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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皇的后宫(双性/NP 总受)
第 1 章 穿书了!
夜晚,圣兽帝国的皇宫中灯火通明。
兽皇的寝宫被烛火照亮,入眼满目的金碧辉煌,熏香炉里升起袅袅白烟,满室弥漫着奢靡的香气。
奕瑾沐浴过后,穿着兽皇专属制式的轻薄纱袍,坐在巨大的龙床边缘。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男人,这男人名叫谢孟章,是前任兽皇后宫中青龙宫的宫主,兽型青龙。
前任兽皇驾崩,新任兽皇登基后继承前任兽皇的男妃。
也就是说,现在谢孟章是奕瑾的男妃之一了。
谢孟章一头黑色的长发束在玉冠中,穿一身黑色长袍,身形修劲,面容俊美。
他朝奕瑾低下头,“陛下,请您翻牌。”
谢孟章身后,五位年轻的内官分别托着五个托盘,托盘里整齐摆放着后宫男妃们的名牌,按位份等级区分,一共有 65 个牌子。
原本应该更多的。
兽皇后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宫殿,一宫之中十位后妃,最盛时期该是 80 位。
现在还剩 65 位,其余那 15 个都死了,死因大多和前任兽皇有关。
奕瑾看着眼前这阵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骂骂咧咧.jpg
他穿书了!
贼老天!
他不就是好奇心重了点儿,看了一本男男 np 小黄文吗?
那篇小说是奕瑾的妹妹发给他的,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什么同人文,他抱着猎奇的心态点进去,才看了一个开头,就累倒在办公室里。
再醒来,眼前的景物全都变了样。
奕瑾穿进了那本小说的世界。
原书里是这样写的——
圣兽帝国的兽皇是整个帝国兽人的信仰,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睡自己后宫的男妃们。
兽皇是从圣树上诞生的,是精神力最高的雌性,是神赐之子,兽皇不会有子嗣后代。
国运昌平则兽皇的生命永存,国运衰落兽皇则可被推翻。
兽皇的男妃们是从全帝国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兽人,他们肩负管理国家的重任,代替兽皇执政。
男妃们都有自己的专属天赋技能,与兽皇缔结婚姻之后,他们的天赋技能全系于兽皇身上。
获得兽皇的宠爱越多,天赋技能越强,反之则越弱,甚至会因得不到宠爱死去。
前任兽皇因为不履行身为皇帝的职责,不安抚后宫的男妃们,整个帝国内部天灾不断,祸乱四起,民不聊生;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并圣兽帝国的地盘。
简而言之,这个国家就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
前任兽皇是被男妃们联手毒死的。
兽皇诞生于圣树,实际上都是来自于异界,圣兽帝国的子民们仿佛开盲盒一样,根本不知道圣树上诞生的兽皇会是什么样的人。
比如上一任兽皇,是个钢铁直男,在位几十年都不愿意被男妃们睡,只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但他又被困在皇宫中,哪里都去不了,成天面对一群男人,后来逐渐变态,做了很多残
忍的事情,折磨死了不少男妃。
除此之外,前任兽皇还把好几个男妃外派出去干活。
说是干活为兽皇分忧,实则就是发配边远地区。
男妃们得不到兽皇的宠爱会身体虚弱,甚至死亡,发配出去的还不是就相当于等死了。
前任兽皇不行使职责睡后宫,后宫的男妃们天赋技能自然慢慢变弱,到后来渐渐没能力再掌控朝政了。
现在圣兽帝国很多省份都已经不听皇室的话,和自治没什么区别。
子民们对兽皇的信仰即将崩塌,于是圣兽帝国便天灾不断,致使难民遍野,恶性循环。
眼见国将不国,在这样危急的情势下,四宫宫主和其他一部分男妃联手,毒死了前任兽皇。
主谋是青龙宫谢孟章。
再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奕瑾就没来得及看了。
眼下他正面对着谢孟章这个毒死上一任老婆的蛇蝎美人。
谢孟章跪了半晌,见新皇不说话,再一次提醒道:“陛下——”
奕瑾神游天外被打断,他回过神来,目光扫过盘子里的绿头牌,再看谢孟章,瑟瑟发抖。
——一个都不敢选呐!
谁知道这些男妃里面,有哪些是参与过毒杀先皇的啊!
他好怕死的!
谢孟章那么大胆,前任兽皇说毒死就毒死了,万一奕瑾有什么地方做得谢孟章不满意的,那他还有命活吗?
奕瑾磕磕巴巴地说:“那个,我、我这不是刚来嘛,还、还有点儿不习惯,今晚……就先不选了吧?”
谢孟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望,他朝奕瑾扣首,内侍们端着托盘出去了。
谢孟章再抬起头时,堪称大逆不道地直视圣颜,“陛下,孟章斗胆,请求今晚留下来侍寝。”
奕瑾坐着,谢孟章跪着,奕瑾明明俯视着谢孟章,可当他对上这个男人漆黑的双眸时,却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奕瑾不敢拒绝。
他说:“好。”
谢孟章膝行几步,靠近奕瑾,伸手握住他的右脚,奕瑾吓得猛地一缩脚,惊愕地瞪着谢孟章。
他想干嘛?!
谢孟章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得奕瑾看不懂,但却并没有危险性,他说:“陛下,臣为您宽衣。”
奕瑾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打他,原来只是要帮他脱鞋子吗?
奕瑾很想说不用了,自己会脱,但是对上谢孟章的双眼,拒绝的话他愣是给咽下去了。
奕瑾只得又说:“好。”
这个字说出来,奕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陡然一轻。
奕瑾:“……”
果然谢孟章惹不得。
谢孟章又低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奕瑾的右脚,另一只手帮他脱下靴子,接着又脱下明黄色的足衣,再以同样的方式脱下左脚的靴子。
谢孟章的动作很慢,即使是做着这样伺候人的活儿,也优雅无比。
奕瑾的脚并不算大,肌肤白皙,因为很少走路而细腻光洁,脚背上的血管根根分明,脚趾的形状很漂亮。
春日的夜晚还带着微微凉意,奕瑾的脚有些凉,谢孟章将他的脚托在掌心,从脚后跟到脚趾尖都轻轻捏了一遍,不带丝毫情色,像只是用掌心的温度为奕瑾暖脚。
奕瑾也的确被谢孟章手掌的暖意弄得很舒服,甚至想惬意地喟叹。
但他忍住了。
谢孟章的手太好看了,奕瑾有种亵渎美人的感觉,不自在地动了动脚指头。
谢孟章就放开了他的脚,微直起身,去解奕瑾腰间的腰带。
奕瑾沐浴过后穿的袍子像他在现代时穿的浴袍,不过这浴袍也是明黄色的,并且是过分的半透明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只会让他的肉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愈发撩人。
他里面都没有穿内裤,内官不给他穿,说是这套袍子原就没有内裤,陛下是不需要穿内裤的,陛下所有的衣服都没有这玩意。
奕瑾严重怀疑这他妈就是小说的作者故意设定的,为了方便兽皇和后宫们搞黄。
腰带轻易散开,堪堪露出奕瑾白皙的胸膛,他一把抓住衣襟,飞快地说:“好了,就这么睡吧!”
说完他两腿朝上一缩,整个人滚进龙床里侧去,还给谢孟章留下了不少地方。
龙床大得像个小房子似的,谢孟章最好不要挨到他。
奕瑾老实闭上眼睛,不看谢孟章,假装自己困了。
他听见布料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谢孟章脱了衣服躺下了。
谢孟章的存在感太强,奕瑾一直提心吊胆地不敢真睡。
讲真要不是奕瑾看过小说,知道谢孟章是个蛇蝎美人,就谢孟章那个长相,那个气质,他早把人睡了。
谢孟章比他前世的顶流男星可好看太多了!
可惜了。
奕瑾胡思乱想着,谢孟章也思绪万千。
这位新皇,看起来同样也并不愿意临幸后宫。
他不想深究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后宫里那些男妃们,都快要等不起了。
再不被兽皇临幸,会继续有人死去。
帝国,也等不起了。
若奕瑾还像先皇那样不承担身为兽皇的责任,那他谢孟章不介意以下犯上,强迫奕瑾。
若这样也不行,那他就再次逆天而行,换一位兽皇!
都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谢孟章阖上眼帘,掩去眼底的寒芒。
谢孟章挪到奕瑾身旁,侧身撑着身体,低头去看奕瑾,长长的黑发垂落,有一缕贴在奕瑾脸颊上。
新皇有一头黑色短发,容色昳丽,雌雄莫辨,比之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令人一见便能倾心的容貌。
可谢孟章只要想起先皇的种种劣迹,就对新皇实在难以产生好感。
“陛下,”谢孟章低声说,“臣伺候陛下——”
他的一只手伸进薄被里,隔着轻纱放在奕瑾的大腿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奕瑾就睁开双眼,把他的手拿下去,状似害羞道:“别、别这样……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和陌生人做……挺、挺别扭的。”
奕瑾睁着杏眼,认真道:“能不能等咱们多熟悉一下?”
这当然是借口。
奕瑾才不想和谢孟章做爱,他要想点儿办法逃避。
谢孟章收回手,毫无被拒绝的尴尬,只道:“是,臣明白了。”
的确是他心急了。
他该徐徐图之。
第 2 章 成为兽皇的第一天
奕瑾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谢孟章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龙床边等着服侍奕瑾穿衣洗漱。
奕瑾醒了醒神,下了床,谢孟章就从内侍手里接过托盘,呈到他面前,托盘里摆着一杯水,一盒牙粉,以及几根头部被打散的柳枝。
奕瑾顿了一下,颇有些新奇地用柳枝刷了牙,漱过口,又从谢孟章手里接过帕子,洗了脸。
帕子大概是麻布的,手感并不好。
洗完脸,谢孟章又递给奕瑾面膏。
面膏是乳白色的,奕瑾闻了闻,还挺香的。
等奕瑾弄完这些,谢孟章上前去帮他脱睡衣。
奕瑾本来想拒绝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他身上的睡袍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该看的不该看的早被看光了。
轻纱般的袍子散开,奕瑾赤裸的身躯呈现在谢孟章眼前。
属于少年人的身体修长结实,胸前两点红豆粉嫩可爱,亟待采撷。他的皮肤白皙光滑,透着暖玉般的光泽,全身丝毫毛发也无。
他的腰细得好像两只手就能握住,屁股又肉又翘,后腰那里有一道诱人的弧度,让人不由自主想试试那腰窝的手感。
奕瑾腿间粉白的玉茎垂软着,尺寸不算小,可看上去依然精致可爱。
他身上雌性的香气弥漫,淡淡的,似有若无,像只撩人的小手勾着人的心尖。
奕瑾却还毫无所觉,一本正经地伸开两条胳膊,等着谢孟章给他穿衣服。
内侍们面红耳赤,头低得更低了。
谢孟章的呼吸一滞,深黑的眸子掠过奕瑾腿间,收回视线,展开龙袍的里衣帮他穿上。
这龙袍果然也是没有内裤的。
奕瑾很是无语。
就连下身的长裤,竟然都是开裆的!
谢孟章半跪下,让奕瑾穿裤子的时候,奕瑾整个人都不好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奕瑾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撑在谢孟章肩膀上,伸进去一条腿。
奕瑾不知道的是,他抬腿的瞬间,腿间的风光都让谢孟章看了个干净。
那里有朵粉嫩的小花,两瓣花唇紧闭,神秘的缝隙引人探究,愈发浓郁的香气四散出来。
雌性的香味儿对任何一个雄性来说,都是顶级春药。
更何况,奕瑾还是兽皇。
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雌性。
谢孟章压抑着最原始的身体反应,下腹灼烧着一团火焰,背后隐隐开始冒汗。
忽地,一个内侍“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奴该死!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
奕瑾:“?”
怎么了?
奕瑾看那内侍满脸通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他睁大眼睛,满眼疑惑。
谢孟章和御前大总管廉贞俩人都变了脸色。
廉贞沉声怒喝:“拉下去!乱棍打死!”
门口立马冲进来两个杀气腾腾的侍卫,一左一右架着那内侍堵上嘴就朝外拖。
奕瑾忙道:“等等!他犯了什么错?”
谢孟章垂首说:“他冒犯陛下,在御前失仪。”
奕瑾:“???”
“冒犯什么?哪里失仪了?”
他怎么没看出来?
廉贞与谢孟章对视一眼,才命令侍卫道:“扒光了让陛下看看!”
两个侍卫把那内侍按在门口一起动手,三两下就把他的裤子扒光,提着人扔到奕瑾面前,还压着他的腿不让他乱动。
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儿传来。
奕瑾这会儿才看清,那内侍腿间的那话儿硬着,浓密的毛发上一片片白浊的液体。
显然刚才他射过了。
内侍被堵住嘴,但一直不停地挣扎着,在奕瑾的注视下,他的性器非但没有因为死亡临近而垂软,反倒是越来越精神。
廉贞面色难看,“混账!给我打!”
一旁侍卫拔出腰间短刀,用刀柄狠狠拍在内侍的阳物上。
奕瑾大惊,“别——!”
可已经来不及了,奕瑾听见一声闷响,然后眼睁睁看见内侍的阳具顶端像喷泉似的,喷涌出一股股浊白的精液。
奕瑾:“???”
这时,廉贞身后的另一个内侍也“噗通”跪下了,他没敢说话,只深深埋着头浑身发抖。
奕瑾难以置信问:“他也——?”
廉贞脸色难看极了,也跟着跪下叩头,“请陛下责罚,都是臣没管教好他们。”
他话锋一转:“都拖出去——”
奕瑾赶紧道:“不不不!别杀人!又不是什么大事,非得弄出人命来?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他俩为什么这样?生病了吗?”
谢孟章说:“是因为您的体香。他们是来伺候您的,不是来闻着您的体香泄身自己享受的。亵渎陛下,罪该万死!”
奕瑾:“……”
奕瑾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他昨晚可是有好好洗澡的!
而且内侍都离他那么远,他们怎么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谢孟章看出奕瑾的疑惑,解释道:“陛下来自异界,您自然闻不到自己的体香,但圣兽帝国的雄性嗅觉灵敏,所以——”
奕瑾恍然,都是兽人嘛,有兽类形态,和动物没什么区别,嗅觉的确要灵敏得多。
但只是闻到他的气味就射了,这怕是不止是“灵敏”了吧?
奕瑾大着胆子问:“你呢?”
谢孟章垂眸,声音冷淡:“臣也一样。”
这就是属于雄性的悲哀。
缔结婚姻后,无论是否喜欢自己的雌性,雄性都会被这个雌性的气息吸引,产生最原始的欲望,臣服于雌性脚下。
圣兽帝国的皇宫中,所有雄性都是属于兽皇的。
这是兽神定下的法则。
无人能够逃脱。
谢孟章这话奕瑾不太信。
毕竟他看谢孟章不像是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廉贞也好像没有反应,只有那些个内侍们一个个腿都在打颤。
不过奕瑾这会儿不愿意深究,他问:“当着兽皇的面那个了……就要打死,这谁定的规矩?”
谢孟章答:“是先皇陛下。”
谢孟章至今清晰地记得,当初有内侍因为受不了先帝体香的引诱,御前失仪时,先帝那种嫌恶及疯狂的眼神。
那几个内侍当场就被斩杀了。
据史官记载,在先帝之前的兽皇,并不将这样的事情当做冒犯。
那时从未有过内侍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赐死。
而先帝却不同。
先帝一面厌恶,一面却以此为乐。
明明太医给先帝配了遮掩体香的香包,但先帝却时常不佩戴,特别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眼看那些内侍们出丑,然后杀人取乐。
谢孟章不后悔弑君,他只后悔没有早点动手。
今天这事儿,谢孟章的确是照章办事,但也存了试探奕瑾的心思。
他想看看奕瑾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奕瑾说:“那我能改先皇立的规矩吗?我觉得他们都不算冒犯我,真按你说的那样,雄性都会对我有反应,那不是挺正常的嘛。”
就是反应有点儿大,竟然闻闻气味就直接射了。
兽皇=春药?
奕瑾话音刚落,谢孟章直接跪下道:“孟章谢陛下饶他们不死。”
廉贞也跟着磕头:“臣替他们谢谢陛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陛下发落!”
奕瑾无语道:“你们都起来!”
廉贞不动,奕瑾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推动。
奕瑾:“……”
奕瑾只好道:“那……那罚他俩扫几天地吧。”
廉贞这才道:“谢主隆恩!”
谢孟章则说:“陛下仁慈。”
奕瑾:“起来吧!”
跪了一地的人陆续站起来,那两个内侍也被带走,当然这下他们不用死了,只需要扫几天地就行。
奕瑾的龙袍也终于穿好了,谢孟章捧了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皇冠戴在奕瑾头上。
奕瑾满心疑惑,看谢孟章和廉贞的穿衣打扮,圣兽帝国难道不是像华国古代那样的国家吗?
怎么还有这种西欧制式的皇冠?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奕瑾的表情裂开了。
银盘上摆着烤好切片的白面包,黄油,果酱,煎蛋,鱼子酱,银质高脚杯,刀、叉、银勺,豆粥,烙饼,切成薄片的烤肉,腌制的韭菜花……
整一个中西合璧大杂烩!
生活水平不高,应该说很差。
他一个皇帝吃的都这么简陋。
而且不用怀疑,前任兽皇一定来自于西欧,必然也不是和奕瑾同时代的人,否则怎么也会改善一下生活水平的!
奕瑾一言难尽地吃完了早膳。
并不算好吃的早点让奕瑾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奕瑾看谢孟章和廉贞一直站着,招呼他俩一起吃,“你们都吃点吧,我饱了。”
俩人道了谢,才坐下来。
谢孟章问奕瑾:“可是饭菜不合味口?”
奕瑾干巴巴一笑,“还、还好。”
他好想念牛肉面、热干面、三鲜馄饨、豆浆、小笼包、油条,还有炸鸡……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口水要出来了。
谢孟章放下筷子,“您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奕瑾说:“我没意见。”
谢孟章:“您好像很怕我。”
奕瑾:“!”
奕瑾赶紧摇头:“我没有。”
谢孟章倒也没有深究,只道:“您可以对我更坦诚些。早朝之后我们再谈好吗?”
奕瑾:“也行叭。”
还得上朝呢,也不知道早朝是不是像电视里那么演的。
不过圣兽帝国的兽皇就是个吉祥物,应该也没他啥事吧?
第 3 章 兽皇的第一次早朝
金銮殿内。
奕瑾还没到,一众大臣陆续进殿,趁此机会互相交谈。
谢溢是谢孟章的父亲,任户部尚书。
这会儿谢溢正被一群大臣围着,都来向他打听新皇。
“谢大人,青龙君有没有跟您说说新皇陛下的性格?您可千万给咱们透透底啊!”
“就是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再经不起吓了啊!”
说话的这人白面无须,甚是俊美,和“老”字半点儿都沾不上边。
但实际上这位官员都两百多岁了。
圣兽帝国的兽人们,寿命都极长。
谢溢同样也是个美男子,若他和谢孟章站一起,看上去就是两兄弟,根本不像是父子。
一干大臣忐忑不安,眼巴巴地看着谢溢。
从前先皇没少在朝堂上发怒,让他们的同僚血溅金銮殿。
先皇想插手朝政,这在圣兽帝国历史上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且先皇的能力实实在在很差。
说差已是给面子了,大臣们私下谁不骂他“草包”?
先皇若是不整这些幺蛾子,权利放给谢孟章,帝国如今倒也不至于这样衰微。
大臣们都害怕这位新皇也像先皇那样,想自己掌权。
也害怕新皇对后宫不感兴趣。
继续如此下去,帝国就完了。
谢溢微微一笑,“陛下才不过降临一个晚上,我的消息哪有那么快?诸位稍安勿躁,一会儿不就能见到陛下了?”
大臣们都在心里骂谢溢“老狐狸”。
谁不知道谢溢的儿子谢孟章一手遮天,昨晚必定是谢孟章侍寝,他能不知道陛下的性情如何?
新皇降临这么重大的事情,谢孟章能不告诉谢溢?
大家见谢溢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转而去问另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
“沈大人,您昨晚见过陛下没有?陛下好相处吗?”
“朱雀君,昨晚是青龙君侍寝吗?陛下临幸青龙君了没有?”
朱雀宫宫主沈意檀,在后宫中的地位和谢孟章平起平坐,朝堂上领内阁次辅之职,专司军政情报收集。
相当于华国古代某朝的锦衣卫。
沈意檀的容貌自然也是极美的,并极具侵略性,有一双辨识度很高的狭长凤眼。
沈意檀一身艳红长袍,眉目如画,如一团烈焰,他漫声道:“叫各位失望了,本宫也并未见过陛下。”
大臣们自然不信,还想追问。
这时。
随着内侍的一声唱念。
奕瑾在谢孟章一行人的簇拥下进入大殿。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埋头快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谢孟章身为首辅,他才是这个帝国实际上的掌权者。
在奕瑾的龙椅侧旁,还有一把椅子是谢孟章的。
内侍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兵部尚书韩易水当先站出来,“陛下,西北急报,先前流窜在西北一带的流寇匪首安万仇,整合了附近郡县的盗匪,扶持了一个名叫郝小莹的女性雌性为伪王,建立了小朝廷,在民
间大肆宣扬郝小莹才是神赐之女。”
“陛下,臣以为该派兵剿灭伪王!”
奕瑾:“……”
这他妈怎么造反的都出来了?
情况大大的不妙哇!
民间起义通常都是乱世的开端。
他这个兽皇的位置还能好好坐稳不?
他可没啥大志向,只想日子过得舒心罢了。
这么下去,这个最简单的愿望怕是都没法实现了。
帝国首辅是皇权的代言人,大臣们口头向兽皇禀报,实际上处理政事的都是首辅,也就是谢孟章。
谢孟章还没答话,户部尚书谢溢就大声道:“陛下!国库没钱,不能发兵啊!”
韩易水怒道:“不发兵,眼睁睁看着那伪朝廷坐大,帝国的威严何在?!”
谢溢:“你倒是告诉我,哪里有钱发兵?”
韩易水沉声道:“想办法挤一挤,总会有的!”
谢溢简直气死了,“那我这户部尚书换你来当,你来挤!”
韩易水:“放任不管,过几天等他们打到都城来吗?!”
谢溢:“好好好,就算能挤出钱来,让谁带兵?!”
谢溢这话一出,韩易水沉默了。
帝国现在的确没有合适的人带兵打仗。
自从白虎君被先皇所误,战死沙场,他麾下将士九死一生,所剩无几,帝国的军事力量就一蹶不振。
这些年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白虎君。
谢孟章打破沉默:“这件事情押后再议,还有其他事情上奏么?”
工部右侍郎江立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带着哭腔大喊:“陛下!求您可怜可怜臣,把臣的儿子承砚召回来吧!承砚再不回来,就要病死在外面了呀!”
奕瑾:“?”
奕瑾疑惑地看向谢孟章。
这个大臣说的是谁?
谢孟章给奕瑾解释道:“这位是江承砚的父亲,工部右侍郎江立德。”
“江承砚是您的妃子,兽型独角兽,官职工部尚书,此前荆州蝗灾,先皇派江承砚前往赈灾,一直未归。”
奕瑾:“……”
这不就是原书里面被发配出去的男妃之一吗?
看江立德哭得这么真切,江承砚应该是真的病得不轻。
奕瑾刚想开口说要把江承砚召回来。
他脑子一动,顿住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他完全可以打着亲自去接江承砚回宫的幌子,先离开皇宫!
于是奕瑾道:“这件事情也待会儿再说吧,我对这些还不是很了解。”
江立德急道:“陛下——!”
谢孟章说:“江大人也不必太过焦虑,本宫稍后会和陛下商量的。”
谢孟章发话了,江立德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好先退下去。
谢孟章没再让大臣们继续,直接命令退朝。
退朝后谢孟章送奕瑾回寝宫,他自己则是去了御书房,接见那些大臣们。
谢孟章干的才是皇帝的活儿,奕瑾只是个混吃等死的。
下午。
廉贞过来向奕瑾禀报,说方夫人求见。
奕瑾问:“哪个方夫人?”
廉贞:“是江立德江侍郎的夫人方清妍,江承砚江侧君的母亲。”
这样算起来,这位方夫人应该算是奕瑾的……岳母?
奕瑾记起来,圣兽帝国的家庭结构,虽然是雄性养家糊口,但雌性才是一家之主。
所以江立德的夫人不称“江夫人”,而是用她自己的姓氏。
这位方夫人求见,估计也是为今天早朝上那事儿。
果然,方夫人一进来,就跪扑在地上,大哭道:“陛下——!求您救救我儿承砚——!前些日子臣妇收到承砚身边的老仆来信,说他卧病在床,昏迷不醒,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
奕瑾忙道:“夫人先起来,给夫人赐座。”
方夫人抬起头,姣好的面容哭得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陛下——!现在只有您能救承砚了!陛下,臣妇今天只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您,臣妇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说完这话,方夫人又深深地磕头,那额头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奕瑾听着都疼。
奕瑾道:“快把夫人扶起来!”
内侍们强行架起方夫人。
这时候,谢孟章进来了。
谢孟章说:“夫人不必忧心,本宫正要和陛下商量此事。陛下,还请您下旨,召江侧君回京。”
奕瑾却摇头说:“不如这样,我亲自去接江承砚吧?顺便再微服私访,体察一下民情。”
谢孟章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夫人已经又扑倒在地,口中大呼:“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我家承砚有救了!臣妇回去必定每日祭拜陛下的雕像!”
奕瑾:“……”
祭拜雕像什么的倒没必要,搞得神神叨叨的。
谢孟章不赞同道:“陛下,如今天下大乱,荆州路途遥远,路上多有匪患,微服私访实在对您的安全不利,还忘您三思。”
奕瑾说:“青龙君,别告诉我如今帝国连一队像样的侍卫都找不出来。”
谢孟章:“自然不是。”
奕瑾:“那就这么决定了。”
谢孟章:“陛下——!”
奕瑾:“江侧君病入膏肓,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你想看他死在半路上吗?”
谢孟章:“臣没有!”
方夫人的眼泪又出来了,连声道:“是啊,青龙君!承砚经不起折腾了!求您帮臣妇一回,臣妇也定然带全家每日祭拜您!”
奕瑾:“?”
又是祭拜?
这位方夫人可真够迷信的啊。
奕瑾道:“江侧君不方便,那当然是我去接他比较好,我明天就出发,青龙君,去准备吧。我走后,你来监国。”
奕瑾要跑路,当然要把谢孟章留下。
第 4 章 兽皇微服私访
隔日一大早。
伪装成商队的车队趁着清晨从皇宫中出发。
因为是微服私访,车队并不大,总共就十五辆车。
奕瑾自然坐在中间的车里,前后都是武力值高强的禁军护卫。
谢孟章此时也在车里,他送奕瑾出城。
车队行过皇宫门前的御街,前方逐渐开阔,一个巨大的广场呈现在眼前。
奕瑾好奇地从车窗看过去。
广场目测有几千平方米,正中央矗立着两排高耸入云的雕像,它们两两相对,排列整齐。
在这些雕像的尽头,还有一座更加巨大的金色雕像,这座雕像面朝广场,庄重威严。
“这是什么?”
奕瑾刚刚开口问了一句,就猛然发现,那座最大的金色雕像,好像……好像长得和自己一样?
不,不是好像。
那应该就是奕瑾。
或者说,是兽皇的雕像。
奕瑾数了数,除了兽皇雕像,那两排对立着的雕像一共有十座,一边五座。
立在兽皇下首右边的第一个雕像,是青龙君谢孟章,这雕像栩栩如生,一条巨大的青龙盘踞在谢孟章人形雕像身周。
至于其他的,奕瑾都不认识。
不过可以通过这些雕像伴生的兽型来分辨他们。
青龙对面是朱雀,朱雀旁边是玄武。
青龙雕像的后面是空的。
那应该是战死了的白虎君的位置。
其后依次是独角兽、九尾狐、黑豹、长着龙角的大鱼。
最后两座雕像的基座上,也是空的。
十座雕像只剩下七座。
这七座雕像的颜色都很黯淡,完全无法和奕瑾的金色雕像相比。
青龙雕像还稍微有点儿色彩,其后一个比一个黯淡,特别是独角兽,完全已经漆黑一片,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奕瑾正奇怪,谢孟章解释道:“陛下看见了吗?”
奕瑾:“嗯?”
正在这时,奕瑾看见有平民百姓陆续走到兽皇雕像下,开始参拜。
有的直接是用兽型过来的,有的拖家带口,还带着小孩子。
有人到玄武雕像下参拜,有人到独角兽的雕像下参拜……
谢孟章的声音在奕瑾耳旁响起:“这些雕像,是兽神的杰作,非人力所为,当您降临帝国时,您的雕像便已经同时出现。”
“下方的十座雕像,分别对应着统御、军事、医疗、国安、农业、商业、基建、外交、教育、内务。”
“这些职位由兽皇授予,当封号赐下的那一刻,雕像就会随之改变。”
“我们之中有人死亡,属于他的雕像就会消失,直到有新的合适的人选出现,并被兽皇册封,新人的雕像便会直接填补上去。”
“我们的生命和雕像连接在一起,雕像代表着国运。”
“国家昌盛,雕像的颜色艳丽,国势衰微,雕像的颜色黯淡。”
车轮轱辘辘滚过,奕瑾渐渐看不到雕像了。
他放下窗帘,面色凝重。
谢孟章最后说:“广场上的雕像,是百姓们的信仰。陛下,帝国需要您。”
奕瑾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些雕像没一个颜色亮的。
只有他这个刚刚降临的兽皇不合时宜地金光闪闪。
十座雕像对应的那十种职能,很显然就是整个国家的职能。
军事、外交以及教育是空的。
圣兽帝国何止是惨,是非常、非常惨!
真不知道前任兽皇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能把这么大个国家嚯嚯成这样。
奕瑾正在走神,车队忽地停了。
他恍惚听见有内侍在叫“玄武君”,下一刻,车门就被推开,一团重物“啪”地砸进来,掉在奕瑾腿上。
门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那人扔下了一句话:“味道骚死了!大老远就能闻到!这个是小爷送你的,不用谢!”
奕瑾拿起腿上的东西,这好像是个香囊。
香囊的颜色是黑中带金,用金线绣了漂亮的花纹。
奕瑾低头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儿来。
谢孟章解释道:“这是玄武君给您调制的遮掩体香的药囊,您随身携带即可,宫中的雄性都是千挑万选的优秀者,大部分都能在闻到你的香气时克制住自己,但是平民百姓面对您时,
受到的影响大得多,佩戴药囊也是为了不引起骚乱。”
“左岩屿嘴硬心软,他说话一向如此,陛下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他计较。”
奕瑾:呵。
送人东西都不会好好送。
面也不露。
奕瑾都没看清这个玄武君左岩屿的长相。
不过刚才经过雕像时,他看到玄武好像掌管的是医疗,那必定就是医术高超了?
奕瑾把药囊系在了腰带上。
奕瑾:“所以方夫人说的会祭拜雕像,说的就是广场上那些?”
谢孟章答:“是的。帝国几乎每个家庭中,都会供奉着一套小型的雕像,方便平时在家中祭拜。”
原来不是方夫人神神叨叨。
是整个圣兽帝国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
出京城五里,谢孟章没有再继续送下去。
待谢孟章回到宫里,沈意檀和左岩屿早已等在御书房了。
明亮的雕花窗下,一红一黑两道人影正在对弈。
见谢孟章进来,沈意檀问:“送走了?”
谢孟章:“嗯。”
便坐在书案后开始批奏折。
左岩屿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困死了一大片白子,说道:“我才不相信那人是真想去救江承砚,他分明就是害怕,所以逃出宫去。他一定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
谢孟章说:“你要尊称他为‘陛下’。”
左岩屿不屑地嗤了声。
“急什么,”沈意檀说,“陛下那些侍卫都是我的人,他在荆州每天干了什么,自然有信鸦会传回来。”
“陛下到底和先皇是不一样的。这次我们自然会汲取上次的教训,不会再犯错了,必要的时候,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谢孟章说:“我们还能等,承砚等不起,先看看陛下是否真的会救承砚,如果他不救——”
谢孟章抬起左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缩微版广场雕像,能够清晰地看清每一座雕像的现状,完全就是广场上巨型雕像的投影。
三个男人的视线落在缩微版雕像上,都沉默下来。
若陛下并非真心想救江承砚,那他们可能就要用一些并不光彩的手段了。
——
车队一路南下。
四月初,抵达荆州境内,进入荆州城。
圣兽帝国的区域划分和奕瑾所知道的古华国一样,分为九大州,分别是冀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梁州、豫州、雍州、兖州。
荆州的版图对比古华国,同样也是囊括奕瑾上辈子的湖南湖北、广西广东、贵州一带。
一路行来,奕瑾沿途所见更加深了他对整个圣兽帝国现状的认知。
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波拦路抢劫的匪徒,全靠禁军侍卫们击退那些劫匪。
奕瑾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圣兽帝国的武将、士兵们的战斗方式。
那会儿侍卫们化身成猛兽,各种异能层出不穷,风火雷电噼里啪啦冒出来。
奕瑾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也太玄幻了吧!
这一路上,奕瑾也见过好多破败的村庄,田地里满是杂草,有的直接是光秃秃的,根本没有种粮食,还有许多背着行囊举家逃难的百姓。
奕瑾虽是微服私访,但要见江承砚,自然是不能隐瞒州刺史的。
毕竟江承砚现在就住在荆州刺史府里。
这日傍晚时分,车队低调进城,停在刺史府门前,荆州刺史柳海月领着一众官员跪拜迎接。
奕瑾这段时间终于学会了把兽皇的架子端起来了。
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道:“平身。”
柳海月弯腰跟在奕瑾身后,巴巴地说:“陛下,臣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奕瑾道:“不必了,江承砚住在哪里?我先去看看他。”
柳海月谄媚道:“江侧君就在偏院,臣为您带路!”
奕瑾:“让其他人不必跟来了。”
奕瑾穿过回廊,踏入偏院。
江承砚身边的侍童方顺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朝外看。
方顺一看见奕瑾,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悲痛道:“陛下——!您总算来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公子!”
“起来。”奕瑾脚步不停,直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光线很暗。
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奕瑾走过去,看见了一个金发的俊美男人。
虽然他脸色灰败,面容枯瘦,却依然无损他的俊美。
江承砚的金发黯淡无光,散落在枕头上,双目紧闭,眉心中间有一道浅浅的金色印痕,印痕的形状是中间饱满两头尖,那是与生俱来的胎记,它代表着“谷物”。
奕瑾在床边坐下,命令道:“无关人等都出去。”
很快卧室里就只剩下奕瑾,江承砚的侍童方顺,还有廉贞。
廉贞要保护奕瑾的安危,不可能离开他半步。
而方顺则是贴身伺候江承砚的人,本该随时待命。
奕瑾知道,现在要救江承砚,最好的办法是和他做爱。
但江承砚昏迷成这个样子,神智不清,怕是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吧?
再说了,奕瑾也还没那么变态,去欺负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奕瑾低声说:“他平时喝的药呢?端过来。”
方顺忙不迭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只黑陶药碗进来,跪在奕瑾脚边的脚踏上。
“陛下,奴来喂——”
“不用,”奕瑾拿过药碗,“我来。”
药汤已经不烫了,奕瑾喝了一口,被苦涩的口感弄得皱起眉头。
奕瑾俯下身,一手扣住江承砚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第 5 章 左拥右抱的生活
奕瑾将舌尖探入江承砚口中,撬开他的齿关,缓缓把药汤哺喂进去。
末了,他还勾着江承砚的舌头舔弄一番,才退出来,再喝一口药汤。
然后继续嘴对嘴喂江承砚,退出来之前他的舌尖又在江承砚口中翻搅,刻意舔舐上颚。
室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奕瑾喂药以及深吻江承砚的黏腻水声。
方顺跪在一旁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廉贞则是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燥热,鼻尖冒出细汗,到最后喉结滚动,难耐地咽了一下。
廉贞也是奕瑾的妃子。
他的封号是侧君,属于青龙宫,总管皇宫内务,兽型灰狼,雕像的位置排在末端。
兽皇后宫中男妃们的品级分为六种:君、侧君、公子、侍君、选侍、小侍。
君有四位,侧君八位,公子十位,侍君十二位,选侍十六位,小侍三十位,一共八十人。
廉贞实际上也是谢孟章放在奕瑾身边的眼线。
奕瑾给江承砚喂药的事儿,廉贞会一字不漏地汇报给谢孟章。
廉贞一向善于隐忍,若不如此,他也没可能在先皇身边活下来。
先皇在时,廉贞便是谢孟章放在先皇眼前的棋子。
自从知道先皇厌恶后妃,廉贞就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在先皇面前提及自己的侧君身份,老老实实做一个御前大总管,甘愿被先皇驱使。
以至于廉贞虽然低调,但却是所有后妃中最得先皇欢心的,也是接触先皇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只可惜这些都没用。
先皇从不临幸后妃,廉贞即使离先皇再近,也从来没有真正与先皇做过亲密之事。
廉贞他们这一批男妃当年被选入宫时,自然全都是身世清白的少年,从未体验过情爱之事。
因先皇的恶行,一直到现在,他们依然还是处子。
而以往那些在先皇之前的兽皇曾宠幸过的男妃,则各有各的去向。
此时奕瑾喂药的方式如此香艳,廉贞之前哪见过这阵仗?
而且他也是奕瑾的合法夫君,江承砚能得到陛下宠爱,那他也……
廉贞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了奢望。
他同样也独守空房那么多年,属于他的雕像也同样黯淡,没有陛下的宠爱,他迟早会死。
没有人甘心死去。
奕瑾喂完药,把碗交给方顺,低头盯着江承砚看。
后妃只有被兽皇临幸才能更强大,但江承砚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能做,接吻应该也能算是宠幸了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奕瑾勾起江承砚的一缕金发在手指上卷了卷,又放下,替他掖好被子。
“照顾好他。”
奕瑾留下这句话,转身出门。
柳海月还在偏院门口惶惶等着奕瑾,生怕伺候不周惹新皇发怒。
见奕瑾出来,柳海月屁颠颠跟上,一面道:“陛下,晚膳——”
奕瑾说:“朕累了,先准备浴汤,晚膳端到房里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柳海月连声应了,带奕瑾到正院下榻。
没多会儿奴仆们准备好热水,奕瑾绕到屏风后面,脱掉衣服踩着脚凳进入浴桶里。
微微有些烫的水浸润皮肤,奕瑾舒服地叹了口气。
啊……真爽。
连着赶路这么多天,奕瑾都没好好泡个热水澡。
大部分时候都是夜宿野外,偶尔住客栈,但客栈的条件哪里比得上刺史府?
奕瑾洗澡时自然把药囊摘下来了。
满室瞬间氤氲着他身上的香气。
廉贞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走到浴桶边,“陛下……臣为您擦背。”
奕瑾顿了顿,才道:“好。”
这一路上,奕瑾每次洗澡,廉贞都没敢靠得太近。
在先皇手底下做事,长久以来他都养成了习惯。
从不主动凑到先皇面前去,因为做得越多越容易被挑出错处。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只要奕瑾不唤廉贞,廉贞就保持沉默。
今晚,是廉贞第一次主动。
廉贞站在奕瑾身后,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奕瑾白皙的肩膀,以及颈后的一小片肌肤。
廉贞暗暗深吸一口气,拿着沾湿了水的帕子,慢慢放到奕瑾肩膀上。
奕瑾自然而然向前倾了倾,好方便廉贞给自己擦背。
廉贞顿了顿,开始帮奕瑾擦洗。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奕瑾,奕瑾便道:“可以重一点。”
廉贞这次终于用了些力气,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奕瑾细嫩的皮肤,留下一片红痕。
奕瑾舒服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嗯……这个力度可以,再往下一点……”
廉贞的喉结一滚,鼻尖滴落下一滴汗珠。
“陛下……”廉贞的嗓子哑了,他轻声问,“臣……今晚可以侍寝吗?”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奕瑾的香气浓郁到廉贞快要受不住。
奕瑾笑了一下,说:“你是谢孟章的人。他让你来监视我,对吧?”
廉贞说:“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猜得到。
奕瑾说:“哦。”
廉贞道:“青龙君只是担心您,您或许对他有些误解,青龙君是个好人,他是迫不得已——唔?”
水声哗啦,奕瑾站起来,直接吻住廉贞的唇。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浅浅吮吻一下,舌尖在廉贞的唇缝中撩过,刚刚好碰触到他湿软的舌尖。
等奕瑾离开之后,廉贞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涨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麝香味儿。
奕瑾的视线扫过廉贞腿间,复又坐回浴桶中,“奖励你的。今晚我要陪江承砚睡,他的病比较重要。”
“是……”廉贞的声音更哑了,“谢谢陛下。”
再之后,廉贞就不说话了,只沉默着给奕瑾擦背。
奕瑾慢悠悠道:“我知道谢孟章人不坏。”
谢孟章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为此他会将奕瑾当做工具人,并不会把他当做伴侣。
谢孟章不喜欢奕瑾。
奕瑾自然也不想当工具人。
或者说,他不单单只愿意做一个工具人。
“你告诉谢孟章,”奕瑾又说,“宫里太束缚了,我不会在外面待很久,时间到了自然会回去,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掉。”
不敢在谢孟章本人面前放肆,传话倒是敢硬气一点的。
——
洗完澡,奕瑾回房去吃晚饭。
晚饭的主食是粗糙的稻米饭,菜是烤肉,烤牛肉、烤羊肉、烤鸡肉等等,还有一道不知名的野菜,以及没什么滋味儿的肉汤。
烤肉只是烤熟加了盐,肉汤也只是煮熟加了盐,味道实在不算好。
只有稻米饭和那道野菜还能入口。
奕瑾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吃这些东西,为了不饿肚子,他都是强迫自己多吃点肉。
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善伙食。
吃过饭,漱完口,奕瑾便在廉贞的伺候下换上睡衣。
奕瑾爬到江承砚的里侧,钻进他的被子里。
手一搭上江承砚的腰,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瘦得不像话。
隔着江承砚薄薄的里衣,奕瑾的手摸到他的胸膛上,又向下移,到了他的小腹处。
美男在侧,虽然不能干什么,但是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反正江承砚是他的。
奕瑾没再继续摸下去,半撑起身子,吮吻了一下他的唇。
准备躺下时,奕瑾看见廉贞准备睡在榻上守夜。
从京城出来,廉贞一直就是这样为奕瑾守夜的。
奕瑾朝廉贞招招手,“你过来,变出兽型陪我一起睡。”
廉贞的眼睛微微亮了,“是,陛下。”
一晃眼,一匹帅气的灰狼就一跃而起,轻盈跳到奕瑾身后,在床的最里侧趴下。
奕瑾眼底冒出兴奋的光,翻身就滚到灰狼肚皮下,伸手抱住他,整张脸都埋进顺滑柔软的毛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爽!!
奕瑾心里疯狂尖叫,毛茸茸,软乎乎,闻上去有股皮毛特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独属于廉贞的凛冽气息。
他穿的是个神仙世界!
可以随时 rua 毛茸茸,这谁能顶得住呢!
被奕瑾抱着吸了太久,廉贞有些害羞,眼神躲闪不敢看奕瑾,只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您、您盖好被子,不然会着凉的。”
奕瑾闷声说:“知道了,等会盖。”
面对变成狼的廉贞,奕瑾毫无心理负担,他抬起头来往上挪了挪,靠在灰狼的脑袋边,再把脸贴上去,亲昵地蹭了蹭。
灰狼呼吸一滞,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后腿。
奕瑾伸手揉了揉灰狼的尖耳朵,手滑到他的脖颈处,使劲揉了揉。
他上辈子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刷萌宠视频,看见别人的视频里面和体型巨大的狗狗抱在一起睡,奕瑾就羡慕得不行。
可惜他太忙,根本没时间养狗狗。
虽然廉贞不是狗狗,但是狼和狗,也没多大的区别吧……?
廉贞的狼型,下半部分是雪白色的,只有额头以上以及背部带了些灰色,耳朵尖上也有一圈灰色。
特别漂亮。
眼睛……是狗狗眼。
奕瑾才不管,他说是狗狗眼,那就是狗狗眼。
瞳孔也是深灰色的。
简直就是奕瑾理想型的大狗狗了。
左边是金发美男,右边是帅气大狗。
当兽皇未免也太幸福了!
奕瑾管不住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在灰狼背上顺着毛。
手感真的好到不行。
廉贞也不好受,任谁被雌性这样顺毛,都会忍不住有反应的……
奕瑾 rua 着 rua 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灰狼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奕瑾的脸。
夜深了,灰狼轻轻起身,化作人形,就着卧室里昏暗的烛光,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再将那片薄薄的绸缎卷起来塞进竹筒里。
一只鹰从窗外飞进来,带走了竹筒。
第 6 章 兽皇的治疗方式
太阳初生。
皇宫,御书房。
苍鹰从窗外飞入,落地化作一名黑衣男子。
他紧走几步,在谢孟章面前跪下,双手呈上竹筒。
内侍白之荣过来取下竹筒交给谢孟章。
谢孟章打开竹筒,取出绸缎,先是飞快地扫完,又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之后,谢孟章舒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趁着谢孟章心情好,白之荣大着胆子问:“青龙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谢孟章说:“是,你看看。”
他把绸缎给白之荣。
白之荣看完,脸上也露出喜意,“太好了!江侧君有救了!您和众位君上终于盼到了!当今陛下是真正的神子!”
谢孟章道:“拿去给左岩屿和沈意檀也看看。”
白之荣连声应好,派了人把信送过去。
——
荆州,刺史府。
奕瑾起床了,正跟廉贞吩咐:“早饭就吃粥,不要肉,咸菜要点,煎两个鸡蛋吧。”
不是他不想吃好点,实在是这里厨子的能力有限,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江承砚的大脑一阵晕沉,朦胧中他听见了奕瑾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上的帐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他记得,他之前是在试验田边查看小麦的长势……再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江承砚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方顺……”
方顺去给江承砚端药了,并不在这里。
奕瑾走到床边坐下,笑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奕瑾自然是开心的,江承砚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接吻果然有用啊。
江承砚愣了一下,“你是谁?”
奕瑾笑眯眯说:“我是你老婆啊。”
江承砚俊挺的眉峰蹙起来,语气还虚弱着,但却不容置疑道:“来人,把他赶出——”
奕瑾忙道:“别别别!我说的是真的!廉贞,过来告诉他我是谁?”
廉贞道:“这位是新皇陛下。”
“廉贞?!”江承砚看见廉贞之后,非常诧异。
他又疑惑地看向奕瑾,奕瑾就那么带着笑任由他看。
廉贞对江承砚说:“你之前昏倒了,要不是陛下来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清醒?”
江承砚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若非兽皇临幸,他的确不会感觉这么好。
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比起前些日子,他现在舒服太多了。
这时候,江承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短发的少年,确确实实就是新任兽皇。
说是他的老婆,半点儿也没错。
江承砚忙撑起身体,想下床跪拜奕瑾,“陛下恕罪,承砚失礼了。”
奕瑾扶着金发美人的胳膊,柔声说:“你身体还没好,别下来了,躺好。”
这时,方顺端着药碗进来,惊喜道:“公子!您终于醒了!”
方顺快步走到床边,满脸喜色,“公子!这次多亏陛下救您!您喝药吧!快点儿好起来!”
方顺悄悄看了眼奕瑾,在心里猜测今天奕瑾还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喂他家公子。
奕瑾却没动。
方顺只得遗憾地把药碗递给江承砚。
江承砚眉头也不皱地几口就把药汤喝完。
他喝药的时候,奕瑾就一直盯着他的喉结看。
江承砚喝完药,耳朵红了。
他把药碗交给方顺,温润的蓝色双眸看向奕瑾,“陛下为什么这样看我?”
奕瑾说:“看你好看啊。”
江承砚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他虽然因重病消瘦,却依然难掩俊美。
这会儿脸颊染上红晕,叫人更想欺负。
奕瑾问:“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救你的?”
江承砚的脸色迅速涨红,眼神躲闪着摇了摇头。
奕瑾轻笑,“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
美人真是好容易害羞啊。
不过这样子,也更有趣呢。
江承砚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
奕瑾带着廉贞出了卧室,在外间吃完早饭,就叫了柳海月进来问话。
柳海月惴惴不安地跪拜奕瑾,起身袖手等着答话。
奕瑾问:“荆州府现在有多少人?”
柳海月心虚道:“这……微臣……微臣……微臣不大记得了,要、要问问长史,他、他那里有记录……”
奕瑾皱了皱眉,又问:“那你知道,荆州府有多少亩田吗?”
柳海月:“这个……这个……微臣要、问问长史……”
柳海月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惶惶,却不敢擦汗。
奕瑾冷声问:“那柳刺史可知,荆州府一共有多少个县城?!”
柳海月:“微臣……微臣……”
“砰”的一声,奕瑾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怒道:“你是一州刺史!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这官你是如何当的?!”
柳海月“噗通”跪下,哆哆嗦嗦着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廉贞在一旁小声道:“柳大人这官,是买来的。”
奕瑾:“!!!”
一州刺史都能买?!
朝廷到底腐烂成什么样了?
奕瑾气得不清,直接道:“给我把他的官帽撸了!”
柳海月惊慌地大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个彪形大汉冲上来,直接扒了柳海月的官服和帽子,堵上他的嘴。
廉贞问:“陛下准备如何处置他?”
奕瑾说:“先押到柴房里关着吧。把长史带上,我们出去转转。”
——
荆州府的长史名叫甘子显,平日吃住都在刺史府里。
荆州虽然有刺史柳海月,但柳海月却没什么政治才能,别说才能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当官。
荆州府实际上干活的人,是甘子显。
刚才奕瑾叫人绑柳海月根本没想藏着掖着,本来一众官员就在外面等着奕瑾召见他们,这会儿大家自然也都知道柳海月被关起来了。
甘子显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驶出刺史府,来到荆州城街上。
乱世之中,街面上自然不热闹,沿路而去,许多店铺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家开着门的,也是门庭冷落。
倒是几家卖粮食的门前有三两个顾客。
百姓大多愁眉苦脸,有些变出兽型,背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行礼,正在去往出城的路上,看样子是举家搬迁。
奕瑾放下车帘,叹了口气。
奕瑾问廉贞:“那柳海月什么来头?”
廉贞答:“他家祖辈世代经商,原本是荆州城有名的大商人,为了给后代改出身,捐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县令,后来还是靠塞钱,升到了刺史。”
圣兽帝国的地方官制分为三级,州、郡、县,都有上中下三个等级的区分。
原本荆州城也还算富庶,但因为一场蝗灾,去年整个府城几乎颗粒无收。
朝廷又没钱,即使救济也没法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
马车渐渐出城,奕瑾看见了郊外的农田。
一眼望去,田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奕瑾问甘子显:“今年没有组织大家春耕么?”
甘子显谨慎回道:“禀陛下,去年有蝗灾,百姓们都不敢种地,一开春,蝗虫留在地里的卵就孵化了,会把新长出来的庄稼啃光。”
奕瑾皱眉道:“州府没安排人去治灾?”
甘子显垂头说:“安排了但是效果不太好,种出来的麦子还是会被吃。”
蝗虫的卵都落在泥土里,又那么小,光靠人力去找出来再挖掘,工作量巨大,还不一定能找干净。
马车经过一片庄稼地,这里的庄稼鹤立鸡群般地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奕瑾好奇道:“这是谁家的田,长得这么好?莫非他家有什么好法子预防蝗虫?”
甘子显道:“陛下,这是……这是柳大人家的地。”
“柳大人家的田奴多……只要蝗虫一出来,就有人守着打,不分黑夜白天……”
哦,原来不是有好方法,全靠人力。
但普通老百姓们可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再往前去,奕瑾又接连看见了几片长得不错的小麦田。
甘子显说这些都是城里大地主、富商家的地。
转了一圈,马车载着几人回到刺史府。
廉贞扶奕瑾下车,就见一个年轻人快步上前,跪倒在奕瑾面前。
“陛下!求您放过草民的父亲!父亲他这些年虽无功但也并无大错!他年纪大了,关在柴房身子会受不了的!陛下!草民愿意代父亲受罚!求陛下放过他吧!”
奕瑾脚步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句:“柳海月的儿子倒是很孝顺。”
然后没理会那年轻人,直接进了府门。
到了正院,奕瑾问廉贞:“柳海月家是不是很有钱?”
廉贞:“是。”
奕瑾啧了声,“那就得让他出点血了。”
卧室里满室馨香,江承砚换了身干净的白色袍子,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金色的发丝好像比昨天有了些光泽。
奕瑾走过去,说道:“江侧君,该治疗了。”
江承砚明显一愣,半晌才迟钝地说:“陛下……”
奕瑾二话没说,直接吻住江承砚的唇。
这一次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江承砚还昏迷着,吻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的江承砚有反应了。
奕瑾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江承砚害羞地想要躲避,又因为太过于舒服,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奕瑾的舌头。
江承砚没有接吻的经验,他被迫承受着奕瑾的亲吻,只是这样,他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手上的书早已经掉落,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被子。
奕瑾亲得不满意,他退出来的时候,俩人的舌间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奕瑾盯着金发美人迷蒙的双眼,说:“你主动一点啊。”
第 7 章 兽皇的烦恼
主动?
江承砚哪会懂这个。
当年进宫时,长辈们告诉他,要恪守礼仪,安守本分,不能胡乱争宠,失了大家公子的风范。
兽皇是神子,是天,兽皇临幸男妃,男妃不能用上位邀宠,这是不端庄的行为。
男妃只能在兽皇身下承宠。
千百年来就是如此。
这样的观念早已深埋在江承砚骨子里。
主动二字对他来说,就等于不检点,有失侧君身份。
江承砚的心思,奕瑾自然不懂。
奕瑾就是觉得,江承砚和廉贞俩人,都不够主动。
每次都是他主动的。
这也就是奕瑾性子放得开。
万一兽皇也是个腼腆的人,双方都不主动,都等着对方主动,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吃上肉啊?
也不知道其他的男妃是不是和江承砚、廉贞一样。
但愿不是吧。
奕瑾抬手勾起江承砚耳边的一缕金发,靠过去,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次我不主动,你来。”
江承砚的脸上晕染上红色,讷讷道:“陛下……”
奕瑾没放过他,真就把唇贴在江承砚的唇上,一下一下,细细啄吻。
奕瑾呼吸时他身上的香气钻入江承砚鼻端,江承砚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
奕瑾见江承砚不上钩,便伸出舌尖舔舐他的唇,用舌尖缓缓描绘他的唇形,偶尔还会探入他的唇缝中撩拨一下。
江承砚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喉结难耐地滑动着。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身体也在发热,无可抑制地起了反应,小腹发紧,腿间的浊物肿胀得发疼。
他甚至可耻地觉得,陛下这样亲自己,完全就不够,他还想像刚才那样,被深吻,他要更多。
奕瑾的唇贴着江承砚的唇厮磨,含糊不清地清地说:“想要吗?自己来……”
奕瑾耐心十足,江承砚却渐渐焦急起来。
陛下……请再深一点……
江承砚呼吸急促,终于忍不住探出自己的舌尖去碰触奕瑾的。
那一刹那,江承砚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爆炸开来,酥麻感贯穿全身,一切都被他抛在脑后,他迫不及待地用舌头刺入奕瑾口中,胡乱舔舐奕瑾柔软的舌,一次又一次,怎么都
要不够。
奕瑾拉住江承砚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上。
江承砚便无师自通地扣住奕瑾的后脑勺,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奕瑾动情了。
药囊压不住他身上浓郁的香气,满室都是诱人的气息。
廉贞在一旁看奕瑾和江承砚接吻,看得面红耳赤,鼻尖又起了细密的汗珠。
好半晌后,奕瑾才轻轻推开江承砚,和他分开。
奕瑾气息不稳,脸色也微微红了。
江承砚睁开双眼,蓝色的眸子里装满渴望以及不满足。
奕瑾的声音微哑,笑着说:“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明天再继续。”
奕瑾起身叫上廉贞,“我们去厨房吧。”
待他们走后,江承砚才抬手轻轻按住胸口,低下头急促地喘息。
忽地,江承砚顿住了,随即他动了动腿,脸色猛然爆红,懊恼道:“方顺!去准备热水!”
——
奕瑾去厨房是想吃肉包子。
但这里的厨子们并不会做肉包子。
厨子们见到奕瑾,全都惶恐地跪拜,生怕有什么地方自己做得不好,惹怒奕瑾。
毕竟柳海月还在柴房关着呢,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柳海月。
奕瑾道:“平身。这里有面粉吗?就是小麦粉?”
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厨子的男人忙道:“有的有的!”
奕瑾又问:“那你们这里,谁做面食的手艺最好?”
那人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男人,“周云会做。”
奕瑾:“叫周云是吧,别紧张,朕只是天天吃饼子和饭吃腻了,想吃点不一样的东西,朕来说,你来做。”
接下来,奕瑾就把蒸包子的步骤一一告诉周云。
厨房里本来就备有肉,还有好几种肉,最多的就是猪肉,其次是野外猎到的野兔野鸡野猪等等,牛肉、羊肉是特意为奕瑾准备的。
葱姜蒜都有,但圣兽帝国的人却并没有开发出这些调料的用法,姜更只是用作药材。
奕瑾教那个叫周云的厨子和面、醒面、擀面、制作馅料,包包子,最后上蒸笼。
奕瑾其实也只知道理论,从没实践过。
厨房里的其他厨子一起干活,弄出了好几种馅儿,因为是奕瑾点名要吃,主要做的是牛肉和羊肉,其次是兔肉,猪肉的也做了些。
第一笼包子的卖相和口感都不太好,面没有醒好,还有点硬邦邦的。
但夹杂了大葱的肉馅香气四溢,闻得厨房的仆人们一个个都不停咽着口水。
等包子出笼,放到不那么烫了,奕瑾先吃了一口。
唔……
馅料的味道还成,唯一的缺陷就是包子皮硬了些。
和上辈子吃到的那种软乎乎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是没法比的。
但即使只是现在这种丑丑的包子,奕瑾也已经吃得很开心了。
成天都是麦饭、豆饭,烙得干巴巴的大饼,不是烤肉就是水煮菜,这谁也吃着腻味啊。
奕瑾吃完了一个巴掌大的肉包子,“今天厨房的人都有赏,你们再好好研究研究,能把味道做得更好的话,另外再赏。多的这些包子拿去分一分,让府上的人都尝尝鲜。”
“对了,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厨子们都面露喜色,跪地拜谢。
奕瑾一回头,廉贞已经在吃第四个包子了,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见奕瑾看自己,廉贞忙把那口包子咽下去,拿着剩下半个包子的左手背到了身后。
奕瑾笑道:“好吃吗?”
廉贞点点头。
奕瑾说:“那藏什么?喜欢吃就多吃点嘛,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我还会做更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廉贞这才又拿出包子吃起来。
州府里的仆人侍卫,几乎人人都吃到了刚出锅的肉包子。
包子不够分,就三个人分一个,一人吃一口。
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吃得格外开心,吃完后舔着嘴巴,回味肉馅儿的味道。
柴房离厨房不远,看守柳海月的两个侍卫也分到了一个包子。
俩人一人一半,三两口就把包子吃完了,然后开始互相回味。
“这肉包子真是香啊!就是还没吃够就没了。”
“这可是陛下赏赐的,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嘿嘿,谁叫它太好吃了嘛!那肉可真嫩,一咬满口油,唉,吃了半个包子,我倒是更饿了!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得吃。”
“你想得美!”
刚才他俩吃包子,肉馅儿的香味溢出来,一直到这会儿还没散去。
这都快天黑了,柳海月一整天没吃饭,肚子饿的是咕咕叫,又闻着包子的香味,他口水都要下来了。
柳海月凑到门缝那儿,急着道:“两位壮士,能不能帮我转告陛下,只要能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们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哦?”奕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柳大人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陛下!陛下!求您开恩呐!”柳海月激动道,“微臣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奕瑾说:“把门打开。”
门一开,柳海月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跪在奕瑾面前磕头。
奕瑾叫人递了两个包子给柳海月。
柳海月抓过去就狼吞虎咽,哪里还有半分州刺史的风度。
奕瑾说:“明天全城征集有冰属性异能的人,让他们到刺史府集合,去田地里干活,一天给吃三顿饱饭,加二十个铜板,当天结账。”
“这饭和铜板——”
柳海月忙道:“我出!我出!”
奕瑾满意道:“行。先这样吧,后面还有需要出钱出力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办得不好,你头上的帽子就真保不住了。”
“送柳大人回去好好休息。”
这一晚,奕瑾依然睡在江承砚和灰狼中间。
廉贞经过前一晚,倒已经习惯被奕瑾抱着睡了。
但江承砚是头一回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奕瑾一起睡。
他心里又记着白天和奕瑾接吻时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面朝上躺着,双手搭在腹部,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奕瑾好笑地凑过去亲吻了一下江承砚的唇,然后翻身滚进灰狼肚皮下,抱住毛乎乎的狼脖子。
埋头吸了好一会儿毛茸茸,奕瑾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亲吻了一下灰狼的鼻子。
这就是做兽皇的烦恼。
要雨露均沾,把水端平啊。
想了想,奕瑾又微微起身,一口含住灰狼的尖耳朵,还舔了舔。
廉贞整只狼都不会动了。
耳朵本来就是敏感点。
没有哪个狼族受得了被舔耳朵。
奕瑾也没多欺负灰狼,老实躺好准备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
灰狼体内燥热慢慢平复,他低低开口问:“陛下,为什么您……还不临幸江侧君?”
另一边的江承砚听见这话,耳朵迅速红了。
奕瑾揉揉廉贞的毛耳朵,“你倒挺大度,他自己都不急,你还替他急起来了。”
灰狼支吾着:“没、没有……”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陛下如果愿意临幸江承砚,那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奕瑾说:“你们放心,我自有打算。”
第 8 章 冰冻土地
翌日一早。
奕瑾的早饭自然是肉包子。
他是和廉贞还有江承砚一块儿吃的早饭。
今天的肉包子比起昨天来,外观上漂亮了不少,包子皮也变软了,虽然还比不上奕瑾前世,但也差不离了。
奕瑾吃完一个包子,廉贞已经干掉了三个。
江承砚斯文一些,也在吃第二个了。
奕瑾饭量小,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
他舒了口气,叹道:“要是有豆浆就好了,要不今天咱们再试试做豆浆吧?”
廉贞的眼睛亮了,立刻说:“好!”
奕瑾斜他一眼,“你都不知道豆浆是什么,就说好,万一不好喝呢?”
廉贞的狗狗眼盯着奕瑾,“陛下做的味道都好!”
就差摇尾巴了。
奕瑾起身,“那好,咱们再去厨房!江侧君要去吗?”
江承砚听他点名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江承砚今天其实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得很顺利了。
但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怕去了万一有个什么,会给奕瑾添麻烦。
奕瑾也没勉强他,带着廉贞出去了。
这会儿柳海月已经去城里招人了,奕瑾暂时没什么事。
招人这么简单的任务,要是柳海月都办不好,那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就算他不会,长史也会。
不需要奕瑾亲自操心。
奕瑾和廉贞俩人到了厨房,院子里有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用一个大石臼捣小麦。
那壮汉身高起码超过两米,只穿了一条长裤,上半身的肌肉鼓起,黝黑的皮肤被汗水打湿,像刷了层油似的锃亮。
壮汉有节奏地挥着石杵,一下下捣着石臼里的麦粒。
奕瑾走过去,奇道:“面粉竟是这样捣出来的?没有石磨?”
那壮汉看见奕瑾,赶紧放下石杵跪下,瓮声瓮气回道:“是、是的!我……草民没听说过石磨。”
奕瑾抬头看廉贞,“你知道石磨吗?”
廉贞摇摇头。
奕瑾吩咐那壮汉:“别捣了,朕不吃肉包子了,你起来。”
说完后就带着廉贞离开了厨房。
壮汉跪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理解地挠挠头。
不是陛下说要吃肉包子吗?
怎么又不吃了?
肉包子明明那么好吃,他一顿能吃二十个呢!
陛下不吃肉包子,可是他们想吃啊!
多捣一点麦粉,就算不做肉包子,做烙饼也要用的。
壮汉犹豫了一下,又拿起石杵开始捣麦粒。
廉贞跟在奕瑾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捣麦子对刚才那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重活,他应该是蛮牛族,力气大得很。”
奕瑾说:“我没生气,我回去画石磨的图纸,你叫人拿去找匠人制作出来。没有石磨喝不了豆浆。”
石磨是个好东西,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奕瑾回到卧室,把纸张摊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会用毛笔。
他上辈子硬笔书法倒不错,但是没练过毛笔。
可现在没有硬笔,临时做炭笔也来不及。
没办法,奕瑾只好找江承砚和廉贞帮忙。
他把石磨的造型和工作原理告诉廉贞和江承砚,最后是江承砚执笔。
修修改改,不断优化,浪费了十多张纸,才算画出一张比较满意的图纸。
得了图纸之后,廉贞便派人去寻匠人。
——
荆州城。
百姓们正因为刺史府发出的一份告示议论纷纷。
那告示贴在城门墙上,还有城里平日人最多的商坊墙上。
旁边有专门的小吏给不识字的百姓们解释告示的内容。
“征集冰属性能力者,治理蝗灾,一天有三顿饭,还有二十个铜板?!”
“三顿饭!火属性不行吗?为啥只要冰属性的啊?”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我是冰属性的!”
“去刺史府报名!”
“哎,你那个同族不是冰属性吗?快去叫他来啊!”
“对对!我去跟小昊子说!”
城西的贫民窟里。
严坚兴冲冲地跑进一个低矮的屋棚里,大声喊:“小昊子小昊子!你不用卖身了!刺史府在招冰系能力的人治蝗灾,一天三顿饭,二十个铜板!”
“真的吗?!”
屋棚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清脆,没一会走出来一个少年,他身上衣衫破烂,长了张秀气的脸,可那身材却是人高马大,满身强壮的肌肉,出来的时候低着头才能够不碰到门框。
苏昊开心道:“在哪报名,哥你快带我去!”
严坚拉住他的胳膊就朝外走,“刺史府,快!”
兄弟俩人一路小跑到刺史府,府门前摆了张桌子当报名处,这儿早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前面有通过测试的,当场就领了两个大白馒头。
苏昊和严坚对视一眼,眼里露出兴奋之色。
很快就轮到苏昊了,登记的小吏问:“能力几级?徽章拿来登记。”
苏昊挠了挠头,“不、不知道,没测过。”
每个府城里都有专门测试能力等级的地方。
圣兽帝国将兽人们的异能等级分为十级。
测试后官方会发一个相应等级的徽章。
但测试要钱。
一般的平民百姓,如无必要,是不会主动去测试的。
只有城里面那些家世不错的,都会为家中的晚辈们测试等级。
等级徽章对于这些家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关系到年轻的兽人们未来的职业选择。
苏昊自然是没钱去测试的。
小吏让人抬了一个半人高的水缸来,旁边一个水属性异能的兽人很快将水注满水缸。
小吏说:“把这缸水冰冻了。”
苏昊点点头,抬手扶在水缸边缘,那缸里的水发出“咔咔”声,迅速全部凝结成冰。
小吏道:“通过测试。叫什么名字?多大?哪里人?”
苏昊赶紧说:“叫苏昊,十四岁!沔州人!”
小吏:“过去领馒头,到那边排队,跟着领队走。”
苏昊忙不迭感谢:“谢谢大人!”
他巴巴地跑去领馒头,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馒头,又香又软!
苏昊把一个馒头分给严坚,兄弟俩人道了别,苏昊跟着前边的队伍离开了刺史府。
他们这支队伍共十个人,坐上了两辆马车,车子一路去了郊外的一个村子。
奕瑾要冰属性异能的人,是让他们去冰冻土地的。
俗话说得好,瑞雪兆丰年。
这话是有科学依据的。
正是因为雪融化时吸收热量,能够冻死泥土里的虫卵,来年的春天,庄稼才不会有严重的虫害。
但这个时代的兽人们,自然不懂得这个原理。
他们只是依据长久以来的种田经验,知道如果前一年冬天下了大雪,来年就会是个好年成。
苏昊他们来的这个村子,名叫柏树村,这个村子不大,只有三百多户人家,其中有一些还举家逃荒去了,剩下还有两百多户。
耕地本有一万多亩,现在许多都成了荒地。
不过即使是荒地,也要冰冻一次,不然等粮食种下去,荒地里的虫卵孵出来,还是会飞到庄稼上的。
使用异能冰冻土地,这样的做法百姓们还是头一回见。
一听说是刺史府派人来帮大家治理蝗虫的,村民们都热情极了。
百姓们就指望着田里的收成过日子,眼看春天就要过去了,再晚就要错过春耕,现在谁不盼着解决了虫灾,赶紧种上粮食?
苏昊他们十个人每人都被分派了任务,因为这法子也是第一次尝试,头一回一人先分了十亩地,得观察看看大家干活的速度怎么样。
苏昊得知是为了冻死虫卵,好让大家种的粮食不被虫吃,顿时就浑身充满干劲。
他和严坚就是因为在老家没粮食吃,才到府城的。
他们俩人是同族,都是虎族,算得上是本家兄弟,也是同村的,两家人一块儿逃荒,后来他俩的家人都在路上陆续饿死了。
苏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和兄长们都把吃的让给他,他才能活下来。
来府城也有几个月了,他和严坚平日都靠在码头给人搬货为生。
但就算是这活儿也不好干。
没饭吃的人太多了,都出来卖力气。
可现在做买卖的行当也不景气,码头一天来不了几趟船。
要是去的早,还能抢到活干。
但凡去晚了,就轮不上他们了。
而且兄弟俩饭量大,干活拿到的那点儿钱,根本就不够吃的。
在今天到刺史府报名之前,苏昊本来都打算去卖身为奴算了。
虽然没了自由,但那样至少能吃饱肚子。
在村民们期盼的目光下,苏昊他们一群冰属性异能的兽人,开始对土地释放寒冰。
最初大家都是习惯性地用手释放寒冰。
普通兽人不像部队里的那些兵们经过训练,自然不太懂得如何有效利用更少的精神力,释放更多的异能。
很快大家就发现用手释放太累了。
手离地面太远,消耗太大,除非是紧贴在地面上。
而且还要控制一下冰冻的深度以及范围。
太深费的精神力太大且无用,太浅又怕冻不死虫卵。
有人直接趴地上去用手直接插入泥土里。
苏昊站着想了想,脱掉鞋子,尝试着把异能往脚上凝聚。
一开始他毫无头绪,试了好多遍都没能成功。
失败十几次之后,苏昊渐渐摸索到了一点儿规律。
终于成功用脚释放出寒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有小孩子跟在他身后拍手,“哥哥好厉害!哥哥加油!”
苏昊被夸得红了脸,只道:“没、没什么的。”
他们的领队小吏过来看见了,便大声道:“你们都学学他!这样速度快!可不许偷懒!都要冻到地下三尺深!”
“是谁家的地就自己盯着点!检查检查!别到时候粮食种下去又遭虫!”
“冻好一亩就到我这儿登记!干得多的晚上有肉吃!”
一听这话,几个冰系异能者都积极起来,有的人不会用脚释放异能,就跑来向苏昊请教。
苏昊也不藏私,直接就告诉他们。
不过异能这东西,还是得看天赋,有些人练习一会儿就会了,有的怎么也学不会。
中午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一顿馒头。
苏昊饭量大,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大白馒头,还只是个半饱。
他还想吃,但是又怕被骂,只眼馋地瞟着那放馒头的筐子。
领队直接道:“想吃多少自己拿!管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但是不准私藏!”
苏昊和其他几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去拿馒头。
有人感激道:“柳大人真是个大善人!”
“是啊是啊,又叫咱们来冻死虫子,还给这么好的白馒头吃。”
小吏说:“你们这得感谢京城来的贵人,要不是那位——”
他没把话说完,这话说出来,总是对柳海月的名声不好,他还得在州府上班呢。
“京城什么贵人?”
小吏:“不该你们问的别问!”
“是不是那位江大人?我听人说皇上派他来赈灾。”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小吏道:“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吃吧!吃完继续干活!”
下午,苏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但他还是觉得速度不够快。
于是他变出了兽型,尝试着用四只爪子释放异能。
奕瑾带着人巡视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荒芜的田野上,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正灵活地在田间跳跃。
它每一步踩下去,爪下的泥土就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第 9 章 兽皇看上的小老虎
奕瑾一眼就被那只老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其他人都用人形冰冻土地。
只有那只白色的大老虎,鹤立鸡群。
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奕瑾坐在马车上,远远看了一会儿。
所有冰系异能者之中,那只大白虎冰冻的速度是最快的。
他的四只爪子都能释放寒冰,对能力的使用非常娴熟,别人冻一亩地,他竟能完成三亩。
而且他的身姿极其流畅,富有节奏感,光是看着就是种视觉享受。
奕瑾绕有兴致地叫廉贞派人去把大白虎叫过来。
他看见大白虎变成了一个健美的少年,腰间一圈白色条纹的虎皮围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看清这少年的长相。
清秀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清澈,年纪应该不大,但身材却高大健硕,反差巨大。
奕瑾靠在车窗边,仰头看这个高大的男孩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苏昊一眼就知道奕瑾是个雌性。
雌性的气味和雄性是不一样的。
即使奕瑾身上有药囊遮掩体香,靠得近时,也能够闻到淡淡的香气。
苏昊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雌性。
这个雌性看上去还那么贵气,一看就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
苏昊不由脸红了,下意识就扯了扯衣角,局促地站在马车前。
“我叫苏昊。”
奕瑾说:“你的兽型很漂亮,异能也很强。这个给你吃,好好干。”
奕瑾从车厢的箩筐里拿出两个肉包子,从车窗递给苏昊。
苏昊红着脸双手接过包子,大声说:“谢谢!我会好好干的!”
奕瑾微微颔首,放下了车帘。
一直到马车走远,苏昊还捧着两个包子站在原地张望。
领队的小吏过来敲他的头,“傻了?赶紧把包子吃了过来干活!”
苏昊没吃包子。
他自然能闻到包子散发出来的肉香味儿。
包子看上去和馒头差不多,但里面肯定有肉,他舍不得吃。
苏昊把包子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去给严坚也尝尝。
……
刺史府不断在征集冰系异能者,招到人就直接往乡下送。
大约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整个荆州府城所辖地区的耕地、水田,全部都冰冻完毕。
百姓们可以放心种粮食了。
这时候,刺史府又放出另外一个消息。
若家中没有种子的,可以先到刺史府领取,等粮食收获了,领了多少斤,就还多少斤。
借粮食种子不需要还利息!
还有这种好事!
荆州府城的百姓们无不大喜过望。
只要有地种,谁愿意背景离乡呢?
日子又有盼头了!
一时之间百姓们争相到刺史府排队领取种子。
奕瑾要的石磨也成功制作了出来。
这天一早,奕瑾就和廉贞还有江承砚一起去厨房。
在奕瑾每天锲而不舍的亲吻“治疗”下,江承砚现在恢复得不错。
他脸上的肉终于养了些起来,气色也比奕瑾刚来时好上太多,一头金色发丝泛着光泽,额间那个麦粒状的金色胎记,也开始熠熠生辉。
那枚胎记实际上也代表着江承砚的精神力,或者说是异能。
胎记亮了,说明他的异能也恢复得很好。
今天厨房的小院里有很多人。
包括刺史柳海月,长史甘子显等等一众刺史府的官员。
是奕瑾叫他们来的,为的就是想让大家一块儿看看石磨的效果。
黄豆是事先就煮好的,等奕瑾一来,厨子们就端出冒着热气的豆子,往石磨的小孔里倒。
推磨的人还是那天那个捣麦子的壮汉。
奕瑾还没让工匠做出套在牲口身上的工具,怕仆人们掌控不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圆圆的磨盘开始一圈又一圈转动。
几圈之后,白色的浆液从磨盘的石槽中流了下来,同时散发出热气腾腾的豆香。
“好香!”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推磨的壮汉舔了舔嘴巴,猛地加快速度。
只听石磨一阵咯吱咯吱响,添豆子的人都快来不及添了,手忙脚乱的。
接着,乳白色的豆浆哗哗流淌进了木桶中,发出悦耳的声音。
空气中的豆香味儿愈发浓郁了。
围观的众人都在拼命吸气,悄悄咽着口水。
豆汁儿有半桶的时候,奕瑾见大家都已经馋得眼睛发绿,便吩咐换了个桶,叫人把那半桶豆浆用碗分一分。
这刚磨出来的豆浆还没过滤呢,里面有很多渣。
但是分到了豆浆的兽人们,完全不介意有渣。
渣也是豆子,都能吃!
而且这是煮熟了的豆子,渣都是软的。
头一次分到豆浆的,是刺史府的官员们。
每人小半碗,不多,一口气就喝完了。
柳海月和甘子显都舔着唇,完全没喝够的样子,紧紧盯着石磨,恨不得直接拿碗去接。
奕瑾说:“拿点糖来,或者蜜也行。”
这时候的糖和蜜都是稀罕物,市价很贵,有钱的大户人家才能把糖当做日常用品,普通百姓家逢年过节才买点儿,放着慢慢吃。
仆人给奕瑾的碗里放了点蜜,给廉贞和江承砚的碗里也都放上。
奕瑾这才喝了一口。
虽然渣有点儿粗,但是口感非常不错。
要知道,这可是没污染的,纯天然的豆子!
喝完了豆浆,奕瑾说:“下次再把它重新磨一遍,口感会更细腻些。”
“熟豆子磨完大家都先尝尝,一会儿磨生豆子。”
生豆子自然也是先浸泡好了的。
生豆子磨出来的豆浆,要上锅煮熟才能喝。
这两种豆浆都很香,奕瑾自己更喜欢熟豆子磨的。
他是为了教厨子们方法,就两种豆子都让准备了。
生豆浆的渣更涩口,奕瑾又吩咐人用纱布过滤了好几次,才喝了一小碗。
“这石磨的用处还多得很,有空我都写下来给你们。”
奕瑾试完石磨,就打算离开厨房了。
一众官员自然跟上去。
奕瑾问柳海月:“你觉得石磨怎么样?”
柳海月立马回道:“好!实在是太好了!陛下天人之资!”
“马屁拍得太夸张了。”奕瑾道毫不留情道,“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再出点儿力气,给州府每个村子都先配上一套石磨吧。”
柳海月脸上的笑尬住:“……”
奕瑾瞟他一眼,“怎么?不愿意?”
柳海月忙道:“不不!微臣愿意!微臣马上去办!”
柳海月家世代经商,他现在主业是当官,但副业还是做生意,家族天赋技能就是经商。
他当官虽不怎么行,但生意头脑好。
这次为州府的百姓们请冰系异能者治理虫害,还借粮食种子给百姓们种,虽然看上去是他吃亏了,可这两件事儿让他在民间的声望大大提高。
现在这荆州城里,谁提到柳海月柳刺史,不赞一声大善人,是个好官?
而且因为这事,家里的生意都好做了不少。
人家可不就是冲着他这名声来的吗?
柳海月这些日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柳海月心思活络,很快就想到给村子配石磨其实是件大好事。
虽然他吃了点亏,但是又得了一回好名声。
……
奕瑾解决了石磨的事情,也算暂时解决了一桩心事。
州府的厨子也挺不错的,一点就通。
翌日早上,奕瑾就吃到了绵软的大米红枣糕,一口一个的小笼包,甜甜的豆浆,还有裹着菜和鸡蛋皮的煎饼。
吃完饭后,奕瑾打算去街上逛逛。
现在百姓们主要种植小麦和水稻,主食也是这两种。
种类实在太单一了。
要是碰上灾年,很容易就颗粒无收。
奕瑾知道还有玉米、红薯、土豆都能当主粮,这几种作物也各有优点,耐旱、高产等等。
也许是圣兽帝国的百姓们不知道这几种作物,也许是他们不会种植。
奕瑾目前还没见过这几种东西。
他想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作物。
百姓们有地种了,自然不用背井离乡去逃荒。
日子有了盼头,虽然暂时穷点苦点,但大家的精神面貌是好的。
只要有手有脚,勤快些,总有法子活下去。
奕瑾这次上街,未免被人认出来,他戴了一顶纱帽。
街上的行人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他甚至看见了好几个卖包子馒头的摊位。
包子的做法他没藏私,原就是为了改善伙食的,光他自己一个人吃好的,百姓们还是吃糠咽菜,那这皇帝还不如不当。
奕瑾瞧着新鲜,还叫廉贞去小摊上买了一个肉包子来尝鲜。
一开始廉贞自然是不赞同的。
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奕瑾便笑道:“那你先帮我尝尝,没问题我再吃怎么样?”
廉贞只得去买了。
小摊上的肉包子自然比不上州府里的,这里面包的馅儿大部分都是菜,只有零星几块肉沫,权当是有那么点肉味儿。
但即便只是这样,包子摊的生意也不错。
毕竟是个新鲜吃食,来赶集的都愿意尝尝。
集市有处地方人特别多,还伴随着阵阵吆喝声。
奕瑾好奇过去,发现这儿是卖奴隶的摊子。
奴隶贩子把人圈在栅栏后面,就跟卖畜生似的。
有人直接从里面牵出了一长串奴隶,全是壮年的兽人,手被绑在一根绳上,串蚂蚱似的。
这是时代的特性,即使奕瑾不喜欢买卖奴隶这种事情,也不能立即就把这事儿一杆子打死。
那会引起既得利益者的强烈反对。
将来如果有可能,再慢慢去改变不迟。
奕瑾看了一会儿,正想离开,忽地在栅栏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苏昊。
那少年依然衣衫破烂,但体型高大,面色尚算健康,站在一群面黄肌瘦的奴隶里面,格外显眼。
奴隶贩子估计是想把他卖个好价钱,没像之前那些一次性打包十来个一起卖,打算单独卖他。
奕瑾正要开口让廉贞买下苏昊,却有人抢先一步。
第 10 章 兽皇买下的小老虎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注意到了苏昊,他扬声问摊贩:“那边那个多少钱?”
摊贩笑道:“这孩子是虎族,冰系异能五级!前天刚去测试的!又年轻身体又壮,看家护院还是卖力气都是一把好手,长得也好看,买回去绝对值得!我做这生意好些年了,谁不知
道我这口碑,也不要您多的,十两银子就能带走他!”
“您要不看看他的兽型?小昊子,变一个给老爷看!”
苏昊听话地变化成一头巨大的白虎。
摊贩还在推销:“您看他那皮毛,是不是油光水滑的?您要是买回去拉车也行啊,带出去多有面子!天热还能给您造冰块凉快凉快,您要是跑商,万一碰见打劫的,这大老虎一放出
去,都能把那些人吓死!”
“异能测试的钱我都不单独收您的,徽章也免费附赠给您,十两银子是真不多!”
摊贩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质的徽章,把那徽章上面刻的“五”字亮给大家看。
那管事被他说得意动,开口道:“八两银子。”
摊贩皱眉,“您这给的也太少了,我去给他测试异能都花了二两银子——”
奕瑾忍不下去了,直接说:“我出十两银子,把他给我!”
管事一见有人抢,也急了:“我先要的!十两就十两!你跟我走!”
苏昊没动。
他现在还是兽型,白色大老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奕瑾,仿佛着了迷。
虽然隔着纱帽,他看不清楚奕瑾的容貌。
但是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是那天给他肉包子吃的贵人!
奕瑾说:“我出十二两银子!”
管事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讲不讲规矩!”
奕瑾说:“价高者得!再说了,他还不一定愿意跟你走呢!”
这时,苏昊重新变作人形,捡起衣衫捂住身体,红着脸对奕瑾说:“我、我愿意跟你走。”
管事自然也知道奕瑾是雌性,一听苏昊要跟奕瑾走,顿时“呸”了一声,“原来是个小色鬼!”
接着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廉贞帮奕瑾付了钱,摊贩笑呵呵地把苏昊的异能等级徽章和卖身契交给廉贞。
苏昊走到栅栏前,正要出来,却回头看了一眼角落。
严坚坐在地上,强打起笑容来朝苏昊挥挥手,“小昊子,好好听贵人的话,只要活下去,咱们兄弟总有见面的那一天的。”
苏昊抿着唇,重重点头。
奕瑾问:“他是你什么人?”
苏昊说:“我本家的哥哥。”
奕瑾回头对廉贞说:“一块儿买了,问问多少钱。”
苏昊的眼睛亮了,“真的?!谢谢您!”
他说着就直接跪下给奕瑾磕头。
奕瑾没拦着,只道:“起来吧。”
那边,廉贞又花了六两银子买下严坚。
这兄弟俩人的价钱都挺贵。
一般来说十两银子都能买十几二十个健壮的奴隶了。
乱世人命不值钱。
不过想想苏昊是少见的五级冰系异能者,这十两银子却也花得值得。
严坚兴冲冲地跑过来,高兴地和苏昊抱了一下,兄弟俩互相锤了一下对方,笑得嘴都合不拢。
廉贞过来说:“他兄长名叫严坚,火系三级异能,也是虎族。”
奕瑾笑着说:“冰火组合啊?不错的。”
廉贞:“陛……公子,把这俩人买回去,您要怎么安排?”
奕瑾摇头道:“还没想好,先上车吧。”
奕瑾和廉贞上了车,苏昊和严坚身为奴隶,却是没资格坐车的。
他们兄弟俩人一左一右走在马车两侧。
路上,奕瑾挑开帘子,趴在车窗上和苏昊说话。
“小老虎,认出我来了吧?”
苏昊点点头。
奕瑾笑道:“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我虐待你啊?打杀奴隶可不犯法。”
苏昊使劲摇头说:“您不会的!您还给我送包子吃!”
奕瑾说:“万一我只是假装好人骗你呢?”
苏昊涨红脸,支支吾吾地说:“反正,反正我不信您是坏人,我相信我的直觉!”
奕瑾问:“你前些天不是还在帮州府做事吗?怎么沦落到卖身为奴了?”
苏昊窘迫道:“治灾就、就只有几天,我、我和我哥饭量大,钱……吃光了。”
奕瑾噗嗤一下笑出声。
苏昊的脸色更红了。
奕瑾看得有趣,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朝苏昊勾勾手指,“小老虎,你靠近一点点。”
苏昊依言靠近车窗。
奕瑾低声说:“那我要是要你做我的性奴……你愿不愿意?”
“您、您……”
苏昊还是个半大少年,哪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说这话的雌性还那么漂亮。
他一下子连脖根都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奕瑾。
奕瑾放下车帘大笑:“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
东市。
奕瑾带着廉贞逛了好几个商铺,终于在一个香料铺子里见到了玉米种子。
老板说:“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上次做一笔买卖的时候,人家送的一小袋子,这颜色黄橙橙的倒是好看,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摆在这儿也没人买。”
“您要的话,二十文全拿去。”
那一小袋子的确不多,可能也就两斤多点儿。
奕瑾自然全买下来了。
又问:“能告诉我送你这袋玉米的人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吗?”
老板摇头道:“那我可不太记得了,就记得姓李,好像是南边来的外地人,是个行商。”
行商到处跑,踪迹不好查。
奕瑾打消了找到那人的念头,又问:“您这还有其他特别的种子吗?”
老板想了想,摇头道:“也没别的了。”
奕瑾有点儿遗憾。
不过想到这次出来,找到了玉米种子,他又开心起来。
其他的先不说,玉米可是个好东西,它在奕瑾前世,又被称为“第六种谷物”,可想而知玉米的地位了。
能找到玉米,已经是非常好的运气了,他不能太贪心了。
奕瑾让廉贞付钱,拿着那袋子玉米,准备离开。
又叮嘱老板道:“您多帮我留意留意,要是有什么不认识的种子,野生的或是外地人带来的,都收集起来,我高价收,到时候您直接送去州府找江大人就行了。”
奕瑾不方便暴露身份,用江承砚的名字最好使。
毕竟江承砚司掌农业,在百姓们心中等于农神,以他的名义收集种子,是再方便不过的一件事情。
老板一听江承砚的名字,赶紧应下了。
临出门前,奕瑾带着些不甘心地扫了一圈店面。
然后他的目光一凝,落在窗台上的一盆植物上面。
奕瑾问:“那是什么?”
老板忙道:“就是野草,我夫人在外面看见那上面结的小红果子可爱,就叫人带回来养着当盆栽,这都是养的第二年了,用原先那株的种子又发的,不过这会儿还没结果子,要过段
时间才结。”
奕瑾问:“确定是结红果子?是不是像鸽子蛋那么大?一串串的?”
老板说:“对对!原来您也见过啊,就是这东西。”
奕瑾压住喜意,说:“您把这株卖给我吧,多少钱?”
老板:“又不值钱,您要我直接送给您。”
奕瑾也没有多客气,叫廉贞把那株一尺多高的“野草”一起带上了。
他现在只是猜测这也许是小番茄,但是他也不太确定,要等果子长出来看看才知道。
如果真是小番茄,再来给老板补钱不迟。
有了玉米和疑似小番茄的植物这两样收获,奕瑾不打算再逛,带着廉贞上了马车,往回走。
车里,廉贞问奕瑾:“公子,您要把那两个虎族带回州府里吗?那安排他们干什么?”
这俩人异能等级都不弱,都比得上许多部队里的士兵了。
但是奴隶的身份又不好去当护卫,奴隶怎么能做陛下的护卫?
安排他们去打杂,又似乎有些埋没人才。
奕瑾说:“放到兵营里去吧。”
廉贞:“?”
奕瑾:“暂时别对他们暴露我的身份,把他们送到府兵营里去练几天,到时候我有用。”
廉贞隐约想到什么,但他不敢妄自揣测,只低头应好。
马车便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州府,而是去了荆州府的兵营。
荆州府的府兵原本有五千人,但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了。
朝廷没钱养兵。
兵营里的兵都是本地人,大部分回老家种田去了,军籍还保留着,要打仗了再回来,有的直接不干当了逃兵,也没人管,还有的跑去当了土匪。
剩下的官兵老的老弱的弱,异能等级参差不齐,总兵没个总兵样,武器都生锈了。
荆州府的总兵姓马,叫马雄。
马雄自然是认识廉贞的。
廉贞把苏昊和严坚带过来,马雄诚惶诚恐地把人收下,不敢怠慢。
廉贞便替奕瑾传话:“这段日子好好操练,都打起精神来!粮草和军饷都会有的!过些天有任务安排你们!完不成任务小心你的人头!”
马雄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廉大人!下官一定好好操练!”
待廉贞走了,马雄催着苏昊和严坚进去。
兄弟俩人在后面小声嘀咕。
严坚说:“你看那个‘廉大人’,像不像贪狼啊?”
苏昊说:“是有点像。不过我好久没拜雕像了,不大记得,兴许只是长得像,再说贪狼大人怎么会来这里?他必须要在宫里跟着兽皇才对。”
严坚的表情淡下去,“我也好久没拜了,拜了也没用,不然我父母兄弟就不会死了。”
苏昊:“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主子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干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严坚点点头,“说的也是,不想那么多了。”
——
州府。
奕瑾把玉米种子还有那盆野生植物都拿出来。
他亲自把盆栽摆在了回廊里。
然后吩咐廉贞:“你去找几个会种地的好手,把玉米种子给他们每人分点,叫他们试种,种出来的有赏。”
“还有这盆东西,也找个人照看。”
玉米种子就这么一丁点儿,可不能浪费。
听到这话,正在书案前练字的江承砚抬头看了奕瑾一眼,欲言又止。
奕瑾没注意到,自顾自抓了一把玉米粒在手里玩。
倒是廉贞说:“陛下,您要种这两样东西,不用找别人,直接找江侧君就行。”
奕瑾回头看江承砚,“嗯?你会种?”
江承砚微微点头,“会一点。”
奕瑾开心道:“太好了,那就都交给你了!”
奕瑾起身到江承砚身边,抓过他的手,放了一粒玉米在他的手心。
“我家乡把它叫玉米,也是一种粮食,很好吃的,产量也高,不过种子就这么点儿,你可要小心别浪——”
奕瑾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见那粒玉米在江承砚手中发芽、抽叶、长高,一直到半尺高时才停下来。
奕瑾:“!!!”
奕瑾揉了揉眼睛,再睁眼,那玉米苗依然清脆水灵立在江承砚的掌心中。
植物系异能?!
奕瑾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承砚。
你跟我说这是“会一点”???
第 11 章 帮兽皇种玉米(下章入 v)
晚间,奕瑾依然是和江承砚还有廉贞一块儿睡觉。
奕瑾窝在灰狼怀里,很快就舒服得进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承砚的睡姿一向拘谨,好像睡梦中都不忘世家子弟的仪态,总是将双手放在腹部,看上去老老实实。
待奕瑾睡得越来越沉之后,江承砚缓缓睁开双眼,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江承砚刚刚打开房门,廉贞也一跃而下,化作人身,低声道:“你要去干什么?”
江承砚说:“种玉米。”
他希望明天早上陛下醒来,就能看见成熟的玉米,以及那株植物上结的果子。
不仅是帮陛下,也是因为他自己好奇。
他想知道,玉米是不是真的像陛下说的那样,产量高,好吃,可以当做粮食。
尽早试种出来,可以让百姓们多一种果腹的食物。
廉贞皱眉道:“你根本都没恢复,急什么?不如求陛下临幸后,等你的异能到全盛期再试。”
夜色中,江承砚垂下眼帘,“……我感觉还好,可以试种。”
廉贞:“你——”
这时,奕瑾在睡梦中没有摸到毛茸茸,不满地翻了个身。
廉贞压低声音,“出去说。”
他走到床边,帮奕瑾掖了掖被子,看奕瑾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转身走出卧室,把房门带上。
未免打扰到奕瑾,江承砚把玉米种子和那株植物拿到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廉贞跟进来,昏暗的烛火中,他盯着江承砚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陛下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对你也够好了,你还不知道主动点!就不怕被别人抢了
先!”
“知不知道陛下今天白天,刚刚买下了一个虎族小孩,陛下第一次见他时就很感兴趣,现在把人送到兵营去培养了,说不定哪天就让那小孩侍寝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江承砚放在花盆上的手顿了顿。
他怎么能不急?
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要矜持,不能做放浪的事情。
性子已经养成了,改不了。
陛下若不召他侍寝,他也不会去主动邀宠。
况且,江承砚觉得如今的日子很好,陛下每天都会和他亲近,已经足够宠爱他了。
相比起先皇对他的冷落,他现在能时时陪在陛下身边,简直是从前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
他不能太贪心。
关于他的异能恢复,浅尝辄止的亲昵的确没有真正被陛下临幸更有效。
但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会慢慢恢复的。
江承砚对现状是满足的。
江承砚说:“我不急。”
陛下想要的粮食更重要。
廉贞胸口憋闷,压着怒气道:“陛下本就为你而来,你不要这个机会,我要,你不主动,我主动!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廉贞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江承砚无动于衷地开始用异能催生盆栽。
很快,植株的枝桠上开出淡黄色的小花,接着迅速结出青青的果子,一开始果子只是珍珠大小,后来越来越大,长到鸽蛋大小时,便开始变红。
像是给果子染色一般,起初只是某一面带了些粉红,那红色慢慢晕染,一直到整颗果子都被艳红染透,像一颗颗漂亮的小灯笼。
以江承砚多年修炼的经验,他自然知道果子这样就是成熟了。
但果子的颜色太漂亮,漂亮得叫人不敢吃。
陛下只说这种植物结的果子有可能能吃,他也并不确定。
一种新的植物。
有可能有毒。
江承砚将整盆植物在烛火下照了许久,终于摘下来一枚果子,准备自己试毒。
果子的根部断口处闻起来带着植物的特有草香气,江承砚沉默地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他口腔中蔓延开来,再咬一口,汁水四溢,口感清脆又绵软。
是美味的。
江承砚把剩下的半枚也吃了。
然后他什么都不干,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
——
第二天早上,奕瑾起床的时候,就没看见江承砚。
奕瑾问廉贞:“这么早,他是去哪里了?”
江承砚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但奕瑾并不知道这事儿。
廉贞说:“江侧君在种玉米。”
奕瑾来了兴致,“哦?这么勤快啊,种得怎么样了?”
这时江承砚恰好出现在门口,微微朝奕瑾一礼,“陛下,臣正要请您去看,两种植物都已经结果了。”
奕瑾马上站起来,兴奋道:“走,快去看看!”
江承砚把奕瑾和廉贞带到了州府的小花园里。
远远的,奕瑾就看见四周有侍卫把守着,低矮的灌木围栏里面,一排排人高的玉米杆笔挺地立在晨光中,绿色的叶片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发现,这里原来的草坪早已经被移走,土地翻过一次,玉米杆整齐地扎根在泥土里。
这块临时整出来的地,大概有半亩的样子。
苞谷已经鼓鼓囊囊的了,顶端的麦穗像一撮可爱的头发,还散发着清香。
另一侧,三排小番茄苗种在地里,一排十株,每一株上面都结满了沉甸甸的红色小果子。
奕瑾不可思议道:“这么多?!你也太厉害了吧!”
奕瑾看江承砚的眼神都变成星星眼了。
这是个开挂大佬啊!
植物系异能真的好厉害!
半亩地的玉米一夜之间全部成熟,一株番茄苗变成了三十株!
江承砚被奕瑾看得微微脸红,低声说:“不厉害。”
这还不如他全盛时期的一半。
如果他异能恢复,种出来的粮食会多得多。
奕瑾抱住江承砚的胳膊,夸道:“厉害!我说厉害就是厉害!”
话落,在江承砚脸上亲了一下。
江承砚说:“陛下,我已经尝过这些红果子了,没有毒,口感很好,您要尝尝吗?”
奕瑾表情微凝,“你是说……你已经试毒了?”
江承砚点点头,“是凌晨吃的,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奕瑾:“?”
凌晨?
奕瑾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玉米和小番茄。
“你为了种这些,凌晨就起来了,然后一夜没睡?”
江承砚又点点头,“是的,想让陛下尽快看到结果。”
奕瑾的目光落在江承砚俊美的面容上,一时之间心绪有些起伏。
长得好看,能力又强,还这么积极主动为他着想,甚至一夜不睡,就为了把玉米和小番茄种植成功,好让他一醒来就能看到。
甚至对未知物种亲身试毒!
这样的美人谁不爱啊!
不等了,今晚就临幸他!
美人害羞不肯主动,那他就主动!
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的。
原本还想撩到江承砚受不了,自己主动邀宠,但大美人就是无动于衷。
算了,谁主动谁不主动,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难道还真这样僵持下去?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吃到大美人啊!
奕瑾想也不想,两手揪住江承砚的衣领,踮起脚尖就吻上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江承砚终于不像最开始那样“老实”了。
江承砚下意识地就圈住奕瑾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奕瑾身上的馨香萦绕在江承砚鼻端,即使已经吻过那么多次,但每次亲吻的时候,江承砚都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吻着吻着,江承砚的动作忽地一顿,整个人踉跄一下,朝奕瑾倒下来。
奕瑾大惊,“你怎么了?!江承砚!”
廉贞赶过来帮奕瑾一把扶住江承砚,皱眉道:“他应该是异能消耗过度,不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凌晨吃的东西,早就毒发了,哪可能等到现在?
江承砚还没彻底昏迷,但气若游丝,他强打精神笑了笑,“陛下别担心,我没事。”
奕瑾又急又心疼,“快回去躺着,玉米我改天再看。”
三个人一块儿回到卧房后,廉贞扶着江承砚刚刚躺好。
奕瑾便吩咐道:“廉贞去外面守着。”
廉贞愕然,“陛下?”
奕瑾伸手摸摸他的脸,说:“下一个轮到你。”
廉贞秒懂奕瑾的意思,脸色顿时红了,低头转身出门,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好。
第 12 章 兽皇的第一次临幸
江承砚也听明白了奕瑾的意思。
陛下是想临幸他。
就现在。
江承砚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就连眉心中的那粒金色谷子都仿佛带上了些许粉红。
室内的空气开始暧昧起来。
奕瑾坐在江承砚身侧,低唤一声:“……承砚。”
“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江承砚红着脸小幅度地点点头,“可以。”
陛下想怎么叫他,都可以。
奕瑾把药囊摘下来,他身上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一阵阵钻入江承砚的鼻子里。
江承砚难耐地、克制地,咽了一下。
他的心砰砰直跳,整个人紧张得不敢看奕瑾。
陛下好香……
奕瑾轻声说:“……那我们开始?”
江承砚闭上眼睛,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奕瑾有些无奈。
美人真的太害羞了。
江承砚一身白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紧绷,长长的睫毛都在发颤,双手更是揪住身侧的床单。
像块木头。
唯独他腿间鼓起的小帐篷,昭示着他身体的反应。
看样子,第一次临幸妃子,奕瑾要全程自己主动了。
慢慢来吧。
天气已经开始转热,奕瑾不怕着凉,直接脱掉自己的衣服。
浅蓝色的外袍落在地上,明黄色的里衣堆叠在脚边,簇拥着奕瑾纤细的小腿。
奕瑾光裸着身子到床上,伸手把江承砚头上束发的玉冠拿下来。
金色的发丝瞬间铺陈在枕头上。
美人乖乖等待采撷的模样,令奕瑾情动。
他自己闻不到自己的香气,江承砚却能闻到。
陛下更香了……
江承砚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下阳物硬涨到发疼。
奕瑾一手握住江承砚的手,手指插入指缝中,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江侧君,这次我主动,下次换你,你要好好学着。”
话落,奕瑾伸出舌尖舔了舔江承砚的耳垂。
江承砚便轻轻一颤,呼吸急促,给出最真实的反应。
奕瑾故意含住江承砚的耳垂舔弄一番,舌尖在耳廓里戳刺逗弄,把他的耳朵弄得湿乎乎的。
接着,奕瑾吻了吻江承砚眉心间的金色麦粒。
吻顺延而下。
先是两道英挺的眉毛,紧闭的眼睛,接着是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巴,最后是性感的喉结。
奕瑾剥开江承砚的衣领。
视线下的雄性躯体结实漂亮,有明显的胸肌和腹肌,还有性感的人鱼线。
奕瑾没忍住上手摸了。
两只手一起。
细腻光滑的皮肤之下是富有弹性的结实肌肉。
手感极好。
摸到腹肌的时候,奕瑾能明显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
接下来是裤子。
轻薄的布料早早就被顶起来,小帐篷的顶端都湿了一片。
奕瑾轻轻拉开,一根阴茎有力地弹跳出来。
奕瑾的第一印象是:长。
第二印象是:又粗又长。
再看一眼,还是很长。
肉粉色的,充血肿胀,和江承砚风光霁月的长相极不相符。
龟头顶端的小孔里不断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来,无声诉说着它的主人的渴望。
奕瑾有些担心,这么长,插进去真的不会疼吗?
奕瑾的肉棒也早就挺立,身下的小穴湿的一塌糊涂。
他跨坐在江承砚腰上,伸手扶住那根阴茎,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往下坐。
第一次没能成功。
龟头抵着湿滑的小穴,滑开了。
江承砚眉头紧锁,微微颤抖。
第二次,奕瑾找到了地方,小穴一下子将龟头含进去。
两个人一起发出舒服的声音。
接着,奕瑾屁股下沉,一口气完全将江承砚的阴茎吃了进去。
酥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忍不住开口呻吟:“啊……全都、都进来了……”
江承砚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拽住床单,骨节凸显出来。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却仍然没有睁开双眼。
奕瑾抬腰,开始上下律动,用小穴吞吐体内的粗大阴茎。
奕瑾的雌穴酸软不堪,被捣弄得汁水淋漓,室内只剩下他高高低低的呻吟以及江承砚越来越沉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奕瑾停下来,趴在江承砚胸膛上,喘着气说:“……承砚,你动一动,我累了……”
江承砚的嗓子哑了,带着浓重的情欲,“陛下……我……臣……不可以……”
奕瑾难忍地用趴着的姿势小幅度动着,雌穴蠕动着吸夹着江承砚的阴茎。
奕瑾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
江承砚:“那样是……犯上。”
奕瑾:“……”
“如果我在下面,你在上面……”
江承砚急道:“臣不能对陛下不敬。”
奕瑾:“……”
意思是兽皇只能在上面用骑乘的姿势临幸男妃?
不能有人在兽皇的上面?
那他的腰还要不要了?
而且只能用一个姿势也太无趣了。
奕瑾只得哄道:“承砚,我恕你无罪,你动一动好吗?你不想要吗?不想自己掌控节奏吗?来——”
江承砚的脸色一片通红,就连胸膛上的皮肤都红了。
奕瑾说:“我命令你动。”
这句话说出来,江承砚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上挺腰。
奕瑾往下坐配合他。
一开始他们的节奏总是不太对,十多次后,俩人的动作渐渐合拍。
江承砚向上时,奕瑾恰好也向下。
奕瑾身上的香气汹涌,他扣住江承砚的两只手,继续哄身下的大美人,“睁开眼睛看看我……承砚……我想要你看我……”
奕瑾俯身亲吻江承砚,在他锲而不舍的请求下,江承砚终于肯睁开双眼。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奕瑾捕捉。
像有无声的情愫从奕瑾眸中传递出来,他在向江承砚诉说他的喜爱。
江承砚霎时如同被电流击中,阴茎上传来的快感冲向全身,他闷哼一声,精关失守,热液迸发在奕瑾雌穴深处。
奕瑾也在同一时间高潮,雌穴收缩着紧紧咬住江承砚的阴茎,前端玉茎射出的精水滴落在江承砚的小腹上。
奕瑾累倒在江承砚身上,红唇微张大口喘息。
虽然很爽但是好累啊……
不想在上面。
奕瑾休息了一会儿,抬头问江承砚:“感觉怎么样?”
他问的是江承砚感觉精神力怎么样了。
但江承砚理解错了。
江承砚不敢看奕瑾,只低声道:“谢谢……陛下。”
谢谢陛下给他的,如此美妙的第一次。
奕瑾勾起他的一缕金发,“怎么还这么客气啊?我也很舒服的,你呢?”
这次才是问的江承砚对刚才那场性事的感觉。
江承砚说:“臣、臣也是……”
奕瑾觉得奇怪,不由问道:“你们独角兽……都是像你这样害羞的吗?”
“不是……”江承砚摇头,“我……臣只是……”
只是在陛下面前才会这样。
江承砚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
奕瑾笑了,“这样也很可爱,我很喜欢。”
江承砚的眼睛微微亮了。
奕瑾又说:“但是下次,要主动一点。”
他俯身在江承砚耳边低声说:“悄悄告诉你,我不喜欢在上面的,只想躺着享受。作为妃子,你是不是该为我分忧?不该让我劳累?”
江承砚一愣。
陛下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妃子不能把陛下压在身下。
奕瑾又再接再厉道:“你回想一下,我动你不动的时候舒服,还是我们一起动的时候舒服?”
江承砚:“是臣……臣和陛下一起……”
奕瑾:“那就对了嘛,所以还是要你自己动才更舒服是吧?”
是的。
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奕瑾又说:“所以下次,我躺着,你来动好不好?”
江承砚:“……”
奕瑾低头亲他一下,撒娇:“好不好嘛,砚砚?”
江承砚的耳朵红了。
陛下好可爱的。
江承砚受不住,就点头答应了。
奕瑾甜甜道:“砚砚真好!”
江承砚:“陛下……”
陛下才好。
奕瑾嫌身上黏,唤人送热水进来。
简单清理过后,江承砚睡着了。
他原本昨晚就一夜没睡,还过度使用异能,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自然身心俱疲,很放松地陷入沉睡。
……
京城,皇宫中。
上午。
左岩屿快步走进御书房,“谢孟章!快看雕像!”
谢孟章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左手抬起,缩小版的雕像出现在他掌心中,悬浮着缓缓转动。
江承砚的人形雕像以及他身后高高扬起前蹄的独角兽,全都亮了起来。
谢孟章的视线一凝。
左岩屿嘴快道:“陛下临幸江承砚了!谢孟章,你快写信让陛下回来!”
谢孟章收回雕像,垂下眼帘说:“本宫没有时间。”
左岩屿翻了个白眼,“你不写我自己写!”
朱红色的巨大飞鸟从门口飞进来,落地,化作一位红衣男子。
沈意檀边朝前走边说:“昨晚独角兽以极快的速度变暗,之后在清晨忽然完全亮了起来——江承砚使用异能过度,陛下临幸了他。”
沈意檀问:“陛下不回京城,我们怎么办?”
左岩屿说:“我要给陛下写信,叫他回来。”
沈意檀眉心微蹙,继而放松,“那我也写信吧。”
谢孟章不置可否。
内侍来上早点。
今日的早点竟和奕瑾最近这些日子在荆州城吃的一模一样。
有小笼包、热气腾腾的豆浆、红糖米糕还有鸡蛋卷饼。
左岩屿伸手拿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啊啊啊好烫!”
又说:“那小东西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谢孟章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豆浆,沉声道:“是陛下。”
左岩屿:“是是是,是陛下!”
第 13 章 兽皇的第二次临幸
江承砚睡到傍晚才醒。
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精神力也恢复了大半。
被陛下临幸,不止是身体舒服,得到的好处竟然也这么多!
卧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奕瑾身上的香气。
江承砚情不自禁想起早上的性事,身体的记忆复苏,又有些情动。
正胡思乱想,奕瑾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廉贞以及几个男仆。
男仆们手上托盘里端着吃的,一阵阵香气扑鼻,江承砚一下就感觉好饿。
奕瑾坐在床边,“是玉米和小番茄哦,能这么快就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多亏你的功劳。”
江承砚自觉躺在床上见陛下有失礼仪,他赶紧站起来行礼,“陛下。”
奕瑾握着他的手带人到桌旁,“来,一起尝尝。”
桌上的盘子里依次摆着:煮的嫩玉米棒子,为了方便入口,用刀切成了小块,一大碗浓香的玉米汁,撒了糖的蜂窝玉米,烤得焦黄的烤玉米,还有一份玉米炖猪排骨汤。
再接下来,是一盘洗干净去蒂的小番茄,水灵灵的,看着就可人,另外一盘,是黄红相间的番茄炒蛋,还有一份番茄汁,再加一碗番茄蛋汤,以及番茄肉沫蒸蛋。
江承砚眼里露出笑意,先夸了一句:“好香。”
奕瑾说:“吃着更香!”
菜的种类多,分量足,三个人一起吃,也没吃多少。
剩下的全赏给仆人了。
奕瑾吃饱喝足,才道:“现在那片试验田里没有老玉米,等玉米老了,能磨成粉,做糊糊还有饼子。”
江承砚便立马起身道:“我去催熟——”
奕瑾忙拉住他,“天都要黑了,难道你今天还想通宵不成?我不准!明天再说!”
而此时,州府的厨房里和那天试喝豆浆时,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奕瑾要试吃玉米和小番茄,自然也叫全府上下也一起尝尝。
刺史柳海月毫无形象地啃着嫩玉米棒子,虽不说话,但从那表情和吃的速度就能看出玉米是好吃的。
甘子显要斯文些,用手拈着小番茄放进嘴里,一面说道:“好吃!太好吃了!”
再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玉米汁喝下一大口,香!
其他官员七嘴八舌:“这个番茄肉沫蒸蛋好!家里老人和小孩吃好。”
“烤玉米好吃!又香又有嚼劲!”
“炖的骨头汤也香!”
“蜂窝玉米好吃,就是费点糖。”
“这番茄炒蛋拌稻米饭我能干三大碗!”
厨子仆人们跟着沾光,一个个也吃得肚皮滚圆。
趁天还没黑,一众官员不约而同又去了小花园。
晚霞将天空染红,玉米杆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一排排小巧的小番茄压弯了腰。
大家看着玉米和番茄的眼神都带着怜爱。
尤其是看玉米杆子的时候。
这可是粮食啊!
能饱肚子的!
如今这世道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吃饱饭!
一群州府官员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围着这半亩地看。
中午已经看过一遍了,现在又忍不住来了。
这里有侍卫守着,官员们也不靠近。
不过就算没有侍卫守,他们也不会靠近。
陛下说了,这玉米还没完全成熟呢,碰坏了可怎么办?
“江大人醒了没?这玉米什么时候能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培育出种子,发给百姓种。”
“这事儿啊急不来,先得试种!”
“就是啊,江大人那植物系异能都快满级了,自然很轻易就能种出来,可老百姓又没异能,都得种在土里,那何时播种,何时浇水,会不会生虫,长虫了怎么除虫,这些都得研究
啊!”
这个官员说得很对。
要推广玉米种植,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
这一晚,奕瑾终于开了金口,分房睡了,没再和廉贞、江承砚三个人睡一张床。
奕瑾已经临幸过江承砚,再这样睡不合适。
不合规矩。
也不公平。
除非等以后解锁三人……
咳,三人行什么的,奕瑾还是有点儿想的。
不过江承砚那么害羞,恐怕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实现的事儿了。
奕瑾担心江承砚身体没好,晚上依然陪着他。
廉贞替他们关门的时候,身上那哀怨的气息都快要溢出来了。
奕瑾觉得好玩,也可爱。
但他并不想刚刚才睡过江承砚,就立马去睡廉贞。
还是没习惯自己有这么多美男可以随便睡。
再等一等,等个合适的时机。
隔日,江承砚睡得好,天不亮就醒了。
奕瑾还窝在江承砚怀里,抱着自家大美人睡得香。
江承砚怕吵醒奕瑾,没敢动。
但他闻着奕瑾身上的馨香,加上晨间的冲动,腿间的阳物越涨越大。
江承砚低头看着怀里的陛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奕瑾的唇上,只觉得又渴又干。
在昨天之前,江承砚从未尝到过情爱的滋味。
他可以忍受长久的孤寂。
他脑中早已经把情爱割舍掉,一心想的只有肩上的担子,只想为百姓谋福利。
但在被陛下临幸后,江承砚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不像他。
时时刻刻都在想和陛下……
比如现在。
江承砚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视线根本无法从奕瑾的脸上移开。
“……承砚,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奕瑾忽然出声,吓江承砚一跳,江承砚忙撇开头,心虚道:“……臣没有。”
奕瑾睁开眼睛,手臂攀上江承砚肩头,亲了一下他的唇。
“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吃了,我能感觉不到吗?”
江承砚:“……”
奕瑾笑着说:“你想看就看,有什么怕的?你要是不喜欢看我,那我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江侧君半点儿吸引力都没有呢。”
江承砚忙道:“没有,不是的!”
奕瑾说:“我知道。”
他的手使坏地在江承砚胸口摸,摸美人的胸肌,还捏那两粒小红豆玩儿。
江承砚被摸得气血翻涌,呼吸都粗重起来。
奕瑾摸够了,手向下移,隔着亵裤薄薄的一层布料,握住江承砚粗长得不像话的阴茎。
江承砚的呼吸一滞,极力克制着喉间的声音。
奕瑾把玩着江承砚的阴茎,欣赏大美人隐忍着欲望的表情,还不忘逗弄他:“江侧君,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这么大?”
江承砚自然听出来奕瑾是打趣他,但又开心,因为陛下这是夸他。
他只闭上双眼,哑声说:“陛下……”
奕瑾不逗他了,他忍不了了,翻个身骑到江承砚腰上,扯了他的亵裤就往下坐。
奕瑾裤子也没脱,反正是开裆的。
这次更顺利些,湿乎乎的雌穴一下就把粗大的阴茎吞进去。
奕瑾舒服得叹气,江承砚也没忍住低哼一声。
两人交合在一起,奕瑾小穴里麻痒得难受,却忍住不动,只坐在江承砚身上喘息,身下雌穴随着他的呼吸,自动一吸一夹,贪婪吸咬着大肉棒。
江承砚的额头冒出细汗,放在身侧的手又紧紧揪住床单,呼吸愈发浊重。
他再无法忍耐这样的折磨,挺腰向上,但奕瑾却撑起身体,向后退去,一直到江承砚怒涨的阴茎“啵”一声离开奕瑾的雌穴。
江承砚慌了,“陛下……?”
奕瑾翻身躺下,他说:“你自己来,想要就自己拿。”
奕瑾的脸色也红红的,眸中像带着钩子,勾着江承砚。
他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只等江承砚采摘。
江承砚正是箭在弦上,才刚刚吃了一口就没有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的阴茎都开始涨痛起来,顶端流出丝丝缕缕的爱液。
江承砚深吸一口气,嗓子仿佛着了火:“陛下,请恕臣无礼。”
话落,他便覆身在奕瑾上方,动作生涩地、强忍羞意,分开奕瑾的双腿。
江承砚第一次看见奕瑾腿间的风景。
陛下的玉茎是粉色的,丝毫毛发都没有,笔直笔直,很漂亮。
陛下的雌穴也是粉色的,肉嘟嘟的,花唇中间有道小缝,现在那道小缝微微张开,沾满晶亮的水儿,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江承砚忽然感觉自己好渴,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
陛下那里好小,他进去不会把陛下弄坏吗?
江承砚一瞬间升起这个疑问,但立即又想起昨天那种极致的快感。
可以的吧。
他可以进去。
江承砚定了定神,接着便握着自己硬烫得快要爆炸的阴茎,抵在奕瑾的穴口处,微微用力。
第一次龟头滑开了,恰好摩擦过奕瑾的阴蒂,奕瑾舒服得小声叫了一声。
江承砚紧张道歉:“对不起陛下……”
奕瑾眼里带笑,鼓励地看着江承砚,“没关系,再用力一点。”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奕瑾觉得,江承砚就像是第一次破处的毛头小子一样,怕弄疼心爱的人,小心翼翼得可爱。
江承砚又试了好几次,额头上早已憋出汗珠,最后终于一鼓作气,硕大的龟头顶入奕瑾的雌穴。
两个人一齐呻吟出声,再之后,江承砚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将整根阴茎插入进去,开始律动。
奕瑾一吃到大肉棒,立即就舒爽得呻吟起来。
江承砚听着他的呻吟,更有感觉,阴茎一下就涨大一圈。
陛下的里面……好紧,好热,好舒服……
江承砚是想好好伺候陛下的。
他一开始还有注意速度,担心弄疼陛下,但是后来他就忘记了。
他的大脑一片眩晕,只有一个声音:再多一点,不够。
要听陛下发出好听的声音。
要和陛下合二为一。
满室只余奕瑾暧昧的淫叫,江承砚粗重的喘息,肉体交合的淫靡声音,还有惑人的香气。
最后一阵灭顶的快感袭来,江承砚连尾椎都是酥麻的,浑身血液奔涌,将自己的种子给了陛下。
第 14 章 征集植物系异能者
起床后。
江承砚把剩下的玉米催熟了。
成熟的老玉米棒子一个个颗粒饱满,颜色鲜艳,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玉米粒脱下来,磨成粉,厨房又做了玉米面糊糊,掺了面粉和玉米面一起做了玉米面饼。
刚刚长出叶片的春白菜清炒爽口,再配上一盘韭菜炒鸡蛋也香。
吃完了饭,也就没奕瑾什么事儿了。
江承砚是工部尚书,擅长种植,这么大个官在这儿,推广玉米让老百姓种这事儿,自然该他去安排。
隔日,荆州府又贴了两条告示。
第一条,征集全城植物系异能者,提供三顿饱饭,二十文钱,到府城报道。
第二条,收集未知植物,一种十文钱,前人已上交过的不收。
百姓们围在城门前议论纷纷。
“上次州府征集冰系异能,去给咱们治了虫灾,这次又征集植物系的,肯定也是为咱们办好事!”
“就是就是!我们镇上农官就是植物系的!肯定还是和庄稼有关!”
“又是一天三顿饱饭,还有二十文钱,上次我听我领居家说了,这一天三顿,顿顿都是大白馒头管饱,敞开了肚皮吃!可惜咱家没有植物系异能的,不然也能去报名!”
“没事儿,咱家也没有,那下面不还有一条告示吗?收集植物,这个简单,就咱那房前屋后都得是叫不上名儿的野草,随便扒拉一下就是好几种,走走走快回去挖草!别被别人抢先
了!上面说是已经收过了的就不给钱呢!”
这人说着话,转头就往家里跑。
回了家,拿起麻袋镰刀就往后门走,对着屋后野草一通挖。
父母奇怪跑出来问:“你这是干啥呢?挖那些个野草做什么?那又不能吃!”
男人回答:“州府官老爷收野草呢!您也来帮帮忙!全都挖了去!一种十文钱!”
“真的假的?野草还能值钱?长那后面几十年,牛都不吃!官老爷要去干啥?”
“那城门墙上都贴着告示呢,还能有假?反正又不费事,万一真能拿钱呢?这里好几种,加起来就是三四十文呢!要是不行就扔了,也不吃亏。”
父母一听也是,于是都来搭把手,最后统共寻出六种不一样的野草,用麻布袋子装了,急匆匆跑去府衙。
结果一到,前面已经排着好长的队了,都是来交野草、果子、种子的。
有人拿到了几十文钱,欢欢喜喜走了,有人没拿到钱,羡慕地看着人家手里的铜板,打着主意再去野外找找。
轮到男人了,他把袋子交上去,几个农官把野草分了分,验收那位说:“你这里头六种,前面已经有人交过来五种了,自己到旁边筐里看看对比对比去就知道。”
“另外一种是新鲜东西,之前没见过,这十文钱给你拿好,若再有其他面生的植物果子什么的,也都可以送来。”
一旁有书记官在登记,把男人的姓名住址都记上,并在后面标注,献植物一种,细细描述那草的外观。
这就成了。
男人喜滋滋地拿着那十文钱回家了,准备再去自家田埂边上找找,要快点儿,不然又被别人抢了先!
排在他后面那人也递上去好几种野草,最后也是得了十文钱开开心心走了。
府衙门前的另一边,则是排着来报道应征的植物系异能者,有徽章的先给登记徽章没徽章的,给一粒种子测试。
那是一粒玉米种子。
能让玉米成熟的留下,能力不足的不录用。
而奕瑾全天的工作,就是坐在专门开辟的书房里,等着人把新收上来的植物拿来给他看。
他能认识的不多。
这么做主要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奕瑾认识的、有经济价值的作物。
奕瑾觉得,圣兽帝国出现什么都不稀奇。
在华国古代,玉米和小番茄都是外来物种,玉米原产地南美洲,小番茄同样也是。
他既然能在街边的铺子里发现这两样东西,其他的比如红薯、土豆、黄瓜辣椒等等说不定也都能找到。
征集的植物系异能者,自然是要他们来催生玉米,好收集种子。
实际上,圣兽帝国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兽人,异能者是稀缺资源。
要是谁家里出了一个有异能的孩子,不管是什么异能,那可都是要敲锣打鼓的大喜事,要请亲朋好友都来吃酒席。
有异能的孩子是从小就要好好培养,长大去当官,当兵,到商店做学徒,去药铺做学徒,当账房先生等等等等。
比如植物系异能的孩子,只要能力不是太低的,长大都能在镇上、县里官府谋一个农官的差事,拿着官府发的工资,虽然不是真的官,但那地位身份也和种地的不一样。
至于州府的大农官,那异能就更厉害,等级更高,那才是真正是朝廷封的,有品级在身的官老爷。
不走农官的路子,就去药铺学医,就算在医学上没天赋,单凭一身植物系异能,辨别个药材是不在话下的,不愁没有出路。
不过那都是以前,如今不行了。
圣兽帝国连年天灾人祸,并非盛世,百姓连地都没得种,还要农官干什么?
倒是因为疫病多,医生急缺,可年景不好,人家医药世家也没多余的银子和精力收太多弟子。
生意也不好做,多少铺子倒闭关门的?更别说当兵了,州府的兵都跑得差不多了。
于是以前是香饽饽的异能者们,现如今大多也都失业了,找不到活路。
要不是因为这样,州府就这么明着招人,还真不好招。
田勇全家是从豫州逃难来荆州的。
豫州和荆州挨着,接连两年旱灾、水灾,光景比之前荆州蝗灾时好不到哪里去,他家所在的杞县原本是个上等大县,早些年间日子虽过得紧巴巴,但田勇在镇上当农官,家中还算是
一帆风顺。
后来因为全国上下到处灾祸不断,朝廷没精力,管不到下头,杞县那县令便阳奉阴违,在县里一手遮天,俨然成了个土皇帝。
赋税是一年更比一年高,百姓们一年到头种完地,收成下来上完税,剩下来的粮食刚刚只能让全家人吃饱肚子,一文余钱都没有。
就是这样,大家都还顾念着故土,不肯离开老家。
田勇他们村里,有户人家家里人生了病,又刚生了娃娃,家人又要照顾病人,又要照顾小的,田地自然是顾不过来,最后收成时比往年少了好几亩的粮食。
但那收粮的可不管这些,都是按田亩算税,你家十亩田,就得交十亩的税,交不出来,打板子!
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哪能挨板子?挨了板子家里更没人干活了,药钱又是一笔。
只能咬着牙交,交了,家里就没粮食吃了。
天天喝粥吃野菜。
田勇是亲眼瞧着的,那家人虽没被打板子,可也没好到哪儿去,没半年,就饿死人了。
这样的事儿在杞县不是一桩两桩,天天都有人饿死。
田勇眼看这日子没法过了,狠狠心带着一大家子,父母老婆兄弟妹妹,全家都跑了。
他们其实原本打算去扬州的。
但经过荆州的地界,听见人说江大人帮大家把蝗虫治了,州府还给借种子,不要利息,借多少还多少,荒田多得是,只要有手有脚就能种!
他家人种了一辈子地,地就是他们的根。
田勇家如今虽然还是穷,经常吃不饱肚子,但是有地种了,偶尔他们兄弟几个到野外抓些野味,河里捕些鱼,也能加加餐,不至于饿死。
朝廷原本就是免税的,但哪个地方官不自己私下加点税?也就是荆州刺史心善,半点儿没加。
只等着地里今年的麦子熟了,他家就会好起来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田勇今天进城卖柴,在城门口看见那告示,说是招植物系异能的人,他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来了。
上次州府招冰系的,治蝗虫。
这次招人,肯定又是有大事!
只要是为着他们百姓的好事,他能出一分力就出一分力!
田勇是有异能徽章的,等级三级,一去报名就通过了,然后跟着位小吏去了田庄子。
他是来的早的一批,但前面已经来了几个了,算上他这一批的,刚好十个人。
庄子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吃的,那香味儿大老远就能闻到。
田勇馋得是直咽口水,他一看其他人,大家也都一样,都在暗暗吧嗒嘴呢。
带他们的农官姓张,大家叫张大人。
院子里摆了几张大桌子,没一会儿小厮抬着吃食出来,一一往桌上摆。
那吃食黄橙橙的,正散发着他们刚刚闻到的那种香味儿呢!
张大人让所有人都尝尝,“这个叫玉米,是新发现的粮食,你们都放开了吃,等会儿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玉米种出来,催熟了收种子。”
田勇和其他异能者一样,早都忍不住了,端起一碗玉米面糊糊,吹了吹,也不怕烫,直接唏哩呼噜就喝了。
香!
真的香!
喝着糊糊,还有玉米面饼子就着咸菜吃。
这饼子也香!
除了饼子,还有刚煮出来的嫩玉米棒子。
这个也香!
一群人不说话,都埋头苦吃。
吃饱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说:“张大人,这玉米可真香!亩产多少?啥时节种?容易生虫吗?”
张大人道:“就是不知道,才招你们来。从今往后你们就都是州府的农官,到时候把种子送到村里给百姓种,你们一人负责几个村子,从种下去开始一直到收获,怎么种的,多少天
发芽,多少天结苞谷,怎么浇水怎么施肥等等等等,全程给我记录好了,到时候上交汇总。”
第 15 章 种玉米啦!
田勇便和其他农官开始干活,田庄上那一百亩地全是他们的试验田。
他们用异能种植玉米,测试出来的亩产量在五百斤到八百之间。
这下大家都定了心,这玉米果然高产!
要知道现今一亩地的小麦年份好的时候,最高也就是四百多斤,那还得是土地肥沃,照看得用心。
玉米的这个试验产量虽说是异能催熟,没病没灾,数据肯定比老百姓正常种在地里好,但就算百姓种的产量差点儿,最次也能收四百来斤。
又过了几日,田勇就和新的同事们一起,带着玉米种子还有石磨去了村里。
田勇负责三个村子,这三个村子挨在一块儿,离得不远。
第一天先去的村子叫二刘庄,村里人大多姓刘。
田勇他们一行四人,他一个加上一个厨子,两辆牛车,车上四套石磨,几大袋子的玉米种子,几筐小番茄,拉车的牛是兽人,力气大,干活的一把好手。
到了村头,田勇随便问了个田间的庄稼汉村长家怎么走,对方一见他穿着农官的衣服,立即诚惶诚恐地拜了拜,给他指了路,还说要亲自带他去。
田勇自然乐得方便,就让这人带路,一路上闲聊了一番,问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结婚了没,地种了多少亩等等。
没多会儿到了村长家,村长见了田勇也是拜,拜完后猫着腰热情地招呼田勇几个进屋喝水,田勇把来意一说,村长赶紧叫人去喊全村的人到自家院子门口集合。
村人陆续到齐,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府城的官老爷来了?咱村没人犯啥事吧?”
“瞎说什么!是府城的农官!农官那是和咱们地里庄稼有关的!”
“咱村庄稼咋啦?这不是刚种下去,长得好好的吗?”
“不知道啊,别问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到了村长家,大伙儿就看见村长家前院的空地上架起了大灶,火烧得旺旺的,陶锅上盖着盖子,不知道在煮什么。
另一边,有个石头做的圆圆的东西,那上头好像有个洞,正有人把豆子往洞里倒,洒些水上去,旁边一人推着那圆盘开始转,没多会儿,底下石槽里出来了乳白色的汁液,哗啦啦流
进木桶里。
这是豆子磨的汁?
这圆盘是个新鲜物件,看着挺好用的。
村里人光看着那壮汉磨豆汁,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七嘴巴舌议论开来,还有人在磨盘后边排着队想自己上手试试。
“这能磨豆子,不也能磨白米,稻子?”
“我看这东西好使!比拿石臼子捣省力气多了!”
豆汁很快磨了一桶,倒大锅里煮,再磨第二桶。
大锅里的豆浆煮着煮着就开始飘着香味儿,馋得人眼巴巴地流口水。
跟着来的小孩儿扯着娘的衣服叫唤:“娘,好香!”
一桶豆浆煮好,另一桶也磨好了。
第一桶用碗装了,分给村人喝,一人只能喝一口,就是尝尝味儿,多的没有,你要是多喝一口,后面的人就尝不到了。
第二桶豆浆磨出来,过滤四五遍,点了石膏,用模子装了,一半做豆腐,一半点的少点儿,做豆腐花。
因为都是事先准备好了田勇直接带来的,这会儿倒不费事,二三十分钟就做完了,再接着分给村人尝。
旁边支起个小锅,炉子上炖着白菜、肉和豆腐,不多时那香味儿就飘出来,大锅里,开始煮玉米面糊糊。
玉米面糊糊熟了,和着白菜豆腐一起吃。
石磨上正磨着的米浆又好了。
米浆也上了模子,蒸米糕。
村里人太多,虽是大锅做的,最后一人其实也就吃了那么一两口,还没真正寻摸出味儿来。
但大伙儿尝完了这几种吃的,就一个感受:好吃!香!
豆腐花嫩得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豆浆又浓又香!豆腐比豆花硬一些,可那也嫩,特别是和菜、肉一起煮了,又裹了肉味儿,有油水,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玉米糊糊也香,说不出来怎么个香法,反正就是香!米糕又软又糯,还带着甜味儿,不止小孩老人爱吃,大人也爱吃。
等到东西都分吃完了,田勇这才叫人拿出来一袋子玉米种子,口袋打开了让村里人看。
“咱们刚刚吃的那玉米糊糊,就是这袋子里的玉米粒磨出来的,这是一种新粮食!江大人体恤咱们老百姓,叫农官先试种,得出来亩产能有五百斤,最高能有七百斤!”
“现下我把这种子带来分给大家种,是免费的,不要钱,头年种也不收税!只要大家认认真真种了,村里谁家产量最多,到时候还有赏钱!”
“这套石磨,是府城柳大人自己出资给大家打的,每村一套,就放村长家里,大家想用的都能免费用,要是自家想单独打一套,就去找石匠做。”
“点豆腐,做豆腐花还有做米糕的手艺,想做来自家吃的,跟着这位师傅学,师傅在村里留三日,后面就去别村了,想学的得抓紧,现在要是不学,以后想学了,也不打紧,去府城
衙门旁边的学堂能学,学堂名叫职业技术学院,那儿也是免费的,谁家要是想学门手艺做买卖,就送家里孩子过去学。”
职业技术学院自然也是奕瑾提出要办的。
现在才开始办,里头教的种类不多,除了教做豆腐、米糕,还有教做肉包子的。
府城那么大,不怕学的人多,东西南北四块区域,不愁东西卖不了,村里人学了,就算只在村里卖,也能挣钱的。
说完了这些,田勇又拿出来小番茄苗,因为是活的植株不好带,就只带了两盆成熟的,其他则是二十株小苗,几包种子,还有几筐采摘了的小番茄。
小番茄同样分给大伙吃了。
量也不多,一人两颗,就这还有人没分到,大家就匀一匀,分着吃,最后大部分人都只吃到了一个。
“这小番茄大家也都种上,咱们村是第一批试种的,种子和苗都免费,若是种出来了,留着自己吃,或是拿去府城卖都成,卖了钱都是你们的。”
小番茄的口感又酸又甜,有点儿脆但是又沙沙的,真是太好吃了!
田勇说完,立刻就有人喊着要种玉米和小番茄。
为啥不种?
都是吃的,而且种子还不收钱,也不上税!
刚才也都吃过了,是真好吃!
怕种不好?
那也没事,又不亏,都是地里刨食,谁没几把子力气?顶多就是费点儿功夫都照看照看,那万一能种成呢?家里不就又多了几亩田的收成?
这道理谁都懂,而且人家农官亲自来送种子,还说要在村里住下,专门记录玉米和小番茄的长势,那肯定能种成!
要是生虫什么的也不怕,有农官呢!
再说了,就是种坏,也不犯法。
种,都种上!
大家热情高涨,村长便让到他这儿登记,种子虽是免费的,也不能没个限制瞎给,得按各家各户人数,还有荒地的亩数来。
“我家还有两亩地没种上,就领两亩的玉米种子,再在屋后头种上两分地的小番茄。”
玉米是粮食,小番茄可不算,听农官说小番茄能炒菜,那就少种点自家吃就行了。
“我家人多,吃的多,我们能开荒,回头开四亩地,领四亩地的玉米种子,番茄种个半亩地的吧。”
“我怕自家侍弄不好玉米,浪费种子,先种半亩地试试。”
半天时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领了种子回去,隔天就开荒的开荒,种地的种地,没几日发下去的玉米种子都种下去了。
这几日大家除了种地,另一件事儿就是排着队去村长用石磨磨粮食。
点豆腐是门手艺活,那个不是人人都会,但豆浆简单,磨一磨煮一煮就能喝了。
豆子煮饭吃了容易胀气,现下能磨成豆汁喝,可就没那顾虑了。
还能做做米糕换换口味,也能磨小麦粉,到时候玉米下来,也能磨玉米面,这石磨是真的好用。
村里人吃来吃去总不过是杂粮饭杂粮粥,麦饼子,能多一样花样都是顶高兴的。
至于学做豆腐的手艺,下来几天又吃了农官带来的厨子师傅做的豆腐,村里还真有几家想学的,送了自家的半大孩子跟着师傅看了几天。
后来田勇带着师傅去隔壁村发种子,有两家的孩子跟着去了,主动跟着师傅给师傅打下手,俩人伶俐又勤快,真把这手艺学到了,也不去镇上卖,就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里卖,生意都
挺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推广种植玉米,就从荆州府周边的村开始,慢慢地向更远的村镇推广。
好在奕瑾记得,玉米也可以种几季的,现在来不及种,种秋玉米也行。
农官们的工作在江承砚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奕瑾这边每天辨认百姓找来的植物,又认出来了芋头以及芝麻。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芋头含淀粉高,能做主食吃,芝麻则能榨油,在奕瑾前世是著名的四大油料作物之一。
芋头和芝麻自然也是交给江承砚,让农官们试种后推广给百姓们种。
不过这事儿得慢慢做,毕竟农作物不比其他,种在地里需要时间生长,一时半会儿急不来的。
在这期间,奕瑾收到了三封来自京城的信。
这三封信是分两次先后送到的。
来得早的两封,是同一个信使送的,两封信分别署名左岩屿、沈意檀。
最后一封来迟一天,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信的末尾有一枚青龙印章。
第 16 章 陛下的三封信
左岩屿和沈意檀,这俩人奕瑾都没见过。
就是当初出京城时,左岩屿隔着马车门送了奕瑾一个药囊。
还是扔进车的。
至于沈意檀,廉贞说这位是朱雀君,奕瑾第一天早朝时,朱雀君就在大殿上站着。
但奕瑾就只上朝了一天,那天光听两位大臣吵架去了,堂下人那么多,离得也远,他根本没怎么看清下面的人。
左岩屿在信里说,陛下您好,自从您出京时一别,臣都好久没见您了,您在荆州过得还好吗?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哦,吃得应该还好,毕竟您奇思妙想,做出了石磨,还找出
了玉米和小番茄,您好厉害,我喜欢吃肉包子、鸡蛋卷饼、喝豆腐花、吃小番茄,现在每天都吃,天天吃不腻,您还有什么其他好吃的没有?能不能快点回京城让御厨多做点儿好吃的?我给
您做香香的药囊交换。
京城比荆州繁华多了,也好玩多了,您要是回来了,臣带您出去玩儿。臣的玄武宫里那十四个人都眼巴巴等着您,天天在臣耳边念叨想您了,茶不思饭不想,干活都提不起劲来,催
着我给您写信,当初您说要去荆州救江承砚,现在江承砚也好了,他是工部尚书,自古没有哪个尚书长期在外面待着的,得回来主持大局,所以您快带他一块儿回京吧。
奕瑾看得有些想笑。
这个玄武君左岩屿,性子倒是挺活泼的,也很是不拘小节,信里面经常一会儿“我”一会儿“臣”,估计不是个谨守礼仪的人。
奕瑾想起当时左岩屿往车里给他扔药囊时说的话,虽没真见到过人,但脑子里对左岩屿的形象有个大致的概念了。
左岩屿这封信,通篇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纸,大意就是不是我想您了,是想您做的好吃的,不是我要给您写信的,都是我宫里的那十四个男妃们想您所以催我写的。
第二封信是沈意檀的。
沈意檀就写得严肃多了。
先来一番自我介绍,臣是朱雀宫宫主沈意檀,职务是锦衣卫指挥使(类似于这个职务),臣在早朝时见过陛下一次,但陛下应该不认识臣,京城一切都好,陛下不用担心,青龙君收
到江侧君上的奏折,把陛下这段日子做过的事情都写在奏折里了,青龙君很高兴,在京城也向民间推广了石磨,并开始在京城郊外的村子叫百姓试种玉米,但全部推广到各州还需要时间,青
龙君很喜欢小番茄,臣也喜欢。
臣和青龙君还有青龙、朱雀两宫其他三十位后妃都很想念陛下,殷切盼望着陛下早日回京,多多到后宫中走动。
奕瑾第一遍匆匆看了,接着又仔细看第二遍。
沈意檀这信里面,全篇都在写谢孟章所做的事情,为谢孟章说好话,关于他自己则只是写了个自我介绍罢了。
奕瑾想了想,在华国某朝,锦衣卫指挥使用得都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官。
谢孟章是圣兽帝国的实际掌权者,那沈意檀这个位置,必定也是谢孟章最信任的人。
单就官职上来说,沈意檀对谢孟章是绝对忠心的。
若论后宫,估计沈意檀的朱雀宫应该也是和青龙宫关系更好一些。
白虎宫目前无主,毫无存在感。
最后一封信,是谢孟章的。
“陛下万金之躯,不宜操劳,切务保重龙体。”
我不是龙,青龙君您才是。
奕瑾把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催他回京城,也没阻止他继续搞事。
这是想怎样?
说他不宜操劳,意思是叫他别在继续整些有的没的?
但沈意檀不是说谢孟章见了石磨也高兴,还推广玉米吗?
他弄的这些都是好事啊,又没做昏君。
难不成还当真只是劝他保重身体?
奕瑾不怎么信。
瞧瞧这信的敷衍程度,就一句话,前面连个尊称都没有。
还“切务”,有这么和皇上说话的吗?这是命令谁呢?
奕瑾不高兴,把信扔桌上了。
回信他是没想写的,三封信都不想回。
第一个他不会写毛笔字。
第二个,他和左岩屿、沈意檀也都不认识,回信写什么?
至于谢孟章,奕瑾就压根没考虑过。
说什么他是兽皇,谢孟章才是。
江承砚给京里上折子,都没告诉过奕瑾。
谢孟章自己就已经开始安排底下人推广石磨,种植玉米了。
反正没把奕瑾当回事。
也就是奕瑾没野心,想出这些法子出来,都是一心为了百姓,不和谢孟章计较。
换了是别人,比如前任兽皇吧,那人家穿越过来还以为自己是皇帝能呼风唤雨了,结果是个毫无人生自由的吉祥物,实际上谢孟章才是掌权的,前任兽皇能不心塞吗?
夺权又夺不成,世界规则限制,兽皇这个位置,它就不是用来干正经事儿的。
其实在奕瑾看来,有谢孟章这种能力强的首辅扛着,执行力那么强,分分钟就把新东西推广了,奕瑾还乐得轻松呢。
他只负责提供他前世的知识,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就这点上来说,奕瑾还是对谢孟章挺满意的。
这些日子江承砚也没闲着。
因为收上来的未知植物多,江承砚便叫人把这些植物都全部整理出来,记录在册,编成书。
这个工作也不好做,上十个植物系异能者整天待在一个小院子里,研究这些植物的根茎、花叶、种子,甚至还要用活鸡活鸭做实验,看看有没有毒。
奕瑾见了对江承砚是佩服得很。
这书编出来很费力,但是有可能会成为一部圣兽帝国的植物百科全书。
荆州府的可以做第一卷,后续再继续编其他州府的。
收到信的这天,奕瑾依然要江承砚侍寝。
其实这些天,每天都是江承砚侍寝。
奕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成了兽皇,拥有了特殊体质,反正他欲望强烈、精力旺盛,常常单只是看见江承砚就直接湿了。
果然兽皇的身体成天只想着搞色色。
可江承砚公务繁忙,奕瑾总不能时刻缠着人家,于是就缠着廉贞亲亲抱抱,不过至今还没有临幸廉贞。
夜晚,江承砚沐浴过后到床上时,奕瑾早已经躺好了,半撑着身子等着他。
江承砚一靠近,奕瑾就伸着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站在床上,整个人缠上去。
江承砚便顺势抱住陛下,一手按在陛下的细腰上,一手扣着陛下的后脑勺,低头吻住陛下的唇。
姿势标准又熟练。
都是奕瑾教的。
奕瑾自然闭上眼睛享受大美人的亲吻。
江承砚依旧还是小心翼翼的,变换着角度吮吻着奕瑾的唇舌,有时撩拨奕瑾的软舌,有时舔舐他的上颚。
奕瑾湿的不成了,用硬起来的阴茎抵在江承砚身上磨蹭,一条腿也缠上他的腰。
江承砚微微叹息一声,大手托着奕瑾的屁股把人放在了床上,俯身去吻他的耳垂,接着又去咬奕瑾小巧的喉结,灼热的吻沿着纤细的脖颈往下,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奕瑾等不了了。
“承砚……嗯……进来……”
江承砚却还在认认真真地做陛下教他的“前戏”,俯身含住奕瑾的一粒粉色奶头,满头金色的发丝柔软垂落在奕瑾身上。
奕瑾拱起身子,“啊……别、别亲了……我想要,就现在……快、快点进来……”
江承砚有些疑惑,声音沙哑:“陛下?不是您说要先唤起您的……”
奕瑾拉起江承砚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腿间,眼里已经被情欲逼出泪水,他说:“你摸摸我,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再亲我……”
江承砚的指尖触到一片湿软,他的脸又红了。
其实是他自己还想亲亲陛下,他还没有亲够。
但是陛下不让亲,摸一下那里也是很好的。
这还是江承砚第一次摸奕瑾的雌穴,江承砚低头看去,那朵小花软软的湿湿的,他没有经验,只用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抚摸着肉乎乎的阴唇,都不敢碰别的地方。
陛下的玉茎也很可爱,顶上流水了。
江承砚也想摸一摸,但没得奕瑾允许,他不敢。
奕瑾的雌穴饥渴得张开小口,被摸得又是一股淫液涌出来。
奕瑾喘息着:“你都摸到了吧?已经、已经很湿了……想要你。”
江承砚胯间的阴茎猛地一跳,他分开奕瑾的双腿,硕大的龟头顶入湿乎乎的雌穴里,猛地插到底了。
奕瑾一下子就被填满了,立即舒服得叫起来。
江承砚没停顿,他也无法停顿,情难自禁,疾风骤雨般顶弄陛下的小穴,听到陛下撩人的叫声,他就硬涨到发疼,只有更加用力的抽插才能缓解这可怕的欲望。
奕瑾被操干得声音都破碎了,穴心酥软饱涨,淫水淅淅沥沥流个不停,俩人交合的地方甚至发出淫靡的水声,酥麻的快感连绵不断,没多久就受不住喷出大股淫水来高潮了。
江承砚自然是没够的,但他慢下来,只用阴茎抵在奕瑾雌穴最深处,缓缓研磨,享受被陛下紧紧吸咬的快感,低头看陛下舒服过后红红的脸颊,江承砚就满心欢喜。
他想亲陛下。
心里这样想,江承砚也这样做了。
金发美人俯身,吻住奕瑾的唇。
“唔……嗯……”
江承砚循着本心,扣住奕瑾的手指,与他十指交握。
江承砚身下的动作没停,等奕瑾缓过高潮,他开始逐渐加速,捣弄奕瑾湿热的雌穴,又听陛下发出甜腻的呻吟。
这一次做的时间更久。
深夜时,奕瑾身上的馨香爆发,额头满是汗水,江承砚才终于射了出来。
第 17 章 陛下的小虎崽
奕瑾被好好滋润过后,早上起来神采奕奕。
早饭时,奕瑾问江承砚想不想回京城。
就像左岩屿信里说的,江承砚是朝廷大员,工部不可无首,他理应回京城。
之前被派来荆州治灾,那是因为前任兽皇发配他来的,正常情况下不会把尚书外派的。
现在前任兽皇不在了,当然是奕瑾说了算。
江承砚的蓝色双眸看过来,“陛下若是回京,臣自然随陛下一起。”
廉贞听奕瑾这么说,也很高兴。
陛下就应该回京城去,在宫里好好养着,不应该在荆州过苦日子。
但奕瑾却说:“我先不回去,承砚要是想回,就自己先回去。”
廉贞:“……”
廉贞急了,“陛下,您回去吧!”
宫里那几位都写信来了,定然是看见独角兽雕像亮了,心中着急,正等着陛下回去临幸。
陛下这样长期在外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奕瑾摇摇头。
还没玩够呢。
江承砚道:“陛下不回,臣也不回。臣想到秋收之后再回京城,看一看今年的小麦收成,还有新种的玉米。”
奕瑾也想看看,便说:“行呀,那我们就秋收之后再回去吧。”
不管廉贞怎么着急,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吃过早饭,江承砚忙公务,奕瑾带着廉贞去府兵大营。
奕瑾上次买了两只虎崽扔在兵营里,练了这么多天了,也该拉出来试试了。
到了兵营,廉贞叫人通传一声,总兵马雄领着俩小兵屁颠颠来迎接。
马雄要给奕瑾下跪,被廉贞拦了,说:“叫公子。公子不愿暴露身份。”
马雄点头哈腰地请了奕瑾进去。
奕瑾来时提前说过,这会儿兵营的两千多个将士都整整齐齐在校场上列队。
看上去精气神不怎么样。
也是,之前都快吃不饱饭了,一天三顿稀汤,能有精神吗?
这还是奕瑾来了,自讨腰包把这两千多人的粮草暂时给添补了些。
用的是前任兽皇留下来的私库银子。
但这么养着不成规矩,也不可能长期让奕瑾用私库养,挺费钱的,养不起啊。
这些兵里面,最有精神个子最高的都在前排,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盔甲是没有的,连个藤甲都没有,更不用说头盔了。
骑兵也是没有的,只有总兵马雄有坐骑,他的坐骑是头野狼。
马是不可能当坐骑的。
大部分士兵都是凶猛的食肉性兽人,比如老虎、豹子、老鹰、熊、狮子、巨蜥、蟒蛇之类的。
急行军时直接变作兽型,也不需要什么坐骑。
奕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苏昊。
这孩子人高马大的,正在那儿朝着奕瑾傻笑呢。
奕瑾没过去和他说话,下命令让所有人出发,去剿匪。
圣兽帝国各处都有匪患,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更有的寨子圈了地,土匪头子自封大将军,或者自立为王。
朝廷也想管,可惜有心无力,主要是没钱。没钱养兵,哪来的底气去跟土匪打?
别看现在荆州府城里面一派升平景象,可荆州管辖下的很多县城都一团糟,到处都有土匪作乱。
他们有的是野心勃勃真正的匪徒,有的是穷苦百姓活不下去了,直接由良变匪,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成了土匪。
奕瑾早就想有剿匪的想法,顺便试试新买的小虎崽行不行。
不行就放养。
行就好好养。
两千府兵浩浩荡荡集结,只带了一天的干粮。
奕瑾也要一起去,行军时他总不能坐马车吧,于是廉贞主动做了奕瑾的坐骑。
奕瑾体验了一把骑狼的滋味儿。
太带劲了!
他之前看见马雄那头狼坐骑的时候,就已经很羡慕了,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骑。
……
狼头寨。
这个寨子离荆州府不远,正处在一条通往府城的大路附近,往南去是一个名叫宣梓的小县城,北边就是荆州府城。
狼头寨正好位于两地中间,在一座矮山上建了寨子,寨子里有五百多人,全都是些亡命之徒,是远近闻名的大寨。
听名字就知道,狼头寨当家的是狼族兽人,下边还有六个拜把子兄弟,以及一个军师。
这些人平日尽干坏事,专门拦截过路的商队,要想从这条路上走,那得上交“保护费”,不交的就直接动手抢,一个个手上都多少有几条人命。
没粮食了就去县里大地主家“借粮”,一借就是上千斤,地主也不敢和这群亡命之徒拼,有前车之鉴,早前有地主家不借粮,满门都差点被杀光,家里雌性全都被抢去寨子里供那些
个土匪享乐。
惹不起,只能给粮。
这日中午,狼头寨的议事厅里,几个当家的正在喝酒吃肉。
留着山羊胡子的羊军师匆匆跑进来。
“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官道那边来了一大群兵!瞧着是冲咱们来的!”
大当家出身贫寒,以前在村里时小名叫狼二蛋,在家排行第二,后来混成了土匪头子,自己给自己弄了个新名字,现在叫狼铁。
狼铁长得是虎背熊腰,如今天热,他光着个上身打着赤膊,胸前背后的肌肉真真是像铁一样。
狼铁一双眼睛目露凶光,看得羊军师腿一哆嗦。
“慌什么慌?!来了多少人?谁领头?”
羊军师颤颤巍巍说:“六当家的说看着像有两千人,打头的是荆州府的总兵马雄,还有、还有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雌性。”
狼铁眼睛一眯,“雌性?老鹰没看错?”
羊军师:“那哪能啊,六当家的那眼神您还不知道?不然叫他回来您再问问?”
狼铁身后二当家道:“哟呵,稀奇事儿年年有,今年的最稀奇,还有雌性带兵的?咱去把他抓了来,犒劳犒劳弟兄们!”
三当家道:“估计是哪位大官家的小公子,带着人出来玩儿呢。”
其他人也都这么想。
不然谁家会让一个娇弱的雌性带着兵大摇大摆出来?
屋里几人正说着,一只大老鹰飞了进来,落地变成一个精瘦的汉子,“那群兵上山了!大哥,咱们怎么办?”
狼铁站起来,杀气毕露,低喝一声,“走!跟老子一起杀出去!”
他话音刚落,外头喊杀声冲天而起。
羊军师赶紧跑出去一看,只见半山腰上,那群府兵们全都化成猛兽,咆哮着冲上来了!
“大当家的——!”
羊军师惊慌地喊了一声,吓得转身就跑。
他只是一只老山羊,经不起吓啊!
山寨里的人早就被惊动了,都从自己屋里出来,脸上没有害怕,只有狠厉。
他们这些人的异能等级都不低,什么场面都见过,也经常以少打多,还经常能赢。
那州府的兵就是一群老弱病残,一盘散沙似的,根本就不经揍。
狼铁吼了一声,直接化做一头巨狼冲出去!
他的身后紧跟着狼头寨的土匪们。
都这个当口了,没什么阴谋诡计,就是干!
苏昊和严坚冲在最前面,和狼铁正面对上。
山林里异能层出不穷,嘶吼声、撞击声、痛叫声交叠在一起,完全是一副最原始的厮杀场面。
府兵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因为那位雌性贵人说了,杀一个人赏半亩田,杀两个人就是一亩田了!
奕瑾没有上山。
他没有任何战斗力,上山只会成为队伍的累赘。
廉贞自然在山下陪着奕瑾,另外还有一队宫里带来的禁军侍卫保护他。
两千人打五百人,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这要是打不过,可真就是笑话了。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很久。
狼头寨几个当家的死的差不多了,其余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投降了。
狼头寨说的是五百人,但其实真正有战斗力的没有这么多。
山上还有一些雌性,做工干活种地的普通兽人和小孩子,这些都是寨里成员的家眷。
全部算起来的话,能有六百多人。
投降了的俘虏自然是不杀的。
再怎么说都是圣兽帝国的百姓。
仗打完了,马雄亲自来请奕瑾上山。
寨子前面的树林里一片狼藉,一人合抱的树倒了不知道多少,还有兽类尸体挂在树上,地上全是血迹,血腥味浓郁。
俘虏们都跪在寨子前的平台上,看着还能有个两三百人的样子,大多都是普通兽人,还有一些小孩子。
狼铁的尸体就在前面摆着。
奕瑾问:“寨子的头领谁杀的?”
马雄赶紧拍马屁道:“是您送来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叫苏昊的,苏昊不愧是公子看上的人,可太厉害了!那狼铁在他手下十个来回都没顶过,就被他一爪子拍趴下了!真真是前途不
可限量啊!”
奕瑾眼里就带上了点笑意,看了眼不远处的苏昊,“回去有赏。”
苏昊露出大大的笑脸,“谢谢主……公子。”
奕瑾又吩咐道:“把咱们的人伤亡统计好,叫人把寨子里的财物、粮食,清点一下拉回去,这些俘虏带回去登记造册。”
第 18 章 陛下临幸小狼
苏昊升职了。
因为杀了狼铁有功,现在他是十夫长了,底下管着一个小队十个人,大小也算是个军官,虽然级别是倒数第二低。
两千府兵没回城,当晚就在狼头寨里驻扎了。
吃的粮食自然是寨子里搜刮出来的。
这土匪寨子的条件比刺史府可差得太远了,不过奕瑾也没在意。
行兵在外哪来那么多要求,有个房子住不错了,大多数时候,部队的士兵们在外打仗,都是在野外露营的。
奕瑾住的是寨子里最好的房子,也就是以前狼头寨大当家狼铁的房子。
傍晚时,廉贞叫人去通知苏昊。
来人说:“公子要见你,把自己弄干净点再过去!”
苏昊应了声好,等传信的人走了,他的脸就红了,心也开始慌起来。
严坚拉着苏昊到水井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洗个澡!主人那么精贵的人,你别一身脏兮兮的污了他的眼。”
苏昊这才反应过来,提起一桶水当头淋下去。
现在这天气洗冷水澡,对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家里以前穷的时候,冬天舍不得用柴火烧热水,也是洗冷水澡。
好在苏昊是短头发,这么几桶水淋下去也不怕,头发很快就干了。
吃过晚饭,苏昊自己一人忐忑不安地去主屋。
门口有两个身穿劲装、腰间佩刀的侍卫,俩人上上下下检查了苏昊身上,才放他进去。
苏昊一进门,就被满室的馨香激得胯下阴茎起立涨痛,还来不及反应,又被眼前的画面弄得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这屋子很小,没有什么厢房之分,进门正对着的就是张大床。
这会儿奕瑾正躺在床上,被廉贞压着深吻。
奕瑾也刚刚洗过澡,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袍,腰间的腰带松散,大片胸膛露出来,袍子的下摆滑落,手臂勾着廉贞的脖子,一条修长的腿弓起来,紧紧贴着廉贞的腰,他没穿内裤,最
隐秘的地方恰好被廉贞挡得严严实实,却正因为这样的角度,更引人遐思。
“嗯……”
奕瑾被吻得舒服,忍不住发出轻哼,腿间的小穴湿得一塌糊涂,硬起的肉棒小幅度地在廉贞身上磨蹭。
廉贞也硬得不行,很想立刻马上就被陛下临幸,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廉贞强忍住欲望,艰难地从奕瑾口中退出来,微微起身离开他。
奕瑾都还没有亲够,眼里带着钩子似的,自下往上看着廉贞。
廉贞胸口灼热,阴茎更疼了。
他深深喘息,声音沙哑道:“陛下,苏昊来了。”
奕瑾一回头,就看见一脸稚气的少年呆呆站在门前,红着脸看着他们。
小家伙没被吓到吧?
奕瑾推了推廉贞,拢了拢袍子的衣襟,坐起来,两条腿交叠,袍子的下摆露出一节光裸的小腿。
奕瑾说:“过来,靠近一点。”
苏昊一见奕瑾,就像被蛊惑了似的,眼睛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他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想屏住呼吸,却又情不自禁嗅着空气中的香甜气息。
苏昊走得近了些,借着暖黄烛火,能更清楚地看清奕瑾了。
那香味儿,也愈发浓郁。
没等奕瑾开口,苏昊跪在了他脚边。
苏昊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低头看见奕瑾的脚放在脚踏上,就在自己眼前,白嫩可爱。
他想也没想,俯身吻了下去,吻在奕瑾的脚背上。
奕瑾:“???”
这只小虎崽怎么回事?!
奕瑾整个人都懵了,缩了缩脚,满脸不解地说:“你干什么?”
廉贞也同样皱眉道:“老实点!陛……公子是你能碰的吗?”
不过一个奴隶,污了陛下的脚!
苏昊涨红了脸,起身嗫嚅道:“我、我伺候主人……主人说,要我做、做,性奴的……”
奕瑾:“……”
那只是开玩笑的!
这小家伙还当真了!
但看苏昊稚气的脸上,满脸认真,奕瑾又有些不忍,没把这话直接说出来,只道:“……你起来说话。”
苏昊便听话地起来,站在奕瑾面前,高大的身躯把光线都遮挡住了。
奕瑾:“……”
奕瑾:“还是别站了,你坐下,就坐脚踏上,我问你几句话。”
苏昊又赶紧坐下,还讨好地坐得离奕瑾的腿很近,乖巧仰脸看他。
奕瑾:“……”
算了。
这傻孩子。
奕瑾问:“你识字吗?”
苏昊忏愧道:“只会认自己的名字。”
奕瑾又问:“在兵营里每天都怎么操练的?”
苏昊就把这些日子的日常跟奕瑾说了。
主要是体能以及异能训练,基本不怎么训练使用武器,毕竟现在兽人上战场,大多都是直接兽型干架,另外就是列阵的训练。
奕瑾说:“往后你每天到我这里来,我教你识字。”
苏昊眼睛亮了,用力点点头。
奕瑾:“好了,你回去吧。”
苏昊就出去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苏昊站在门口,夜风一吹,他才恍然清醒过来。
主人叫他去
怎么只问了几句话就让他出来了?
苏昊懵懵懂懂地回去了。
严坚满脸八卦,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主人跟你说啥了?有没什么赏赐?”
苏昊摇头说:“没说啥,没赏赐,就是说要教我识字。”
严坚高兴道:“那是好事啊!还说没赏赐,教你识字还不是赏赐?那你还能天天见到主人呢,这不比什么赏赐都好?”
也对。
苏昊想想也是,也跟着开心起来。
另一边,奕瑾又已经缠上廉贞。
他在哄廉贞。
“耳朵给我摸摸好不好?”
奕瑾骑在廉贞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廉贞涨红了脸,眼里带着羞意,阴茎很诚实地竖起来,顶着奕瑾。
他的衣服已经脱掉了,奕瑾使坏,两手玩弄着他结实的胸肌,流着水的雌穴紧贴着他的腹肌磨蹭,弄得湿哒哒一片。
奕瑾低头啃咬廉贞的耳朵,朝他耳朵里吹气,气息湿热,裹挟着勾人的甜香,“来呀,我的小狼……”
廉贞受不住这样的撩拨,他粗喘着气,双眼紧闭,偏过头去,头顶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冒了出来。
奕瑾抬手就抓住廉贞的一只耳朵揉捏,碰一下毛耳朵就本能地动一下,可爱极了。
奕瑾一看见毛耳朵,腿间的水流得更多了,廉贞的小腹上都湿了一大片。
他好想要廉贞用狼型和自己做。
但廉贞肯定不会同意。
等以后慢慢和他磨。
奕瑾低头一口含住廉贞的一只毛耳朵,伸出舌头去舔舐,舔完耳朵里面,又舔背面,整只耳朵都被舔湿了。
廉贞喘息粗重,“不……陛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会这么敏感。
光是被陛下舔一舔,他就忍不住想去了。
奕瑾也忍不了了,他微微抬起屁股,雌穴里流出来的水拉出了银丝,奕瑾扶住廉贞的大肉棒,自己往下坐,很轻易地就用雌穴把阴茎吃进去。
“啊……”奕瑾舒服得叹息,终于吃到大肉棒了。
他坐着不动,廉贞可就受不住了。
“陛下……”
廉贞进宫后,有关于房中私密所受的教育,和江承砚是一样的。
陛下在上,妃子在下。
同样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奕瑾喘息着,命令道:“你坐起来。”
廉贞从善如流,以交合的姿势,撑起身体。
奕瑾又说:“抱着我。”
廉贞照做,小心翼翼扶住奕瑾的肩膀。
奕瑾反手将廉贞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让他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后腰间。
奕瑾伸手勾住廉贞的脖子,整个人贴近廉贞的胸膛,开始缓缓律动起伏,并仰头吻住廉贞的唇。
“嗯……”
奕瑾是耐心十足的。
湿软的小穴流着水,贪婪地吞吃体内粗大的阴茎。
他款款摆腰,吞吐的速度都富有某种诱人的节奏感。
奕瑾的唇贴在廉贞唇上厮磨,呻吟着说:“……再抱紧一点,小狼……跟我一起动好不好?”
廉贞已然遵循本心,大手揉捏着奕瑾肉肉的屁股,将他往自己的阴茎上按,同时在奕瑾坐下来时,也迎接上去,阴茎重重捣入雌穴深处。
奕瑾双眼迷离,呻吟都是破碎的,他说:“吻我。”
廉贞便像奕瑾亲吻自己一样,低头亲吻奕瑾的耳朵、脖颈,光滑的肩膀。
他们像两只交颈的天鹅,又像两条交欢的蛇。
他们节奏同步,到后来越来越快,两人交合的地方泥泞一片,奕瑾勃起的阴茎不知什么时候射了,喷在廉贞的小腹上。
高潮时廉贞紧紧将奕瑾揉向自己,奕瑾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没发出半点儿声音,眼前一片眩晕。
极致的快感过后,奕瑾松开牙齿,软倒在廉贞怀里,红唇微张喘着气。
奕瑾满身汗涔涔的,却是香甜得磨人。
“陛下……”
廉贞的声音从奕瑾头顶头顶传来,哑得不像话,他还紧紧抱着奕瑾,一只大手轻轻扣在奕瑾的后脑勺上,像抱着稀世珍宝。
“臣……”
廉贞说了一个字,说不下去了。
他眼眶微微泛红,胸腔鼓噪。
心里有句话正在舌尖上反复打转,却无法诉之于口。
——臣喜欢陛下。
很喜欢。
第 19 章 陛下要生气啦!
因为是行军在外,奕瑾没要第二次。
洗漱过后,奕瑾躺在廉贞怀里。
天渐渐热了,他没有让廉贞变出兽型。
奕瑾让廉贞伸出一条手臂,把头枕在他肩膀上,侧身紧贴在廉贞身上,手不老实地在他胸肌和腹肌上抚摸。
手感太好了,奕瑾摸得上瘾。
廉贞闻着奕瑾身上的馨香,还被他这么摸着,哪能受得了,胯下阴茎早就高高起立,笔直指着天。
廉贞心浮气躁,欲念疯长,小腹里有团火烧得难受,龟头顶端正缓缓淌着淫汁。
刚才和陛下的那场交欢的快感深深印刻在身体里,令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陛下。
即使陛下就在他怀里,他仍然觉得不够。
好想与陛下合为一体。
想要陛下……
可廉贞什么都不敢做。
只老老实实地躺着,忍受怀里的人撩拨起来的欲望。
奕瑾得寸进尺,用手握住了廉贞硬烫的阴茎。
廉贞喉结滚动,闷哼出声。
奕瑾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似的,细嫩指腹抚摸着粗大阴茎上凸起的血管,整根拢在手掌心,变换着角度揉捏,又用指尖去摸龟头顶端的小口,把黏湿的淫液涂抹在整个龟头上。
廉贞被摸到呼吸浊重,胸膛不停起伏,额头上又冒出了汗珠。
“陛下……”
廉贞终于忍不住了,喉咙干哑,艰难开口。
奕瑾还握着廉贞的阴茎,闭着眼睛靠在他颈边,漫不经心道:“嗯?”
廉贞近乎哀求道:“您……能不能……不要摸我了……”
奕瑾困意上来,声音逐渐有些模糊,“可是我喜欢啊……”
廉贞心中悸动,甜蜜又无奈,也喘息着闭上双眼。
奕瑾睡着了。
但他的手依然握在廉贞的阴茎上。
廉贞没动,静静听着陛下的呼吸声渐渐平缓,许久之后,奕瑾渐渐陷入熟睡,握着他的阴茎的手也开始变得无力放松。
廉贞又睁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奕瑾的手拿开,再用手托住他的脸,抽出自己的胳膊,侧了个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奕瑾的睡脸。
他偷亲了一下奕瑾的脸。
随即悄悄起身,披上外袍,就着昏暗的烛火,伏在房里破旧的书案上,开始写信。
信写好了,廉贞推开窗,守候在窗外树枝上的苍鹰抓走了装信的竹筒。
廉贞看苍鹰飞远,这才转回去床上,脱下衣服,重新把奕瑾拥入怀中。
入睡之前,廉贞在奕瑾的眉心落下一吻。
翌日清晨,苍鹰飞入青龙宫。
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谢孟章刚刚起身,正在内侍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苍鹰化作一位男子,跪在地上双手呈上竹筒。
白之荣取了竹筒,递给谢孟章。
谢孟章坐在榻上,满头青丝未束,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内侍正小心翼翼为谢孟章梳着头发。
谢孟章修长的手指展开一片薄薄的丝绸,一目十行地看过上面的字。
接着,他抬起左手,小型雕像群出现在他掌心。
属于贪狼的雕像亮了,廉贞的人形雕像后方,做出扑杀姿势的灰狼威风凛凛。
白之荣一见,立即惊喜道:“是贪狼大人!”
谢孟章不置可否,收回雕像,闭上眼睛。
内侍帮他把头发束好。
谢孟章起身去御书房。
陛下不在,不需要上朝。
大臣们有事便直接到御书房外求见谢孟章。
谢孟章坐在书案后批了几份奏折,外头工部左侍郎江立德求见。
江立德便是江承砚的父亲。
江立德进来先称“谢大人”,用的自然是官职称呼,不是内宫品级。
“按您说的,玉米已经种下去了,京郊的几个县都有,合起来有一万亩地。”
“这一轮种完后,就不再大范围推广了,下面几个月还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播种,正在让农官试验。”
“石磨的推行速度快些,芝麻也正在让人试种,这东西撒上一点在饭菜上很香,但……还没琢磨出别的吃法。”
谢孟章颔首,“江大人办事本官放心。不急,过几日便会知道法子了。”
江立德心情极好地走了。
自家儿子被陛下临幸了,外头广场上的大雕像正亮得闪人眼睛呢。
这之后,兵部尚书韩易水来了,还是为西北伪王来的。
听完韩易水的话,谢孟章抬起眼帘看他,“韩大人该知道,只有陛下才知道下一任白虎君是谁。”
这是世界规则决定的。
只有兽皇才知道,每一个雕像的位置,由什么人来司掌最为合适。
兽皇永远不会出错。
当兽皇看见那个人,他就知道,就是这个人。
韩易水说:“那您让陛下回来挑人!京城虎族各家那么多年轻子弟,再选一位白虎君!”
谢孟章平静道:“韩大人是替谁说话?那几家都等不急想上位了?想发兵西北是假,看上白虎君的位置才是真。”
韩易水被戳穿了,倒也没脸红,他是问心无愧的,“要发兵西北,那也得先把白虎君选出来!否则无人带兵!”
谢孟章说:“这件事情,等陛下回来再议。”
他不欲和韩易水继续争论,直接端茶送客。
等韩易水走后,谢孟章刚起身,左岩屿就跑进来,“贪狼那家伙的雕像亮了!谢孟章,你快想想办法啊!”
谢孟章径自去书架上找书,背对着左岩屿,说:“你很闲吗?闲的话不如多去研究几例疑难杂症。”
左岩屿急得不行,“谢孟章!你就不着急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谢孟章打断他,“我知道。但急有用吗?陛下给你回信了没有?”
左岩屿噎了一下,才失落道:“没有,陛下没回信。”
“你说陛下为什么不回信?是生气了吗?他都已经临幸江承砚和廉贞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也很需要他啊!他离京的时候我还给他做药囊了呢!”
谢孟章没答话,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来,吩咐白之荣拿一只木盒子装好。
沈意檀也进来了,他见左岩屿在这儿,便道:“你们都知道了吧?陛下临幸了廉贞。”
谢孟章把装书的盒子交给苍鹰,苍鹰双手接过,走到门口,背后展开翅膀飞上天空。
左岩屿问沈意檀:“陛下给你回信没?”
沈意檀摇头,“没有。”
左岩屿郁闷道:“陛下到底要怎样才回来?荆州难道比宫里还好吗?”
谢孟章说:“也许陛下就是这样认为的。”
左岩屿:“那你问问陛下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谢孟章:“如果我猜得没错,陛下应该会把颜铮和林疏寒一起带回来。”
一提起这两个名字,左岩屿就不说话了。
林疏寒和颜铮都算是被先皇“发配”出去的。
若论精神力以及身体崩坏程度,他们两人更严重,只比江承砚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
狼头寨。
两千府兵分成两队,整装出发。
一队一千人,由马雄领着把狼头寨的俘虏押送回荆州府,顺便带着缴获的金银财物,以及粮食。
另一队奕瑾领着。
但实际上的统领是廉贞。
他们这一千多人沿途向南,路上又端了四个土匪窝,不过这几个土匪窝都没有狼头寨那么大,有的只有十几个人,有些原本是普通百姓,活不下去了才当了土匪。
奕瑾给了那些人一些粮食,让他们去荆州府登记,领种子种地去。
百姓们的愿望其实很普通,有地种,能吃饱肚子就够了。
到第五天,府兵里的飞禽族士兵回来汇报,说是前面就到了陈县,问还要不要往前走。
奕瑾说:“不走了,回去吧。”
那士兵却支支吾吾地,像是有话要说。
奕瑾眉头一皱,“怎么了?说。”
士兵说:“小的、小的看见那城门口,全是奴隶……人太多了,不、不太对劲。”
奕瑾说:“多去几个人,再去看看,打听清楚了来。”
那小兵和另外两个飞禽族士兵便化作老鹰,三人又飞过去,过来一会儿陆续回来。
“公子,陈县最近发现了一个盐矿,那县令把村里人都抓去煮盐了!”
“他还把人强行入奴籍!”
三个士兵都是满脸愤怒。
“田里的庄稼没人管了,很多田都荒废了!”
这县令所做的事情何止这些,鱼肉乡里,坏事干净,不知折磨死了多少百姓。
奕瑾和廉贞对视一眼。
陈县这县令胆子还真够大的。
也不知道帝国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关起门来做土皇帝,一旦封锁消息,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奕瑾眼底透出寒意,命令道:“走,去陈县。”
第 20 章 陛下有盐矿了
听小兵说的远没有自己看见的场面来得真实,也更觉凄惨。
如今快到六月了,田地里本该是满目青葱,庄稼绿油油的。
可这陈县的郊外,地里小麦稀稀疏疏,杂草丛生,种是种了,但根本没人管。
有的甚至根本没种,全是杂草,直接荒废。
经过一个村子,村子里十室九空,只有几个老人家和小孩子,脸上表情麻木空洞,成年雄性和雌性都被抓去盐矿上了,雄性开矿煮盐,雌性生火做饭打杂。
城门口,衣衫褴褛的奴隶被绳子拴着,监工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打在奴隶身上,催促他们快点走。
而城门前另一侧的石板路上,是一辆辆装满了盐的牛车,赶车的壮汉膀大腰圆,浑身横肉。
盐矿的位置在陈县西郊,巨大的盐山已被挖了一个边角,盐山脚下雪白雪白一片,一个个低矮的屋棚向外延伸,棚子外面驾着大炉子,每座炉子上都有口巨锅在熬煮盐卤水。
兽人们担着木桶,一趟趟去盐井里把卤水运到盐场上,倒入大锅中,一天要来回两百多趟,另一些则在山里砍柴,把柴拉到盐场,再埋头劈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盐奴每日领到的饭食刚刚只够吃饱肚子,经常因为干活不够快被监工鞭打。
大部分盐奴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只会机械地做着手里的动作。
偶尔有几个新来的,被打了变成兽型想反抗,可却会遭到一群监工们更毒辣的围殴,直到打到听话为止。
太过倔强的,直接就打死了拖走扔到乱葬岗
这里是人间地狱。
陈县的县令名叫陈施琅,兽型是只豹子。
陈施琅是陈县本地人,家族在陈县经营了几代,与其他商贾贵族联姻,族人众多,势力范围庞大,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陈家一手遮天,整个陈县都是陈施琅的一
言堂。
这县城里面房子盖得最大、院墙最高、门脸最气派的,就是陈家。
陈施琅知道现在朝中是什么光景,朝廷根本无暇管下面的小城,他在朝中有关系,每年往上进贡几万两银子,这钱可不是白给的。
那位大人传话说,新任兽皇人根本就不在宫里,放着整宫的男妃们不管,和先皇一样不靠谱。
陈施琅一开始知道新皇降临,还有点儿忐忑,怕上头查到他这儿来,收敛了一段时间,后来一得了上面大人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盐场又日夜开工,一批批的精盐往外送,换回
来一箱箱的银子。
这银子够他们全家老少躺着吃好几辈子。
陈施琅的书房里,地上铺着一整块的虎皮,四周书架上满满当当摆放着竹简,书案旁一株人高的珊瑚树,桌子是上等的檀木,桌上的笔架是金镶玉的,就连笔洗外面都包着金子。
陈施琅今年四十多岁,本人学识不怎么样,但喜欢附庸风雅,书架的书他拢共也只看了十来本,还是囫囵扫过的。
他平时爱写几个大字,写完后在酒宴上拿出来显摆一番,其他那些仰仗他吃饭的商贾们便争先吹一通彩虹屁,末了还要出钱买陈大人的“墨宝”,次次竞价,价高者得。
陈施琅负手立在书案前,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纸上刚出炉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他接过旁边站着的小妾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又从小厮端着的盘子里拈了颗小番茄放进嘴里,喝完一口茶,舒服得直叹气。
管家拿着账本进来,向陈施琅汇报这几天的进账。
听完管家说的数字,陈施琅哈哈大笑几声,抓过小妾就啃她的脖子,把人按在虎皮毯子上。
小妾的衣服在惊呼声中被撕扯掉,陈施琅一面对她上下其手,一面想着,钱是个好东西啊,这个雌性是他的第四十八房小妾。
雌性珍贵稀少又怎么样?只要有钱,他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陈施琅和小妾交缠在一起,正准备一杆进洞,头上屋顶忽地发出破碎的声响,一道人影跃下来,半空中化身为一头白虎,朝陈施琅扑过去!
陈施琅惊骇之中把小妾抓起来朝那白虎扔出去,白虎却没伤那雌性,用身体挡了一下,旋身又扑向陈施琅。
陈施琅也化为兽型,大喊道:“护卫!家丁呢?!人都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我!”
正此时,他听见书房外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管家凄厉大喊:“老爷!有贼人!来人啊!快来人!快救老爷!”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家丁护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从这群贼人闯进陈家,一直到冲入正院,才不过一刻钟功夫。
陈家除了那些个家丁护卫,其他的具是没什么抵抗能力的普通兽人,陈施琅的父母、兄弟、儿子女儿转瞬都被杀了,还剩一群被他抢来的雌性,缩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书房里,陈施琅被苏昊冻成了一座冰雕豹子,苏昊轻轻一抬腿,冰雕便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陈家倒了。
陈施琅的头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城门口,百姓们拿着菜叶子臭鸡蛋往陈施琅的豹头上扔,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呜呜哭,要不是因为冰冻着,只怕早就砸得稀巴烂了。
城里其他富商巨贾一个个的人心惶惶,成日关着大门不敢出去,就怕那屠了陈家满门的贼人找上自己家。
也有趁夜拖家带口想跑的,被“贼人”给拦回来了。
这伙所谓的“贼人”,自然就是奕瑾和廉贞领着的那一千府兵。
也是陈施琅这些年在陈县这地界安稳日子过惯了,又打点好上头,附近地界他一家独大,明知帝国如今没有白虎君,皇上宫里全是一群病弱秧子,连派个钦差也派不下来,朝廷也拿
他没法子,自然就疏忽大意,哪能想到竟会有贼人杀上门?
那天奕瑾知道陈县的情况之后,就让这一千府兵分散开来,乔装打扮,有的扮成做买卖的小盐商,大多数都扮成其他县城来的流民,陆续混进城里,等人到齐,这才假装成匪徒杀了
陈家满门。
现在陈县拿下来了,那么大个盐矿在那儿,还有一群无家可归的百姓,该有人管事,任命一位新县令。
新县令的人选不好找。
圣兽帝国没有科举考试,官员任职全靠上官推荐。
所以这其中就有很多人混水摸鱼,塞银子买官。
比如荆州刺史柳海月就是买的官。
陈县这地界有钱的大家族基本都和陈施琅的陈家沾亲带故,不好挑人。
平民百姓中选也不是不行,但选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必须得识字。
奕瑾进入陈县的第一天。
先是盐矿上煮盐的活儿停了。
原先是普通百姓,被强行抓为奴隶的,全都放了。
但这些人家中基本没了粮食,春耕早已过了,地里没种庄稼,回去也是饿肚子。
奕瑾便让人打开陈家的粮仓,放粮。
百姓们每人分得一袋子粮食,千恩万谢地回家。
可放粮也只是一时的,等他们带回家的粮食吃完,又要饿肚子。
盐矿荒废也不成。
过几日还是要让百姓们到盐矿上工,正好陈家缴获的大笔银子用来买粮食、付工钱,煮盐的法子也得改改,改成晒盐,这就要砌盐池了,也是要人做。
奕瑾晚上坐在客栈的书桌前,发愁。
他这些想法得有人去做才行,现在手上没人,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人,那可忙不过来。
洗过澡,廉贞为奕瑾擦干头发。
奕瑾叹了口气,抱住廉贞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蹭蹭胸肌。
廉贞说:“陛下别急,好好睡一觉,明天臣去帮您找人。”
奕瑾扒开廉贞的衣襟,舔了舔他的胸肌。
廉贞忍着欲念,转身去拿了一只木盒子交给奕瑾。
“陛下,是青龙君送来的,这几日有事一直没来得及给您,青龙君说您应该用得到。”
奕瑾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本书。
两本兵书,书页泛黄,纸张粗糙,看着年月应该很久了。
是手抄的。
毕竟还没有印刷术。
奕瑾一下就想到了苏昊。
他正打算教苏昊识字,也的确有培养苏昊的想法,这两本兵书就送得很及时。
谢孟章……
急着要小白虎快点成长起来,好补上白虎君的位置?
真是时刻不忘帝国。
从这点上来说,奕瑾也不得不承认,谢孟章是个称职的掌权者。
兵书虽然送得不错,但奕瑾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谢孟章眼皮子底下的,没有任何隐私。
这其中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廉贞。
奕瑾收好兵书,没好气对廉贞道:“你这个小叛徒。”
廉贞:“陛下——”
奕瑾打断他,“有本事你让他明天就送几个人过来我用用。”
生气.jpg
晚上不睡廉贞了。
廉贞意识到奕瑾生气了,没敢再说话。
奕瑾道:“你去给我把苏昊叫过来。”
第 21 章 陛下:“舔我。”
苏昊仍然是洗过澡之后来的。
他来时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身黑色袍子,为了方便活动袖口束紧,袍子的下摆也只到膝盖,脚上是双长靴。
身高腿长的,这副模样比奕瑾第一次见他时好看多了。
奕瑾把廉贞赶到一旁“站岗”。
苏昊一进门,便又闻到了诱人的香气,只看一眼奕瑾,他便气血上涌。
奕瑾穿着半透明的袍子,腰带系得松垮,若隐若现透着里面的美景,穿了比没穿还撩人。
苏昊有些受不住。
胯下的性器瞬间起立了。
奕瑾坐在榻上,笑着吩咐:“把衣服脱了。”
苏昊:“?”
他没听错吧?
奕瑾催促:“愣着干什么?快脱呀。”
苏昊反应过来,脸色通红,心里想着的是,主人真的要他做性奴。
苏昊在奕瑾火热的视线下,拘谨地脱了外袍,犹豫着要不要脱裤子的时候,见奕瑾没说停,他就咬牙把裤子也脱了,还剩下条亵裤。
奕瑾抬了抬下巴,“最后这件也脱了。”
苏昊就忍着羞耻,脱掉了亵裤。
奕瑾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苏昊的身体,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腹肌块块分明,还带着些少年人的青涩,勃起的阳具尺寸傲人,根部隐藏在茂密的丛林里,这会儿怒涨的龟头顶端正流
着淫水,往下滴落拉出银丝。
苏昊年纪还小,奕瑾不会对他做什么,顶多也只是撩拨一下,过一下手瘾罢了。
奕瑾起身,带苏昊到书案前,教他写字。
“我叫奕瑾,今天学我的名字里的‘奕’字。”
廉贞在一旁急道:“陛……公子,您怎么能让他写您的名字!这不合——”规矩。
陛下的名字是不能直书的,要以示尊敬,必须避讳!
奕瑾打断他说:“我说能写就能写。小老虎,别怕,好好练字。”
廉贞听奕瑾叫苏昊“小老虎”,就想起他叫自己“小狼”,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苏昊要羞得不行了。
练字就练字,为什么要他脱光衣服。
奕瑾不会毛笔字,纸上那个“奕”字,其实还是他之前哄廉贞写的。
让奕瑾教的话,就是用炭笔写硬笔字了。
苏昊开始写字。
奕瑾说写十个就好。
苏昊写的很艰难,初学者都是这样,一笔一划,结构都是散的,不过依葫芦画瓢是能写出来的。
只是奕瑾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昊身上,弄得小少年心中紧张又忐忑,他又没穿衣服,羞耻感爆棚,脸红得不行,额头上都冒着热汗。
等到十个字写完,苏昊身前的地面上,被他的阴茎流出来的水打湿了一小片。
奕瑾起身检查一遍,回到榻上,朝苏昊勾勾手指,“过来。”
苏昊垂头走到奕瑾面前。
奕瑾说:“跪下。”
苏昊毫不犹豫就跪下了。
奕瑾是买下他的主人,跪是应该的。
奕瑾抬起脚,“舔我。”
苏昊口干舌燥地捧起奕瑾的脚,低头就亲上去,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他白皙的脚背,舔完脚背,含住奕瑾的脚趾头吮吸,好像在吃什么美味似的,舌尖舔过每一个趾缝,舔得湿哒哒的。
奕瑾的身体极为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兽皇的体质使然。
光是被苏昊这样舔一舔,奕瑾就受不了的湿了。
他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腿心间流出的淫液让空气变得更加撩人了。
这一幕让一旁的廉贞看得妒火中烧,又抑制不住地硬起来。
奕瑾喘息着说:“够了……舔上面一点。”
苏昊粗喘着气顿了一下,继而开始沿着奕瑾的脚背向上,舔他线条优美的小腿,他甚至没忍住舌头上冒出了细小的倒刺,舌苔刮擦过细嫩肌肤时,奕瑾又痛又爽,叫出了声。
“啊……轻、轻点……”
苏昊深呼吸好几下,才堪堪把舌头上的倒刺收回去,奕瑾没叫停,他就继续向上舔去,舔到了奕瑾的大腿,湿热的唇舌一路往上,即将要抵达大腿根部。
由奕瑾雌穴处散发出来的香气也愈加浓郁,苏昊大脑晕乎乎的,脊背上满是汗珠。
奕瑾分开双腿,一手按住苏昊的头,“舔这里……”
苏昊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射了。
主人这里粉嫩粉嫩的,连翘起的性器也那么可爱,下面的小穴朝两边微微分开,小口一张一合吐出透明的蜜汁。
苏昊想也没想直接舔上去,毫无章法把那些淫液都舔进肚子里,他只懂得在表面舔一舔,都不敢用力,怕弄疼奕瑾,舌苔擦过敏感的花穴,时不时地舔到包裹在其间的阴蒂,引得奕
瑾一阵舒爽的淫叫,水流得更多了。
奕瑾纤细的手指插入苏昊的短发中,让他舔自己的阴茎,“舔它……哈啊……含住……”
苏昊便红着眼眶舔了一遍奕瑾的肉棒,低头把整根肉粉色的阴茎含入口中,吸吮舔舐,极尽所能取悦奕瑾,一直到奕瑾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扣在苏昊头上的手指收紧,长长叹
息一声爆发在他口中。
苏昊把奕瑾射出来的精液都吞咽下去,有淡淡的腥味,但他觉得更多的是甜。
很甜。
还想再吃。
奕瑾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双眼迷离,像被水洗过一般。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对苏昊说:“好了,你回去吧,下次再来。”
苏昊的喘息也才刚刚平复,他回了一句“是”,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穿。
这房间里除了奕瑾身上的甜香,还多了另一种存在感极强的雄性气息。
廉贞沉着脸,看见刚才苏昊跪着的地方,多了一小滩浊白的液体。
——刚才苏昊也高潮了。
奕瑾身下的榻上,也湿了一大片,都是他刚才喷出来的水。
奕瑾软软叫廉贞:“小狼,帮我擦一下。”
廉贞用帕子把奕瑾腿间的水液吸干了,打横抱他到床上,才唤了人送热水,重新拧了湿帕子,分开奕瑾的双腿,细细沾着他雌穴和阴茎上的黏腻。
廉贞的动作很轻很慢,他下身那物硬到发疼,眼前的美景让他也很想舔一舔,也想吃陛下的蜜液,可陛下不发话,廉贞不敢。
终于擦好了,廉贞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放帕子。
奕瑾已经迷糊着快要睡着了。
等廉贞回到床上,奕瑾翻身把人抱住,一条腿压在他身上,还在廉贞挺立的阴茎侧旁蹭了蹭,枕在他肩膀上舒服入睡。
廉贞却是睁着眼睛瞪着屋顶良久,好不容易才让满心欲火消下去。
谢孟章真的给奕瑾找到人了。
早上奕瑾才起床,就有人前来拜访。
来人是陈县富商张家家主,人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名叫张文进,是个狐族,穿一身浅蓝纱衣,长相很是俊美。
张文进是知道奕瑾的身份的,见了奕瑾就下跪。
奕瑾让他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谁让你来的?”
张文进答:“是青龙大人前几天给草民送了信,让草民来拜见陛下。”
又是谢孟章啊。
他是能提前预知陈县现在的状况不成?
奕瑾回头看了一眼廉贞。
不用说,肯定是廉贞通风报信。
奕瑾现在缺人手,张文进来得很是时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他也不是小心眼不顾大局的人,没有在这事儿上深究。
张文进所在的张家是陈县的三大家族之一,另外两家是陈施琅的陈家,还有一家是李家。
不过现在三家只剩两家了,陈家没了。
张文进既然是谢孟章送来的人,自然是靠谱的,这点奕瑾不担心。
盐矿当然是收归国有,奕瑾也不废话,拿了纸画了盐池,直接让张文进做代理县令,赶紧去办事,除了修盐池,晒盐,还要修路,做升降滑轮。
奕瑾想的是直接做水泥路,但他不知道水泥路具体是用什么材料,又是如何配比的。
滑轮更是需要专业人士去做。
原本奕瑾没想着先修路,但盐矿如果改晒盐,就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其他没活干的百姓依然饿肚子,修路肯定要招工,这样便能让剩下那些人有活干,有饭吃。
照奕瑾的想法,其实盐池也修水泥的更好,不过现在水泥没出来,先暂时修一些土池子,后面再改不迟。
告示当日就贴出来了,先贴的是盐矿上招工的,一人每天十文钱,两顿饭,土系异能者每天三顿饭,三十文钱,现在主要是建盐池,不用煮盐,以后也不煮盐。
陈县百姓们刚开始还不信,听念告示的守卫这么说了,都在问是不是真的。
“真一天十文钱,给饭吃,不煮盐,只要去修池子?”
守卫说:“工钱当日结,现在就是修池子。”
“不会再把咱们抓起来关着吧?”
这是当日被强抓去做盐奴的人。
“就是啊,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把咱们骗进去,又没吃的又没钱。”
都是被陈施琅那歹人吓怕了。
守卫耐心道:“你们要是不信,去城外盐矿那儿看看就知道,先给钱,写好契书再上工,你们可以把钱拿回去了再到矿上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这么做只怕是不会有人去盐矿上干活的。
有人有些意动了。
“去看看呗,看一眼又不亏啥。”
几人结伴去了盐矿,见那门口摆了张桌子,有小吏在那儿专门登记、写契书、发钱,还给了一小袋子米。
一人就上前去问,小吏道:“想来盐矿上干活的就来登记,哪儿人,多大了?”
那汉子回答:“二十了,田家村。”
小吏便给他记上,让按了手印,直接给了十文钱加一小袋子米。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把钱和米拿回去再来,我这儿有契书,不怕你跑了。”
汉子人都傻了,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和米,“真、真给啊?真能先拿回去?”
小吏说:“真的,快去快回!我这还等着人干活呢,别来的太晚!不然明天别来了!下一个下一个!”
那汉子便咧开了嘴笑,揣着钱和米转身跑了,“我马上就来!”
盐矿上招人干活发十文钱工钱的事儿,就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
一天十文钱啊,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还给米!他们家里一年到头来刨除吃喝,最多也只能攒下一两银子。
到第二天又是一群人结伴跑去盐矿上,结果人家就收了一百个,多的人不要了。
没能进去的人羡慕又遗憾,恨不得陈县多开几个盐矿。
奕瑾犯愁水泥和滑轮怎么做,廉贞便给他推荐了个人,也是奕瑾的后宫之一,雕像群里的一位,人身鱼尾,工部侍郎,司掌基建,名叫颜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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