三少,想想两个人之前就有私情的话,这件事也没那么难解释。”
我:“传言只是传言……”
朗清派掌门说:“我有证人。”
我目瞪口呆。
怒厄乐了,他笑得直颤:“玄风公子还保宋元,那这样,宋元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我,我:“是吗?你们没有证据啊,对簿公堂,也要有证人证物。”
怒厄说:“宋盟主别急嘛,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我直接想爆粗口。
朗清派掌门:“我确实不能怀疑宋盟主,但是玄风公子的事,我有十成的把握。你那天是不是私下去见许三少?”
这还不关我事?
玄风不应该去见吧?怎么说也应该是巧合。
清禾愣了一下,担心地看着玄风,即将要说什么,但是玄风说:“没错,我去见过。”
居然真的不是巧合……
啊?他本人承认,那我该怎么说?
怒厄说:“为什么去见呢?”
玄风:“我觉得许三少本性不坏,所以……”
朗清派掌门说:“玄风公子,你知不知道他在之后还杀了多少人?”
镜掌门说:“三少可以永远被囚禁,但是,希望你们能饶他一死,他确实在之前可以被称为‘侠’。”
粉置派掌门说:“许三少确实是好苗子啊,要是他不踏入这条道的话,也许……之前,他还跟宋元同时竞争武林盟主之位,只是差一点,否则的话,他应该是武林盟主。”
怒厄:“我爹不选我,真是没眼光。”
清禾:“……怒厄,你知道你当时很小吧?”
怒厄……怒哥原来也挺小吗?你们是欧美人吗?长得跟二十几岁一样。
我跟花时雨窃窃私语:“怒厄多大啊?”
花时雨:“年龄……”
我居然问他……他还猜不准邵金年龄。
清禾:“二十。”
我:“为什么清禾知道这么详细?”
清禾笑了:“我带过怒厄一阵子。”
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年上养成。
哦,等等,怒厄二十,他们在风月山庄呆了三年……十七岁……那他们到底是几岁……但是这是在古代……啊!
二十岁过来跟我争武林盟主,这三年靠鞭子让三门五派各大掌门吃了苦头?哦,原来我还不是天纵奇才,真正的天纵奇才是你啊,怒厄。
武林还挺卷啊,我是天纵奇才,玄风是天纵奇才,怒厄是天纵奇才,好像每个人都是天才。
第五十一章
石百花:“你要试一下?”
罗应笑:“如果真的不会游,其实也没有必要勉强,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会救宋元的。”
石百花:“我也是哦,宋元!”她很乐。
入夏了啊,太阳有些刺眼,落到水里才好,或许需要水果解暑。但是,水里是最凉快的。
宋元慢慢地蹚过河,水从过膝变成了到了胸口,逐渐地,漫过脸庞。透过阳光看水面,荷花和荷叶相拥。
石百花喜欢宋元那双眼睛,如果他是女人,这双眼睛会显得过于锋利,但是他是男人,那么这刚刚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凤的存在,如果是,在石百花看来,那就是宋元。他就
像一把利剑,但总有剑鞘将他收住,他适合任何剑鞘,或许他是水,能够跟万物相容。
虽然是个男人,但真美啊,却是那种很锋利的美感,就像刀刃,摸一把就会受伤。
但是也得看人,要是是他喜欢的,也许只会让你托住下巴。
这双眼睛在我这里就不是很锋利了,也许还被外人这么认为吧,我只是很普通的蹙眉,现实证明两个人性格不一样了,只要皮相在,就 OK 没问题。
我心是真的很慌啊,风月庄主的秀发……他是真的黑长直代言人,有很好的发质,快被我抓得有些凌乱,但是我又不能表面上表现出来我这种,心态。搞了半天,我还是在压抑自己。
当然了,不然我干什么,我说,玄风的事不用你们猜忌,我自然相信他?
搞什么,这么霸总,我也想啊,哪个男人不想做霸总,但是男人不是想做霸总,是想做后宫文男主角吧?本人不才,正是。
不会有人以为后宫男主角就没有自己的烦恼吧?哎呀,那这样我恨不得三门五派的掌门都是我的后宫,最好都是帅哥,纳入麾下。或许,我真可以在音喜里一辈子也不出来,现实对
我来说是白日梦,音喜就是梦中梦。
但是不行,我……要对人负责,因为他们爱着我,所以……
缺爱小孩得到爱就会拼命地保护住,也许我跟朱砂没什么两样。但也不是这样,不过,怎么叫缺爱,怎么又是不缺爱呢?
其实我渴望的是父母的爱罢了,我父母没有给过我的东西……我已经记不起父亲是谁了,就好像他从没来过我的生命。至于母亲,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或许她不压迫我,我就不会
考进政法大学吧,但是……
真的吗?用不快乐去换取整个人生,功成名就?
以快乐为代价,这样的人生就是在服刑,不能称为人生,可能能称为畜生吧。
我不想压抑自己,但是,二十八岁跟二十岁,果然还是差太多了……想法也不一样吧。
我……我根本没有风月庄主(宋元)那么果断啊,我没法八岁就看透一切,我……我八岁的时候……
母亲……
她当时很伤心,我,不希望她那么伤心。
所以我抱住了她,却被她挥开了。
我不需要你。
她是那么说的。
大家都是这样的,不管你是哪个名牌毕业的,永远都有更好的人,你绝对不是无可代替的,我没有办法觉得自己是无可代替的,我没法觉得因为我是“我”,所以大家才喜欢我。
这样的想法好像有点太矫情了,说出口的话,一定会被人这么觉得。
被别人觉得自身条件好,就没有办法不安,或者说,没资格不安。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能用武力解决,逐渐让我有些烦躁。
为什么去见呢?
玄风没跟我说过啊,受伤的详细原因,也是,我都拒绝他了,但是我还是不想看他受伤。我不喜欢看人受伤,这没问题吧?
老好人,我真是老好人,这样一定会背上情债的。
朗清派掌门:“这件事的恶劣就在于,玄风知道许三少杀了多少人,却还是任其逍遥法外。”
玄风说:“那天我想劝他,但是被顾闻射伤了。”
朗清派掌门失笑:“你的话我们能信吗?”
清禾微微皱眉:“我相信玄风。”
这种感觉,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着全年级面演讲吗?全校演讲?我多少次站在这个台上……又多少次离场,组织活动也是,一定会办的很糟糕,我喜欢看别人脸色。
我……
宋元是被闹钟吵醒的。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响,是机关吗?但是看起来不能攻击人。没有用处的机关,被发明的意义在哪里?”
宋元说:“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果带给墨成坤看的话……”
他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非常的白净,且没有一点茧子,他开始看这个房间,听见了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他从窗外看世界,窥见这城市的一角。马路,汽车,红绿灯,还有数不清
的店铺牌子,繁华的现代建筑。
宋元不知道的是,他喜欢闹钟的原因是因为这样很像日漫男主角,按掉闹钟后叼着面包出门,可能跟某个美少女撞个满怀,然后发现那个女生是转学生什么的。
“这里的设施还真是新奇……我……”从黑屏的手机上,反射出了他的样子,在宋元看来,首先他的样子有点普通。
“这是镜子吗?另一个国度?为什么能和水面一样清楚……”
“宋元,你今天怎么动作这么慢?”
女人的声音。
他不喜欢听到中年妇女的声音,那是他最怕的一种女人。
“……”宋元作揖,向她点点头,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女人用力推了他一下:“去上学啊。”
但是她发现她推不动自己的儿子,这个异常瘦弱的男孩居然有站住的资本。
上学,是什么意思?尚学?上学?
上……学……
是地名吗?还是人名?
“您好,这个叫人民市第一中学的地方在哪里?”
语言是相通的,但是字看不懂,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感觉也不是民族的事,是整个世界都变了,就好像来到另一个国度。
而且在这里没法用诡步,没法用任何轻功,手稍微碰一下粗糙的树干就会受伤,人们用工具代替行走,真没意思啊,不会武功的人,大费周章去研究机器。但是墨看到会很开心吧。
墨……
初中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的“我”有十四岁,十四岁。
很难说,感觉今天的宋元不太一样,他变得善于跟人交际了,坐姿也跟之前完全不同,他会露出一种温和的笑容,同时让人觉得稳重,他明明才十四岁,却感觉他跟老师站在一起也
没什么违和。他变得很会照顾人,甚至是照顾学长。
“原来是这个意思。”
学长:“你真的有在听吗?”不,莫名其妙,根本不认识,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物理题啊。
宋元:“我知道啊,超过了最大测量值,所以不行。”
宋元:“但是果然,还是有点难度啊,你看这题和这题……”宋元在练习册上圈画着,搂过学长的肩膀,让他贴近一点。
“啊,这不宋元吗?怎么换发型了?”
迎面走过来一个大哥,惊讶道:“稀奇啊,你居然会问别人题目。”
学长说:“哎,你又认识了?”
大哥说:“他就是那个贼内向的,一个人一个组的,牛啊。自己一个人完成小组作业。在班上都没人听过他说话。你这……撞邪了?我也搭不来话。”
宋元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
我:“许三少那件事,我想再看看。”
朗清派说:“玄风这件事,又是怎么说呢?”
大家总要逼我啊,搞得我真的像皇上一样,皇上心里也很累吧?
一定要做出一个抉择?我想怎么说?从小到大,我都希望有人能问我这个问题,现在我倒是答不出口了,我的话很可能会让自己变糟糕,但是……
流云百福,这玉佩便是这意思。
我的腰间还系着玄风送我的玉佩呢,是玄风当时替我说话,玄风没害过我,清禾也是。
当时的话,我很抱歉,也必须要做一个补救。
我:“玄风那件事,是我……”
玄风握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我说:“是我的主意啊!”
我,说出来了。
做不到,再这样下去,就可能变成对玄风的一个批判,他这么握我的手,我反而更要说出来,没办法,他太善良了,也太正直。要是随便一个人,早就说了是我的主意,哪会藏着掖
着,但这只会让我良心不安。
别人对他好,我就会对他更好,别人要对我很坏,我就会对他更坏。
怒厄很稀奇地看着我,似乎在思索什么。他一直给我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在此刻,似乎有些转变,他摸着下巴,打量我,我摸不透他的笑意。
看到怒厄我就会想到朱砂,可能是因为朱砂之前给我的印象太深刻,那个时候,我很不喜欢朱砂,觉得那种人死的话也不是很有所谓,但是,随着了解……
朗清派掌门:“宋盟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粉置派掌门:“闹了半天,原来盟主也在其中啊。”
镜掌门:“宋元,你是把武林当做儿戏吗?”
怒厄:“别这样啊,各位老前辈。”他把鞭子缠在了男人的脖子上,搂着他说:“反正你们对我爹也不仗义,现在说得富丽堂皇,当时不也急着要杀了墨成坤吗?你们说得宋元好像
总是因美色误事,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墨成坤没那么该死,只可惜他的敌人是墨门吧?”
粉置派掌门变了脸色:“怒厄……你这话……”
怒厄在为我说话,他居然……
我确实摸不透他的心思。
清禾说:“你总是这样,真是任性……”
怒厄没有理他。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喜欢清禾的,我不敢相信。
哎,其实你们也就差十岁,我还以为怒厄跟陆小萧一个年纪,那属实是有点…
我都取好名字了,《我的老爹是前任武林盟主》。
朗清派掌门沉默了下,居然说:“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但是,玄风的事,正在发生。”
你他妈的……
就你这也叫清啊?
花时雨说:“什么叫过去了?男人要敢作敢当,当年做错了,就要负荆请罪。”
邱少说:“可现在宋盟主帮玄风造假的事也是板上钉钉啊。”
花时雨:“……”
花时雨:“哎,要不你跟他都请一回。”
我:“……”
花哥就是无所谓一点。
第五十二章
许三少说:“我不后悔。”
第一轮会议开完,大概是这样的,朗清派掌门对我和玄风的事颇有微词,怒厄站我这边,镜掌门觉得许三少可以来个无期徒刑,但不能死刑。
总感觉武林盟主跟法官也没什么两样,我妈希望我做律师的,我现在在这里做法官,这边还没有相应的律法。
武林,哪讲律法呢?本来就是大家写着爽的玩的……创造出一个有侠气的世界,可是,说到底,也还是人类集合体,有人的地方,注定不太平,风月庄主想来武林看看,我觉得他是
很向往“侠”的概念,可是现实世界哪有侠呢,我现在身处的,就是现实。
我来看看许三少,一看,他就说这话。
大家的意思好像还是看我,我能决定许三少生,能决定许三少死。
压力给到了我这边。
我?我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我当时很想杀了许三少,是他害小师妹和花自飘死的,是他让花时雨的心里在下雨。
但是,当我挥剑斩向他的时候,他没反抗,很奇怪,那个时候他像待宰的羔羊,而我是屠夫。
“当时是我们一起追捕十二金手的。”我说,“你也想当侠吧,我跟你一样。帮帮玄风啊,你支持玄风吧?告诉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跟你见面?”
许三少:“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已经输了。”
我打了他一拳:“别不识好歹,叫你说你就说。哦,也可以,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花时雨:“宋哥,要打坏了,你这也太暴力了。”他过来拉我。
许三少:“武林就是靠武力解决问题。”
朱砂:“这里的刑具看起来还能用……不过我觉得不需要用到啦。”他很温柔地把刑具放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月山庄的地牢里会有刑具,清禾也会用这个拷问人吗?
朱砂附到许三少的耳边讲了一句话。
许三少:“好,我说。”
我:“什么?你说了什么?”
朱砂说:“以后再讲吧,啊……”
他被我搂到怀里:“现在讲嘛。”我已经习惯被他们看我跟别人亲热了,因此也比较放得开,许三少移开了眼睛。
花时雨:“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朱砂看向花时雨的目光好像带了一点杀意,转而又变得温柔,贴在我怀里,对花时雨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我:“……”
算了,我突然不想听了,感觉朱砂也就在我这边乖巧一点,该用乖巧形容他吗?
许三少真的什么都说了,倒得非常详细,我突然有点不甘心,总感觉,我从气势上还输朱砂一截,有了一种忧愁。难道因为都是男人,所以很想比较一下吗?
花时雨还在那边安慰我,我感觉这么一安慰,就变得更奇怪了。花时雨:“人与人之间总有差别……”
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缺攻气呢……”
花时雨:“……你二八了,研究点有价值的。”
我:“这很有价值。”
花时雨:“不必……实践出真知,你已经够……”
我:“说起来帝王攻又是怎么样呢,其实我想当女装攻耶。”
花时雨:“……”
朱砂:“不行,阿元 穿女装没我好看,不适合的还是不要做了吧?”
朱砂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伤人,算了,他嘴好像一直挺毒的,只是没对我用。
墨成坤是再晚一点到的,他跟怒厄见上了面。
怒厄说:“真讨厌啊,宋元一直金屋藏娇的,没怎么见到过你,他要是皇帝,就是夜夜笙歌的昏君,又那么残暴,暴君和昏君,居然两个都占了。”
墨成坤的眼睛往旁边移了一下:“那么这个男人是……”
怒厄:“狗是不需要名字的,但他很听话。”
粉置派掌门冷眼看了下墨成坤,朗清派掌门说:“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过,你也有责任吧?”
墨成坤说:“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想,宋元在哪里?”
就是这副态度最让人讨厌。真没想到这届武林盟主的关系会弄得人尽皆知,这件事不应该很丢脸吗?跟几个男人弄成这样,为了一个男人颠覆武林。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大家居然也
都习惯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当初是人人揭竿而起,义愤填膺,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说了。然后逐渐变成习惯。
墨成坤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只在乎宋元。
邱少摇头。
镜掌门说:“如果是你,能理解许三少吗?”
墨成坤:“我吗?大概会吧。”
镜掌门:“如果大家都能理解你,那么,也都该理解许三少。”
朗清派掌门说:“镜掌门的意思是……”
镜掌门:“墨成坤应该与许三少同等处置,因为他当时也伤过不少墨门的人,有因此而死的。”
怒厄:“哈哈哈哈,那宋元不是要疯了?”
墨成坤:“……”
第五十三章
怒厄:“要是这样的话,不应该提一下红衣鬼吗?他可是好坏都杀。大家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有意思呢,想闹到哪一步?”
粉置派掌门:“大家果然是不服宋元吧?年纪轻轻就当上武林盟主,把我们这些人放到哪里去了?武林盟主应该德高望重,怒子相是,宋元绝对不是。他只是顾着和他男人谈恋爱,
把武林当成了过家家的场地。”
怒厄:“你们之前评判的标准还是武力,现在又变成了道德,真是多变。”
邱少说:“我确实也不太想听武林盟主的风花雪月,但是,明月掌门他……”
朗清派掌门说:“明月掌门?玄风还跟明月掌门走得近,玄风有问题,明月掌门难道就……”
邱少皱眉:“我其实不太乐意怀疑明月,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朗清派掌门:“那邱掌门当时为什么要退出三门五派呢?”
邱少说:“我觉得搞这个,纯属花头,没有实际意义,比如桃花门,一直都在局外,但今天看看,或许是掌门的问题,桃花掌门他,还是阴影受重了。来点新人挺好的。”
粉置派掌门:“花时雨不过是花花公子,他跟宋元不是也有关系?诸位,之前说宋元跟谁谁谁有染,有些觉得是传闻的东西,已经坐实了啊。再怎么说,我看明月掌门跟宋元……”
邱少:“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为他们都会服我,原来全都不服。
也是,粉置派掌门的年龄不太好问,但是邱少呢,四十多,朗清派掌门,五十多,桃花掌门,六十多,镜掌门,六十多。他们全都没当武林盟主,怒子相把盟主之位传给了风月庄主,
其实,于情于理,不是很合适。但是风月庄主接受了。
年轻的武林盟主……确实很梦幻啊,这个位置,感觉应该更慎重点吧,就是大概当了某个地方的掌门,从掌门里选。
可是清禾也很年轻啊,三十还不年轻?
大家是觉得风月庄主太拽了,就是他性格比较,霸道,强权。其实这种人呢,历史上也不少见,铁腕也很多,大家对这种类型的评价会很极端,爱他的很爱他,恨他的很恨他。
但我不是风月庄主啊,我想……仁政。
可我仁政,没有什么用,想得太晚了,他们积压的不满的情绪全在这回爆发了出来。等我交流完决定再说什么,粉置派掌门就带了头,把三个问题抛向我,就是想问我,怎么处理墨
成坤,玄风,朱砂的事。
朱砂说:“死女人,果然早点干掉比较好。”他握住剑柄,已经打算拔剑了。
墨成坤说:“我不太喜欢跟那么多人交流,如果再为难我呢,就用暗器吧。”
当然,这些话,他们单独跟我说的,我没想到,各位掌门已经划分出了不同派别。目前形式是四对五。
看来,怎么处置许三少,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想处置的人,一直是我宋元啊。
镜掌门说:“我无心参加这场闹剧。”
好,现在是四对四了,镜掌门弃票,我不觉得这就有利。
墨门,镜门,封秋派,名存实亡。
局势瞬息万变,就好像在看球赛。
我突然明白了许三少,我理解他了,他为什么要闹革命。对于大家来说,侠不侠,道德不道德,都不重要,能够自己掌权,是最重要的。
我:“原来你们一直没把我当盟主……”
粉置派掌门说:“最麻烦的金身已经没了,现在你还有什么?”
我:“不是,各位,还蛮恶心的,不把我当盟主,还要做这个表面工夫。”
我笑笑。
图穷匕见。
怒厄:“你想怎么做?宋元,让我看看。”
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
花时雨:“没必要变成这样吧?我记得我们是来谈许三少的问题,现在矛头突然指向宋元……”
朗清派掌门:“可宋元不就是袒护过他的婊子——”
我:“你管谁叫婊子?”转眼我已经来到朗清派掌门的面前,我说:“说话慎重一点啊,不要一不小心就没了舌头。”
朗清派掌门大怒:“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在威胁我!宋元为了婊子——”
他的舌头落了下来,他捂着嘴,说不住话。我的剑在滴血,这是极快的一剑,就算是左苍蓝,也会拍手叫好,朱砂也不得不服这一剑的速度。
我笑了下,虽然众人的脸色大变,看我的反应活像见了阎王。
朱砂说:“活该啊。”
怒厄含笑,说:“你倒是比以前还要锋利啊。”
如果是罗应笑在,就会说我很不冷静,但我不能接受别人说我男人是婊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种侮辱,如果可以,他与太监无异。
粉置派掌门:“这战可是你宣的!”
花时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砂倒是很开心:“要全部杀掉吗?阿元,没有人可以让你不开心,如果有的话,他们就该去死!”他见到血还是那么兴奋。
清禾和玄风是听到响动后才来的,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伤害谁,我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大家都伤害我,要是我是鲁路修,我就说,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暴力的种子在我心
里生根发芽,然后我开始佩服风月庄主,他居然坐这个位置坐了那么久,可我不是风月庄主,我坐不来,沉不住气,刘慧心对墨成坤颇有微词的时候,我很讨厌她,朗清派掌门这么说,我也
讨厌朗清派掌门。以前不能容忍的是,现在更不能容忍,它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变得更加深了。
也许他们真的很厉害,某方面很杰出吧,但是做不到尊重我的爱人,我也不会尊重他们,我由衷感到愤怒,二十岁了,我心里还是火热滚烫,轻易就能被燃起火苗。
我……
好像没跟你们说过我想做什么。
我想做消防员,因为每个消防员都是英雄,但是母亲不让我当,从小她就叫我不要说这种话。
男人都有个关于英雄的梦想,她抹灭了我的梦想,让我走上另外一条路,也许听她的话,我的人生确实很好吧,很多人都羡慕不来。我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但在我眼里,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孩,一个可怜的,被家庭限制住的男孩。但是我比行尸走肉要好,行尸走肉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兴趣爱好,他们只会听父母的话,读父母给
他们安排的专业。
我……
从小就被修改兴趣,修改爱好,修改到到网上逃避世界,我觉得网络最好了,至少他们都很尊重我,但是我妈说,他们在害我。
我非常讨厌我妈,但是她对我的影响又是那么深远,她是恶灵,缠着我不放。她不让我开心,不让我自由,还说是为了我好。
也许,我的梦想不会让我有一份好工作,当消防员还有死亡的风险,但是,有些事比生命更重要。
我……
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理由的,我很佩服风月庄主,他很厉害,武学奇才,很早就定下了自己的志向,也去实现了,他敢爱敢恨,他能强权,能霸道,我呢,在现代做什么事都小
心翼翼的,还很怕别人不喜欢我。
好吧,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但是有人想刻意为难我,我总不能在现代当孙子,在古代还当孙子吧?
我想做英雄,能拯救大家的英雄,但我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那,我只需要让喜欢我的人满意就行了。
第五十四章
墨成坤说这感觉让他挺怀念的,很久没有这样陪我跟三门五派打一场。他说,我本来谁都不想依靠,是你让我依靠你的。
青春期……风月庄主也有青春期啊,虽然我只知道他跟罗应笑是怎么探索的,但是逐渐想起跟墨成坤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罗应笑,那对墨成坤就是流血和暴力。
但也不是那种单方面暴力,十五六岁的时候经常打架,浑身是血,打架和 SEX 的感觉很像,本质都是为了宣泄情感,不知道哪次打架演变成上床,第一次的场地也糟糕至极,也许这不是
他们的第一次,记忆太混了。
墨成坤看起来毫不在意上床的地点,很多时候都没有床,他的头发弯弯曲曲,垂到胸前,年轻的时候做,墨成坤还会跟风月庄主互相撕咬,把对方咬得乱七八糟。但他不喜欢抓,他
觉得女人才抓人,他一向爱惜自己的指甲,就像鸟爱惜自己的羽毛。
然后又想起十二三岁的时候,墨成坤还没有变声,加上相貌的原因,很容易被人当做女孩子。那个时候他就被人说很暴力,由于寄人篱下的关系,也有不少人议论他,且不在乎被他
听到。墨成坤在那个时候就很喜欢给人下药,武铭也因为把他当成女的,受过几次苦难,他说:“你小子真是蛇蝎心肠。”
墨成坤说:“无毒不丈夫。”
墨成坤因为相貌被骚扰过不少次,他经常会备着暗箭。他就那副性子,谁也不爱搭理,只有武铭,他独独一份偏爱。首先,武铭对男人没有什么喜好,他只会把男人当兄弟,但墨成
坤那时候还小,只能算是个孩子。他生得动人,可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安了什么好心思,女人一定不会喜欢他这种男人。
宋元总来找墨成坤,他们的手常常握在一起。就算是男孩,也不该这么亲密。墨成坤有时候会躲开他的手,宋元去抓住。
武铭撞见过好几回,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他和他朋友,就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他们就好像爱慕着彼此一样。同样是同性,男人的爱比较容易看得出来。武铭说:“你是喜欢他
吗?”
墨成坤说:“谁?你吗?”墨成坤就好像在捉弄他。武铭说:“我只是好奇,因为你们经常两个人在一起。”
墨成坤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喜欢吗?那我也跟你单独的,好不好?”
逗弄武铭似乎成了墨成坤的乐趣。自那以后,武铭就不问了。墨成坤经常照顾那两只乌鸦,抚摸它们的背部。只是他经常把乌鸦藏在袖子里,因为以前死过一对,所以分外小心。墨
迦很讨厌他的脸,久而久之,他们经常打架,流血。
宋元说:“我们走吧。”
墨成坤说:“走?去哪儿?”
宋元说:“墨迦欺负你,我想让他死。”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说话却很决绝。
墨成坤:“……”
宋元:“你跟我说,如果环境让人压抑,就让我走的,那么你不是也该走吗?墨门让你不开心了。”
墨成坤说:“但是,我对墨门有感情,武铭在这里,有些人……我也放不下。他们对武器的理解和设计……我很欣赏,在这里我能看到最优秀的设计师。”
宋元:“你不想走?”
墨成坤说:“我爹娘就是做这个的,我也喜欢这个,而且我还在等一个真相。”
接着,他们发生了一些争吵,青春期蔓延至上,暴力和冲动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元挺烦躁的。男人容易愤怒,感觉情绪没法发泄,会肆意挥洒。但是墨成坤是很容易哭的,墨成坤一哭,宋元就没有办法。墨成坤说:“你是看不起我?”墨成坤最讨厌他哭的时
候,宋元突然温柔下来的动作和语气,就好像对待什么宝物一样。
但是他不知道,墨成坤只会在他面前流泪。
我,和平至上(应该吧)。
我没有让朱砂杀人,当然了,各大掌门武功都很厉害啊,朗清派掌门纯属没有防到。朱砂也不一定杀得了他们。哎,不会有人要做战力排名吧?没有的,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只是我没想到,花时雨也阻拦我。
我:“你应该能理解我。”
花时雨:“我自然理解,但是,这要怎么收场?宋元,你当时是怎么劝我的?现在你跟许三少也差不多啊。”
我:“那么,你什么选择?”
花时雨:“我……”
清禾和玄风收尾,玄风帮朗清派掌门处理伤口。我说:“玄风,你还是太善良了,他怎么对你的?”
玄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清禾说:“宋元,万事要冷静,不能沉不住气。”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悲哀。就好像我被他否定了。
我:“清禾,我怎么能忍?朗清派掌门说你们是婊子——”
粉置派掌门脸色大变:“你们果然……”
邱少:“……”
邱少说:“明月掌门跟你……那些都是江湖传言,我从未信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做到公正呢?那根本没必要成立三门五派,宋元,你不如直接说,都是你说了算。那三年也是,
谁都看出来你在偏心墨成坤,墨迦可不代表墨门,为什么要打压墨门?我觉得墨成坤的思想本来就很极端,但你支持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服你了吧?你这样哪能跟怒子相比?怒子相真是
糊涂啊,把位子给你。”
我……不,风月庄主,打压墨门?
那可不关我的事啊,不行,关我事,因为我现在是他。糟了,糟了,完全没有立场啊。风月庄主……你可比我绝多了啊,打压整个门派,怎么说呢,霸道,真霸道。
哦,还是我格局小了,我居然觉得我不能有个反派老婆,其实我也是反派吧?树敌众多,名声超烂。谁见谁不喜欢。我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在怒子相面前装乖,怒盟主铁汉柔情啊,
把位子传给我了。
这哪是后宫啊,风月庄主,后宫佳丽三千,你是独独宠墨成坤一个啊。
第五十五章
“宋元,醒醒。”
这头发就像墨水一样黑,摸起来跟丝绸一样滑,微微卷曲。他把窗帘拉开,看了下桌上的美少女手办。
宋元还在睡,他已经一拳打了下去。
我醒了,醒来就看见墨成坤穿着校服,是日本的 DK 校服,妈的,我在做梦。房间是我在现代的房间。掐了自己一下,不痛,居然不痛,我真的在做梦。
……
不好意思,总梦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是做皇帝,现在是在现代开后宫,我真厉害,蛮会想。墨成坤说:“不是叫你扔掉了吗?”
他指着桌上的手办。
高中的时候,我已经敢在桌上放手办了。
我:“我不要,那可是十香,怎么说都……”
墨成坤说:“我还比不过这种东西吗?”
什么,就算我喜欢你,但是二次元的老婆我同样喜欢,扔掉是不可能的,我对十香是很有感情的……
墨成坤把我的头按到他的胸前。
好,好软。
我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突然觉得墨成坤打我什么的也能容忍。高中身材就可以这么好吗?这也太大了,糟了,墨成坤身上还带着很淡的味道。男人可不会穿胸罩,只是隔着一层
衬衫感受到了皮肤。
墨成坤似乎很满意我这副样子:“现在想扔了吧?”
我:“等会……等会扔掉……”不可能,我只会偷偷藏起来。然后我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墨成坤居然有点心虚,把我推开了。
哦,是罗应笑啊。
罗应笑穿着围裙,微笑着看着我们,我感觉脸上还留着那种温度,赶紧摸了一把冷静一下。罗应笑说:“刚刚听到宋元的叫声,以为你又对他做什么了,要是打他的话,我会惩罚你
的。”
墨成坤:“我最喜欢宋元了,怎么会打他。”他这么说着,又偷偷掐我一下。
罗应笑说:“那赶紧来吃饭吧。”
是蛋包饭,蛋包饭上还加着笑脸,我乐了,因为墨成坤的就没有,墨成坤说:“这样也太无趣了。”他说着就拿起番茄酱,给笑脸画上了恶魔角和翅膀。
罗应笑:“宋元是更喜欢天使一点吧?”
墨成坤说:“那可没意思,宋元已经是高中生了,怎么说都会喜欢魅魔的。主动地缠着男人,这才有魅力,天使什么都做不到,在我看来很清高。”
罗应笑:“真的吗?是谁在初中说起初吻还会脸红啊?”
墨成坤:“当然了,我才不会随便给人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这个设定还在啊。
如果没错的话,大概确实是我(风月庄主)的初吻。
墨成坤:“但是那又怎么了,不过是初吻罢了,又不是……”他说着说着,又脸红起来。我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
罗应笑理解地看着我:“宋元现在做不出抉择也没什么,毕竟墨成坤在,要是说喜欢我,会被他打吧?真是不讲道理。”他说完微笑了一下,飞快地贴了下我的嘴唇:“今天的早安
吻。”
墨成坤把蛋包饭戳破了,似乎对罗应笑的行为很火大。
啊,但是这里就不会发生争斗了吧,如果是普通中国高中生的设定……
墨成坤把袖子撩了上去,露出手腕上绑着的暗器。
啊?
罗应笑拿出了针:“想跟我对决吗?”
你们只是普通中国男子高中生吧?为什么手腕上绑着暗器,针还可以理解,但是暗器是为什么?是中二病吗?高中生就不要犯中二病了吧!
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既然非要用后宫游戏来解释的话,既然这是我的梦境的话……
我握住墨成坤的手,亲了他一下,摸着他的头发:“别生气喔,这不是也亲过你了吗?”
墨成坤:“……”
墨成坤把暗器收了起来,居然真的乖乖吃饭了。
多么昏庸啊,真的是我梦中的情节,亲一下就会乖,太媚宅了,一点脑子也不用,如果三门五派全是美女和帅哥,我其实也不介意……
就是说,现实有这么轻松就好了啊,不会有会杀人的老婆,不会有给我下毒的老婆。不用处理人际关系。
墨成坤的头发真好摸,又软又滑……嘿嘿。
这个梦,跟现在的局势当然没什么关系,但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在这个梦里,有喜欢穿女装的初中生朱砂——我跟他清清白白,他只是经常来找我玩。还有我的学长,清禾。大
家生活在一个武学的现代世界。
当然,放松一下,话题转正,现在回到我们紧张刺激的明月山庄纷争。
上次来明月山庄,吵架,这次来明月山庄,打架。我看明月山庄就没太平过一天。
我:“我……”
清禾:“宋元,你对朗清派掌门那一下,会有多少朗清派的人恨你?”
我:“这怎么能用人数比?他怎么说话的?”
朱砂:“嗯,明月公子,其实你们还是为了面子嘛,我看你们确实在针对宋元呀,我嘴很笨,也没有什么大局观,但是三门五派确实要吵一次架。既然你们这么不服……”
朱砂握住了我的手:“阿元,就算你不是武林盟主,我也会跟着你。我跟你成亲了,就是你的妻,我会跟你去天涯海角。”
不当武林盟主?
不当……武林盟主?
粉置派说:“说得好啊,红衣鬼。就是看宋元舍不舍得了。”
清禾的眼神闪了闪:“宋元,你不能……”
玄风说:“就算朗清派掌门这次冲动,你也不能用武力解决。”
我:“如果我不解决,他们就想解决我的人。”
玄风:“那也只是臆想吧!现实就是你伤了朗清派掌门!”
我大怒:“你是什么立场?”
玄风:“我站在正义这方!”
我冷笑:“好一个正义,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当初你就该直接杀了许三少,你这也叫正义?许三少杀过多少无辜的人?”
清禾:“住口!”
我皱眉:“抱歉。也许我以后会后悔吧,都快过一年了,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总是伤害重要的人,之后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别人伤害我所珍视之人,就是死也不能
让。”
粉置派掌门:“看来你真要昏君做尽!”
第五十六章
粉置派掌门:“杀了他们!传出去!宋元为了几个男人倾覆天下,不配当这个武林盟主!怒子相没有眼啊!”
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怒厄用鞭子缠住了粉置派掌门的腰,把她整个人甩了出去,这鞭子是特制的,没法用剑砍断,而且越缠越紧,花时雨跟怒厄打了起来,但怒厄已经把她摔
到了墙上,墙陷进去一块。花时雨说:“怎么连你都……她怎么说都是女人,你得对她温柔点。”
怒厄说:“装公子吗?也不知道她多大了,还是说,老女人都很喜欢?”
花时雨说:“我只是不愿意看女人受伤。”
我……知道花时雨为什么会惹女人喜欢了,他这样,确实很难不有女人喜欢他,就算粉置派掌门说过他。
怒厄说:“男人或者女人,在我看来,不合格的,都是可怜的小狗。”他扯了扯鞭子,鞭子发出响声:“宋元,我喜欢你的眼神,上次我们比武的时候,你好像想杀了我,这次也是,
你露出那种杀人的眼神,令我很兴奋,如果能征服这样的你,真是享受,哈哈哈哈哈。但是你的眼神还不够狠,你没被逼到最佳状态,我还在期待,看来是筹码还不够重,那我加重一下筹码
好了~”
他的语调很轻快,从鞭子的顶端抽出藏在其中的匕首,花时雨的剑砍到他身上,居然未伤他分毫,怒厄的匕首朝花时雨袭来,我连忙用诡步去护花时雨,但在这一刻,怒厄的鞭子卷
住了墨成坤,我已经来不及去防,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鞭子是用锋利的铁做的,就像骨头一样,或许它的名字应该叫铁骨鞭。
啊,怪不得会越缠越紧,刚刚那一鞭,其实鞭子已经扎到粉置派掌门的肉里去了吧?但是,怒厄摸着这鞭,就毫无感觉,花时雨的剑打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啊。
墨成坤!
怒子相说:“从今天起,金身(金刚不坏之身/金钟罩铁布衫)就传给你了。”
啊。
这金身,是怒子相传给风月庄主的,金身金身,是金火派的东西啊!
等我反应过来,墨成坤已经整个人被缠住,发出惨叫。我想起濒死的鸟,但是我的剑也对怒厄丝毫不起作用。
怒厄说:“金身可是我爹教你的。看来你也忘记了。”他笑得很残忍,那把匕首捅进我的肚子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好久没尝到疼痛的滋味,上次是车祸发生的时候,一阵剧痛,
痛到没有意识,但是疼痛还在发生。我从嘴里吐出血来。
怒厄冰冷地说:“做我的狗吧,求饶吧。”
你他妈……这也叫 SM?
这不就是暴力吗?
原来做狗不是情趣,是真做你的狗。
怒厄摸着我的脸:“那样就不会痛了,但是没事,如果你想要疼痛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玄风说:“怒厄,你太过分了!”
怒厄说:“这可是在争武林盟主啊,你们不是不服吗?让我做啊,还是说,你们畏惧我的力量?”
清禾紧皱着眉:“音喜对你没有作用,我不认为这是好事。”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怒厄高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怒厄害怕,他心中唯一的情绪便是愤怒。
邱少说:“怒厄,你还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多久,怒子相不是我们害死的。”
怒厄说:“是啊,我爹建立起来三门五派的制度,想造一个让所有人幸福的武林,你们转头就把他忘了,你们需要他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求他,但他没用了,意识到你们心怀鬼胎,
你们就急了?你们不满意宋元,我也不满意你们。”
怒厄走到墨成坤的身边,墨成坤躺在地上,鲜血从指间蜿蜒而下,他没办法起来。怒厄抓起他的头发,冷眼看我:“真无趣,居然因为疼痛倒下了,那,让我想想看,要怎么折磨他。
虽然我不喜欢上人,但是……”
怒厄把墨成坤抱在怀里,慢慢解开他的衣服,把外衫脱掉。
邱少忍无可忍:“你想做什么?”
怒厄笑道:“别这么惊讶嘛,你们不是想让墨成坤死吗?那么,死之前,借我用用吧。我想看看,宋元他会多愤怒。”
墨成坤说:“你这样,也算怒子相的儿子……”他很快就被怒厄掐住伤口,只能听见叫声,但是没有人可以拦他,他有金身,他武功盖世,他有那条该死的鞭子。
哈哈,我到底多愚蠢,才会一开始觉得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后宫游戏,轻松的,愉快的,我想,这算是打出了 BAD END 吧?
为什么要逼着墨成坤做他不愿意的事呢,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呢?
我只是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啊,我想见到没有纷争的世界,但是,我居然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此刻的疼痛我也无法抑制,就算把嘴唇咬的出血,还是能感到痛觉神经像树扎在泥
土里,在折磨我,它好像植入了我的脑海。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我有更强的力量……
我只是想跟你接吻的。
跟我在一起吧,我们两个人,不用去管别人。
跟我离开墨门。
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们的东西。
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那一刻,宋元(我)感到由衷的愤怒,这愤怒大过了疼痛。
伞,掉了下来。
落到了正在下雨的地上。
“宋元!”
男人用铁骨鞭勒住了怒厄的脖子,怒厄惊讶地看着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鞭子,又看了一眼宋元,宋元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桀骜不驯。”他拉住了鞭子的尾端,这条锋利的鞭子
居然没有伤害他的皮肤,他的金身回来了,他把怒厄甩了出去,只听见墙上爆发出一声巨响。
男人给墨成坤穿好衣服,帮他包扎伤口,又给自己包扎伤口,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先是对明月公子说:“明月公子,抱歉了,你的墙我之后会修的。”
“宋,宋元……”邱少惊讶了一下。
宋元抱起墨成坤:“刚才,你们没看到什么吧?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看见墨成坤的皮肤吧?这很重要,看见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没看见吧?”他特意强调了下,露出一副阴暗的样
子。
邱少说:“没……”
花时雨也说:“没,没……”他移开目光,似乎有点怕。
宋元温和地说:“怎么了吗?等会我找你赏花。”
花时雨说:“不不不,不用。”
镜掌门说:“你……”
宋元说:“局势还挺混乱,之后再说,今天我要照顾墨成坤,明月公子,麻烦把怒厄锁到地牢去。”
明月公子:“地牢?”
宋元冷笑一声:“胜者为王,输了比试,想怎么处理都没问题吧?放心,我不舍得让他死,毕竟也是美人。”
花时雨说:“你……是不是换了……”
宋元看着他,花时雨说:“没什么,我一点都不好奇!”
第一章
宋元第一件事就是把墨成坤安顿好,他说墨成坤很逊,被墨成坤瞪了一眼。大夫在之后给墨成坤看过了。
宋元说:“还好跟我在一起不会太娇贵,大少爷。”
墨成坤:“……”
墨成坤现在没有任何打人的力气,也打不到,他说:“等死吧,宋元。”
宋元说:“墨想杀我是好事,不是证明爱我爱得热烈吗?”
他凤眼弯弯,浮现出一丝亲切的笑意,他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感觉。像一把精挑细琢的剑,尤其是他上扬的眉眼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墨成坤:“你……”
宋元握住了他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手指,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怎么?还是那么让你喜欢?”
墨成坤:“还是一样恶心。”
宋元:“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宋元似乎心情很好,跟墨成坤温存了下,去找花时雨,花时雨说:“不用了,宋盟主,我跟你……”
宋元说:“我来了解情况,虽然自己一个人也能理顺,但是……脑子太混沌了。你知道我会有失忆吧?”
他们在喝酒,在明月山庄喝的酒要清淡一些。
花时雨其实没敢喝,他每次都是很客气地小酌一口,宋元说:“就是说,我跟朱砂成亲了?”
花时雨点点头。
宋元说:“还跟清禾在一起了?”
花时雨点点头。
宋元:“现在在处理许三少的事?”
花时雨继续点头。
宋元:“没了吗?”
花时雨:“差不多……吧。”
宋元:“我为什么跟你戴成对的耳环?”
花时雨转着酒杯,看向别处:“就是,你的兴趣吧?”
宋元慢慢地喝着酒,花时雨回避他的目光,宋元说:“花兄,每次把我当傻子看。”
花时雨说:“那你别问我。”
宋元说:“你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花时雨说:“没有。”
宋元说:“给我看看伤疤吧。”
花时雨说:“伤疤?”
宋元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进去,摸到他的割痕,花时雨吓了一跳,想躲,但宋元握住了他。
花时雨想,要不是那双眼睛过于锋利,说他是个美人也没什么问题,确实很漂亮。
宋元摸到的是粗糙的伤疤,不用说就知道很深,宋元说:“现在的你,真的可以挑起桃花门吗?”
花时雨说:“我……不知道,但是人该收心了。不能一辈子做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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