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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颜铮来了
陈县变天了。
盐矿招人重新开工的第二天,李家人就坐不住了。
这世道乱,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奕瑾带着人杀了陈施琅,现在陈县最大的自然就是奕瑾。
之前还有商户被陈施琅家一夜之间死个精光的事儿吓怕了,想逃,但没逃成。
在家中人心惶惶地过了几日,发现奕瑾带来的那一千壮士都老老实实驻扎下来,整日训练,再没干过别的,不像是要对付他们的模样,商户们的心就稍稍松下来。
又过几日,盐矿重新招人开工,待遇那般优厚,商户们便知,陈县这位新主人不是个黑心的。
陈县的大小商户全靠着盐矿吃饭,以前自然是巴结陈施琅,抱陈施琅的大腿,陈施琅让商户们在盐矿上参了股,每年挣得银子大家分。
那自然是陈施琅分得大头,其他商户分得小头。
现在盐矿成了奕瑾的,商户们着急啊。
陈县没什么别的特产,就一座盐矿在这儿,没了卖盐的收入,他们这些商户都要喝西北风去。
陈县盐在外边有固定的客户,之前全是陈施琅管着,每月到了时间运盐出去卖,现在盐矿上不出盐,外面那货源也就断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盐是不愁买的。
要紧的是,陈县这位新主人还给不给他们一口饭吃。
要是奕瑾不再让他们参股,那盐矿上出不出盐,也和他们没半个子儿的关系了。
这可不行啊!
李家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为啥,因为他家的老对手张家家主张文进到奕瑾手下做事去了。
陈施琅的陈家没了,陈县现如今的两大商户,就是张家和李家。
张家抱上了奕瑾的大腿,那盐矿肯定有他家的份,李家看着能不急吗?
盐矿重新开工的第二天,李家就来人上门拜访了。
李家的家主带着他俩儿子来的,李家三郎和五郎。
奕瑾自然也没有住客栈了,住进了张文进提供的大宅子。
这宅子共有五个院子,里面风光秀丽,还有个湖,湖里莲花开得正好,湖上有假山凉亭,花园里种着梅树桃树,是用来赏景儿的。
奕瑾来时没藏着掖着,李老板自然知道这位是个雌性。
还是个长得好看的雌性。
要说为什么大家都不清楚奕瑾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要从雕像说起。
能自动更换的雕像,只有京城皇宫外广场上那套,以及谢孟章手上的那套小的。
其他的地方的雕像是没有这个功能的。
帝国的九大州州府也各自有一套中型的雕像,但是不会发光,并且如果雕像换人了,宫里传下话来,就得重新找石匠雕新的摆上去。
外面商家卖的供百姓自己放屋里拜的,也是要等京城的新样板放出来了,才会把以前旧的销毁,雕新的。
不过这些年因为先皇的所作所为,百姓们失去信仰,少有人参拜雕像,雕像根本卖不出去。
奕瑾来了圣兽帝国,皇宫前的雕像是换了,但他说要微服私访,便没有四处张扬,只有京城的百姓知道帝国换了新兽皇,还没传到其他州去。
李老板想着那张家家主张文进是狐族,生的一张狐媚脸,肯定是靠脸入的奕瑾的眼,便把自家长得最好看的两个儿子带来了。
李家三郎十四岁,五郎十二岁。
李老板见了奕瑾,先是恭敬拜了拜,接着就说起要把自家两个儿子给奕瑾用,帮奕瑾干活。
“三郎是我亲生的,是狼族,五郎他爹是猫族,这两孩子都聪明伶俐,您把他们当下人用就成。”
雌性稀少,圣兽帝国的雄性都是共妻的,一个雌性少说也有三位丈夫。
奕瑾:“……”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李老板打着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把这俩孩子送到他床上吗?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要这么小的孩子当妃子的。
不过奕瑾也没拒,只道:“留着吧,跟着张文进做事,李老板放心,盐矿上的下一批盐出来有你家的,我这里只做总经销、批发,你来拿货自己运出去卖,到时候要多少斤签个契书,
不可能只给你一家,盐价也要照我的规矩来,不能私自提价,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赚不到钱。”
这就是相当于分销商了。
李老板得了这个准信,喜笑颜开回去了,再把这好消息告诉家里。
赚得少不要紧,只要有得赚就行。
陈县其他小商户接连几天也跟着约好了上门来,奕瑾也都是同样的话,也有商户也想送孩子过来,一共又来了四个,奕瑾都收下了,塞到张文进那儿,去干活。
要是干不好的,就直接打发了回去。
十二岁也是半个劳动力呢,都给他去干活。
颜铮也是当初被前任兽皇“流放”的男妃之一。
当时给的理由的是让他去扬州治理河道。
颜铮一去,就再也没回京。
廉贞写信让颜铮来,幸好扬州离荆州不远,为求速度,快马加鞭乘车十天就到了陈县。
盐矿旁的盐池一个个接连砌好,就在半山坡上,里面晒着盐卤水,像一面面不规则的镜子似的。
早前在陈施琅家里抄出三百多万两银子,珠宝绸缎不计其数,自然全都充公,用来建设陈县。
盐矿上的事情都交给张文进了,奕瑾没什么事。
他每天就在宅子里教苏昊识字,再听听张文进的汇报。
颜铮到的那天是下午。
府里厨子做了豆腐烧鱼,在奕瑾指点下做了红烧肉,不过奕瑾觉得这红烧肉没有酱油,总是差那么点儿味道,还有炭烤的羊排,清炒莲藕,凉拌的木耳。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
奕瑾、廉贞和颜铮。
颜铮一路风尘仆仆,到了之后先去洗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来拜见奕瑾。
他穿了一身黑衣,衬得皮肤雪白,剑眉星目,气质沉稳,有种莫名的性感。
是好看的。
奕瑾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下一刻就失笑。
兽皇的男妃能不好看吗?
不好看的都不够格进宫。
颜铮话也少,就刚刚拜见奕瑾时说了句话,一直到吃饭都再没说过话了。
奕瑾是不习惯吃饭时气氛沉默的,于是便跟颜铮说了他想要的水泥和升降滑轮。
“我只知道水泥的原材料是石灰石,还添了别的材料,但具体是什么还有配比之类的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多实验,滑轮就是杠杆原理,我一会儿画图给你看,辛苦你了。”
颜铮停下筷子,说:“为陛下分忧,不辛苦。”
奕瑾笑说:“不用这么严肃啦,我又不吃人,做不出来也没事的,不会罚你的,不信你问廉贞。”
做不出来就做土路,里面掺点石子抹平,夯结实了,一样的能行。
滑轮做不出来,就还是老办法,人下去井里担盐水。
奕瑾在纠结今晚要不要临幸颜铮。
颜铮也和江承砚一样被发配,只是身体还没虚弱到当初江承砚那个地步。
不管了,为了能让颜铮好好研究水泥,临幸他吧。
这样能让他的精神力快点恢复,身体也好点儿。
一顿饭快要吃完,奕瑾便直接对颜铮说:“今晚你侍寝。”
颜铮的动作又是一顿,眼底微微显出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自从他进宫,都蹉跎了十多年了。
他性子沉闷,不会说话,先皇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不,先皇讨厌他们每一个人。
但是格外讨厌颜铮。
因为颜铮不分春夏秋冬,都是一身黑色,他的龙角和鱼尾也都是黑色。
先皇认为他不祥。
他只是在一次早朝上说错了一句话惹恼了先皇,就被先皇发配出去。
颜铮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客死他乡的准备。
就像白虎君那样,像宫中其他熬到油尽灯枯的男妃们那样。
他没想到先皇竟会突然驾崩,新皇降临。
谢孟章毒杀先皇这件事,颜铮是不知情的。
以颜铮的性格,他知道了也不会赞成谢孟章那样做。
谢孟章便根本没有告诉他。
月上柳梢,颜铮敲开奕瑾的房门。
进门刹那,满室馨香侵入颜铮鼻中,颜铮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奕瑾仍是穿着薄纱的睡袍,坐在床上,颜铮绕过屏风,走到奕瑾面前。
奕瑾看到颜铮的打扮,冒出了个问号。
这男人为什么还披着件披风?
晚饭的时候不是还穿着袍子嘛,再说现在这天气又不冷。
黑色的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奕瑾的注视下,颜铮解开披风,厚重的布料落在地上,奕瑾瞪大了双眼。
颜铮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透明纱袍,衣带系得一丝不苟,可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诱人至极,性感无比。
颜铮抬手解开自己的头发,瀑布般的青丝垂落下来。
靠……
这也太带感吧!
第 23 章 陛下临幸颜铮
“陛下。”颜铮的声音也是沉稳的,他在脚踏上坐下来,仰头看奕瑾,问道,“您的家乡是哪里?”
奕瑾一愣。
心中莫名有种难言的滋味。
他来到圣兽帝国这么长时间,人人都知道他来自于异界,但从没有人问过他来自哪里。
好像没人在意这点。
他们只需要奕瑾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吉祥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经问奕瑾这个问题。
颜铮的表情很认真,他直视奕瑾,目光不躲不闪,里面没有过分的好奇,漆黑的眸子里,有的只是鼓励与包容。
奕瑾便忍不住向他倾诉。
“我家乡啊,和圣兽帝国完全不一样,科技很发达,没有兽人,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我们的性别只分男女,不叫雌雄,女性相当于雌性,数量虽然不及男性多,但是比帝国
的雌性多得多。”
“而且我们是一夫一妻制的,我们的国家没有皇帝,古代时候有,我生活的年代已经没有了,只有领导人,不是世袭的,通过选举产生,每一届都会换人来当。”
奕瑾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颜铮一直听得很认真。
等奕瑾停下来,颜铮期许地说:“陛下家乡的文明很了不起,臣也想有朝一日看见能飞上天的飞机,威力惊人的导弹,想用不见面就能看到对方的手机。”
奕瑾笑道:“那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不过导弹没有,火药倒可以先试试研究。”
接着,奕瑾又给颜铮说起火药,不过他说得很浅显,毕竟也并不懂得配方,只能给颜铮一个大致的方向。
颜铮依然是认真听着。
奕瑾有些停不住,随着跳跃的思绪说了许久,后来都说得口干了。
颜铮起身去帮他倒了杯水,奕瑾咕嘟咕嘟喝下,看颜铮去放杯子,视线落在他的黑色纱衣上,能看到这个男人性感的背部、臀部线条。
等颜铮回来,奕瑾就道:“你穿这身衣服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和我聊天的吧?”
颜铮说:“当然不是,陛下,我能坐在您身边吗?”
奕瑾点头,颜铮便坐在了床上。
颜铮又问:“陛下,您在家乡时,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
奕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说:“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有个公司,是个工作狂,赚很多钱,但是身体不好。”
“来这里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公司加班,从没谈过恋爱。”
奕瑾看向颜铮,“所以这辈子我要放飞自我,要好好享受。”
有美男就睡美男。
说了半天,一开始那点儿旖旎的气氛都没了。
奕瑾竟有种上辈子大学时,夜晚和学长秉烛夜谈的感觉。
不过这个学长长得特别好看,还穿着性感的情趣内衣。
而且他马上就要睡到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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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铮伸手把奕瑾抱进怀里。
奕瑾:“???”
颜铮轻轻抚着奕瑾的背,另一手扣在他后脑勺上。
他是在安抚奕瑾。
奕瑾僵了一会儿,慢慢就松懈下来,头靠在颜铮肩膀上,也回抱住他的腰。
他听见颜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既然陛下从前是普通人,那臣——可不可以放肆些?”
奕瑾心跳加速,问:“怎么放肆?”
他话音刚落,下巴就被颜铮抬起来,接着,唇被狠狠吻住。
这个吻非常肆无忌惮,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汹涌欲望,迫不及待地索取,想把奕瑾口中的每一寸柔软都占为己有。
“嗯……”
奕瑾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了,情不自禁泄出呻吟,软了腰靠在颜铮怀里。
颜铮一手扣着奕瑾的后脑勺,另一手按在他后背上抚摸,隔着薄薄的纱衣,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传到奕瑾的皮肤上,舒服得奕瑾情欲高涨,身体空虚,渴望得到更多。
颜铮把奕瑾放在床上,压了上去,劲瘦腰肢嵌入奕瑾双腿之间,强势顶开他的一条腿,低头继续亲吻奕瑾,另一只手则是摸到奕瑾的雌穴上,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湿滑的缝隙按压
抚摸,揉捻出更多的淫水。
颜铮没有再吻奕瑾的唇,一连串的呻吟冲出奕瑾的唇,他胸前的一粒小红豆被颜铮滚烫的唇舌含住,舔咬吸吮,酥麻的电流侵袭奕瑾全身,奕瑾似欢愉似痛苦地轻蹙起眉头。
“啊……哈啊……颜……啊……”
颜铮的手指滑入了奕瑾的雌穴里,指腹摩擦敏感的内壁,酥麻的快感令奕瑾本能地收紧小腹,雌穴紧紧咬住甬道内的手指,喷出一大股淫液。
奕瑾的耳垂被含住,颜铮性感的喘息声就在他耳旁,雌穴里的手指搅弄一番,带出大量淫水,继而退了出去,换上更粗更大的阴茎,隔着薄薄的一层黑纱,紧贴在奕瑾的雌穴上厮磨,
龟头陷入穴口,插一下就退后,再继续插一下又退出去。
奕瑾被撩拨得受不了,雌穴不知羞耻地张开嘴,饥渴地吸吮着颜铮的龟头。
“啊……进来……别、别磨了……”
把那层纱拿掉……
颜铮俯身在奕瑾耳边低声说:“遵命,陛下。”
下一刻,黑纱掀起,颜铮滚烫的龟头在奕瑾的穴口顶弄几下,继而沉腰撑开穴口,整根埋了进去。
俩人一起发出满足的喟叹。
颜铮没有停顿,疾风骤雨般狠狠捣弄奕瑾紧致的小穴,奕瑾的呻吟破碎得不像话,还时不时会被颜铮堵住唇深吻,甚至会用舌尖模仿抽插的动作,在奕瑾口中肆虐。
“唔……嗯……”
要、要不行了……
粗长的阴茎每次都顶在最深处,奕瑾小腹酸麻,快感一次比一次更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颜铮阴茎上的血管,还有龟头的形状。
奕瑾快到高潮时,颜铮握住他的阴茎,指腹轻轻在顶端的铃口处刮了一下。
下一秒奕瑾就喷射出来,他下意识地咬住颜铮的下巴,无声地尖叫,雌穴痉挛着绞紧体内的阴茎,喷涌出大股大股清亮的淫水,同一时间,颜铮的阴茎抵在雌穴最深处,也将精液射
在甬道里,浊白的液体随着奕瑾的淫水一起流出来,把他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
这次的高潮持续的很久,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才气喘吁吁地软了身子,雌穴不再像刚刚那般狠命吸咬颜铮的阴茎,但依然还在自动地、小幅度地收缩着。
颜铮没有退出去,维持着这个姿势,享受余韵。
他低头亲吻奕瑾的眉心,长长的发丝散落下来,奕瑾抓住一缕放在手心。
“你这么好,先皇为什么要发配你?”
奕瑾抬眸看颜铮,看到他下巴上的牙印,马上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忍住……”
“是陛下赐给臣的标记,臣很荣幸,”颜铮说,“陛下这样说,臣就当做您是在夸我,先皇和您不一样,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讨厌我们,我们的存在,本身对他来说就是最大
的错误。”
说着话,奕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肉棒正在逐渐变大。
奕瑾:“……”
奕瑾说:“你先出去。”
颜铮从他雌穴里退出去,奕瑾才注意到,他还穿着黑色的纱衣。
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包裹其中,脸上带着着情事后还未退去的欲色。
昳丽又色气。
奕瑾觉得身上黏腻,起身去浴室清洗。
浴池里的水是早就准备好的,奕瑾随时能用。
颜铮跟进来,要伺候奕瑾。
奕瑾将自己的纱袍脱了,俩人在浴池中赤裸相对。
浴室里氤氲起奕瑾身上的甜香。
奕瑾自己闻不到,颜铮却被撩拨得难耐。
奕瑾问颜铮:“你的兽型,就是龙鱼吗?还是鱼龙?”
颜铮说:“陛下如果想这样叫也行,不过其实臣的种族是螭吻。”
奕瑾:“螭吻……”
传说中龙生九子中的第九子。
奕瑾好奇道:“那我能看看你的兽型吗?”
颜铮:“螭吻是龙头鱼身,真实的样子很丑,会吓到陛下的。”
奕瑾:“……”
难道不是长着龙角的美人鱼吗?!
明明雕像上,颜铮的人形后面,站立的就是一个长着龙角的美人鱼,他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这个,奕瑾就直接问了出来。
颜铮道:“也许是兽神也担心螭吻的真实面目会吓到百姓们?”
那奕瑾该说兽神还挺人性化的?
他不甘心道:“那让我看看你的龙角,还有尾巴,就像雕像上的那样。”
“您确定要看吗?”颜铮犹豫着,“臣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和同族比起来差得很远,他们大多有漂亮的颜色,臣是纯黑色的,也因为这样,先皇非常讨厌臣,臣不想陛下您也
——”
奕瑾打断他,“你不要说了,我就是要看!”
纯黑色超酷好不好!
颜铮沉默着,少许之后,他的头顶上冒出了两只黑色的龙角。
像分叉的珊瑚,带着玉一样的色泽。
奕瑾兴奋地不行,让颜铮把头低下来,他要摸龙角啦!
奕瑾的手指摸到一边的龙角,手感是光滑的,硬硬的像是暖玉,带着些许的温度,还挺好摸的。
“陛下……”
颜铮的声音哑了,脸色也红了。
被摸龙角无异于调情……
奕瑾察觉到了,原来龙角和廉贞的毛耳朵是一样的吗?都这么敏感。
奕瑾起了坏心思,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颜铮的龙角。
第 24 章 摸鱼尾巴是要付出代价的
颜铮的龙角被舔得猝不及防,他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奕瑾又舔了一下龙角,颜铮禁不住紧紧抱住奕瑾,又颤抖一下。
接着,奕瑾就好像找到什么好玩东西似的,连吸带舔,把颜铮的一只龙角舔了个遍,有时候还用牙齿轻轻磨蹭啃咬。
“嗯……陛下……”
颜铮的声音里压抑着欲望,格外性感,低沉的喘息声听得奕瑾腿间又开始湿了。
“陛下……别……”
颜铮向奕瑾求饶。
奕瑾却不听,他享受这样的感觉,喜欢看颜铮被自己舔得受不了,听颜铮沾满欲望的喘息声,想看他硬到流水。
这些反应,都是奕瑾给他的。
奕瑾有种来自于心理上的奇异满足感。
奕瑾舔龙角舔了好久,后来舌头和嘴巴有些酸了,他才停下来。
颜铮的阴茎早已硬得不行,精神抖擞地抵在奕瑾的腿上。
“陛下……”
颜铮又是喃喃念了一声,喉头发紧,口干舌燥。
奕瑾借着池水的浮力,把腿盘在了颜铮腰上,抱住他,声音也有些哑了,“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美人鱼的尾巴……想摸。
浴池的水对颜铮来说有些浅了。
“哗啦”一声响,浴池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鱼尾,正嵌在奕瑾的双腿之间。
奕瑾双眼发亮,抬着脚就去蹭颜铮的鱼尾,手也不老实地摸向颜铮腰下的鳞片。
手下的鳞片触感坚硬滑腻,带着凉意,他的腿缠上颜铮的鱼尾,同样也是滑滑的感觉。
真的是美人鱼啊!
传说中的美人鱼!
奕瑾被抵在池壁上,他抬头看见颜铮头上的龙角,散落在赤裸肩膀上的黑发,以及水中的黑色鱼尾,就情不自禁地起了更大的反应,腿间的小穴水流个不停。
想和这条鱼做爱。
奕瑾仰头去亲吻颜铮的唇,颜铮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很快就反客为主,舌尖侵入奕瑾口中,撩拨他柔软的舌头,变换角度吮吻,把奕瑾的舌尖都吸得发麻。
“嗯……”
奕瑾被吻得舒服得哼出声。
颜铮的下身又用力了些,腰腹的鳞片触到了奕瑾的雌穴,他把奕瑾抵在池壁上,用湿滑坚硬的鳞片轻轻磨蹭奕瑾的小穴,鳞片挤压着敏感的阴唇还有阴蒂,磨出一股股淫液,奕瑾翘
起的玉茎也被挤在中间,随着颜铮的动作龟头顶端淌出汁水。
“哈啊……”
奕瑾的腰软了,两条胳膊挂在人鱼的脖子上,双眼迷离,被磨到发出诱人的呻吟。
“陛下……”颜铮舔咬着奕瑾的耳朵,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自信,他问,“您喜欢臣的尾巴吗?”
奕瑾喘息着说:“……喜欢……啊……”
颜铮又问:“喜欢臣这样对您吗?”
奕瑾:“喜、喜欢……”
颜铮说:“……臣也喜欢。臣想对陛下做更过分的事。”
奕瑾大脑迷糊,想不出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颜铮说完这话,一直在摩擦奕瑾小穴的鳞片忽然打开,滚烫坚硬的阴茎插入进去,一下子就插到了雌穴最深处,和着温柔的水深深顶弄几下,奕瑾就身子紧绷,呜咽着高潮了。
颜铮被吸夹得低喘一声,连动一下也艰难,等奕瑾高潮缓缓退去,颜铮才开始律动起来,他每一次都入得很深,整根深埋进去,硕大的龟头捣在宫口,起初速度缓慢,像是在等奕瑾
适应,随后慢慢开始加快速度,浴池中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荡出奇异的韵律。
奕瑾的呻吟暧昧诱人,时常会被颜铮吻住唇,将他的声音吞入腹中,被粗大肉棒磨着穴心的酥麻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一次比一次更舒服。
奕瑾光是想到正在操干自己的是一条酷帅的美人鱼,雌穴就止不住一阵阵收缩,贪婪吸咬着体内的大肉棒。
正当他沉浸在快感中的时候,颜铮的一只手绕到他身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就着池水滑到他的后穴处,在穴口按压揉捻,继而探入一根手指。
“嗯啊……”
兽皇的身体的确天赋异禀,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奕瑾就能感觉到一阵酥麻,紧致湿热的后穴紧紧包裹着颜铮的手指。
颜铮的阴茎捣弄奕瑾雌穴的动作不停,后方已经探入了两根手指在奕瑾的后穴里,修长的手指在柔软的肠道里旋转抚摸,模仿交合的动作浅浅抽插。
“臣想要陛下的这里……”
颜铮在奕瑾耳边低声说着,一面用手指把奕瑾的后穴插得酥软,流出水儿。
颜铮低头亲吻奕瑾的颈侧,身下的动作加快速度,弄得奕瑾呻吟声不断,他便在奕瑾的侧颈上留下点点红痕,手指从他后穴里退出来,双手掐住他的细腰,狠狠顶弄雌穴。
“哈啊……啊……要、要到了……”
奕瑾话音落下,就呻吟着潮喷了,颜铮把头埋在奕瑾的颈侧,深深喘息着享受这波快感,等奕瑾高潮过后,颜铮拔出阴茎,龟头抵在他的后穴入口处,轻轻研磨几下,一举插入进去。
“啊……好涨……”
奕瑾这里是第一次被人进入,后穴比雌穴还要紧致,颜铮只进了一个龟头,就卡在那里,他呼出一口热气,被夹得额头冒出汗珠。
“陛下,放松些……”
奕瑾的后穴本能地收缩,根本没办法放松。
颜铮无奈,只能缓缓用龟头戳刺后穴口,一下比一下更深一点,慢慢磨开那密穴,等奕瑾尝到甜头,粗大的阴茎这才长驱直入,整根插入进去,开始享用美味。
奕瑾像浮萍般攀附在颜铮身上,粗长的肉棒每次进来都碾压过他后穴里的敏感点,这种感觉和用雌穴做爱不一样,但是同样舒爽,他的阴茎又一次勃起了,被操弄得龟头上的小孔不
停流着淫水。
“啊……哈啊……好棒……好舒服……唔……”
奕瑾的唇又被颜铮堵住,人鱼骤然加速,池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奕瑾高潮的同一时刻精关大开,大股大股的精液迸射在他后穴深处。
奕瑾双腿酸软,再没力气盘在颜铮的鱼尾上了。
颜铮的龙角收回去,鱼尾也变回修长的双腿,他从奕瑾后穴里退出来,手指探入里面帮奕瑾清理干净,随后才抱着奕瑾从浴池里出来。
一夜好眠。
奕瑾早上醒来时,颜铮不在床上。
廉贞带了人进来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问:“颜铮呢?”
廉贞的视线落在奕瑾颈侧的吻痕上,说:“他回房梳洗去了。”
奕瑾:“让他过来一起吃早饭。”
颜铮来了,奕瑾一见他就勾起唇,心情很好。
果然是像颜铮自己说的,他依然一身黑衣,不过款式和昨天的不同,今天的布料上有银线绣的暗纹,看上去很奢华。
饭桌上,奕瑾先给颜铮夹了菜。
颜铮说:“谢陛下。”
随后用公筷也给奕瑾夹了一片肉。
廉贞坐在一旁,看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对视间的情愫,心里酸溜溜地难受。
陛下竟让颜铮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廉贞都不敢那么做。
廉贞不甘示弱,也给奕瑾夹菜。
奕瑾便也回给他。
吃过饭后颜铮就带着下属出门了。
他要去找找石灰石,开始着手研究水泥。
奕瑾吩咐廉贞让人把苏昊叫来。
廉贞浑身散着郁气,脚步沉重地出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奕瑾把他叫了回来。
廉贞一秒回头,就看见奕瑾笑了。
“怎么像只丧家犬似的?过来,不叫苏昊了。”
廉贞眼睛一亮,快步回去,到奕瑾腿边跪下,“陛下……”
眼巴巴地瞧着奕瑾,像只大狗。
奕瑾伸手放到廉贞头上,说:“耳朵呢?”
廉贞就把毛茸茸的耳朵变出来,任由奕瑾揉捏自己的耳朵,又甜蜜又苦恼。
甜的是被陛下摸耳朵,很舒服,苦恼的是,下身会硬到发疼。
奕瑾摸了一会儿毛耳朵,忍住没上嘴啃,低头吻了廉贞的唇。
热吻过后,奕瑾问:“吃醋啦?”
廉贞头上的耳朵动了动,老实说:“嗯。”
奕瑾笑着说:“别怕,我可离不开你,你们几个我都喜欢。”
廉贞心中一松,大着胆子抱住奕瑾的腰,“陛下,臣想今晚侍寝。”
奕瑾昨晚做得有些多,腿还酸着呢,便道:“今晚不行。”
看廉贞耷拉下去的耳朵,奕瑾又笑了,“明晚吧。”
廉贞的耳朵瞬间立起来了,眼睛亮亮地看着奕瑾,“谢谢陛下。”
第 25 章 送给陛下的玩意儿
颜铮开始忙碌起来,他在陈县隔壁的临北县境内找到了一座石灰岩矿山,又在荆州府管辖范围内找到一座,在规远县内找到一座。
又过几日,水泥做出来了。
这就好办了,修路!
按奕瑾的说法,要修就把荆州府的路全修起来,先建水泥厂,雇工人,然后修路。
荆州府下头有二十几个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
但那也肯定是要修的,先把近处的几个县修起来,让江承砚以工部的名义下命令,底下县城的县令不敢不听。
荆州府要修路啦!
府城、陈县、临北、规远,四个地方同时开工。
水泥厂招人,一天十文钱,一顿饭,修路 l 也招人,一天十文钱,两顿饭,一顿里有肉。
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听见这个消息,大清早就跑去报名。
一天十文钱啊!还有饭吃!
在地里刨食一年最多也就二两银子,那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老天爷不赏饭吃,连半两都落不着。
百姓们才不管上面官老爷为什么要修路,反正只要有工钱拿,不饿肚子,他们就干!
几个县和荆州府城热火朝天地修起了路。
奕瑾还留在陈县,每天在宅子里很少出门,捣鼓一些小玩意儿。
而陈县的商户们则开始私下猜测奕瑾的身份。
李家老板和另几家老板相约谈生意。
“水泥路这事儿是颜大人一手安排的,还有府城江大人的命令,那位公子身边的人,明明就是贪狼大人,我见公子那晚就回去看过了,确实是贪狼大人!”
高家老板没见过廉贞,但也知道这水泥路是颜铮颜大人来了之后才开始要修的。
高老板道:“那李老板的意思是说,张文进那大宅子里住的人是——那位?不可能吧!”
高老板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和其他几个老板对视一眼,都显出震惊的神色。
有人不信道:“但京里没消息说皇上出京了?”
李老板拿出一套精致的小型雕像,这雕像是白玉的,雕工精湛,底座还能活动,好方便替换新的雕像,每一个雕像的人形和兽型是独立的,可以分开来,如今这套雕像也和京城广场
上的一样,少了三位,加上先皇的雕像还剩八位。
李老板把先皇的雕像取下来,便又少了一位,他把廉贞的人形雕像拿下来,向大家展示。
“你们仔细看看,公子身边的是不是贪狼大人?江大人原先就被派到咱们府城治灾,颜大人来了也没低调,要是没皇上命令,颜大人能随便从扬州离开吗?咱们陈县这小地方,府尊
大人都难得来一回,可现在这一下子就来了三位京里的大人,那位公子的身份,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高老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真、真的是皇上?”
李老板说:“那还有假,先皇驾崩了,自然就有新的兽皇,都过去这么久了,新皇肯定已经登基了。”
高老板惴惴不安,“我先前、先前应该没有对皇上不敬吧?”
他就是个小老百姓,做点小买卖,家中有些余钱,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
高老板之前也送了两个儿子到奕瑾跟前伺候去了,是见过奕瑾一面的,但他当时没敢多看,自然也不敢看廉贞,根本没朝那方面想过。
谁会想到陈县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京里的大人物来啊!
高老板的俩儿子送去,奕瑾也一样没留在身边,都跟着张文进,现在正管理修路的事儿。
一群商户老板们被李老板点醒,各自心中生出了不少心思。
那几个送了儿子到奕瑾那的,晚上回家就把儿子叫到跟前,甚是详细地询问一番。
李老板也是一样,叫来自家三郎五郎,问白天都干了些啥事。
李三郎道:“张县令派我们在新修的路上当监工,五弟帮我打下手。”
李老板问:“皇……公子一次也没单独招你们?”
李三郎摇头,“我们那天一去就被送到张县令那了,再没见过公子,怎么了父亲?”
李老板说:“那位公子是皇上!”
李老板的夫人还有李家三郎和五郎都惊呆了,以为自己丈夫/父亲脑子坏掉了。
皇上怎么可能来陈县呢?皇上应该在宫里才对。
李老板自是又给夫人和儿子们又分析一遍,末了才在他们震惊的眼神里表示明天再重新把两个儿子送到皇上跟前去。
“那是皇上!要是能进宫就是泼天的富贵!皇上如今没露身份,咱们还能假做不知,上门求见,还有机会见上一面,万一以后皇上在陈县的消息传出去,府城那些高官大户都来了,
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要是被皇上看上收入了后宫,就算只是个小侍,那在朝堂上,最低也是个五品官啊!
李老板还是有些小精明的,他寻思着新皇刚来没多久,这就从宫里出来了,没留在京城,估计后宫的男妃皇上都还认全呢。
大家都知道兽皇是来自异界的,距离先帝驾崩才只几个月,现在新登基的皇上就和一个普通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肯定有许多不熟悉的。
而且这位看起来挺和善的,至少他身边的贪狼大人不像是被磋磨过的样子。
这个时候把自家儿子送到皇上面前是最好的时机,自家两个儿子虽然长得还成,但是比他俩更俊的多了去了。
以后要是皇上见识多了,自然是看不上他家三郎五郎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三郎五郎送去!
就算陛下只留下一个也是好的!
李老板一想到这事儿,就激动得不行,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一夜都没睡着,第二天天没亮,就差人去三郎五郎院子里把人叫起来梳洗打扮。
两个少年都穿了最贵重的袍子,那还是过年时做了,专门用来在重要场合穿的。
未免在陛下面前出错,李老板都没让儿子喝水,早饭也只吃了几口垫垫肚子,就怕到时候闹得不雅。
这日一大早,外头门房小厮就跑来说李老板带着家里两个郎君来求见。
奕瑾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让人把他们领进来了。
李老板带着两个少年,进门就跪下。
奕瑾明面上没露身份,李老板便口称“公子”,求奕瑾把两个小少年留在身边伺候。
奕瑾不解道:“你上次已经送来一次了,我不是说过让他们去帮张文进干活吗?怎么他们没去?”
李老板赶紧道:“不不不,三郎五郎都在修路呢,天天在帮着管人,发钱管饭,干得好好的,这次送他们来,是想让他们做您房中人,不要什么名分,叫他们给您端茶倒水暖被窝,
做什么都成,您当个玩意养着也成,往后他俩就是公子您的人,任您打骂。”
奕瑾:“……”
一次不成送两次,这位李老板还真是,奕瑾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也注意到,李老板家的两个儿子,今天都是盛装打扮的,比第一次送来时精致得多,高个儿的穿着一身蓝袍,矮个儿的是一身白。
圣兽帝国的雄性普遍发育早,个头高,像苏昊才十四岁,就一米八多了,陈家的三郎五郎也不遑多让。
年纪大些的陈三郎,看着也超过了一米八,五郎比他哥哥矮一个头,一米七多是没跑的。
两个少年今天看上去比上次紧张多了,被奕瑾这么打量着,俩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奕瑾这会儿毫不怀疑,这李老板是猜到他的身份了。
不然不会上赶着又要把儿子送一次,还格外强调“房中人”。
胆子也够大的。
冲着李老板这份胆气,奕瑾问:“你们两人,是什么种族?”
李老板忙答:“三郎是——”
奕瑾打断他,“我要他们自己回答。”
气氛凝凝滞了片刻,李三郎才答道:“我是狼族。”
接着李五郎说:“我、我是猫……猫、嗝。”
孩子吓到打嗝了。
李老板满头大汗地扑倒在地,“公子恕罪!”
奕瑾却轻笑一声,“你抬起头来。”
李五郎愣愣望着奕瑾,一双琥珀色眼睛圆溜溜的,的确是双猫眼。
奕瑾问:“早饭吃了吗?”
李五郎摇摇头又点点头,跟着又打了一个嗝。
奕瑾又笑:“到底吃过没?”
李五郎说:“吃、吃了两口,爹不让吃。”
李老板:“……”
不孝子!
奕瑾觉得这孩子有趣,“肚子饿吗?”
李五郎:“饿,饿的。”
奕瑾推了推手边的一盘点心,说:“叫声哥哥,这个给你吃。”
李五郎看了看自家爹和三哥,不知道能不能喊皇上哥哥,可他爹这会儿都吓死了,哪敢说话。
李五郎肚子是真饿了,委委屈屈地小声叫道:“哥哥。”
奕瑾朝他招招手,说:“过来,坐我这边。”
李五郎就起身坐到奕瑾身边,奕瑾把糕点推给他,他拿起来就啃。
奕瑾对李老板说:“我要是留人,以后他们就和你家没关系了,也别想着借他俩攀关系,还留吗?”
李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说是送您了,自然任您做主。”
奕瑾点头,“那好,你家五郎留下。”
第 26 章 陛下就是想要猫猫
李家五郎就这么留下了。
李老板带着自家三郎出了门,上了牛车,才后知后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还好还好,陛下没发怒,还收了他家五郎。
有道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往后五郎就是皇家的人了,陛下说不让攀关系,那便不攀,五郎到时候跟着陛下去了京里,那就是一辈子回不来了,他们李家小门小户,真说起来也攀扯不上。
但说出去名声好听。
李家出了个宫里的贵人!
到时候这陈县谁家不高看他家一眼?
李家三郎没被皇上看上,李老板怕儿子心里难受,还安慰儿子来着。
结果李三郎说:“爹,您不必安慰我,五弟的荣华富贵是要用和亲人分离换的,我不羡慕,我愿意留在爹娘身边尽孝。”
他这话一说,李老板也伤感起来了。
是啊,五郎虽不是他亲生的,但养了这么些年,和亲生的没差别,这么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五郎心思单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哭,他娘见不到五郎了,肯定也伤心。
离别的愁绪冲淡了李老板的兴奋劲儿。
奕瑾看着身边的小少年吃着糕点,眼里就流露出了怜爱。
是猫猫哎!
他上辈子就好想养猫,但他是个工作狂,怕自己照顾不好,只能在网上云吸猫。
猫猫……嘿嘿。
奕瑾用手托着腮,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家五郎说:“我叫李清卓。”
“清卓……好听,”奕瑾目光灼灼,“你吃饱了吗?”
李清卓摸摸肚子,点点头说:“有点饱了。”
奕瑾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变出兽型给我看看。”
李清卓睁大眼睛,脸色通红。
这孩子其实对奕瑾是兽皇这件事情没多大概念,他不像他爹那样敬畏奕瑾,只觉得这个雌性很温柔随和,长得也好看,还给他吃糕点。
爹说以后他就是眼前这个雌性的雄性。
那雌性就是他的妻子。
他们的关系就像他爹和娘那样。
他们结婚了,妻子就是他的家人,他自然要和妻子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不过他不是正夫,没有婚礼。
李清卓想,妻子要看他的兽型,他当然要满足妻子的要求。
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乖。
这都是跟他亲爹学的,他亲爹就很听他娘的话,娘很喜欢爹。
奕瑾面前的少年“唰”一下变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乖巧蹲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看他。
奕瑾:“!”
完蛋。
陷进去了。
奕瑾激动地把小奶猫抱到怀里,放在腿上,像个痴汉一样把脸埋进猫猫柔软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
小奶猫:“喵……?”
李清卓都被吸懵了。
他的雌性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样、这样好羞耻。
还有外人在呢……
奕瑾已经进入了疯狂撸猫模式,捏捏粉嫩的小肉垫,用手指弹一弹尖尖的毛耳朵,揉一揉猫猫肚子上的原始袋,也就是那一坨软肉,再挠一挠下巴,另一只手顺着背上的毛往下摸。
李清卓:“咕噜咕噜……”
啊、啊……被摸得好舒服……
他、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发出咕噜声的!
都是、都是他的雌性太会摸了。
奕瑾腿上的小猫咪还没有成年,体型偏小,刚刚好可以盘在他腿上,这会儿白色的奶猫眯着眼睛,舒服得扬起头,享受奕瑾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手边有小鱼干,奕瑾这会儿肯定就投喂了。
廉贞在一旁看得沉了脸。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狼耳朵变出来,走到奕瑾腿边跪下。
“陛下,臣不够好摸吗?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小东西?”
廉贞鲜少这么主动,奕瑾开心地揉了揉廉贞的毛耳朵。
现在他有猫有狗,啊不是,是狼。
人生赢家!
奕瑾一本正经说:“因为我想要猫猫,当然你也很好,我都喜欢!”
廉贞无奈道:“陛下,您想要猫,宫里就有,白虎宫里有一个,他兽型是只黑猫。”
奕瑾:“真的?”
黑猫好,黑猫他也喜欢。
只要是猫他都喜欢!
廉贞点头,“自然是真的,臣不会骗您的。”
奕瑾手上还撸着小白猫,说:“那等我回宫再说。”
现在他就喜欢手上这只。
李清卓成了奕瑾手边的新宠,他去哪儿都带着李清卓。
而且经常让他变成猫形态,时不时就要撸上几把。
奕瑾闲来无事,在府里叫人做了点儿小玩意,一个是香皂,还有牙刷,以及炭笔。
香皂是用碱和油脂做的,这两种原材料不难,多找找就找到了,有了材料后便进行配比,用模具成型。
炭笔是用柳条烧的,要根根笔直,方便拿写,牙刷更简单,用竹片或者木片削个形状,前面钻上眼,粘一些马尾毛在里面。
这几样做出来,都是自用的,没流传到外面去。
现在用的纸也太粗糙,奕瑾正让人造纸,更加光滑的纸还没做出来。
府上陆续有人来求见了。
李老板想得没错。
荆州府的富商大族回过味来了,一个个也猜出奕瑾的身份,大老远坐着牛车马车,带着自家孩子到陈县要送给奕瑾。
奕瑾一开始没在意,接见了第一个从荆州府来的豪商,结果那豪商带着个少年说要给他房里添人。
奕瑾面色就变了,把人打发了出去,从此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那些商户们不甘心就这么走了,都在陈县租了院子住下来,就为着在奕瑾出门的时候,找机会碰上去。
商户们来了几天,陈县的水泥路做好了,能走人走车了。
城里大人小孩全都兴奋地在自家门前的路上跑来跑去,商户们也跟着尝了个鲜。
“这路真平坦啊,还这么硬,不怕压出坑来了。”
“一点都不磕脚,太舒服了!”
“下雨也没事吗?不会被雨砸烂了吧?”
“不会不会!修的时候还泼水了,一干又和新的一样!”
“咱们村那边也在修路了,往后来城里卖柴火方便了。”
陈县的商户们想的则是,以后拉了盐出去卖方便了。
奕瑾乘坐的马车从府里出来,去盐矿上。
成天守在门口的各家小厮见了,急忙跑去跟自家老爷报信。
是说那大宅子里的贵人出门了。
老板们闻风而动,全都套上马车跟了上去。
奕瑾今天是去盐矿上看颜铮的成果去的。
升降滑轮做出来了。
才离了闹市区,廉贞就发现后面跟着不少车,一看就是冲他们来的。
奕瑾叫廉贞派人去后面说,让那些跟着的别遮遮掩掩,跟他一块儿去盐矿上见识见识。
进了盐矿大门,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后面那些车上的商户们就赶紧下来跪拜。
奕瑾都受着了,末了说:“起来。”
盐池早就建好了,一块接着一块,在太阳下反射着光芒,有些盐池里颜色泛白,那是已经晒出了盐的,再过一两天就能把盐粒结晶打捞出来,有的盐池里有工人正在推盐。
这些跟来的商户们自是大开眼界,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后面议论纷纷。
“这盐不用熬煮吗?真就能这么晒出盐来?”
“可不是么,我都看到那池子底下的盐了。”
“这法子也太神奇了。”
奕瑾径自走到盐井那边,那里已经架起了滑轮,滑轮是铜质的,架子是木头的。
工人正从盐井里用滑轮拉上来一桶盐卤水。
以前都是人下去用扁担挑盐水,现在不用挑了,只要有人在井底下守着桶看,装满盐卤水就行。
这么一来,盐矿上省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力,成本更低,产出还比以前更高了。
这个装置又是把一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奕瑾让这些商户们来,也是有想法的,这盐矿上的盐,一年能产出那么多,光靠陈县那几个商户可吃不掉,还得要更多的商家来买。
正好府城的商户来了,送上门的人手不用白不用,那些商户估计没哪个是不想卖盐的。
盐是个好东西,谁家也离不开盐,一斤盐等于十好几斤粮食。
甚至有些地方,盐能当做货币。
也就是他们这些人运气好,碰上好时候了,奕瑾才把这贩盐的资格放给他们各家。
但凡奕瑾不是刚来人生地不熟,这陈县的盐根本不会有他们的份。
与商户们签契书是张文进去办的,这种事情还不值得奕瑾或者廉贞亲自去办。
商户们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么一趟,还能有这种好事落自己头上。
张文进邀了商户们到自己府上,直接说了:“各位都争着抢着来我们陈县这小地方,是为的什么我也就不多提了,大家心里清楚就行,贵人低调,你们别朝外传。”
“人就不用往那边送了,公子身边多的是灵秀人物,他是不会要的。今天这契书签了,诸位老板就是正正经经的盐商,盐价按上面定的卖,别怪我说话难听,若是往后发现有谁私自
提价,那可是要抄家斩头的!”
“卖盐是要你们造福百姓的,人人都能用得起盐才是,不是让你们拿这个害人的。”
商户们自是喜滋滋地承诺,“张大人放心,咱们绝不做那坑害百姓的事!”
张文进道:“契书一年一签,不准转卖,想好要领多少斤份额的来这边登记。”
于是商户们就你家五百斤,我家三百斤,他家一百斤的把这贩盐的契书签订了。
到时只要凭着契书就能在陈县盐矿上买盐。
第 27 章 麦子熟啦!
八月,麦子熟了。
陈县盐矿上的一应事宜已经安排好了,张文进从代理县令正式升任为县令。
在这之后朝中会派运盐使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盐官,专门负责盐矿的经营,盐的产出以及贩卖,属于是国有企业,赚的银子直接进国家财政。
奕瑾要回荆州府城去看看地里的麦子。
临走之前,他叫来苏昊,让苏昊带着那一千府兵去剿匪,把荆州境内的土匪流寇全都清剿干净。
书房里,奕瑾坐着,苏昊站着,认真听奕瑾说话。
李清卓跪在奕瑾脚边的地毯上,头顶竖着两只毛耳朵,趴在奕瑾腿上。
奕瑾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他的尖耳朵。
“那些流寇盗匪数量再大也大不过狼头寨,都不足为惧,让你去是练练手,要是真遇到难啃的,那你就想想这些日子我给你读的兵书。”
苏昊低着头,“是。”
奕瑾问他:“怕不怕?”
苏昊立马站直了,说:“不怕!”
奕瑾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苏昊的脸就红了,自觉跪在奕瑾身前,一双蓝色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奕瑾。
奕瑾失笑,推开李清卓,倾身在苏昊唇上亲了一下,“去吧。”
苏昊愣住了。
这就没了?
他都还没有尝到主人的味道,只那么一碰就没了。
奕瑾起身要走了。
苏昊急忙抓住他的袍脚,“主人。”
奕瑾停下脚步,“怎么?”
苏昊说:“亲一下不够。”
奕瑾低头捧住苏昊的脸,吻了上去。
这次是深吻。
俩人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声音,空气都仿佛升温了。
李清卓呆呆在一旁看着,一双猫眼瞪得滚圆,脸色通红,鼻尖都冒出汗来。
等到这一吻结束,苏昊都大步出门去了,李清卓还满眼羡慕地盯着苏昊的背影。
什么时候才轮到他啊。
这个虎族明明只是他的雌性的奴隶,都可以得到宠爱。
他是正经的丈夫,雌性都不亲亲他。
李清卓好委屈的。
奕瑾朝李清卓伸出手,“走吧,我们也去收拾东西。”
李清卓抱住奕瑾的胳膊,垂头贴上去。
奕瑾笑道:“怎么不开心了?”
这只小猫个头还没他高,真就是个小弟弟。
李清卓小声说:“你都不亲亲我。”
李清卓同苏昊一样,都不是宫里的人,对奕瑾的身份实际上根本没有太深的认知,他们只看到奕瑾温和好说话,敬还是敬的,但畏惧就没有几分。
并且他俩出身都低,自然也没受过什么严苛的教育,尤其是有关于男妃品行的教育。
简言之,这两人在奕瑾面前,胆子更大,更放得开些。
奕瑾听李清卓这么说,一笑道:“你啊,还太小。”
李清卓气鼓鼓,“我才不小!”
他都已经成亲了,是大人啦!
奕瑾抬手揉了一把他头上的毛耳朵,没再说话,带着人到了外面院子里。
仆人小厮正在收拾行李,廉贞亲自盯着。
收拾完后,奕瑾牵着李清卓,叫上廉贞一块儿上了马车。
陈县到荆州府的路都修好了,一路平坦,只要两天就到了府城。
陈县的田地之前被耽搁了,看不到几块好麦田。
但进了荆州府城的地界,放眼望去,全是成片成片的金色麦子,风一吹麦浪起伏,已经有农户正在收割麦子了,戴着草帽,顶着大太阳抢收,就怕天下雨,会来不及。
第二日傍晚,到得府城近郊,还看见了大片的玉米地。
晚霞漫天,城外的小村庄升起袅袅炊烟,有家农户刚刚收割完麦子,家里大人小孩抱着扎成垛的麦穗往家赶。
奕瑾他们一行的马车停在了村边。
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李清卓在后面跟着跳下来。
抱着麦穗的老汉一见他们,就哆哆嗦嗦地跪下了,其他年轻的汉子,半大小孩儿们见自家爷爷跪了,也一个个跟着跪下。
奕瑾亲自扶起老汉,温和道:“老人家不必多礼,都起来说话,别怕,我只是问问您家今年收成如何。”
刘老汉是害怕啊。
这一行人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富贵人家,好几辆大马车,还有腰里挎着刀的侍卫,车上下来的贵人穿着绸缎的袍子,袍子上那暗纹还发光,说不定还是官老爷呢。
刘老汉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镇上的农官了,这会儿颤颤巍巍回答说:“今年收成蛮好的。”
奕瑾问:“那您家一亩地麦子收了多少斤?”
刘老汉说:“我、我家还没称,但指定比去年,不,比前年强。”
去年闹了蝗灾,颗粒无收,不能和去年比。
奕瑾让李清卓回车里拿了糕点分给小孩子们,语气更和气了些。
“那就好,村里有收了称了的人家么?您可知道他家一亩地多少斤?”
刘老汉说:“有、有,东头孙家的称了,一亩地四百多斤!”
一说起种地的事儿,刘老汉可就不慌了,“咱们今年多亏府城的大人派人来给治了灾,这麦子才有收成,不然要是换往常,闹了蝗灾今年根本没法种地,种下去就被啃光了。”
这个年月一亩地四百多斤已经是高产了,的确是大丰收。
“还是您家照顾得好,”奕瑾笑眯眯点头,又问,“那您家种玉米了吗?”
老汉忙点头,“种了,种了,长得可好了,那玉米棒子可香了!是官老爷免费给的咱种子种的!”
奕瑾便道:“老人家辛苦了,玉米还没完全熟,往后还得悉心照料着。”
刘老汉:“是是,贵人说的是。”
他们一行人停在这里说话,又是在村头上,自是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好些个村民都从自家冒头出来,伸长脖子远远看着,也有胆子大走得近想看热闹的。
奕瑾从廉贞手里接过一两银子给了回话的老汉。
刘老汉又吓得要跪下,直摆手说不要银子,平白无故的回答了几句话,可不能要这钱的。
刘老汉家的婆娘和儿媳被村里人告知这事,听说贵人问起玉米,家中正煮了一锅嫩玉米,俩人便端了一盆子出来,惴惴不安地请奕瑾他们尝尝。
奕瑾拿了一根煮熟的玉米棒子给李清卓,其他的让小厮护卫分了,硬把一两银子给了老汉。
奕瑾是这么说:“就当是我们买这玉米的钱。”
待奕瑾他们的车队走远了,刘老汉一家子还在原地又磕了几个头。
刘家老头遇了贵人,只说了几句话就得了一两银子的事儿,当天就传得整村人都知道了,村里人对刘家是羡慕嫉妒得很,谁见了也要好奇问上几句。
那可是一两银子啊!都抵得上半年的嚼用了。
刘老汉揣着那一两银子回了家,就放在家里堂屋的案台上先供着,对着那套木质的小型雕像群拜了几拜,尤其是农神独角兽。
今年收成能这么好,都是农神保佑。
刘家那套雕像还是十好几年前买的,木头都有些发黑了,但是擦的干干净净的。
刘老汉把几个儿子们也拉来拜拜,多拜拜到时候玉米也能丰收。
刘家的一个小孙子跟在爷爷后面,眼睛直愣愣盯着那木雕挪不开。
刘老汉一巴掌拍过去,“看什么看?快点拜!别对农神不敬!”
小孙子道:“爷爷,您看刚才那个贵人叔叔旁边的,是不是贪狼神君?”
刘老汉道:“胡咧咧什么!贪狼神君怎么可能来咱们村!赶紧的来吃饭!”
小孙子说:“我真看清了!那个大人真和贪狼神君长得一样!不信您来看看!爹爹们也来看看!”
被孙子这么一叫,家里男人都仔细看了看,刘老汉说:“我看不出来,尽顾着回贵人话,哪敢多看。”
刘家大儿子说:“我瞧着真的像贪狼神君!”
几人看过了,都觉得像。
刘老汉傻眼了,“那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问我话的是兽皇不成?”
刘家几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不该信。
还是刘老汉发话说:“不管是不是,反正咱们是遇到贵人了,兽皇保佑咱家,咱们多拜拜总没错的!”
于是领着一家子人,对着雕像拜了又拜。
奕瑾他们一行人是天擦黑时到的府城。
江承砚、颜铮领着柳海月等一众官员在刺史府门前接奕瑾。
奕瑾下了车,把其余人等打发了,先是抱了抱江承砚,又抱了抱颜铮。
谁也不落下。
端水小能手。
一家子团聚,晚饭自是一块儿吃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清卓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奕瑾其他雄性们的差距。
他们说的话,自己都插不上嘴。
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把李清卓当回事,眼里仿佛没他这个人。
他也是第一次把这三个雄性,与雕像上的三位大人对上号。
李清卓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
桌上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番茄,是江承砚特意拿来给奕瑾献宝的。
奕瑾果然很开心,问他怎么弄出来的,“你的植物系异能还能催大吗?那岂不是粮食也能?”
江承砚笑着摇摇头,“没有那种异能,臣只是用的笨办法,把原始植株里结果子个头大的挑出来,这样再一次次筛选,就会越来越大。”
奕瑾:“……”
这是个人才,不,天才啊!
他还有植物系异能这种作弊器。
奕瑾看江承砚的眼神闪闪发光,弄得江承砚都不好意思了。
奕瑾忍不住问:“那粮食种子?”
江承砚说:“臣一直有改良种子的想法,只是从前臣的身体……现在身体养好了,自然可以开始尝试。”
奕瑾马上说:“试,一定要试,不过你也别太累,叫手下那些农官去弄。”
他上辈子的时候,一般百姓都不会自留粮种,都是在种子公司买,特别是杂交的,自留是不行的,种不出来,就算不是杂交粮食,种子自留也不能超过三年,自留也比较麻烦,要好
好保存,防虫防潮,还得担心种子不饱满的情况。
改良种子,当然会使产量提高。
江承砚微微点头,“臣知道。”
第 28 章 陛下和江侧君在野外
又过半月,地里的玉米也陆续开始老了,可以收了。
玉米是第一年种,相当于是试种,就府城周边的村子种了,还未真正大范围推广开。
农户们眼见着那玉米杆子上的苞谷一天天鼓涨,到得后来开始慢慢发黄,笑出牙齿,就知道这是农官说的,玉米棒子要熟啦!
就说当日那农官田勇负责的二刘村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种了玉米,家里人多能干活的,就种个七八亩,人少的种了四五亩,有些怕种不好的,也有一亩地的,或者是在自家门前屋
后种了点儿。
前些天村里人收了麦子,把当初借府城官老爷家的种子还了,剩下的不用交税,全是自家的,再把明年的口粮留下,其余的都卖了,每家都卖得好几两银子,家里地多的,都能卖个
十两了,少的也能卖个四五两。
自从去年闹了蝗灾以来,村里就没再有个舒心的时候,今年却是不同了,大伙儿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出门逢人就问你家今年收成多少,收了几斤粮,再说起地里那玉米快熟了,夜
里得去守夜,怕有歹人偷。
庄稼汉们下午吃了饭,再到地里去逛一圈,站在田埂上望着那大片的玉米杆子和杆子上成熟的苞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三三两两叙着闲话。
“多亏农神保佑,今年收成才这么好。”
“可不是嘛,这玉米味道可好了,我光想着那玉米面饼子就馋得慌,等我家地里的玉米一熟,我先去磨几斤面解解馋。”
村里人前几个月时是都吃过农官带来的玉米面的,摊了面饼子,那香味儿至今还记得。
“得亏皇上仁慈,把农神派来咱们这儿,不然今年咱们又只能吃野菜。”
“野菜?野菜都不够吃的,去年就饿死人了……”
“回去得多拜拜农神像。”
“拜拜皇上,都得拜。”
老百姓不知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知这世上有兽皇在,有这十位神君在,兽皇和神君们好了,他们的日子才过得好。
宫里皇位上坐着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其实对老百姓来说都没差,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就是好皇帝。
有人忽然大声喊:“哎?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见农神了!”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那边!玉米地遮住了,正在跑着呢!快看快看!”
汉子们都站起来,用手在额前搭了凉棚朝前面看。
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中,一匹白色的马儿正奔跑在田间小路上,它身姿矫健,鬃毛和尾巴是金色的,长长的尾巴随着动作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着点点星光。
他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有人道:“我看到了,看到了!真是农神!”
谁人不知农神是匹独角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它有白色身躯,金色鬃毛和尾巴,长得像马,唯独额头上多长出一根独角。
“农神!是农神!今年一定是个大丰年!”
庄汉们兴奋得脸都红了,定是他们心诚,才能看到农神!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下来,朝着独角兽消失的方向磕头。
“农神背上的是兽皇吧?一定是!除了兽皇没人敢骑农神背上。”
兽皇啊!
一天之中见到了农神和兽皇,这份运气是几辈子都没有的!
庄汉们心里更加激动,又对着那方向感激地多磕了几个头。
这匹在田间奔跑的独角兽,的确是江承砚。
骑在他背上的,自然就是奕瑾了。
奕瑾和江承砚本来是带了一众官员下属们巡视玉米地,但走着走着,奕瑾突发奇想,哄着江承砚露了兽型,还骑了上去。
独角兽确实是像骏马,但又比骏马更美丽。
奕瑾一见就迷得不行。
他此时骑在独角兽背上,也没有马鞍什么的,只能两手揪着鬃毛,保持自己的平衡。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天有些热,独角兽奔跑时风吹在奕瑾脸上,带来一阵阵的凉爽,他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在田间小路上跑了许久,奕瑾才喊着要江承砚停下来。
独角兽速度下降,缓缓停在田垄边的一处树荫下。
奕瑾翻身跳下来,亲昵地抱住独角兽的脖子,脑袋靠过去蹭了蹭。
“累了吗?”
独角兽摇摇头,只拿一双水蓝色的温润眼睛看奕瑾。
奕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尖角,踮脚在他耳边说:“你真美。”
独角兽害羞得偏过头去。
奕瑾起了逗他的心思,又悄声说:“用兽型和我做爱好不好?”
独角兽朝后倒退了几步,一双眼睛惊慌地看着奕瑾。
奕瑾上前两步,又抱住他的脖子,哄道:“好不好嘛?就这里,就现在。”
独角兽用力摇摇头。
奕瑾其实是真逗江承砚玩的,他都不知道和独角兽做该用什么体位,毕竟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他想象不出来。
但他心底又确实对这个想法跃跃欲试。
江承砚的兽型太美了。
特别是奔跑起来的时候。
又美又仙。
奕瑾很难不动心。
不过今天嘛,还是算了。
奕瑾退而求其次,咬了一口独角兽的竖着的耳朵,朝里头吹了一口气,语气黏黏糊糊:“砚砚,那你变回人形,我想要你,就现在。”
每当奕瑾说出“砚砚”这两个字,江承砚就半分抵抗力都没了,心先软了。
可这是白日,还是野外……
奕瑾催他,压低声音:“荒郊野外,不会有人来的,我想你……想你进到我身体里……”
江承砚胸口一片燥热,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变化出了人形,被奕瑾推倒在了树荫下的草地上。
江承砚的金色发丝铺陈在青草上,他身上还穿了月白的袍子。
圣兽帝国的雄性们,即使是兽型与人形相互变化,化为人形时也会好好穿着衣服,这好像是人人都会的基本技能。
奕瑾跨坐在江承砚腰上,低头吻了吻他眉心的金色麦粒,继而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急切又潮湿,奕瑾鼻息间满是江承砚身上好闻的气味,单只一个吻他腿间就湿了。
这里毕竟是野外,奕瑾怕江承砚害羞,没去脱他衣服,也没引着他主动,就以这样的体位掀起江承砚的长袍,拉下裤子,一把握住他早已勃起的粗长阴茎。
江承砚低喘一下,喉结滚动。
奕瑾笑意吟吟抬腰,说:“承砚,我要吃掉你了。”
他微微坐下去,湿漉漉的小穴碰触到江承砚的龟头,找准了地方,穴口含住硕大的龟头,一沉腰,便将整根阴茎吞吃进去。
“啊……好大……好舒服……”
奕瑾叹息一声,很快就开始摆动腰肢,用雌穴上下吞吐着江承砚的大肉棒。
奕瑾没敢叫得很大声,只压着嗓子低低喘息,可这样听着更叫人觉得撩人,江承砚连耳朵都红透了。
江承砚之前被奕瑾调教过,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守规矩了,奕瑾在他身上动着,他也会随着奕瑾的节奏向上挺腰。
露天席地的,总有种会被人看到的紧张感,却又有种别样的刺激感,这让奕瑾格外有感觉,雌穴比平时绞得更紧,大股大股湿腻的淫液涌出来,弄得江承砚也有些受不住,阴茎涨得
越发大了,好像随时都会交代了去。
“承砚……啊……”奕瑾哑声呢喃,“你好棒……”
江承砚忽地急促喘息,“陛下,有人来了……”
奕瑾听不到人声,江承砚却听到了。
江承砚焦急地坐起来一把抱住奕瑾翻了个身,滚进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去了。
他们的姿势变了,江承砚在上,奕瑾在下,下身还依然紧紧交合着。
奕瑾忍不住闷哼一声,雌穴本能地吸夹着粗大的阴茎。
“嗯……”
江承砚俯身吻住奕瑾的唇,不让他泄出呻吟来。
他的大肉棒插在奕瑾雌穴深处一动不动,奕瑾汹涌的情欲得不到纾解,渴得受不住,两条腿盘上江承砚的腰,拱起身子去吞江承砚的阴茎。
江承砚的呼吸顿时重了。
也是在这时候,奕瑾听见了外面田间有人说话的声音。
奕瑾一下子紧张起来,雌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紧紧咬住江承砚的阴茎。
江承砚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抵御这快感。
说话的两人从他们身边的灌木丛旁经过,渐渐走得远了。
明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奕瑾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等再听不到人声时,江承砚抬起奕瑾的一条腿,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奕瑾却是依然不敢大叫出声,只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汗水,雌穴里淫水狂泄,没几下就被干到高潮,奕瑾拱起身子攀附在江承砚颈侧,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江承砚也再撑不住,精关大开,大股精液射在奕瑾雌穴深处。
俩人这样互相抱着,过了好久才缓缓平息下来。
奕瑾眼神明亮,像浸了水似的,他仰头看着江承砚,夸道:“承砚好厉害。”
江承砚回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后知后觉起了羞意,只哑声说:“陛下……不怪臣孟浪。”
奕瑾说:“怎么会啊,我就喜欢野的。”
江承砚依然是难为情:“臣……”
奕瑾柔声道:“不是在逼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第 29 章 又有一个美人要来啦!
奕瑾和江承砚回到府里时,袍子上都沾着泥土和一些青绿色的草汁。
他身上还有强烈的,属于江承砚的气味。
廉贞是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他们的时候就早已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这会儿颜铮看见他们,忍不住多看了江承砚一眼。
李清卓看江承砚的眼神特别羡慕。
江承砚耳根红了,说了句:“臣先回房。”转身脚步匆匆走了。
这是害羞了。
奕瑾倒坦然。
他做了兽皇后,早就有了几乎毫无隐私的觉悟。
这还是好的,没在宫里,宫里还有起居注官呢。
玉米收了之后,很快就要开始冬播,冬播完了,就要过年了。
奕瑾原本说的是,等看看玉米的收成后就会回京城。
但现在看也看完了,他还是没说回宫的事儿。
廉贞竟也没催奕瑾。
奕瑾觉得有点儿意外,又还挺满意廉贞这态度。
上次奕瑾认出来的芝麻一直没种下去,因为过了播种时间,江承砚倒用异能种出了不少,在奕瑾指点下,厨子炸出了芝麻油,磨出了芝麻酱。
奕瑾之前一直在陈县没回来,也没能第一时间吃到芝麻酱。
今天终于能吃了。
早餐主食是热干面,芝麻酱的味道实在太香,奕瑾都忍不住多吃了些。
其他几个人也都比平时吃得要多。
江承砚心中已经在想着明年开春要推广种植芝麻,这是能榨油的油料作物,非常经济价值。
吃过早饭后,奕瑾把自己弄出来的香皂、牙刷和炭笔拿出来献宝,给大家每人都分了一些,叫匠人新做出来的更加细腻的纸也都分了些。
分完东西,颜铮要走了。
他要去荆州府那些还没有修路的县城督导县令修路。
其实奕瑾觉得颜铮不用亲自去的,给那些县令下道命令就行,给个完成期限,到时候直接去检查,谁没好好修路,年终考评就给最次。
优秀的自然有奖金发,最次的就没奖金了,还会在同事面前丢脸。
万一没有银子修路,就向商户们“借”银嘛,每家修上一段功德路,借出去银子不吃亏。
要知道,想致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可是经过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颜铮却是认为他既然人都到了荆州,荆州又是第一个修水泥路的州,他一定要亲自盯着才能放心,而且各县要造水泥厂,水泥配方是颜铮弄出来的,他去指导必定是最好的。
奕瑾便也不拦了,送颜铮上马车。
临上车前,颜铮揽住奕瑾的腰,低头吻了吻他。
奕瑾说:“早去早回,等你回来过年。”
廉贞把自己分得的香皂、牙刷等自己留了一份,其余还有三份叫苍鹰带回了京城。
而江承砚则是写了一封书信,连带一套香皂牙刷,炭笔和白纸,让自己的信使送去给了林疏寒。
京城,皇宫,青龙宫。
谢孟章手里拿着薄薄的信,飞快扫过信里的内容。
看完信后,他的视线落在书案上摆着的几样东西上。
乳白色的香皂,竹木制的牙刷,细长的炭笔,一叠洁白光滑的纸,还有一只陶罐,里面装的是芝麻酱。
左岩屿兴致勃勃地拿起香皂闻了闻,这块香皂是一个可爱的猫爪形状,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
“喂喂!”左岩屿催谢孟章,“信里写什么了?这些都是什么?这个香香的东西是吃的吗?”
谢孟章把信递给左岩屿。
左岩屿一拿到信,就先惊呼:“哇!这白白的是纸吗?纸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白?还这么光滑!好细腻!咦咦?这个白色的叫‘香皂’,是胰子吗?也太好闻了!还有炭笔,牙刷!芝
麻酱!可以拌面条吃?”
“陛下怎么还收了一只小猫?!什么猫能有我好看吗?!啊啊啊,还没临幸他?那还好那还好。”
左岩屿一边看信,一边就念了出来,看完了信,也没在意奕瑾新收的小猫,他转身把信交给沈意檀,拿起香皂就要去试。
“啊,等一下……”
左岩屿四下瞧瞧,走到窗台旁,伸手到花盆里面摸了一把泥,然后叫人端了水进来。
他用香皂洗了手,举着两只手大声说:“真的洗的好干净啊!比胰子好多了,还这么白这么香!”
随后又道:“叫御膳房做点面条来,快点,我要吃信里说的热干面!”
宫人急匆匆去了。
谢孟章则是拿起一支炭笔。
这炭笔自然不是光秃秃的黑色柳条了,而是在外面卷了一层层的纸,这样不会弄脏手,也更好握笔,并且笔尖都已经削好了,可以直接写字。
谢孟章拿着笔在洁白的纸上随意划了几道线,照信里说的握笔姿势,很快就掌握了方法,一开始他写字不太顺畅,还有些歪歪扭扭,不过慢慢的,他就写得越来越流畅。
沈意檀在一旁看着,点头道:“这笔到是很方便,出门在外可随身携带,不像毛笔,还得蘸墨汁。”
另一边,左岩屿正在试牙刷,满嘴的牙粉,把嘴巴弄得白白的。
左岩屿吐出漱口水,擦干净嘴唇,捏着牙刷说:“廉贞送来三份,正好咱们一人一份,这支我都用过了,就算是我的了。”
谢孟章自是不置可否。
御膳房的内侍端了三碗面条进来,左岩屿也没让他们弄芝麻酱,自己拿了筷子亲自上手,芝麻酱一遇到热腾腾的面条,那香味儿猛地爆开来,香得人不住流口水,立在一旁的宫人内
侍们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咽。
左岩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眼睛马上亮了,“好吃!”
谢孟章一个眼神,他身边的内侍便赶紧上前去,按左岩屿的方法又拌了两碗热干面,分别端给谢孟章和沈意檀。
他们俩人动作优雅,即使是吃着面条也显得矜贵无比,左岩屿和他们一比简直不像个世家子弟。
谢孟章只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拿起炭笔在白纸上写下“芝麻”两个字。
……
豫州。
林疏寒也在几天之后收到了江承砚的信。
豫州府城,林府。
管家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匆匆走入书房。
“主子,江侧君来信,随信来的还有些小物件。”
林疏寒正伏案写着什么,闻言停下笔,伸出手,管家便恭敬把信递过去。
拿到信纸,林疏寒先是“咦”了一声,把这白纸正反看了几遍,摸了摸,才开始看信。
看完信,他让管家把带来的包裹打开,拿起香皂仔细看了,叫人打水来。
林疏寒试了香皂,又把玩了一下牙刷、炭笔,最后也尝了一下芝麻酱拌的热干面。
末了,林疏寒开口自语一句:“只是自用,暴殄天物。”
林管家是个精明人,跟在林疏寒身边十多年,立马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几样都是好东西,就该用来卖了赚钱,只是自己用,太浪费了。
主子没别的爱好,就爱赚钱,生意也做得好。
林疏寒当年被先皇“发配”,实际上是他故意的。
他原本是户部尚书,司掌国家财政,后来先皇太过分,林疏寒不想在京里受那个气,故意惹怒先皇,被先皇贬谪到豫州。
林疏寒被贬后,谢孟章的父亲谢溢才上位。
林疏寒到了豫州,深知先皇不会管他,于是便隐姓埋名,伪装成一个绸缎商人,做起了生意,优哉游哉地做了个富家翁。
除了身体日渐虚弱,他没觉得在豫州有什么不好的。
林疏寒原也做好了自己迟早油尽灯枯的准备,就没想着再回京城。
但他没料到,前几个月,先皇驾崩,新的兽皇登基了。
林疏寒家在京城,新皇登基后,家中自有家人告诉他这事儿。
他也知道了先皇驾崩的秘闻。
先皇是被谢孟章毒死的。
知道此事时,林疏寒愣了好久。
他是打心底佩服谢孟章的。
谁都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谢孟章做了。
从新皇出京开始,林疏寒就一直在关注着新皇。
京里来信说,贪狼、独角兽、螭吻的雕像都亮了。
也即是说,皇上临幸了他们三个。
林疏寒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期待。
他放在荆州那边的下属,也来信说皇上仁善,与三位侧君的感情都很好。
林疏寒便越发沉不住气了。
既然有活命的希望,谁都不愿意就这么死了。
而且……
林疏寒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几样东西。
叫他看着这几样能赚大钱的东西,偏偏不拿去挣钱,他心里憋闷。
林疏寒抬头对管家说:“收拾行李,去荆州府。”
第 30 章 开工厂啦!
秋天,荷塘里的莲藕可以起了。
荆州府城街上陆续开始出现卖莲藕的农户,不过都是零散卖的,村头的荷塘是无主的,谁家都能去挖莲藕,有的挖来自家吃,挖得多的拿到城里来卖,但就是这样,荷塘的莲藕也是
起不完的,绝大多数都埋在淤泥里,来年又重新发芽、生出满塘荷叶。
府里买了些回来炖汤。
奕瑾喝了一回汤,便惦记上了,给厨房点菜,要吃清炒莲藕、藕夹,还有糯米糖藕。
莲藕是用猪油炒的,不腻,还有些许的油荤味儿,吃起来口感更好,藕夹切得薄薄的,中间夹了肉沫,外面一层炸得金黄的酥皮,再蘸一点醋,酥脆鲜香。
糯米糖藕则是把糯米灌在莲藕的孔洞里,加汤熬煮,输煮熟后切片摆盘,口感软软糯糯,是一道很有特色的甜点。
吃过饭,奕瑾漱口擦手,看着满桌莲藕做的菜,叹了口气说:“莲藕还能做藕粉呢,还有藕带吃。”
奕瑾想起酸辣藕带,口水又要下来了。
廉贞马上说:“藕粉怎么做?臣马上要厨房去做,藕带又是什么?坊市上能买到吗?”
奕瑾摇摇头,“算了,我又不是非要吃,藕带这个季节没有的,我想的是别的。”
江南自古鱼米之乡,如今路也修好了,当然该改善百姓生活。
除了水稻小麦玉米等,莲藕种植不失为一种增收的方法,还能养鱼。
奕瑾本就想着把荆州当做试点地区,他既然来一趟,总不能半途而废。
奕瑾当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江承砚刚说了一句:“臣来安排。”
外边就有侍从来报,林疏寒林侧君求见。
奕瑾:“?”
林疏寒?
啊,是他的后宫之一。
奕瑾记得,林疏寒是被摘了官帽贬到豫州的,现在无官无职,算是个平民百姓,但他后宫男妃的身份依然在,也是一位侧君。
林疏寒的兽型是九尾狐,非常会做生意。
简称,财神。
奕瑾想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快叫他进来!”
林疏寒独身一人进来。
他穿了身银白长袍,袍子上绣有红色线条纹样,看上去贵气逼人。
林疏寒竟是银发红眸。
好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
奕瑾一整个爱住。
讲道理,当兽皇真好!
林疏寒还没跪拜下去,奕瑾就赶紧虚扶一下,让他别跪了,赐他座。
林疏寒便就势站起,接着跟江承砚和廉贞都笑着道好,随后便毫无生涩感地和奕瑾说起生意的事。
“陛下,臣收到江侧君的信和他寄给臣的香皂牙刷几样小东西,就坐不住了,臣想在荆州府办几个作坊,招些工人,把这些做出来运到其他州去卖,臣手下的掌事都是有经验的老人,
定然不会出错。”
美人面带微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熠熠生辉,这么认真看人的时候,就好像在勾引你似的。
奕瑾越听林疏寒的话,眼睛就越亮。
好啊!
这是个商业人才!
林疏寒来得正是时候!
奕瑾当即道:“你放手去做,配方都给你,其他我就不管了。”
荆州府的工厂如火如荼地开起来。
按奕瑾的说法是工厂,实际上规模都不大,只能算是小作坊。
林疏寒的确很有一手,他没一家独大搞垄断,而是联系了荆州府商会的一众富商,富商们一见林疏寒,那是一个个争着抢着都往工厂里投了钱。
这个可是九尾狐啊!
哪家做生意的不拜这位财神?
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香皂厂、造纸厂、牙刷厂、炭笔厂都相继建起来,就连奕瑾之前说的藕粉厂也建成了,马上就是招工。
还是和原来的水泥厂一样,一个工人一天十文钱,一顿饭。
“招工啦招工啦!城里林家的工厂招工了!”
冬小麦刚种下去,正好农闲,临近过年,这份工厂的工作对百姓来说也来得刚好。
大家一窝蜂去报名,去得早被选上的那叫一个高兴,领居知道哪家有人在工厂干活,都羡慕得不成。
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中午在工厂吃,家里能少做一顿饭,这谁不眼红?
临近年关时,苏昊带着府兵回来了,没隔几天,颜铮也回来了。
苏昊身上的气质改变不少,比之前稳重多了,不过脸还是那张娃娃脸,一看见奕瑾就眼睛亮亮的。
大男孩一身劲装立在廊下等奕瑾,奕瑾亲自出来,上前抱了抱他。
奕瑾牵苏昊进屋,听苏昊说了这几个月剿匪的经过。
“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寨子,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也没什么难的,有的叫他们回去种地了,有的愿意当兵,就收到府兵队伍里来了。”
苏昊还有一点没说,身上真有人命的土匪,都杀了。
不过这种血腥的事儿,就不跟主人报告了,他怕吓到主人。
虽然知道奕瑾不是柔弱的性子,但苏昊还是不愿意跟奕瑾说那些事。
苏昊这次回来,自然又升官了。
他现在是校尉,有品级的,是军中最次的官,再往上就是个小将军了。
奕瑾让苏昊住在了府里,单独给他分了个房间,白天还是去军营,晚上回来住,算是向外面的人正式宣告了苏昊的地位,不过没给后宫位分。
现在苏昊的份量还不够看。
颜铮晒黑了些。
奕瑾心疼地摸摸颜铮的脸。
心想着过几天要是有空,研究研究怎么做乳液面霜。
家里一群大美人,要好好保护脸。
嘿嘿。
年底府城的商户们都送年礼来,还有一众大小官员,也全都递了拜帖。
这些奕瑾自然是不管的,全是林疏寒在和那些人周旋。
天气渐渐冷了,奕瑾穿上了保暖的衣服。
府里花厅烧着炭盆,林疏寒正在接待几位富商。
林疏寒做了这么些年生意,常年与人打交道,身上最没有神君的架子,看上去比较容易亲近。
谈完了正事,有个商户提起今儿带了自家儿子过来,想送到林疏寒身边给他打下手,说着便把儿子叫来了。
林疏寒的笑脸一下子没了。
商户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怎么说变就变呢?
林疏寒讥讽一笑,“想什么呢?觉得我好说话,就把心眼朝我这儿使?送人到我身边来什么心思当我不知道?”
“你们一个个都听清楚了,陛下是我妻子,我还没大度到给自己媳妇找小侍,往后再敢打陛下的主意,就别再来了。”
那商户唯唯诺诺跪了,嘴里喊冤,“我、草民真的没有——”
他真不敢打陛下主意啊!是真心想送自家儿子给林大人使唤的。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哪个不拜九尾狐?
家家户户都供着财神像呢,就想像林大人这样长出九个心窍,家中年年挣大钱。
这商户也是觉得,要是能把儿子送给神君使唤,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哪知道神君还误会他。
林疏寒冷道:“我不想听你解释,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那商户只得苦着脸应下了。
打发了一众商户,林疏寒的气还没顺,端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水。
……
过年了。
家家户户贴起了春联,大人小孩换上了新衣。
这是奕瑾来到圣兽帝国的第一个新年。
年夜饭就他和他的三位男妃一块儿吃。
虽不是在自己家,住的是别人的宅子,奕瑾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挺开心的。
奕瑾这边的年过得是气氛和谐。
宫里的年就不那么好过了。
兽皇不在,皇宫中根本就没有年节的气氛。
男妃们各自在自己宫里冷冷清清地过了这个年。
不过这样也比当初先皇在时要好。
先皇在时,过年家宴,男妃都得参加,去了就提着心,从头到尾战战兢兢地,生怕惹怒先皇,被发落了去。
过完年很快就开春了,北边的雪开始化,路好走了,几个厂子的货也能出了。
第 31 章 赚钱啦!
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荆州的五个厂子出了第一批货,林疏寒担心手下人出错,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这次的货拉到扬州去卖。
扬州富庶,东西运过去好卖。
李清卓跟着林疏寒一块儿去了,去帮着打打下手,也学着管事,奕瑾让苏昊假公济私,带着一队士兵充当保镖,一行浩浩荡荡的三十几辆马车,在荆州府百姓的目送下出了城。
林疏寒在扬州也有几家铺子,他本是做的布匹生意,但也不拘只卖布。
东西直接进了他的铺子,这铺子后面有个大宅院,正好当做仓库。
卸货那天许多人都来围观,有老顾客进门就问是不是有什么新料子到了,正好开春了,他家老爷夫人要做新衣服。
林家铺子的掌柜是林疏寒的家奴,名叫林德,林德便笑眯眯道:“是有几样新货,不过不是布料,是奶香皂。”
林德把奶香皂递给那管事。
这是块最普通的香皂,形状是椭圆形,白色的,带着奶香味儿。
管事一见就觉得稀奇,拿在手上是爱不释手,这香皂又白又香,比家里用的胰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管事问:“这是胰子?多少钱一块?”
林德说:“一百文一块。”
管事惊道:“一百文?掌柜的没说错吧?这真不是一两银子一块?”
林德:“就是一百文,您没听错,这是最普通的香皂,就这个价,不过还有别的更好的,您要不要看看?”
当初林疏寒定价的时候,就给这香皂区分了个三六九,最普通的是卖给百姓们的日用品,定价一百文,一点都不贵,为的就是谁家都能用得起。
还有其他更好的,那就是针对高门大户的。
这会儿林德从店子里头拿出了个木头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用丝绸垫了,分隔成四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块造型不一样的绿色香皂,并且还比那块白色的小许多,只有白色香
皂的一半儿大。
这四块都是树叶形状,不同造型的树叶,一块狭长的,一块椭圆的,一块桃心形的,一块枫叶状的。
林德解释说:“这套绿茶香味的香皂,里面添加了茶叶沫,这个贵,八两银子一套。”
那管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个好,这个家里夫人老爷肯定喜欢!
管事说:“你把这个什么绿茶香皂,给我来八套,不,来十套。”
林德笑着叫伙计给这位管事包了十套,又说:“除了这个,还有一种小孩专用的,和水晶皂。”
小孩专用的香皂,也是一个木盒子装的,但这个盒子不一样,是圆形的,盒盖上有只可爱的 Q 版简笔画九尾狐,盖子打开,里面放了三块颜色、形状各异的小香皂,一块是奶黄色的
狗爪,一块是浅蓝色的小胖鱼,还一块是粉色的小猫头。
林德说:“这盒也是八两银子。”
水晶皂,自然就是透明的香皂。
圆形的一小块,里面镶嵌着一朵粉色小花,也有没有镶嵌小花,就单单只是透明的水晶皂。
水晶皂是单独包装的,用一只做工精美的木盒子装了,外面还系了一根丝带。
这属于是要走高端市场的,卖的贵,二十两银子一块,没镶嵌花的水晶皂十两银子一块。
那管事一见儿童香皂和水晶皂,就爱得不行,家里小少爷多,这水晶皂拿回去夫人定然喜欢。
管事立马又买了五套儿童香皂和两个水晶皂。
这一下就花出去一百六十两银子。
这还没完,林德又拿出了牙刷、炭笔,白纸和藕粉。
这牙刷也分贵贱,不过就没香皂区分的那么细了,牙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普通的牙刷就是竹竿加马尾毛,五十文一支,稍好点的,用的木料好一点,手柄上雕刻了花纹,这种牙刷
也只要一百五十文一支。
炭笔的成本更低,就是随处可折的柳条烧制,用白纸做笔杆,没染色的十文钱一支,染色的二十文钱一支。
纸价一向很贵,最普通的都是一刀一两银子,这次的白纸质量好,又光滑,便定的一刀五两银子。
林德叫店小二调了一包藕粉来给那管事试吃。
这藕粉调好之后是透明的,亮晶晶的,放了点儿糖,吃起来口感滑腻绵软,还带有莲藕的清香。
这家的管事一见这些新鲜玩意,当即是每样都买了一些回去。
回了府,绿茶香皂和牙刷给各屋分了,五套儿童香皂分给几位小少爷,炭笔倒是因为怕家里人都不会写,没买太多,白纸也往几位老爷屋里各送了一刀,水晶香皂自然是给了夫人。
夫人拿着那水晶皂爱不释手,“这么精致的玩意,真是胰子?多少钱?”
管事忙道:“真是胰子,不过林记的铺子叫这个水晶皂,二十两银子一块。”
夫人说:“倒也不贵,打点水来我试试。”
下人赶紧端来一盆水,夫人用水浸湿手,在打上水晶皂洗了手,高兴道:“洗的可真白,比那胰子洗的干净多了,还漂亮,又香香的。”
管事松了口气,“夫人喜欢就好,这儿还有给小少爷们买的儿童香皂,还有牙刷,炭笔、藕粉。”
夫人从圆盒子里拿起一个小胖鱼香皂,自己先喜欢得不得了,她家最小的孩子刚五岁,一见这盒香皂就抱着不撒手,还想用嘴巴舔,香嘛!
“这可不能吃,”夫人笑着牵起儿子的手,就用那小胖鱼香皂给儿子洗了洗胖乎乎的小手,“这是用来洗香香的。”
洗完手,下人把调好的藕粉端上来,上面还撒了一些桂花,闻起来更香了,小少爷叫着要吃。
这藕粉的包装也好看,用的是染成粉色的白纸做的小袋子,袋子上面画着一朵简笔画的莲花,一袋子冲一小碗,方便得很,一个木盒子里面装二十小包,是从见过的精致玩意儿。
夫人先自己尝了一口,顿时赞道:“这藕粉不该叫藕粉,这名字也太俗。”
她喂儿子吃了一口,小家伙一咽下去就眼巴巴地瞧着碗,“娘,还要吃。”
夫人说:“明儿再去买点,这个适合家里老人小孩吃。”
那炭笔和白纸放在老爷的书房里,老爷一回来就摸着白纸啧啧称奇,“这纸怎么这么白,这么滑?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纸,这一刀怕是得要个几十两银子吧?”
管事回道:“老爷,这纸不贵,五两银子一刀。”
老爷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这么便宜?在哪家买的,快快再去买点回来。”
林家铺子是有些老顾客的,这几日到了新货,没几天新老顾客都知道了,荆州运来的东西卖出去不少。
奶香香皂和牙刷最是好卖,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又好用,谁不爱这个?
这两样也是这次带来的最多的。
有的人家一下子就要几百块香皂,几百支牙刷。
买炭笔和白纸以及藕粉的则少,毕竟识字的人是少数,炭笔又是许多人都不会用,纸价又贵,都是大户人家买去了。
过了几日,头一个买了香皂的管事又上门来,“掌柜的,给我再来二十盒绿茶香皂,十块水晶皂,二十刀纸,二十盒藕粉。”
林德赔笑道:“真是对不住您,没有了,已经卖完了。”
管事傻眼了,“没了?这才过了几天就没了?”
林德道:“不蛮您说,咱们这第一批货本也没出多少,奶香皂和牙刷各十车,绿茶香皂和儿童香皂各两车,水晶皂只一车,其余则是两车纸、一车炭笔、两车藕粉。这其中有还一半
儿都运到京里去了,实在是没有货了,咱们六月还出一批货,要不您就等下次再来吧。”
管事实在没法,只得遗憾地回去了。
运到京城的那批货,自然也是在林家的铺子里卖。
京里物价贵,官也多,高门大户更多,价钱上自然是比在扬州卖的更贵。
光是奶香皂就卖了二两银子一块,绿茶香皂和儿童香皂套盒卖的十八两银子,两种水晶皂分别卖十八两银子和二十八两银子一块。
牙刷是一两银子一支,炭笔二两银子十支支,白纸二十两一刀,藕粉也是二十两银子一盒。
江承砚的母亲方夫人握着水晶皂,还直摇头说卖得太便宜,“这么精致漂亮的香皂,怎么就只卖二十八两银子?光是这奶香皂就该卖二十两一块,牙刷才一两银子,这么好的纸,不
该卖一百两一刀吗?”
林疏寒带去扬州的货卖完了,没多停留,立即赶着空车回荆州。
回程没货车走得快,十来天后,车队就看见荆州府的水泥路了。
大家一踏上平坦的水泥路,脸上的笑都轻松起来。
还是荆州这路好啊,又宽又平又硬,没有什么坑坑洼洼,走在上面脚都舒服了。
第 32 章 陛下:今晚你侍寝
回到荆州府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分钱。
这事儿还是林疏寒主持,把几家在工厂投钱了的商户都集中到府里来,赵家的分五千两银子,马家的分四千两银子,孙家三千两,还有十来家小商户,各家都分到几百两银子。
分到最多的自然是林疏寒。
商户之中分得钱最多的是赵家,赵家老板那是喜笑颜开,这些日子走出去,看人下巴都是抬着的,得意啊,这一趟出去,赚的钱就和他家往年一年的收入一般多了。
果然财神不愧为财神,不枉他当初咬牙投了那么多银子,那谁能想到一块最普通的奶香皂竟然能卖一百文银子?还有那做了造型的,水晶皂,卖的价更高。
当初定价的时候他们这些个老板还内心忐忑,怕定得高了到时候买不出去,结果才几天就卖光了,六月再出一批货,那又是一大笔钱进账。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第一批货,就是卖个稀罕,物以稀为贵嘛,往后要是做得多了,价钱估计就会往下降降,要赶紧趁着现在多赚些银子才是。
林疏寒给奕瑾算起这次出门挣的银子,奕瑾人都傻了。
“你说什么?一块水晶皂卖二十几两银子?”
林疏寒笑着点点头。
奕瑾:“……”
林疏寒说:“京城的世家大族还有那些官员们,还嫌卖得太便宜,衬不上他们的身份。”
奕瑾:“……”
他是知道水晶皂能多卖点钱,但是价钱高到这么离谱是他是真没想到的。
林疏寒又说:“奶香皂和牙刷最受欢迎,白纸也好卖,炭笔卖的少,毕竟认字的人是少数,买的大多是买个新奇。”
时下都是用毛笔写字,硬笔是不会用的,买回去估计还得琢磨琢磨。
奕瑾一想也就明白,“是我疏忽了,应该弄本字帖的。”
不过这个不急,炭笔的字容易磨掉,用来写字帖不合适,最好把印刷术弄出来,刻好后直接印。
搞研究什么的,自然交给颜铮去做。
奕瑾道:“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林疏寒摇头说:“臣替陛下分忧,不辛苦。”
奕瑾说:“今晚你侍寝。”
林疏寒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奕瑾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反应过来之后就要跪下,被奕瑾拦住了。
奕瑾:“干嘛呀?这也要谢吗?你是我的侧君,侍寝不是应该的?”
林疏寒的耳根悄悄红了。
奕瑾说:“来之前好好打听一下我的喜好,我不想每次都重新教一遍。”
林疏寒低声应道:“是。”
春天来了,雄兽们进入了发情期。
放到普通人家里,这几个月会是雌性最累的一段时间,因为要应付自家发情的雄性们。
这段时间也是每年圣兽帝国雌性们怀孕的高峰期。
奕瑾身边的几个男妃们自然也都到了发情期,因为这个原因,奕瑾临幸男妃的次数都多了,前些日子林疏寒不在,就是廉贞、江承砚、颜铮三人轮流着,也是多亏奕瑾现在体质特殊,
没被这几个男人给榨干了。
现在林疏寒回来了,自然也要安排上。
自从林疏寒来了荆州,什么要求都没提过,任劳任怨干活干了这么几个月,为奕瑾挣了好几万两银子,奕瑾总也不好继续把林疏寒晾着。
林疏寒不主动提侍寝的事儿,奕瑾却不能不装作不知道。
再说了,林疏寒长那么漂亮,奕瑾早就馋他身子了。
漂亮的九尾狐。
啧。
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
天还没黑,奕瑾就已经开始期待夜晚了。
夜色渐深,奕瑾洗好澡,穿上睡袍等着林疏寒。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林疏寒进来了。
隔着厢房的屏风,林疏寒站在外间久久没动,奕瑾觉得奇怪,就叫了一声:“站那里做什么?进来呀。”
满室都是奕瑾身上独有的香气,林疏寒一进门就有些受不住。
他在扬州的时候便已进入发情期,每日躁动不安,整夜失眠,时常半夜起来对月枯坐,想新兽皇,想自己的将来。
林疏寒还未入宫时,便已是京城中有名的天才少年,敛财的一把好手。
他在家中是众星拱月的幺子,在外掌管着无数产业,带着通身傲气进宫,以为会得到先皇宠爱,却没料到先皇竟是那样的性子。
最初年少轻狂时,林疏寒并非对情爱没有憧憬过。
可那憧憬犹如昙花一现,很快便被现实击倒,直至最后心如死灰。
此刻站在新皇门前,林疏寒是紧张的。
他下午时去请教过已经被陛下临幸过的那三人,廉贞说,陛下喜欢摸他的耳朵,天冷时喜欢抱着他的兽型睡,江承砚说陛下不喜欢上位,颜铮说陛下是个温柔的人。
毋庸置疑,陛下的确是温柔的。
林疏寒想起荆州的种种改变,石磨、水泥路,香甜的玉米、小番茄、还有这次正在试种的芝麻,还有香皂、白纸等新奇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雕像已经亮了三个了。
林疏寒见过陛下和廉贞他们几个人的相处模式,他其实很羡慕。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只得埋头做事。
一直到今天,他终于等到了陛下的一句话。
林疏寒听见奕瑾问话,深吸一口气,走入屏风之内。
奕瑾一见林疏寒,当场愣住。
靠!
这只狐狸比想象中的更戳他性癖。
林疏寒今晚穿着一身浅金色广袖长袍,袍子上隐隐流转着暗纹,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是立领的,看上去禁欲得不行。
可这男人一头银发垂落,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着,耳尖上的颜色像是晕染了胭脂,带着一点点的嫣红色,身后九条毛茸茸的银色大尾巴散开来,和耳朵一样,尾巴尖也是嫣红
的。
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注视着奕瑾,他眼中只看得见奕瑾,也只装得下奕瑾,好像奕瑾就是他的全部。
这谁顶得住啊!
奕瑾一秒跪了,脑子里就是祸国殃民、红颜祸水,不,蓝颜祸水,君王从此不早朝一大堆形容有名的美人的词句突突冒出来。
然后他像只饿鬼似的扑过去抱住林疏寒,两人一起倒在地毯上。
饿鬼嘛,自然是馋人家的美色。
林疏寒接住奕瑾,低吟一声,“陛下……”
“嘘……”奕瑾坐在林疏寒腰上,“别说话,我要亲自拆礼物。”
奕瑾伸手解开林疏寒领口的一粒盘扣,性感的喉结露出来,他一口就咬下去。
“嗯……”林疏寒闷哼一声,酥麻霎时蔓延至全身。
在来之前林疏寒担心自己伺候不好陛下,特意做过功课,叫手下人买了民间最火爆的春宫图。
当时他看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觉得那图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即使看一百遍春宫图,也及不上陛下碰触他一下。
奕瑾没急着解林疏寒的衣服,他转而去摸林疏寒头顶的狐狸耳朵,指尖轻轻碰一下,毛耳朵就本能地躲一下,可爱极了。
奕瑾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一口含住林疏寒的一只毛耳朵,伸出舌头把人家的耳朵舔得湿乎乎的。
林疏寒的呼吸加重,被舔得下腹发紧,像是有火苗在胸腔里窜动。
奕瑾觉得自己喜欢舔毛耳朵的这个习惯完全改不掉了。
就好像是猫科动物标记自己的气味似的,他也想在男妃们身上打上标记。
他舔够了林疏寒的耳朵,手伸下去,去摸他的尾巴。
尾巴的手感实在太好,毛发蓬松顺滑,一手握住朝下捋,就很爽。
莫名解压。
奕瑾挨个儿捋了林疏寒的三条尾巴,他还觉得不过瘾,让林疏寒侧身,把所有的尾巴都露出来。
奕瑾摸着狐狸尾巴的时候,林疏寒蜷起身体,每被摸一根尾巴,他就浑身颤栗,酥麻的电流沿着尾巴流进身体里,他腿间的那物硬到发疼。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被摸尾巴会这么……这么舒服又难耐。
想要一直被摸下去,却又害怕这可怕的感觉。
奕瑾摸完林疏寒的尾巴还不够,他把脸埋在了一堆毛茸茸里面,使劲蹭了蹭。
呜呜呜。
好软。
这样是有一点变态,可是奕瑾真的忍不住。
再吸一口,再吸一口。
反正林疏寒是他的男妃啊,他又不敢骂自己的。
他不光想吸狐狸尾巴,还想吸狐狸肚子,还想吸狐狸爪爪……
奕瑾终于从蓬松的九条大尾巴里面把自己艰难地拔出来。
啊,不要忘记今天的正事。
奕瑾意犹未尽,不过吃美人也一样爽,他这才开始解林疏寒的衣扣。
林疏寒闭上双眼,忍耐着羞耻。
不是说陛下不喜欢在上面的吗?
为什么现在陛下却兴致勃勃地坐在他身上?
做工精致的衣袍散开,露出林疏寒结实的身体,他不是强壮的体型,但是也一样有胸肌和腹肌,薄薄的一层,线条柔韧流畅,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奕瑾格外积极主动,上手摸遍了林疏寒的腹肌,甚至想去亲吻,不过他忍住了。
待到他拉开林疏寒的亵裤,那根漂亮的阴茎弹跳出来,奕瑾本来想摸一摸,却眼尖地发现,有一些浊白的液体沾染在上面,还有浓重的麝香味儿。
奕瑾怔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覆上林疏寒的身体,唇贴在耳边低语:“什么时候的事?”
第 33 章 在陛下体内成结
林疏寒的脸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羞耻道:“是……是在陛下把脸埋在臣的尾巴里时……”
奕瑾:“?”
这个时间点是奕瑾没想到的。
奕瑾舔了一口林疏寒的耳朵,又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不是捏他尾巴根的时候,也不是摸他腹肌的时候?
林疏寒本来是羞耻到不行,不愿意说原因的,但他忽然想到江承砚跟他说的话。
江承砚说陛下喜欢主动的。
林疏寒咬咬牙,睁开双眼,不闪不避地看向奕瑾,剖白自己的心:“陛下那样做,一定是因为非常喜爱臣,臣……心中欢喜。”
那实际上是由心理上带来的巨大愉悦,令林疏寒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
就好像是有一只黏糊糊的小动物,可爱,柔软,不管不顾地要蹭你。
林疏寒的心尖都化了。
林疏寒的眼神湿湿的,又幽深,像美丽的紫色宝石,奕瑾没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奕瑾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林疏寒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接着奕瑾的舌尖探入进他口中,触碰到他的舌头,酥麻感霎时在他们两人的口腔中爆炸开来。
林疏寒大脑一片眩晕,呆呆被奕瑾亲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试探地主动伸出舌尖,起初他很生涩,但很快就品尝到其中的妙趣,腹腔中燃起一团火,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急不可
耐,促使他反客为主,把奕瑾压在了身下。
“唔……嗯……”
奕瑾躺在地上,被林疏寒禁锢住,这只狐狸兽性上头,一手将奕瑾的双手扣在头顶,强硬顶开奕瑾的一条腿,奕瑾有种身体完全被打开来的危机感。
接着,奕瑾的全身都被亲……不,应该是被舔了一遍。
狐狸的舌尖灵活得不像话,他像是在舔什么美味似的,舔奕瑾的脖子,小巧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胸前赤裸的肌肤,那两粒粉嫩的奶头,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眼,
还有大腿内侧,以及早已经翘起来的玉茎和湿漉漉的小穴。
奕瑾的阴茎被含住,陷入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
“哈啊……”
阴茎被吸吮的快感令奕瑾舒服得叫出声。
“不……啊……要、要去了……哈啊……”
奕瑾觉得自己是被林疏寒吃掉了,浑身都软得不成,只有那处硬着,落入林疏寒的掌控之中,舒服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疏寒一个深吞,奕瑾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甜香在林疏寒口中炸开,他将陛下的蜜液都吞吃入腹,胸腹中的灼烧感更加强烈了,如果再不找到发泄的出口,他会憋到爆炸的。
趁此时,林疏寒勃起的粗大阴茎抵在奕瑾的雌穴口处,微微研磨几下,迫不及待顶开那个小口,将自己深埋进去,毫无一丝缝隙地与陛下嵌合在一起。
林疏寒的视线失焦,身后的九条尾巴高高扬起来。
“陛下……”
林疏寒急促地喘息着,俯身亲吻奕瑾的颈侧,身下阴茎开始抽插,奕瑾爽到不行,高高低低的呻吟声随着林疏寒的动作从唇中泄出来。
“啊……好烫……好舒服……哈啊……”
雌穴口汩汩流着淫水,每次都被重重摩擦过穴内的敏感点,快感迅速累积,还没插多少下奕瑾就受不了地高潮了,雌穴里的嫩肉痉挛着吸咬林疏寒的阴茎,就像要把他吞吃掉似的,
大股的淫水浇在龟头上。
林疏寒低吼一声,眼眶发红,甚至连犬齿都露出来了,奕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茎正在膨胀变大,那种感受太过于清晰,奕瑾想忽视都不可能。
奕瑾意识到什么,害怕地扭动身体试图逃避,“不……不要……林、林疏寒……别……啊……好涨……疼……啊啊……”
奕瑾被林疏寒死死抵住,怎么挣扎也没用,这只发情的狐狸臣服于他的本能,阴茎顶端涨大,在奕瑾的雌穴深处成结,紧紧将奕瑾锁住。
他开始射精了,缓慢地、吝啬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精液注入进奕瑾的宫口。
奕瑾面色潮红,这种被锁住又被灌注的感觉令他一阵阵颤抖,身体仿佛一直处于高潮之中,快感持续不断,连绵不绝,他感觉下半身好像要融化了,不属于自己了。
林疏寒一直在亲吻奕瑾,细碎的吻落在奕瑾的脸颊、颈侧,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奕瑾不知道他们这样连接在一起有多久,但一定超过了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林疏寒的阴茎一直在持续地射出精液。
直至最后,涨大的阴茎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原状时,奕瑾的小肚子都被射得鼓起来。
奕瑾浑身无力,腿根都酸了。
“你出去……”
他的声音也又软又哑,性感无比。
林疏寒愧疚道:“陛下……臣、臣失控了,请陛下——”
奕瑾说:“就别用这种姿势请罪了。”
林疏寒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跪在一旁,头顶上的耳朵耷拉下去,连漂亮的大尾巴也塌下了。
奕瑾没好气道:“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腰酸起不来,还不快来抱我。”
林疏寒双眼一亮,急忙上前去,打横抱起奕瑾。
奕瑾说:“去浴室。”
林疏寒抱奕瑾到了浴室,进了浴池,他就把尾巴和耳朵都收回去了。
奕瑾很无语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像忽然长出一坨肉似的。
还很涨。
奕瑾看着林疏寒,“你说吧,这要多久能出来?”
林疏寒低声说:“臣、臣也不知道……”
奕瑾:“……”
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会一直慢慢往外流。
靠。
岂不是像失禁一样?
奕瑾倒真没生气,犬科嘛,确实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就是觉得有点儿麻烦。
“想要我不罚你也行,”奕瑾看林疏寒满脸内疚,起了逗他的心思,说,“变出兽型来让我吸……让我抱几天。”
这点儿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林疏寒自然没有半点儿不愿意的,忙点头答应。
奕瑾又说:“洗完澡就变兽形。”
于是在睡觉之前,奕瑾得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银色九尾狐。
奕瑾抱着软软的狐狸。
就原型毕露。
他把狐狸按在床上,四脚朝上,嘿嘿笑了几声,整张脸都埋进人家的肚子上,然后深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吸到了吸到了!
好香好软啊啊啊啊!
林疏寒:“……”
狐狸偏过头去,眼底现出羞耻。
他忽然庆幸自己的种族是长有毛发的。
奕瑾对九尾狐上下其手,好一通揉,四只爪子都被他挨个捏过,最后终于心满意足,抱着狐狸入睡。
乖乖躺平任 rua 的就是神仙狐狸!
……
第二日,京城,皇宫中。
左岩屿一阵风似的跑进青龙宫,“谢孟章——”
谢孟章打断他,说:“本宫知道了,九尾狐雕像亮了。”
“陛下该回来了吧!”左岩屿说,“他们三个都已经被陛下临幸过了,再没其他人在外面了!”
谢孟章没有说话,只坐在书案前,拿起一支炭笔,在纯白的纸上练字。
左岩屿急死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啊!我要再给陛下写信!”
沈意檀恰好进来听到,便道:“我也写。”
第 34 章 发情期男妃们
其他几位男妃再见到奕瑾时,很清楚地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属于林疏寒的气味。
那气味太明显了。
简直像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陛下临幸过他。
众所周知,雄性处于发情期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加暴躁,并且好斗。
雄性野兽会因为争夺雌性的交配权大打出手。
兽人身上有一半的兽类基因,会有发情期自然是基于他们的兽性本能。
这个时期里,平时再温和的兽人,情绪都会变得冲动又敏感。
廉贞首先就忍不住了,同为犬类,他最明白林疏寒对陛下做了什么。
这只狐狸竟敢在陛下体内成结,标记陛下。
廉贞在奕瑾耳边阴阳怪气:“他们狐狸都是这么骚的吗?”
他从后面抱住奕瑾,大手按在奕瑾鼓起的小肚子上,冷眼看着奕瑾腿上那只还未变回人形的九尾狐。
狐狸瞬间炸毛了,朝廉贞呲牙咧嘴。
奕瑾:“……”
这个发展是他没想到的。
廉贞平时一直都低调稳重,从不做出格的事情,可这次却是没能控制住脾气。
可见对于林疏寒昨晚上的行为是非常生气了。
江承砚和颜铮的神色都不算好看,虽然他们两人没像廉贞这样直接说出来,但是身上那种不开心的气息显而易见,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
这时候千万不能包庇林疏寒。
奕瑾好怕他们下一秒就打起来了。
奕瑾莫名心虚,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似的,他摸了摸怀里九尾狐的头,撒手放他出去了。
“你先自己去忙……”
林疏寒自知理亏,跑走了。
江承砚眉头轻蹙,说:“陛下怎么能让他做这种事……”
奕瑾见不得美人皱眉,赶紧哄道:“我下次不会了!真的!”
颜铮则是走过来,揽住奕瑾的腰,一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叹了口气。
“陛下不必如此,臣不是在责怪您,您应该不知道成结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排他的繁衍行为,他把他的东西留在陛下身体里,想要陛下为他生孩子,灌得满满的,其他人就不再有
机会。”
“虽然臣知道陛下不会因此怀孕,但是这种极具占有性的行为……还是会让臣不高兴。”
江承砚低声说:“陛下是大家的。”
不是那只狐狸的。
颜铮抬起奕瑾的下巴,轻轻吻了他的唇。
廉贞在奕瑾身后,一下一下吻他的后颈。
颜铮的吻太撩人,等奕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袍子已经不知去向,人也靠在了廉贞怀里,身后男人腿间滚烫坚硬的阴茎正抵着他的后背。
等到江承砚握住奕瑾的手的时候,奕瑾心中警铃大作,升起不妙的感觉。
不是吧!
这青天白日的,他们三个不会是想——
三、三个人一起,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奕瑾倒不是排斥好几个人。
就是今天这三个明显过分冲动,他怕自己被玩坏了……
“啊……慢点……”
奕瑾没空再分心了,廉贞竟已迫不及待地插入他的后穴里,甚至都没帮他扩张一下,只能说兽皇的体质天赋异禀,只是被亲吻一下就分泌出爱液,做好被进入的准备。
颜铮也比平时更急躁,沉腰挺进奕瑾雌穴里,一刻也不停地抽插起来。
“啊……太、太快了……唔……”
奕瑾瞬间就被卷入汹涌的情潮中,嘴唇被江承砚吻住,两个小穴被前后夹击,过多的快感令他连脚趾尖都是酥麻的,穴口不停流出黏腻的淫液,随着两个男人操干的动作,发出淫靡
的水声。
奕瑾受不住先射了出来,穴肉吸咬着体内的两根阴茎,弄得两个男人都粗喘着气,不得不停下来缓过这阵快感,他们像是比赛一般,都不肯先射,苦的就是奕瑾了,他感觉自己都快
要被捣坏了,像只软烂多汁的蜜桃,不停流着香甜的蜜汁。
奕瑾浑身汗涔涔的,廉贞低头亲吻着他的后颈、光滑的肩头,抑制不住地露出犬齿,在奕瑾的肌肤上磨蹭。
“陛下……”
他的嗓音低哑,蘸满欲望,饱含爱意。
廉贞舔咬奕瑾的耳垂,喁喁低语:“臣心悦陛下……”
奕瑾眼里一片潮湿,耳朵发麻,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心尖发颤,霎时间又一次高潮了。
这一次廉贞和颜铮俩人都没能把持住,一前一后分别射在奕瑾的两个小穴里。
灭顶的快感逐渐平息,颜铮亲吻着奕瑾的唇,同样哑声说:“臣也心悦陛下。”
等颜铮从奕瑾体内退出去,江承砚立刻就取代他,硬到发疼的粗长阴茎很轻易插入奕瑾的雌穴里,金发美人舒服得叹息,他脸色发红,有些急切地说:“陛下,臣也是。”
江承砚这次格外用力,每次都会捣入到最深处,好像想把林疏寒留在奕瑾肚子里的精液弄出来似的。
因为这件事情的刺激,一向害羞的江承砚都像是变了个人,抽插得又快又狠,没过多久奕瑾就又高潮了,他的肉棒都已经射不出来,只爽到顶端的小孔不停流出淫水。
廉贞的阴茎在奕瑾后穴里根本没有拔出去,并且很快又硬起来……
这场混乱荒唐的性事,整整持续了一整天。
奕瑾身上同时沾染上了四个男人的气味。
后来奕瑾累到睡着了。
奕瑾以为自己第二天一定腰酸背痛起不来床,哪想到隔日醒来,他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皮肤也好到不行,像是只吸饱了精气的男妖。
一次吃得太撑,奕瑾连着好几天也没要人侍寝。
京城又来信了。
还是三封。
左岩屿着急了,这次直接在信里嘤嘤嘤,说是臣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快要活不下去了,陛下是大好人,陛下都愿意救江承砚他们几个,也一定不会忍心看臣这么死去,臣学了好多
房中术,一定会好好侍寝的,求陛下怜悯臣,快点回京城来吧,除了臣,宫里其他人也快要等不及了云云。
沈意檀的语气依然比较正式,而且这次的内容特别少,说陛下天人之资,不愧是神子,在荆州府的所做所为都是一心为民,臣知道陛下心中有抱负,但回京城一样也能做这些事情,
青龙君不是独断专行的人,不会拘束陛下,百姓们需要陛下,后宫中的人也需要陛下,臣恳请陛下回宫。
谢孟章的信特别厚。
奕瑾拿到那厚的像一本书似的信时,都惊讶的不行,一开始他真以为是书,毕竟上次谢孟章就曾经给他送过两本兵书。
结果奕瑾一翻开,发现这是一本个人简介加病历。
后宫中所有男妃的身世、异能,还有现阶段的身体状况,以及剩下多久的寿命,都一一记录在册。
奕瑾面色复杂地看完了。
看完后的感受,就是所有人都非常不好。
所有人都急需奕瑾临幸。
奕瑾想想后宫那么多人就头皮发麻。
现在只四个都已经够多了。
这一册类似于花名册的东西里面,唯独没有谢孟章自己的资料。
奕瑾把这份册子收起来,没和别人说,翌日就开始安排事情,为回京城做准备。
因为要做藕粉,江承砚便与荆州府的富商说了,要他们雇人种植莲藕,藕粉厂子里之前收的莲藕,基本上都是野生的没人打理的,往后要提高产量,野生的自然是不够用的,还是得
种植。
荆州府如今农官众多,今年的芝麻种下去了,只需好生照看,等着收获。
颜铮正在和工匠一起搭建水车,图纸是奕瑾出的,先造出一架水车出来,其他的便依照这架做即可。
六月香皂厂那几个厂子出第二批货,还是需要林疏寒把关,以后走上正轨,便不至于还要他掌事了。
第 35 章 陛下要回京啦!
奕瑾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藕带了。
手指粗细的藕带斜切成段,每段两端都有九个小孔,因为没有辣椒,就只加了醋,大火炒过,装在盘子里白玉一般,吃起来酸溜溜,又脆又爽口。
如果再加一点点辣,奕瑾能干三大碗饭。
颜铮一直在河边的忙,到五月,荆州府城外的第一架水车立了起来。
附近的村民前来围观,都仰头望着那个大家伙惊叹。
“哇哇哇上去上去了!又下来了又下来了!”
“这个大轮子都不用人推,它自己就会动?”
“爹啊,你看这个轮子好神奇!还能运水!”
“那旁边还有个槽子,能舂米呢,轮子转一下,那个锤子就自己捣一下米。”
“真的不靠人推,也不用牛马拉?就靠这水它就自己转了?”
“是真的!我都在这儿看了半上午了,就是水!”
“那边的木匠说,往后还把水引到咱们地里去呢,开个沟渠,水流到沟渠里,咱们浇地就不用大老远挑水了。”
“这轮子好,这轮子好,啥时候开渠,还招人不?”
说道是和种地有关的,百姓们就热情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工具开渠去。
府衙开渠肯定又得雇工人,他们就又能有工钱拿了。
奕瑾一身低调的衣服,混在人群里,也远远看着这座两层楼高的水车。
颜铮就陪在他身边。
水车旁的田地里,已经有一段实验用的沟渠了,只是还没有深入到田间。
奕瑾看百姓们高兴,自己也高兴,夸颜铮道:“你好厉害啊!”
颜铮心里高兴,勾唇笑了,嘴上依然谦虚,“是陛下厉害,若非陛下画图纸给臣,臣也想不出这个稀罕的工具。”
奕瑾眼睛亮亮的,说:“你别谦虚,我那图纸也就是个外形而已,其中还包括许多机械原理,这些我帮不上忙,全都是靠你自己琢磨的,怎么能不厉害呢?”
还有上次的水泥、滑轮,都是颜铮的功劳啊,他还亲自去监督下面县城修路,凡事亲力亲为。
要是没有颜铮,荆州府的水泥路和盐田哪可能这么顺利。
颜铮笑说:“是陛下教导有方。”
奕瑾也笑了,“行了,咱们就别互吹了。有这个水车做样板,工匠都留下来,其他县城的照抄作业就行,要是这都抄不好,那县令也就不用做了。”
颜铮说:“是。”
江承砚这些日子在研究芝麻油。
把芝麻炒熟后用石磨磨成糊状,再往里添加可食用的水搅拌,水油分离,这样就可以取油了。
荆州府是第一个试种芝麻的地方,等到芝麻成熟,老百姓卖了芝麻,又能挣一笔银子。
芝麻收上来自然要加工,到时候再办几家麻油作坊。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还早着。
而且奕瑾很快要带着几个男妃们回京,麻油作坊便交给手下人去做。
六月,几个厂子的第二批货出了,林疏寒带着一队商队出发去扬州,去了之后便不再回荆州,直接转道回京城。
另一队商队也带了一批货,奕瑾的车便夹杂在其中,和来的时候一样,伪装身份,随商队一起回京。
——
京城,皇宫。
左岩屿接到陛下要回京的消息,整个人开心得不行,兴冲冲跑回自己的玄武宫,将宫里的公子、侍君、选侍、小侍等等一共 13 个人召集起来。
“陛下马上要回京城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把你们最好的衣服找出来!没有新衣服的赶紧叫尚衣局做!你们也看到了,陛下和先皇不同,陛下愿意亲近后宫,廉贞他们几
个的雕像都亮了,你们是知道的吧?熬了这么些年终于让咱们等到了!你们可别错过机会,也别被其他三宫的人抢先了!”
十三个容色各异但都非常俊美的男人低声应是,他们面上多少都带点儿病气,有些看上去身体虚弱,不过这会儿听了左岩屿的一番话,眼里都现出期待的光彩。
男妃们诚恳道谢,“臣等感谢玄武君。”
左岩屿摆摆手,“机会都是你们自己争取的,我不想再看到这宫中有人死,这些年心凉够了。不过你们也给我老实点,别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本宫亲自送他一杯毒酒。”
男妃们连说不敢,各自下去准备。
另一头,朱雀宫的情形也差不多。
不过沈意檀没左岩屿那么多话,只是叫自己宫里的内侍们去各院把口信送到。
交代说陛下要回京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青龙宫里也是一样。
白虎宫如今无主,连个侧君都没有,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是位公子,名叫阮静如,兽型是只雪豹。
青龙宫便给阮静如递话,也说陛下即将回京,让白虎宫里的都做准备。
暮气沉沉的后宫里忽然开始有了生气。
往日里闭门不出的男妃们都开始往来走动,各宫各院的宫人忙着大扫除,窗台上的灰扫干净,小花园的杂草除了,回廊上摆了新的盆栽,各色的花儿开得娇艳欲滴。
尚衣局的织工忙得两眼昏花,拿着针线都在打瞌睡,手一不小心就被扎出血来,但就是这样,大家也高兴,打心眼里欢喜。
陛下要回京了!
年老的宫人私下闲聊,这尚衣局清闲了十几年,这几天怕是把十几年的活儿都给补上了。
尚衣局如此,尚工局也差不多,虽是男妃,那也是要打扮的,不像女孩儿那样涂脂抹粉,但那束发的冠可有讲究了,金的、银的、玉的,各种造型和花纹,还有平日戴的簪子,闲时
系发的发带等等。
宫里比过年还要热闹。
白之荣就笑眯眯地在谢孟章跟前说:“依奴看,这宫里呀,还是得有主心骨,有陛下在,它才是个家。”
不然便只是冷冰冰的皇宫。
谢孟章没答话,用朱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叉。
白之荣伺候谢孟章多年,察言观色,多少能寻摸出一丝半点儿青龙君的心思,他见谢孟章不生气,便又大着胆子道:“陛下回来了,定是先见您,您可要抓住机会,别给那三宫抢了
先。”
谢孟章这次答话了,他眼皮也不撩一下,翻开又一本折子,说:“本宫知道。”
京中的一众官员听闻陛下终于要回京,是唏嘘不已,他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能松松了。
七月,烈日炎炎。
奕瑾所在的车队终于迎着晚霞进入了京城的城门。
第 36 章 陛下办的宴会!
夜晚。
兽皇宫久违地灯火通明。
四宫男妃虽然见不到陛下,但都在自己院里睡不着,廊檐下的灯笼一排排亮着,照得院子如同白昼,雕花窗内坐着的男子遥望正殿的方向。
兽皇寝宫里,奕瑾沐浴过后,洗去一身疲乏,换上舒服柔软的外袍,坐在餐桌旁吃晚饭。
长长的餐桌旁还坐着三个男人,正是三宫之首,青龙宫谢孟章,玄武宫左岩屿,朱雀宫沈意檀。
左为尊,谢孟章坐在奕瑾左手边,奕瑾右手边是左岩屿和沈意檀。
晚膳准备得很用心,虽然在奕瑾看来,还是够不上精致,但是比他刚来到圣兽帝国时吃的食物要好上太多。
这是奕瑾第一次正儿八经见到另外两宫的宫主。
不过实际上,他刚来那会儿,第一次早朝时,沈意檀就站在堂下。
只是没人介绍,奕瑾也不知道他是谁。
今晚算是看清了沈意檀和左岩屿的长相,能记住两人了。
左岩屿穿的是黑白相间的袍子,巴掌宽的腰带束出窄腰,身形显得更加修长,黑发用了银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每当奕瑾看他,他就大方朝奕瑾一笑。
奕瑾很容易就把给他写信时的那个活泼的话唠和左岩屿对上号。
玄武君竟是这样的性格。
奕瑾觉得反差挺大的。
毕竟玄武本体是龟蛇,龟嘛,给人的印象都是行动慢吞吞的、说话做事稳重的。
在古代神话里,龟是长寿和不死的象征,蛇是生殖和繁衍的象征。
奕瑾猜想,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左岩屿的异能是医术,同样也司掌帝国医疗。
若是谁家祈求家中人丁兴旺、健康长寿,便会特意去拜玄武雕像。
朱雀又称陵光神君,本是代表祥瑞辟邪,不过在圣兽帝国,朱雀号令天下百鸟,实际上掌控着帝国庞大的信息网,正与他的官职锦衣卫指挥使对应,负责的是类似于国防安全的工作。
从沈意檀给奕瑾写的信来看,他好像是个很低调的人。
难道干情报工作的人都是这样?
但是朱雀君的长相是绝美的。
沈意檀的发色带些暗红,夜晚看不太明显,也许是因为不用上值,他没有束发,只一左一右两束细细的发辫系在脑后,以防发丝散乱,穿的是一身红衣,如同将晚霞披在身上,非但
不显俗气,反而和他的面容相得益彰,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气场就不容人忽视。
奕瑾在心里暗赞一声。
谢孟章更不用说了,若非因为谢孟章有前科,奕瑾早就把他给睡了。
这几个男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前世那些什么顶流啊影帝啊爱豆啊比成渣渣。
奕瑾都有点儿嫉妒自己了。
他是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多优秀的老公啊!
奕瑾这段时间在荆州逍遥自在,其实也想了很多。
兽皇的利益和男妃们并不冲突。
兽皇和男妃应该是相辅相成、互相扶持的关系。
兽皇是至高无上的,男妃们的生死全系于兽皇身上,在兽皇的一念之间。
男妃们的能力高低,也仰仗兽皇的宠爱。
兽皇和男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让圣兽帝国变得更好。
兽皇和男妃是缺一不可的,少了谁帝国都无法正常运转。
奕瑾刚穿来时,是被他看的书里那些内容吓到了,一时半会还没有想明白,只顾着害怕、防备,还有保住小命。
现在他知道,谢孟章的心狠手辣,也是被逼无奈。
奕瑾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是吉祥物,却也可以不做吉祥物。
但不做吉祥物,势必会削弱谢孟章的权柄。
不知道谢孟章肯不肯分出一点儿……
“……陛下,陛下?”
奕瑾正神游,左岩屿出声打断他的走神。
奕瑾抬头,“嗯?”
左岩屿就问:“陛下,您今晚要谁侍寝啊?”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奕瑾,就差在脸上写着“选我选我”了。
奕瑾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
不过他今晚没打算让三宫侍寝,刚刚回来,他挺累的。
路上走了那么久,坐车坐得人都要散架了。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个觉。
而且,三宫的话……
这样随随便便就临幸,总觉得有些不够重视。
奕瑾说:“今晚颜铮侍寝。”
大夏天的,鱼鱼身上凉,抱着舒服。
“啊?”左岩屿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失望道,“哦,好吧……”
谢孟章和沈意檀也失望,但他们不像左岩屿这样情绪外露。
奕瑾看左岩屿垂头丧气,忍不住安慰他说:“别急呀,我大老远回来,先休息几天,都已经回宫了,就再不走了,我都记着大家呢,不过我就一个人,慢慢来吧。”
“也对,”左岩屿马上认错,“是臣没考虑到陛下的身体。”
又说:“陛下,我给您把脉吧,请个平安脉。”
奕瑾不无不可,点头应了。
左岩屿就开心地过来给奕瑾把脉。
左岩屿修长的手指搭在奕瑾白皙的手腕上。
两只手腕都把脉了。
完了左岩屿说:“陛下身体很好,我明天给您配点儿茶,平时泡着喝,不是药,是温养身子的。”
奕瑾习惯性地说:“好,谢谢。”
左岩屿微微睁大眼睛,“不、不用谢。”
奕瑾笑了笑,收回手,说起正事:“我对宫里侍君都不熟悉,想必大家也都想见见我,索性就办场宴会,各宫都来参加,我也好见见大家。”
“这事儿就廉贞去办,时间定在三天之后,怎么样?”
后面一句话问的是谢孟章。
谢孟章道:“谨听陛下谕旨。”
是同意奕瑾这么做的。
……
三日后,兽皇宫中的碧波苑。
湖里莲花开得正好,阵阵清香随着微风飘入鼻中。
碧波苑原就是兽皇夏日赏景游玩的园子,这里树木繁多,巨大的树冠投下阴影,人在树下很是凉爽。
宴会的形式是仿照奕瑾前世的自助餐,条桌上摆着饮品吃食,想吃自己拿便是,各处都摆上了高矮不一的椅子凳子,累了可以随时坐下休息,想坐在草坪上也行。
奕瑾来时,各宫男妃们都已经早早到了。
俊美帅气容色各异的男人们三三两两散在树荫间,一眼看去真是赏心悦目。
奕瑾真有种在选秀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手握大权,能决定谁最终上位的无良资本家。
不过好看是好看,就是人真的好多。
65 个……啊不,66 个!
想想就头皮发麻。
就算奕瑾全年无休,去这些男妃宫中,全部轮一遍也要两个多月。
这时候奕瑾就有些庆幸,幸亏兽皇和男妃们的寿命都足够长。
奕瑾没先去跟男妃们会面,而是进了湖边的水榭,在水榭里坐下了。
一同到水榭里的,有谢孟章、左岩屿、沈意檀,还有廉贞、江承砚、颜铮以及林疏寒。
奕瑾叫人把李清卓带了过来。
李清卓是奕瑾从陈县带进宫的,当时奕瑾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是馋这孩子是只猫。
李清卓年纪小,出身也低,进宫后只得一个小侍的位分。
不过奕瑾喜欢他,这兽皇后宫中也没什么糟污事儿,没人敢怠慢李清卓。
李清卓很乖巧地露出自己的毛耳朵,怯生生地跪在奕瑾身边,任奕瑾揉自己的耳朵。
奕瑾问他:“进宫几天还习惯吗?”
李清卓点点头,“习惯。”
在荆州时李清卓只是意识到自己和奕瑾身边其他男妃的差距,还没真正感受到奕瑾的兽皇身份。
他不跟着林疏寒带商队出去卖货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陛下的。
陛下很喜欢抱他,也喜欢抱兽型的他。
可自从那天进了宫里,他都连着好多天没见到陛下了。
如今白虎宫人少,奕瑾便把李清卓放在了白虎宫。
白虎君本就是大将军,所以白虎宫的男妃们大多都是猫科的猛兽,官职也多是武官。
这几天李清卓的小院里可热闹了。
白虎宫的其他哥哥们都热衷于向他打听陛下。
李清卓年纪小,人也单纯,反正是来者不拒,他院里一天来好几波人,有的人一天来好几趟,听李清卓说陛下的事儿,有人听十几遍还听不够。
大家都羡慕李清卓。
就算是陛下还没临幸李清卓,那也羡慕。
李清卓这时候才真正知道,自己在陛下身边,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他是地位最低的那种。
宫里好看的哥哥太多了。
而且哥哥们在外还都有官职,又有能力,都比他厉害。
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来。
李清卓心里委屈巴巴的。
哪知道,刚进宫三天,陛下办了宴会,就直接唤他过去了。
李清卓抱着奕瑾的胳膊蹭了蹭,“陛下,我以后还能天天见您吗?”
奕瑾逗他,“你要是愿意变成猫猫,我就让你天天留在我身边,晚上还让你睡我床脚上。”
然后他就天天有猫猫吸了!
李清卓眨眨猫眼,“真的吗?”
奕瑾用力点头,“真的。”
李清卓认真想了一下,摇头,“不行,不能一直变兽型,每天只变一下下可以吗?”
他又不是真的宠物。
等他长大了,他是要做陛下的丈夫的!
奕瑾笑了,“逗你玩的,我们私下见面让你变的时候,你就变,好不好?以后天天见大概是不可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李清卓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点头。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个树荫下,白虎宫的男妃在怂恿宁羡之。
“你去,陛下喜欢猫,你看陛下一来就招了李清卓过去,你也是猫,陛下肯定也喜欢。”
宁羡之有些意动。
只是他们都被先皇弄怕了,不太敢往陛下身边凑。
先皇在时,万一惹先皇生气,下场很惨的。
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再说李清卓是白猫,宁羡之是黑猫,陛下喜欢白色的,不一定喜欢黑色啊。
宁羡之忍不住朝水榭那边张望,正好看到陛下勾着林侧君的一缕发丝把玩,笑得很是开心。
宁羡之咬咬牙,起身朝水榭走去。
第 37 章 陛下的黑猫猫
宁羡之在水榭前跪拜,“臣宁羡之拜见陛下。”
宁羡之走过去的时候,男妃们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佩服他的勇气的,也有为他担心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一个结果。
奕瑾倒没想到男妃们此时的心态,见有人主动过来,他自然是高兴的,于是便直接招招手,让人进来。
这是众多男妃里,敢于第一个来见他的人。
还没真正了解,奕瑾就已经对宁羡之生出了好感。
就奕瑾目前已经熟悉的几个男妃来看,他们是害羞的居多,敢主动的也就只颜铮一个罢了。
廉贞和江承砚经过他的调教,也因为相处多时,现在倒比刚开始时好了许多。
“到我身边来。”奕瑾笑着说。
宁羡之便小心翼翼地跪在奕瑾另一侧的腿边。
奕瑾说:“靠近一点。”
宁羡之不敢抬头,膝行几步,一直到碰触到奕瑾的袍脚。
奕瑾道:“抬头让我看看你。”
宁羡之抬起头,眼神还是朝下,依然不看陛下。
直视圣颜是犯忌讳的。
宁羡之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高鼻深目,带了些异域风情。
奕瑾一眼就很喜欢。
奕瑾问:“是叫宁羡之?什么种族?”
宁羡之:“回陛下,臣是猫族。”
奕瑾双眼一亮,想起廉贞曾经说过宫里有只黑猫,不会就是宁羡之吧?
奕瑾:“你是黑猫吗?”
宁羡之轻轻点头,“臣是。”
奕瑾有点儿把持不住,很想现在就看看宁羡之的兽型,可惜场合不对。
他要是提要求让宁羡之变出兽型,宁羡之自然不敢拒绝,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其他的男妃们看着,估计就挺社死的。
等晚上的,或者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要宁羡之变兽型吧。
奕瑾站起来,“随我一起走走,给我介绍一下大家。”
宁羡之诧异,“陛下?您是说让臣……”
奕瑾:“对,就是你,清卓也一起来,都认识认识。”
宁羡之受宠若惊,赶紧也站起来跟上奕瑾。
男妃们看陛下带着宁羡之和李清卓走出水榭,宁羡之也没被罚,看上去陛下还挺高兴,替宁羡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各自生出了期待。
陛下真的脾气很好。
和先皇是不一样的。
他们也许都会有机会被陛下临幸了。
有了宁羡之做范例,男妃们起了心思,胆子都放开来,在奕瑾过来时,主动上前去跪拜。
宁羡之就给奕瑾介绍。
“臣是白虎宫的,位分是侍君,白虎宫原有十五位兄长和弟弟,现在清卓来了,就有十六个人了,白虎君不在,宫里管事的是阮静如阮公子,阮公子是雪豹族……”
宁羡之事无巨细地给奕瑾讲着。
“朱雀宫现在有十八个人,大多都是禽鸟族,在外也是在锦衣卫里任职的居多,都在朱雀君手下做事。”
“玄武宫有十六人,种族有些杂,有兔族、鹿族、蛇族等等,性子大多比较温和,喜欢钻研医术,在玄武君的太医院做事。”
“青龙宫有十六人,大多有神兽血脉,比如麒麟、腾蛇、白泽这些,天赋异能各有千秋,都听青龙君号令。”
自然不是真正的上古神兽,而是神兽的后代,血脉已经很稀薄了。
不过即使只是神兽的后代,奕瑾也听得跃跃欲试。
和这些有神兽血脉的男妃滚床单,想想都有点刺激。
于是后来宁羡之介绍某个男妃是麒麟或者腾蛇等等,奕瑾就盯着对方猛看,恨不得看穿人家的本体似的。
青龙宫的男妃们都出身于簪缨世族,散布在内阁和六部里,随便哪一位官职都不低。
不过奕瑾现在还不太了解,往后还要慢慢熟悉。
转了一圈下来,奕瑾算是和所有的男妃们都照了个面,有了个大致的印象,人太多了,他没能全记住,只记住了几个长得特别合眼的。
果然人就是视觉动物。
宴席散了。
奕瑾给各宫男妃都赐了金银,全部一视同仁,一人十两金一百两银,每人又另有两套造型别致的香皂,两套牙刷牙粉,一刀白纸,一盒藕粉。
大家都挺喜欢的。
这些东西是荆州产的,运到京城来的货不多,第一回在林家的铺子卖了,名声就传出去了,第二回是货一到就被抢光了。
男妃们平日并不是足不出户的,每天各自去工作的地方上班,自然也听同事们说起过这几样好东西。
《》《》《》“白纸”这名字不好听,俗气,恨不得亲自给这纸张取个好听的名字。
总而言之,荆州来的货,那是有价无市的。
这会儿男妃们得了奕瑾的赏赐,自然是开心极了,这些东西比金银更受大家的欢迎。
奕瑾走了,还把宁羡之带走了。
男妃们望着宁羡之离去的背影,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也后悔早前自己怎么就没那个胆子,主动去陛下跟前。
不过大家也从宁羡之身上看到了希望。
陛下今天宠幸宁羡之,说不定明后天就轮到他们了呢。
……
奕瑾把宁羡之带到了自己的寝宫。
一进门,奕瑾就说:“先变出兽型让我看看。”
宁羡之忍着羞意,变成一只黑猫,安静蹲坐在地毯上。
这只黑猫和李清卓不一样,李清卓年纪小,兽型也是未成年形态,半大不小的一团,可可爱爱的。
黑猫则是成年体态,体型非常大,坐姿优雅,通体漆黑,一丝杂毛也没有,毛发是蓬松柔顺的,脖颈处的毛格外厚实,碧绿色的双眸似乎带着煞气,看上去非常酷帅。
奕瑾:!
奕瑾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抱起黑猫,埋头就在黑猫头顶一阵猛吸。
啊啊啊啊他被一只猫帅到了!
真的超帅的!
奕瑾抱着黑猫滚到床上,捏捏人家的肉垫,揉揉人家的耳朵,又把脸埋在人家肚皮上猛吸。
宁羡之整只猫都懵了。
这、这和他想的怎么不一样?
陛下他……他好像有点可爱?
陛下这样对他,他真的会忍不住……
奕瑾吸够了猫猫,侧躺在床上,把黑猫搂在怀里,像个调戏小媳妇的恶霸,一遍一遍 rua 着黑猫的毛,一边说:“听说猫科的那个上面有倒刺,能不能让我看看?”
宁羡之:“……”
宁羡之浑身燥热,要不是因为现在他是兽型,估计脸色早就爆红了。
奕瑾用牙齿轻轻磨蹭黑猫的耳朵,“让我看看啊,有没有硬起来?”
宁羡之坚决不给陛下看,紧紧蜷缩起身体。
陛下的这个要求,真的太羞耻了!
奕瑾就去亲黑猫,亲一口鼻子,再亲一口嘴巴。
“那你变回人形吧,要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宁羡之从善如流变回人形,头顶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有根蓬松的大尾巴,他就躺在奕瑾身边,红着脸被奕瑾抱着。
奕瑾啧了声,不满道:“都这样了,还穿什么衣服啊,一会又要脱。”
宁羡之的脸色更红了。
奕瑾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从胸肌和腹肌上游走而下,最后一把握住他双腿间的阳物。
“咦?”奕瑾的手揉弄几下,奇怪道:“没有倒刺呀。”
宁羡之呼吸急促,绿眸缩成竖瞳,喉结上下滚动。
“陛下……别……”
奕瑾笑着问:“不舒服?”
宁羡之闭眼:“……不是。”
奕瑾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宁羡之的唇,翻身骑上他的腰,片刻后,宁羡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床上的帐幔放下,只余影影绰绰的人影起伏,室内弥漫着香气,奕瑾的呻吟断断续续传开来。
廉贞守在门口,眼底浮现出嫉妒又欣慰的神色。
最后奕瑾如愿以偿感受到了带有倒刺的阴茎。
那是后来宁羡之舒服得受不住,情难自禁地伸出了倒刺。
要问奕瑾什么感受,那就是一个字。
——爽。
第 38 章 陛下要挑选白虎君啦!
翌日宁羡之前脚回了白虎宫,后脚其他男妃们就急匆匆地上门来。
“宁哥!怎么样怎么样?陛下临幸你了吗?陛下人好吗?”
“羡之,陛下好相处吗?被陛下临幸是什么感觉?”
“陛下临幸了你几次啊?”
关起门来都是自家兄弟,白虎宫的男妃大多是武官,性子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嘴没把关,什么都突突往外冲。
和宁羡之一起回来的,还有奕瑾赏赐的两匹绸缎,以及一枚玉扳指。
这两样就摆在桌上,其他男妃们见了好不羡慕。
虽然不是什么千金难得的东西,但是那代表的是陛下的心意。
一群人围着宁羡之,问这问那,好奇得不行。
宁羡之想起昨夜的疯狂,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悸动,那种美妙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只要想起来就让他回味无穷。
宁羡之说:“什么感觉你们到时候也被陛下临幸了,自然就知道了。”
“嘁,小气。”
“就是,要轮到我们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那到底做了几次啊?这也不能说吗?”
昨晚有两次。
第一次是陛下在上,第二次,陛下说他累了,连哄带骗地让宁羡之在上面。
原本宁羡之是想说两次的。
可话到嘴边,大约是某种隐秘的虚荣心作祟,他红着耳朵回答道:“三次。”
反正除了陛下,又不会有人真的知道次数。
就算是起居注官,也只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陛下临幸了谁,不会记那么详细的。
男妃们一听,果然惊羡不已。
“三次啊!好厉害!”
“陛下真的很温柔。”
“陛下喜欢什么姿势?”
面对大家殷切的眼神,宁羡之再怎么羞耻,也不得不说出来。
毕竟,大家同他一样,都被先皇冷落太久,事关生死,这样的问题无伤大雅,给大家提个醒,将来被陛下临幸时,也好少走弯路。
宁羡之说:“大家放心,陛下非常喜欢我的兽型,你们的种族都和我差不多,只是体型不一样,我想陛下也会喜欢你们的。”
“陛下亲口说的,他不喜欢在上位,因为觉得很累。”
“啊?”男妃们一脸震惊,“陛下是神子,就应该在上面啊,我们、我们怎么可以把陛下压在……那是有罪的!”
宁羡之说:“陛下没有降罪于我。”
男妃们又是一阵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你在陛下上面?”
宁羡之点点头。
男妃们都呆住。
阮静如发话道:“行了,都散了,你们问得也够多了,别围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都不用当值了?不用去军营了?陛下回来就能偷懒了?”
男妃们一个个都噤声。
“下官告辞!”
“啊,我当值要迟到了!阮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这是换了朝堂上的称呼。
眨眼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名叫王淡竹的侍君留在这。
王淡竹说:“阮将军,咱们北大营那新来的虎族小子什么来头?属下怎么听说是陛下带回来的?”
阮静如抬脚往外走,王淡竹也赶紧跟上。
阮静如说:“你说那个叫苏昊的?”
王淡竹:“对对,就是他。”
阮静如:“是陛下带回来的,在外面捡的一只小虎崽,出身乡野,毫无背景。”
王淡竹疑惑:“那怎么——?”
阮静如顿了一下又说:“别小看他,说不定他会是将来的白虎君。”
王淡竹啧了声,“要是这个苏昊上位,那京里那几家虎族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们可都等了好些年了,各家培养的人才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这就被淘汰了,他们能甘心?”
阮静如摇头说:“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那几家定然会在早朝时提出这件事情。
不出阮静如所料。
奕瑾回到京城的第一次大朝上,兵部尚书韩易水就提起了册封新的白虎君的事情。
韩易水的提议得到了所有大臣的支持。
毕竟帝国不能没有军事力量,白虎君便是战神,司掌军事。
京城三大武将世家分别出列,推荐自家年轻的子弟。
上一任白虎君,便是出自于这三家之中的阎家。
这件事情的确不容忽视。
奕瑾虽然有意培养苏昊,但目前为止,他还不能确定苏昊就一定会是白虎君。
既然还有其他选择,奕瑾不介意全都见上一见。
见面的地点自然是在兽皇宫中。
挑选白虎君,其实也相当于是一次选秀。
阎、赵、许三家都极为重视这次见面。
白虎君是白虎宫之首,也是正君之一,地位非同凡响,若被选中,那便是一飞冲天,连带着白虎君身后的家族,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自从定了进宫觐见的时间,三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从前先皇在时,白虎君被磋磨死后,三家弟子都低调了许久,谁也不想出风头,被选为下一任白虎君。
现在新皇登基,朝中大臣自然看得见广场上那些亮起来的雕像,也知道陛下在荆州所做的事情,于是一个个又生出了心思,想把家中子侄们往宫里送。
要知道,陛下后宫中还有十四个空位呢。
那十座神像之中,还有三座是空的。
这三座除了白虎君只能是虎族,其余的两座可不限制种族,只需得到陛下青眼即可。
就算除开这三个位置,那也还有十一个空位。
京里的高门世族都开始活络起来。
这一日,终于到了阎、赵、许三家的郎君进宫面圣的日子。
阎家送来的年轻小将名叫阎秋,赵家的叫赵羽书,许家是许流云。
这三人分别属于不同的军营,年纪差不多大,从小就互相认识,因三家长久以来都存着竞争关系,几家的小辈们也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此时三人分别被内侍引进来,到得御书房门口,三人碰了面,阎秋圆滑,做了个表面功夫,客客气气朝另外俩人打了个招呼。
赵羽书不咸不淡地回了个礼,许流云则是冷哼一声。
内侍垂着头,提醒一句:“到了,陛下和三位宫主都在里面。”
这几位可不能得罪,说不好里头就有将来的白虎君呢。
第 39 章 陛下又生气了!
御书房里。
奕瑾坐在主位,侧旁分别是三宫宫主,谢孟章、左岩屿、沈意檀。
选秀不是儿戏。
尤其是新的白虎君。
帝国流传着一种说法。
只要兽皇看一眼,就能知道谁该适合哪个位置,谁能坐上神座。
这说法是夸张了些。
但十位神君的确只能由兽皇来册封。
兽皇金口玉言,点名了谁,谁的雕像才能降临至神座上,才算是实至名归的神君。
关于人选这件事,自然也不是兽皇随便看上一眼就直接决定的。
这其中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数次考核,最优秀的那个才是最终赢家。
比如现在进来的的这三个虎族,阎秋、赵羽书、许流云。
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便已经经历过种种考核,和同龄的族中兄弟一起学文习武,家族会从中选出天赋高的三个或四个一起培养。
最终送到兽皇面前的,必定是这几人中综合素质最好的。
所以事实上,阎、赵、许三家送来的这三个少年,实力其实不相上下。
若按正常流程,这会儿他们到了陛下面前,白虎君的位置花落谁家,都是靠的运气和陛下的眼缘。
当然了,虽是进宫面圣了,但也不是单单只见上一眼就选人的。
还要测试的。
首先这第一项,自然是看长相。
三个少年都很帅气,各有千秋,阎秋肤色稍微深点,是很好看的蜜色,相貌堂堂,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稳重的人,赵羽书五官浓艳,美得极富有侵略感,许流云则是俊逸的长相。
左岩屿凑到奕瑾身边,悄咪咪问:“陛下喜欢哪个?臣觉得许流云不错,肯定比较老实安分。”
奕瑾:“……”
他们现在这样,这不就相当于正夫给自己老婆挑小侍?
左岩屿还说得一本正经,一点儿都不吃醋么?
奕瑾都恨不得问一句,左岩屿在信里眼巴巴地求着自己回宫,是不是就把他当成治病的工具人来着。
谢孟章说:“阎家子端庄。”
这是表态了,他更看好阎秋。
沈意檀则道:“臣认为赵羽书不错。”
得,一人中意一个。
奕瑾不得不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
把最终挑选的难题扔给奕瑾。
不过这才第一关呢,接下来该比试了。
既然是选白虎君,自然得比试武力值。
这三个少年的异能分别是火系冰系雷系,等级都是五级,相差不大,比试完武力值,再来就是看兽型了。
兽型也很重要。
要看看陛下更喜欢谁的兽型。
白虎君一定要是虎族,但是没有硬性规定是白虎,这三人中只有许流云是白虎,另外两个是普通的虎族颜色。
其实都挺好看的。
谁不爱大橘猫呢?
不过奕瑾心里想的还是他的小虎崽,苏昊。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吧,又或者是因为,奕瑾曾经手把手教导过苏昊。
反正现在见过了阎赵许三家的少年之后,奕瑾依然是觉得,苏昊才是最合他心意的。
最后奕瑾一个也没留,让他们三人都出宫了。
谢孟章问:“陛下属意谁?”
奕瑾说:“我觉得还是苏昊——”
“陛下,”谢孟章打断他,“苏昊身份低微,又无功绩,不足以胜任——”
奕瑾道:“刚才那三个也没有什么功绩吧?”
谢孟章不说话了。
城外的北大营。
最近军中流传着陛下要挑选新的白虎君的消息,将士们平日操练之余也会私下闲聊。
阎秋就是北大营的,上一任白虎君,是阎秋的叔叔。
“哎哎,你们说阎小将军能被选上吗?”
“那还用说,阎小将军那么厉害,肯定能选上!”
“不都说虎父无犬子,叔叔也差不多嘛,哦,没有说狗不好的意思,我是说阎小将军的叔叔是上任白虎君,阎小将军也肯定能行!”
有小兵兴奋地搓搓手,“这么说过几天咱们北大营岂不是要改名了?”
“那可不,等阎小将军成了白虎君,咱们就改名白虎营了,嘿嘿,那是白虎君的亲兵!”
这话在东边大营和南边的大营里也是这么传的,大家都希望白虎君是自己营里出的,亲兵多有面子啊!
结果这么传了几天,也没个准信儿出来,阎秋又向平时一样来北大营当值了。
大伙儿正私下嘀咕着呢,宫里忽然传来一道命令,是青龙君谢大人下的。
任命苏昊为骁骑将军,带一万将士前往西北剿灭叛军。
这命令一出,包括苏昊自己在内,所有人全都懵了。
但是军令如山,一刻也耽搁不得。
苏昊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清点了一万将士开拔了。
兽皇宫里。
奕瑾怒气冲冲闯进御书房,质问谢孟章:“你什么意思?!”
正在跟谢孟章汇报工作的一个大臣吓得噗通跪下。
谢孟章面色不变,挥手让那大臣出去了,这才抬头看奕瑾,“陛下是问苏昊的事?”
“是!”奕瑾瞪着谢孟章,“因为我不选那三家的,你就要把苏昊调出去?!”
谢孟章说:“臣只是派他出去历练。若无战功,以他的身份,何德何能坐上那个位置?”
奕瑾:“什么历练?!他才多大?!才当了几天兵?西北伪王活跃了好几年,势力壮大,你派苏昊去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给我下命令,再招他回来!”
谢孟章直视奕瑾,“来不及了。”
奕瑾深呼吸几下,咬牙道:“如果苏昊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奕瑾转身摔门而去。
谢孟章一动未动,仿佛像座雕像,良久之后,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直侍立在旁的沈意檀叹了口气,“为何不告诉陛下,西北伪王就是个花花架子,名字取的霸气,其实起不了什么风浪,别说一万将士,只去五千就能拿下了。”
若非如此,谢孟章也不会放任那伙叛军存在这么久。
这什么伪王还不如有些山头的流寇土匪难啃。
谢孟章道:“只要陛下和世人,都认为伪王难打,便够了。”
等苏昊再回来时,就是平叛的大英雄。
沈意檀张了张嘴,“你这又是何必——”
门又被推开了,奕瑾去而复返。
奕瑾抬了抬下巴,冲沈意檀说:“你跟我来。”
沈意檀敛眉跟着奕瑾走了。
奕瑾上了步辇,回寝宫的一路上都气得不行。
他没想把苏昊当温室的花朵,不然当初也不会叫苏昊带人去剿匪。
他的本意是想让苏昊慢慢成长的,等他熟悉京城的事务,便会再派苏昊出去,剿匪或是平叛都行,一步步来。
而不是一开始就让苏昊去啃最硬的那块骨头。
西北伪王是奕瑾刚穿过来时,就让兵部头疼的叛军,而且都一年了依然存在,除了凶狠的外敌,还有比这更难打的吗?
苏昊才学几天兵书,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历练也不是这么历练的!
一进寝宫,奕瑾就把身上遮掩体香的药囊摘了。
香气无声地蔓延开来。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沈意檀身体微微一僵。
沈意檀无法对这样诱人的香气生出抵抗力。
几乎是在刹那间,他就起了反应。
而奕瑾正在脱衣服。
他脱掉了外袍,只剩一件半透明的薄纱里衣。
沈意檀的喉结滚动一下。
他其实还不太明白,陛下为什么会忽然想临幸自己。
奕瑾靠近沈意檀,抬手勾住他的腰带,一步步倒退,退到床边,手臂攀上沈意檀的脖子,带着人倒下去。
奕瑾抬头吻住沈意檀,沈意檀激动无比,放任自己深吻下去。
他鼻端都是陛下身上甜香的气息,亲吻陛下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沈意檀觉得自己只是刚刚沾染,就已经上瘾了。
“嗯……唔……”
奕瑾被亲得舒服,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沈意檀觉得这声音也可爱,软软的,甜甜的。
他把陛下的里衣剥了,目眩神迷地去吻陛下胸前的小红豆。
“啊……别咬……”
奕瑾白皙的手指插入沈意檀暗红色的发丝里,有种别样的糜丽感。
“你、你不是能……”奕瑾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号令百鸟吗?”
“我帮你续命……你、你帮我让人看好苏昊……”
沈意檀的动作陡然停下来,浑身的热血瞬间褪去。
少许之后,他缓缓从奕瑾身上起来,克制住呼吸,方才迷醉的双眸也正在变得冷静。
奕瑾抬头看沈意檀,奇怪道:“怎么了?不继续了?”
沈意檀直起身体,拢了拢衣襟,居高临下看着奕瑾,说:“陛下,你没有心。”
话落,沈意檀起身大步出门。
奕瑾愣了一会儿,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
什么玩意!
一个两个的惹他生气!
临幸他他还不要!
青龙君就了不起吗?朱雀君就了不起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 40 章 陛下“病”了
陛下“病”了。
得知这个消息,谢孟章的眼神刀一样落在沈意檀身上。
“昨天你跟着陛下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沈意檀垂眸,“没什么。”
他本也不是话多的性子,更何况昨天和陛下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体验。
兽皇的寝宫里。
奕瑾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生气是真生气,病当然是假的。
左岩屿给奕瑾把完脉,也不揭穿他,只笑着说:“陛下您这是心病啊,臣开药也不管用,谁惹您生气啦?”
奕瑾气呼呼的,“还不是那只臭鸟!”
“沈意檀啊?”左岩屿说,“陛下别理他啦,他那人就是很无趣啊,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陛下不要和他玩,和我玩不好吗?”
奕瑾白他一眼,“玩个屁!”
左岩屿愣了一下,随后笑开来,“陛下,你怎么能说脏话。”
奕瑾说:“怎么?陛下就不是人吗?陛下就不能说脏话吗?”
左岩屿好声好气哄道:“陛下教训的是,陛下想怎么说话都可以,陛下都躺了这么久,要不要起来走走?”
寝宫里放着冰块,一点都不热,奕瑾躺着很舒服。
“不起来。”
廉贞无奈道:“陛下,臣知道您心里不高兴,但是别怄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奕瑾猛地坐起来,“他都不跟我商量,就把苏昊派出去!跟我商量一下会死啊?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本来也打算派苏昊出去的,我想先见他一面才让他走,
我都还没来得及……”
奕瑾越说越生气,简直恨不得去把谢孟章咬死算了。
上次他要小虎崽去剿匪的时候,走前还好好哄了他一下。
苏昊还那么小。
谢孟章不是人!
沈意檀也不是人!
哦,他们本来也都不是人。
他为了苏昊心急怎么了吗?
奕瑾承认,昨天叫沈意檀来,想用临幸沈意檀来交换,这件事情是他太冲动。
本来他也不是这种冲动的性子。
可是因为苏昊的事情太突然了,他一时没控制住。
放在平时奕瑾不会做出这么没理智的事情。
现在平静下来,也确实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这不是成年人处事的方式。
其实他们互相利用本就是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只是没有把这事拿到明面来说。
昨天奕瑾冲动说出那样的话,也是一时头脑发热。
廉贞安慰奕瑾道:“陛下,您这是关心则乱,其实依臣看,苏昊没那么弱,毕竟是您亲自教导的,而且,他真的一点都不小了,若放在寻常百姓家,十五岁连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当
年的白虎君便是十三岁就参军,十五岁已经建功立业了。”
奕瑾:“…………”
是他没见识,是他土包子。
可在他的认知里,十五岁就是小孩,上初中的年纪,顶也多就是个一腔热血的中二少年。
去领兵打仗,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左岩屿也说:“就是啊,他都那么大了,陛下还这样当他是小孩子,这可不行啊,臣十五岁都进宫了呢,那时候……”
左岩屿不说了。
那时候他也对先皇很有一番憧憬。
那时候谁不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一颗砰砰跳动的心刚生出嫩芽就被掐断。
十几年的时间,有再多的奢望,心都被磨平成冷冰冰的石头了。
这和陛下无关。
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们只是害怕。
怕满腔真心又一次被伤得鲜血淋漓。
江承砚、林疏寒和颜铮相继来了,寝宫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奕瑾没“病”了。
他跳起来把自家男人挨个抱了抱,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
还是他的小马好,小狐狸好,鱼鱼也好。
颜铮身上舒服,奕瑾窝在他怀里。
“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呢?一天天见不到人,我要是不‘病’,你们也不来看我是吧?”
奕瑾委屈.jpg
江承砚说:“臣每日都在工部当值,叫底下的人在造水车,天热了,怕出现旱灾。颜铮同臣一起在办这事。”
林疏寒道:“臣如今无官无职,总不过是打理那些生意。”
奕瑾就不乐意了,“那砚砚和鱼鱼有事,没空来还情有可原,你怎么也不来见我?”
林疏寒无奈道:“陛下,如今是在宫里,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臣不能随意见您。”
颜铮补充道:“宫里不像荆州那样自由,陛下不传召,我们是不能私自到陛下寝宫的,若是那样,这宫里就乱套了,人人都想着往陛下面前凑,像什么样子?”
说得有道理,的确是这样。
“再说……”颜铮伸手扣住奕瑾的手指,像是很随意的样子,一根根插进奕瑾指缝间,声音低下去,“陛下您近日不是在选白虎君?有三宫的那些新宠,怎么会记得我们?”
奕瑾:“……”
他不是,他没有。
呃……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吧……
乱花渐欲迷人眼。
他、他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前世忙着工作,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啊。
谢孟章和沈意檀得知奕瑾是装病,不是真病了,俩人都松了口气。
寝宫那边那么多人伺候着,他们两人也就没有亲自过去看。
恰好沈意檀的母亲叫他回家一趟,沈意檀便换了常服出宫。
沈意檀的父亲是康乐侯,母亲姓佟,正一品的夫人。
佟夫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见了沈意檀,佟夫人笑得很温柔。
沈意檀却并不怎么热情。
他早知道他母亲是为了什么事让他回家。
佟夫人殷切地问了问沈意檀的近况,问完了,话锋一转,说起沈意檀在宫里的事儿。
“你要动作快些,那几位侧君都得了陛下宠爱,你是正君,怎么能落了下风?陛下都回来好多天了,也没再见哪个雕像有动静,你成日都住宫里,怎么就不懂得把心思往陛下身上使
使?”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情况再坏,能比先皇在时更坏吗?先皇时都熬过来了,现在反倒露怯?陛下在荆州的那些事儿我都听说了,分明是那样软的性子,你还傻愣着等什么?等
人家抢到你前头去?”
沈意檀沉默着喝了口茶水。
佟夫人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到时候在陛下耳旁吹吹风,把你弟弟弄进宫去,也好谋个官职。”
沈意檀抬起眼帘,“官职我来给他安排,没必要进宫。”
佟夫人说:“那怎么能一样?!进宫了就是贵人!沈意檀你就是见不得弟弟好是不是?你有没有心?!”
沈意檀闭了闭眼,“母亲,先皇在时,您怎么不说把弟弟送进宫来?”
佟夫人:“我……”
沈意檀疲惫地站起来,朝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佟夫人,说:“先皇在时,家中恨不得与我断绝关系,怕我连累到你们,我在宫里病得要死了,让人给您送信,您
却连见我最后一面也不肯来。”
……
夜晚,奕瑾准备睡了。
装病一天,在这宫里太无聊了,明天他就不装了。
沈意檀推门进来,气场极低,他只说了一句:“出去。”
寝宫里的宫人们就都垂着头战战兢兢地退出去了。
就连廉贞都在沈意檀浑身的寒意中离开了。
奕瑾从床上坐起来,怒道:“你要干什么?!”
沈意檀眸色沉沉,走到床边将奕瑾抱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
奕瑾愣住了,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泄了气。
他闻到沈意檀身上淡淡的酒香,那香气极轻极淡,却令人沉醉。
奕瑾问:“你喝酒了?”
沈意檀不答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奕瑾抱得更紧,“陛下对其他人就言笑晏晏,而臣的第一次却是因为陛下担心别人,用来交换……臣在陛下心中,竟是如此不堪么?”
奕瑾莫名有些心虚。
可是沈意檀和苏昊比起来,苏昊是他亲手养的小虎崽,沈意檀却是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是个人都会先选和自己亲近的人啊。
奕瑾说:“可你写信催我回来,难道不是把我当续命工具?我都不介意当工具,毕竟是我心甘情愿。”
主要是能睡好多美男。
“那你生什么气?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沈意檀把头埋在奕瑾颈侧,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更轻:“陛下对臣有偏见。”
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这点奕瑾倒是承认的。
那也没办法,三宫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如其他侧君单纯。
并且无法掌控。
奕瑾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更喜欢听话的男妃。
奕瑾推推沈意檀,“所以你现在闯进来,是想怎么样?”
没人回答他。
奕瑾:“喂!”
奕瑾又推一下,沈意檀歪倒在他枕头上,睡着了。
奕瑾:“……”
“来人!”
宫人鱼贯而入,奕瑾叫人帮沈意檀脱了衣服,自己也躺下了。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奕瑾半撑着身子看沈意檀,其实这男人真的很好看。
奕瑾伸出手指点了点沈意檀的高挺的鼻尖,又碰了碰他的嘴唇,最后埋在他颈侧的发丝间嗅了嗅。
夜深时,奕瑾睡着了。
本该熟睡的沈意檀却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在奕瑾的脸上。
第 41 章 陛下和青龙君的谈话!
奕瑾早上醒来时,沈意檀已经不在了。
奕瑾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廉贞过来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抱着腿没动,他仰头看了廉贞许久,看到廉贞都开始不自在了。
“怎么了,陛下?”
奕瑾说:“这宫里的人都不听我的话。”
廉贞噗通跪下了,“陛下……”
奕瑾又说:“你是青龙宫的人,砚砚是玄武宫的,林疏寒和颜铮也都是青龙宫的。”
廉贞额角的冷汗下来了。
奕瑾懒懒叹了口气,“我这个兽皇,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兽皇宫中的等级结构,实际上是四宫大于兽皇,兽皇大于其他男妃。
“你看,昨天颜铮明明说,男妃不能随便进兽皇寝宫对吧?可是晚上沈意檀就来了,他一来,你们全都吓跑了。”
这话说的廉贞羞愧地低下头。
奕瑾瞥一眼廉贞道:“来帮我穿衣服,我要去见谢孟章。”
谢孟章自然是在御书房。
奕瑾来时,谢孟章正在跟户部尚书谢溢说起徐州水患。
谢孟章抬手想让谢溢出去,奕瑾却说:“你们先说正事,不用管朕。”
奕瑾在男妃们面前通常不自称“朕”,都是说“我”,这样更亲密些。
有外人在时他才端起兽皇的架子。
奕瑾坐在一旁听他们谈事情。
徐州临海,每到夏日便飓风频繁,水患几乎年年有,靠海那一面田地被水淹得能养鱼,内陆部分却又是容易出现旱情。
奕瑾听谢孟章说:“水车每县都要造,没钱就让乡绅出钱,准他们给水车冠名,不作为的县令都撤了换人,先从扬州调一批粮过去,本官捐两千两银子买粮,这话传出去,要底下那
些官看着办,徐州那边只准送粮食药材衣物等物资过去,不准直接给银子,果蔬也可,本宫会让左岩屿多派些医官去,防着疫病……辛苦谢大人。”
谢溢是谢孟章的父亲,谢溢拱手拜了拜,“青龙君也莫要太过操劳,臣告退。”
谢溢走了,谢孟章却没停歇,御书房侧旁的门被打开,纷乱的噪音骤然之间冲进来。
奕瑾转头看去,原来那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房间,像是一间工作室,中间摆着长长的桌子,桌上堆放着各种书册纸张,来来往往的文官们正在整理文件,满室嘈杂,闹哄哄的像菜市场,
不断有人展着翅膀落地,带来新的书信。
奕瑾瞠目结舌。
怕是整个圣兽帝国,每一个角落里,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全部汇集在这里了。
奕瑾不知道他只是看见了冰山一角,这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官员上奏的折子,还有其他探子打听到的信息,还要经过内阁的筛选,分门别类整理后最终送到谢孟章这里来。
一个穿灰色衣衫的官员拿着张纸急匆匆跑进来,那房间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也将嘈杂声全都关在门内。
御书房恢复了安静。
官员跪在谢孟章面前,“大人,岭南急报!”
有几类重大事件,是不需要经过内阁,便可越级上报的。
比如,外敌入侵。
谢孟章沉声道:“念。”
那小官就飞快地念了纸上内容。
与圣兽帝国接壤的迪亚国攻打了岭南,致使百姓死伤无数。
迪亚国对于圣兽帝国来说,那就是一帮未开化的野蛮人,今年迪亚国遭了旱灾,没东西吃,连树皮都啃了,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圣兽帝国。
小官念到后来,“……迪亚人形似蜥蜴,力大无穷,凶狠残暴,生……”
谢孟章面色变了,打断他,“可以了,信给我。”
生什么?
生啖人肉。
谢孟章不愿奕瑾听到这些。
谢孟章挥手让小官下去。
他将信压下,抬头问奕瑾:“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奕瑾面色复杂,说:“青龙君先处理正事,我——”
谢孟章说:“陛下的事情也是大事,岭南的事,臣稍后自会和韩大人商量。”
奕瑾深吸一口气,“你都能和韩大人商量,就不能——”
奕瑾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和我商量商量,我有什么想法,当然也会和你商量。”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兽皇宫于他来说不是樊笼。
奕瑾打算开诚布公和谢孟章谈一谈。
“我们合作好吗?”
“我不会像先皇那样和你争什么。”
争也争不来,何必呢?
奕瑾孤家寡人一个,在这里是无亲无故,而谢孟章都做了十几年青龙君了,那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跟谢孟章硬碰硬,傻子才会做这种事情。
奕瑾接着说:“我也不会胡乱插手。”
谢孟章才是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的人。
“你看,”奕瑾拿出一张纸,纸上面是一份花名册,类似于排班表,“后宫人太多了,我给大家安排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帮大家好起来,就一天两个人,一起。”
“廉贞他们还有你们几个不在这里面,我觉得那样对你们来说不太尊重。”
“暂时先这样排,主要让大家都好起来,先排三个月怎么样?三个月过后有什么变动再重新安排好了,这样比较公平。”
奕瑾说起这个,是大大方方的,当成正经事儿在谈。
名单里有的男妃是两人一起,有的是三人一起,不过三人的少些。
奕瑾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是吃得消的,再多他就不愿意了,累。
他睡男妃们也是有享受到的,反正是互利互惠!
谢孟章看着奕瑾,眸色很深。
奕瑾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不过没关系,不懂就不懂呗。
他现在就当谢孟章是个合作对象。
“你觉得怎么样?”奕瑾问。
如果把这当做一个公司,谢孟章和其他三宫是管理者,奕瑾做技术支持,男妃们是员工。
这样想,好像也很不错。
谢孟章说:“臣替他们谢谢陛下。”
奕瑾就直说了:“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占了便宜。”
满宫美男任他挑选,这就是兽皇的快乐!
“还有,”奕瑾说,“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先皇,不会乱杀人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咱们商量一下,我想出宫,不走远,不离开京城,去造武器,等造出来了,把那迪什么的蜥蜴人轰得他妈都不认识。”
谢孟章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奕瑾没有发现,他只催促道:“好不好呀?咱们能有一点最起码的信任吗?反正我身边都是你的人,你还怕我跑了?”
“是迪亚,”谢孟章说,“陛下想做什么都可以,只一条,在外不要暴露身份。”
奕瑾满意了,摆摆手说:“知道了,拜拜!”
奕瑾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谢孟章挺拔的坐姿终于维持不下去,他以长袖遮挡,骤然咳出一口血来。
白之荣惊慌道:“大人!”
白之荣叫人送水进来,伺候谢孟章清理,换上干净衣服。
谢孟章缓过来,低声说了句:“无碍。”
白之荣说:“奴去请玄武君来——”
谢孟章:“不必。”
白之荣愁苦道:“您怎么不把陛下留下啊,陛下那么好,定然愿意帮您的……”
“迟了,”谢孟章面不改色,打开一本折子,“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再去把谢大人叫来。”
谢溢才走了没多久,就又被召去御书房,心中自然不安。
等他听完谢孟章的话,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谢孟章说:“父亲,您今日便把阿芒送到我身边来。”
谢溢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谢孟章,良久之后才颤声挤出一个字:“你——”
阿芒大名谢天律,是谢孟章的亲弟弟,今年刚满十六岁,跟着京中大儒学习,颇具才名。
谢孟章又说:“我死后,不入皇陵,将我的骨灰,撒入护城河。”
白之荣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大人——”
谢溢眼眶发红,“怎么能不入皇陵!”
谢孟章平静道:“我是弑君叛逆之人,怎有资格入皇陵?更何况——”
更何况,要他死后和先皇躺在一起,他只会感到恶心。
谢孟章敛眉,“谢大人早些把阿芒送来。先看看这岭南的急报,白之荣,宣韩易水。”
谢孟章把刚才收到的那书信递给谢溢。
谢溢心头哀恸,抖着手看完那急报,只觉头晕眼花,一口郁气堵在胸腔。
没多久,韩易水来了,他见谢溢面色不对,便关心道:“谢大人,您怎么了?”
谢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没怎么,韩大人先看岭南急报。”
韩易水一目十行看完,看得是怒火中烧,“这帮蜥蜴人!是欺我帝国无人么!就算没有白虎君,咱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青龙君,臣韩易水请战!”
谢孟章说:“准了。”
……
奕瑾得知韩易水要出征的消息是在第二天。
韩易水任主帅,同去的还有阎家的那个小将军阎秋,赵家的赵羽书,俩人任副将。
彼时奕瑾正和颜铮在军器局的兵器作坊里。
圣兽帝国军器局下面又分甲局、弓局、箭局、杂造局等等。
可惜作坊几乎闲置。
铁的产量也很低,冶铁工艺落后。
“我知道士兵们有异能,”奕瑾手里拿着一支旧的羽箭把玩,“可能觉得变化为兽型不方便用武器,但是你很快就会改观的,鱼鱼,你以前不是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现在还想知
道吗?”
颜铮说:“臣自然想知道,陛下的一切臣都想知道。”
奕瑾笑道:“我是做设计的呀。”
第 42 章 陛下和鱼鱼的一辆小车车
奕瑾学的是工业设计。
他兴趣爱好极广,曾经有段时间沉迷兵器,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
奕瑾把手里的羽箭举起来,“别小瞧它,一支羽箭里头就有大学问,就先从它开始吧。”
奕瑾也不挑地方,在作坊的里间展开白纸,拿了尺子,开始画图。
这图拆解得很细节,箭簇、箭羽、箭杆,旁边标注了大量数据,第一种便是著名的三菱箭簇,还有带了倒钩的,开了血槽的,两翼比较宽的,能将伤口撕开得较大,还有形似尖锥的
破甲箭簇,能够破开锁子甲。
有好箭,不能没有好弩。
弩的核心在于机括,奕瑾一画图就忘记了时间,画着画着,大炮画出来了。
想造大炮,但是好像钱不够。
奕瑾盯着图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颜铮问:“陛下为何叹气?”
奕瑾说:“这不是没钱嘛,快来快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老家有火箭来着,你看这个,大炮啊,威力也超大的……唔……唔?”
“你干什……嗯……”
颜铮吻住了奕瑾的唇,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湿软的舌尖探入奕瑾口中,带着急切的欲望,吮吸、舔舐,奕瑾从一开始的僵硬,很快就被吻到软了身子。
“陛下……”
颜铮一边亲吻,一边喃喃低语,声音里暗含着爱意。
他把奕瑾抱起来放在桌上,伸手摸进奕瑾袍子里,大手在奕瑾的肌肤上处处点火,吻还在继续,颜铮的手指游移到奕瑾双腿间,握住陛下已经硬起来的阴茎,缓缓揉捏把玩。
夏日的衣衫穿得薄,奕瑾的内裤还是开裆的,颜铮很轻易就能触碰到陛下的私密处。
“嗯……啊……”
奕瑾的身体敏感无比,这几日他已经开始按照那份名册临幸后宫,夜夜笙歌,身体愈发容易被唤醒。
颜铮在奕瑾颈侧耳鬓厮磨,呼吸粗重性感,光是听他的喘息声,奕瑾就止不住心潮起伏,腿间流出爱液。
“别、别摸了……进来……嗯啊……给我……”
奕瑾勾着颜铮的脖子,两腿盘在他腰间,难耐地拱起身子蹭他。
颜铮轻轻咬了一下奕瑾的奕瑾耳垂,以气音道:“遵命。”
话落,他沉腰将自己深埋进陛下体内,那里湿热紧致,颜铮一进去就爽到头皮发麻,他低喘一下,才开始律动。
奕瑾有些紧张,因是在外面,门还没有关,虽然知道门口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人轻易进来,他依然浑身紧绷,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心理,令他的雌穴吸得格外紧,快感也成倍
增加。
颜铮入得深,才不过几十下奕瑾就喷着水高潮了,他微微仰起脖子,眼里带着潮气,小巧的喉结就在颜铮眼前。
颜铮低头舔咬陛下的喉结,声音沙哑:“陛下怎么这么快?臣才刚——”
奕瑾喘息着:“你、你快点……啊……”
颜铮无奈地亲亲他的额头,“……快不了。”
他重重一顶,奕瑾惊喘一下,雌穴又喷出一股水来,滴落在地上。
到颜铮结束时,奕瑾又去了几回,浑身汗涔涔的靠在颜铮怀里,气呼呼地瞪他。
颜铮被陛下瞪得心口一烫,险些又要起反应,他偏过头深呼吸几下,才把那情愫压下去。
地上有一小滩水迹。
奕瑾脸色通红,又狠狠瞪一眼颜铮。
空气中有暧昧的气味。
奕瑾腿间黏糊糊的,没有东西清理,那感觉不太舒服。
颜铮单手把奕瑾抱起来,“回宫吧,陛下。”
都这样了,只能回宫。
奕瑾没好气道:“我好好的画图呢,你发什么情……”
颜铮说:“因为陛下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臣情难自禁。”
奕瑾:“……”
好叭。
被夸了。
奕瑾心里有点点甜,不过嘴上却说:“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谁教你这样说话?”
颜铮抱着他朝外走,轻笑,“没有人教,臣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奕瑾:“我的图纸——”
颜铮说:“陛下放心,臣叫人收好了,自有匠人去做,若有不懂的再问陛下。”
奕瑾满意了。
回寝宫后奕瑾和颜铮一块儿洗了澡,又忍不住在浴池里做了一回。
事后奕瑾躺在床上叹气。
按照名册,他晚上要去玄武宫。
每天都好像有点吃撑的样子。
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弓、箭还有弩,交给军器局做,奕瑾也没闲着,每天都会过去一趟,也不摆兽皇的架子,和工匠们一起研究,校正。
没过多久,几样武器都做出了成品。
十把闪着寒芒的弩,和各种类型的羽箭。
成品送来那天,奕瑾兴冲冲地叫来自家后宫团围观,也叫了谢孟章、左岩屿和沈意檀。
试弩的工匠端着弩,扣下机括,箭矢流星般弹射出去,“夺”一声钉穿了三十米开外的木靶子。
在场众人瞳孔陡然收缩。
又有人朝校场里放了一只活鸡,弓手拉弓射箭,羽箭飞旋着将那只鸡钉在地上。
宫人捧着鸡过来,拔出那支羽箭,鸡就血流不止,没几息便断了气。
是箭簇上刻了血槽。
一一试完了,奕瑾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群美男们,笑着问:“怎么样?”
左岩屿第一个拍手叫好:“陛下真厉害!”
江承砚笑得温柔,“陛下一直就很厉害。”
廉贞不说话,但看奕瑾的眼神是亮亮的,奕瑾都感觉这只狼不是狼,是只大狗狗。
林疏寒说:“军器局能造多少出来?国库还有多少钱?工匠够吗?什么时候能送到岭南去?”
奕瑾:“……”
小狐狸,你这是在为难朕。
颜铮低笑,伸手揉了揉陛下的头,话却是对着林疏寒说的:“有关于钱的事情,不是该林侧君来操心吗?我正想跟你说,军器局没钱、没人,大批量的做不出来。”
林疏寒皱了皱眉,没再说话,不过心里已经盘算开怎么赚钱了。
谢孟章亲自上手试了弩,眸光微闪,说了一个字:“好。”
沈意檀则道:“等造出来多的,先给臣的锦衣卫人手配上一把弩。”
奕瑾正要骂他,却听他又说:“臣出钱买。羽箭也要。”
奕瑾把骂人的话收回来,“那你要多少?先付订金。”
沈意檀莞尔一笑,“没想到陛下还是个小财迷。臣稍后叫人拟了单子送到军器局去。”
谢孟章说:“臣在京郊有座银矿,送给陛下。”
“哇!银矿!”奕瑾整张脸都亮起来,激动地看向谢孟章,“谢孟章,你真好!”
要不是场合不对,奕瑾都想吹声口哨了。
不愧是青龙君啊,就是大气!
有银矿,就能造大炮了,有钱就是干!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奕瑾自从有了银矿,就成天往外跑,到军器局监工。
有钱好办事,用最快的速度寻了一处铁矿,直接圈地征用,接着又发掘了煤炭,把帝国冶铁的工艺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林疏寒也没闲着,他跟奕瑾商量后,就又在京城里办了几家厂子,还是照搬荆州的,香皂厂、造纸厂、牙刷厂,炭笔厂也安排上,不管销量如何,能赚一点是一点,就是藕粉厂没办,
毕竟京城不太适合种藕,没有原材料。
这几个厂子一办,最高兴的还是京城的人。
从前香皂和白纸只能等着荆州的商队来,左盼右盼,脖子都望长了,今年还只来了一趟,现在京城也有厂子了,可不就能时时都买到了么?
不止如此,林家铺子出货那天,还出了好几种新样子。
奶香皂还是奶香皂,套盒多了莲花的,一只木盒子分成四格,一格里头是一块粉白的莲花形状香皂,上面雕了花瓣纹路,闻起来有清雅的莲花香气,一格里是一块绿色的小荷叶香皂,
上面雕了莲叶的脉络,带着清新的莲叶香气,另一块是一枚莲蓬形状的香皂,最后一格里,是一捧二十粒的莲子澡豆。
如今是夏末,莲花正应季,天儿热,站着不动身上都要出汗,每天都得冲凉,这莲花香皂的套盒出来一万盒,不到两天就被买光了。
奶香皂销量更好些,有的人家几百几百块的买,还有商队特意来进货,运到别的州去卖。
林疏寒他小爹爹就很喜欢这套莲花香皂,是生他的那位爹,名叫白晨歌,也是位有品级的夫人。
林疏寒在外那么些年,一回京城见了他小爹爹,白晨歌就哭了一场,哭过后又笑,说“我儿苦尽甘来了”。
“这莲花的,用来洗脸,莲叶的洗头,莲蓬的洗手,莲子澡豆泡澡用。”
林疏寒说:“怎么不用水晶皂了,您不是最喜欢那个?”
白晨歌:“用呀,都用,换着用,这个莲花的香嘛,这季节用合适。”
下人在门口说老爷回来了。
白晨歌开心地起身去迎,拉了林大人的袖子进来,献宝似的拿出一沓浅绿色的花笺纸,“你看看,这纸好不好看?上面还有花纹呢。”
林疏寒他爹林怀远接过纸,仔细打量一番,又用手反复抚摸,眯着眼睛连连感叹:“好,这纸好,明儿拿到咱家酒楼里去,就用这纸写菜单,漂亮。”
白晨歌顿时“呸”了一声,“你都掉钱眼里去了,这纸这么好,我是想拿来写帖子的,你倒好,还写菜单,那别人家看见我家帖子的纸和菜单一样,我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林怀远被老婆骂了,不敢说话。
林疏寒笑道:“爹爹,您别担心,这种纸爹要做菜单便拿去做吧,我那厂子里还有更好的,那种产量少,更漂亮,等做出来我给您送到家里来。”
白晨歌眼睛亮了,“那好,你千万别忘记了,我还等着用呢。”
林怀远也松了口气,老婆不生气就好。
他回头问林疏寒:“你怎么见天的往家里跑?不待在宫里伺候陛下?就不怕陛下冷了——”
林大人话还没说完,外头小厮惶恐来报,说是陛下和廉贞大人来了。
林怀远:“……”
林疏寒忙站起来快步走出去,一面朝他爹笑道:“陛下肯定是来接我回宫的。”
林怀远:“……”
不孝子!
第 43 章 陛下和小狐狸的小车车
奕瑾来了,林疏寒的两位爹自然也得出门迎接、跪拜。
两位长辈还没跪下去,就被奕瑾拦了。
他本也不拘这些礼,在林疏寒家里,给林疏寒撑点儿场子。
林疏寒辞别父亲,跟着奕瑾走了。
时间还早,奕瑾没想现在就回宫,便想和林疏寒到街上逛逛。
林疏寒说:“陛下要去臣的铺子里看看么?臣把陛下喜欢吃的吃食都卖上了。”
奕瑾意外道:“上次你问我宫里那些吃的别的地方能不能做,就是为了这个?”
林疏寒笑着点点头。
奕瑾来了兴趣,“走走,去看看!”
林疏寒那铺子是个食铺,也就是酒楼,名叫百味楼。
正值中午,百味楼的生意很好,掌控笑呵呵地送走几位贵客,小二吆喝着跑上跑下。
掌柜一见林疏寒,忙上前见礼。
林疏寒摆摆手,让掌柜别声张,带着奕瑾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坐下,外面隔了一道屏风,便把其他人的视线都挡住了,但从里面看外面倒看得清晰。
先上来的是一碟子小番茄,刚摘下来新新鲜鲜,洗得水灵灵的,一碟也不多,用陶碗装了,十来粒的模样。
奕瑾也好久没吃小番茄了,这会儿吃着觉得酸酸甜甜很开胃。
林疏寒说:“小番茄在百味楼是送的,不要钱,每桌都有。”
奕瑾笑道:“你很会嘛。”
就冲“免费”二字,都能吸引进来不少客人呢。
不过就是这碟子颜色不好看,要是用白瓷的就更好了。
但现在好像没有白瓷?
改天叫工匠烧来试试。
奕瑾他们这桌菜上得很快,都是些简单的菜式,毕竟也是吃个便饭而已,没必要弄得复杂。
一道小炒牛肉,一道松鼠鱼,一道菌子汤,一道炒青菜,两个人吃足够了。
松鼠鱼原先是没有的,这还是奕瑾想吃,让宫里厨子做出来的,也就是因为有了番茄,能做番茄酱了,不然根本做不了。
松鼠鱼目前正作为百味楼的招牌菜之一卖,隔壁桌也上了一道松鼠鱼,那桌上是两个雄性带着他们的雌性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男孩儿第一次见到松鼠鱼,惊讶得瞪圆眼睛,“爹啊,这真的是鱼吗?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啊?”
他爹爹也连连点头,“好漂亮哎,像朵花儿似的,看着都舍不得吃了。”
“这个红色的酱是什么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其中一个雄性笑着解释:“是番茄做的酱,好吃的,你们尝尝看。”
他给儿子夹了一粒蘸了酱的鱼,男孩儿迫不及待一口吃下去,然后眼睛就更亮了,兴奋道:“爹!这个好好吃!甜甜的,酸酸的还脆脆的!”
他爹爹奇道:“没有鱼腥味吗?”
他家做鱼怎么做都会有腥味的,所以平时也不爱吃鱼,这次也是他夫君强烈推荐这道菜,说这个好吃,他才愿意要一道鱼的。
男孩使劲摇头,“不腥啊,一点都不腥,爹你快尝尝嘛!”
这个雌性将信将疑,犹豫着夹了一粒炸得金黄的鱼,蘸上些番茄酱,放进嘴里,试着嚼了几口,然后就越吃越快,没忍住又夹了一粒,连着吃了三粒,他才慢下来,真心实意地夸道:
“真的好好吃!”
他夫君就笑开来,“我就说好吃吧。”
奕瑾也笑了,夹了一粒鱼放到林疏寒碗里。
掌柜的站在大堂里拔高声音说:“各位贵客,今天咱们小店出了一样新吃食,因是新品,给大家免费试吃,要是大家吃了觉得好,可得多捧场。”
小二端着托盘给客人展示,那托盘上并排放着三只小碟子,每个小碟子上是一块三角形的蛋糕,蛋糕上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顶端点缀着一粒没有去蒂的小番茄,单看这颜色就惹人
怜爱。
试吃不会给的太多,小二把这三块小蛋糕用小刀切分成小块,每桌用小碟子分上三小块。
奕瑾他们隔壁那桌也分到了。
只有三小块,两个雄性自己不吃,让给老婆和儿子,小男孩刚吃了一块,就听有人在喊掌柜。
“掌柜的,这糕点怎么卖?给我们来两块!”
掌柜笑眯眯道:“来了来了!不贵,一两银子一块!”
那人话音刚落,接二连三有人在要。
“这边来三块!”
“给我来两块!”
掌柜一面让小二送去,一面叮嘱客人:“这天儿热,蛋糕可要快点吃,不然就坏了,刚出炉的最新鲜,若是要带回家去,那也是绝对不能放过夜的。”
隔壁桌的小男孩吃了试吃的蛋糕,也马上要着买,“爹,这个也好好吃啊!好甜好软!上面这个白白的,一到嘴里就化啦!你快买来尝尝!”
这家人不缺钱,不然也不会到百味楼来吃饭,一两银子对于京城的物价来说,真是一点儿也不贵,他爹当即就要了四块,一人一块。
这小蛋糕还附送一只小勺子,真就像他儿子说的,一口下去就化在嘴里,又绵又软,带着浓浓的奶香味儿,甜但是又不那么甜,甜得刚刚好,奶油底下的蛋糕也香,浅黄色,有鸡蛋
的香味,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这一两银子,花的是真值。
今儿蛋糕刚出来,就卖了个满堂红,掌柜也是笑容满面。
有客人吃完还想买,掌柜也不卖了,说是第一天做得少,一人只卖一块,明天多做点,让客人明天再来。
有管事模样的直接上前去,说他家要给府里订蛋糕,供全府上下的,掌柜的便引了人到后院商谈去了。
奕瑾也得了一块蛋糕。
他瞥一眼林疏寒,笑道:“我是不是该夸你啊?小狐狸,特意叫我来看这一遭?”
林疏寒也笑,直接承认:“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奕瑾啧了声,“你的马屁拍的可真没诚意。”
林疏寒说:“但这些都是陛下的功劳。”
奕瑾说:“我只是自己想吃,没想着弄出来卖钱。”
林疏寒:“陛下有什么好主意只管说,这些俗事自然有臣来帮您做。”
奕瑾偏头亲了林疏寒一下。
那是一个奶油味的吻。
林疏寒的耳朵尖红了,也不说话了,拿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奕瑾看。
奕瑾:“咳。”
被大美人这样看,有点儿顶不住啊。
奕瑾身上开始燥热。
这狐狸精是在勾引他呢。
奕瑾凶巴巴说:“别看我,快吃!”
林疏寒盯着奕瑾吃饭,像是在用奕瑾佐餐似的。
奕瑾:“……你这店一个月有多少收入?”
林疏寒说了一个数字。
奕瑾惊讶道:“这么多?”
林疏寒说:“都是陛下的。”
奕瑾:“别了,你自己赚的钱,自己留着就好,我吃住都是宫里的,又不需要花什么钱。”
林疏寒说:“臣也是陛下的。”
奕瑾的心跳怦然加速。
奕瑾起身说:“不吃了,回宫。”
林疏寒跟上他,两人前后脚上了马车。
林疏寒小心观察奕瑾的表情,问:“陛下,臣惹您生气了吗?”
奕瑾语气有些僵硬,“没有。”
“若陛下不嫌弃臣……”
林疏寒低声说着,缓缓把头靠在奕瑾肩膀上。
奕瑾立马就感觉脸上毛茸茸的。
林疏寒露出了他的狐狸耳朵,一只尖尖的毛耳朵正蹭在奕瑾脸上。
奕瑾翻身将林疏寒压在车厢里。
“我想等到回宫的……”奕瑾的眸子里闪着欲火,居高临下看着林疏寒,“但你故意……”
林疏寒的紫眸染上得逞的笑意,他反客为主将奕瑾压在身下,扣住奕瑾的双手,低声说:“陛下……”
“嗯……”
后面的话消失在奕瑾动情的呻吟里。
奕瑾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林疏寒很轻易便得手了,他喘息着亲吻奕瑾的鼻尖,随着车厢的晃动一下又一下占有他的陛下。
“陛下……”这只艳绝的狐狸精在奕瑾耳旁厮磨,牙齿摩挲着奕瑾的耳垂,用蘸满爱欲的声音哑声哀求。
“求您……让臣……成结……”
“不……啊……不行……”
奕瑾双目迷离,雌穴贪婪吸咬着林疏寒的阴茎,爽到不停喷水,但理智尚存。
他不是不喜欢成结的。
他是怕回宫面对一群吃醋的男人。
“陛下……”林疏寒深深顶撞着奕瑾紧致的小穴,声音里带着诱惑,“您也喜欢的……您听到成结……就咬得臣好舒服……”
“臣想让您舒服……臣想一直在您里面,永远不分开……”
“陛下……”
林疏寒低头吻了奕瑾的眉心,硕大的龟头抵在他的宫口研磨。
奕瑾溃不成军,松口了。
他再一次体验到被锁结、被持续不断地注入精液的极致快感。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淫靡的气味,赶车的车夫到了宫门,又赶着车绕了回去。
太阳西沉,奕瑾浑身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腿间更是泥泞不堪。
林疏寒爱怜地亲了亲奕瑾的额头,一手抚着他鼓起的小肚子。
男狐狸精说:“陛下辛苦了。”
奕瑾后悔得要死。
怎么就陷进去了呢?!
他那么大一个乖巧会脸红的小狐狸哪里去了?!
第 44 章 陛下去玄武宫了!
奕瑾还没进寝宫的门,就已经开始纠结了。
那三个不会又炸了吧?
他这样子,晚上也不能再去后宫了。
带着一身林疏寒的味道去,不像话。
颜铮和江承砚还没回宫,出去办事了。
廉贞在。
毕竟廉贞是大总管,宫里面事儿也多。
林疏寒送奕瑾回来,廉贞隔着老远就闻到那股子浓郁的、近似于宣誓主权的气味。
又是林疏寒。
廉贞眼神沉郁,快步上前一拳打在林疏寒脸上。
奕瑾:“??!!”
林疏寒的头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出现红痕,他也不甘示弱,转身就毫不客气地还手。
奕瑾还愣着,俩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了。
两个大美人打架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奕瑾怒道:“都给我住手!”
林疏寒和廉贞分开,一左一右跪在奕瑾面前。
廉贞胸膛起伏,脸色沉得可怕。
林疏寒冷哼一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奕瑾头疼道:“你们两个堂堂神君,还打架!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幼稚!要是传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林疏寒下巴微抬,“是他先动手的,臣没错。”
廉贞低着头不说话。
奕瑾看一眼林疏寒脸上的伤,又看一眼廉贞下巴上的伤,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帅的脸,谁伤了他都心疼啊!
奕瑾叫内侍去把左岩屿传来,他自己一屁股坐在软榻上,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消气。
也没让跪着的两人起来。
没一会儿左岩屿到了。
一看这阵仗,左岩屿挑眉道:“哟,这是怎么啦?打架啦?可真新鲜呐。”
他看一眼奕瑾,笑道:“臣进宫十几年,还真没想到后宫也会有争锋吃醋的一天呢。”
林疏寒和奕瑾身上的气味都太浓郁,叫人一眼就能知道廉贞跟林疏寒打架是为什么。
奕瑾没好气说:“你还看笑话,快给他俩看看。”
别留下疤啊!
左岩屿从衣袖里掏出两只盒子,本想一人一个扔给林疏寒和廉贞,想着陛下在,又收回来,把盒子放在榻上的小桌上,说:“不碍事,都是些皮外伤,擦几天药就好了。”
奕瑾便道:“别跪了,过来拿药。”
林疏寒和廉贞都不动。
奕瑾:“……”
左岩屿嗤道:“你们为这事打架,那本宫是不是应该更委屈?好歹你们还得了陛下的宠,本宫连陛下的手都没牵到过。”
奕瑾:“……”
这怎么又成了他的错了!
左岩屿又说:“你们俩都有那个功能,其他人没有,照我说大家都该把你们打一顿才解气。”
奕瑾:……麻了。
左岩屿拉拉奕瑾的袖子,笑得轻松,“去臣那里,别理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在这儿跪着吧。”
奕瑾看了看跪着的两人脸上的伤,心疼是真心疼的,但是留在这儿也来气。
他咬咬牙,起身道:“咱们走。”
左岩屿就开开心心跟着陛下出去了。
奕瑾晚上正好去左岩屿宫里躲一躲,他这情况可不能见江承砚和颜铮,不然那两个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
出了寝宫,左岩屿就问道:“陛下,我能牵你的手吗?”
左岩屿满眼期待地看奕瑾,倒把奕瑾弄得脸烧得慌。
他不是扭捏的人,之前对其他几位侧君都是直接就临幸了,简单粗暴,基本上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培养感情,主要是那几个男人的身体也等不得。
这会儿左岩屿这么纯情地问奕瑾能不能牵手。
奕瑾反倒不习惯了。
太纯情了。
奕瑾把手伸过去。
左岩屿扣住他的手指,牵着一摇一晃,像个孩子似的。
奕瑾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玄武宫很大,奕瑾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之前都是去其他的公子、侍君院里,从来没进过左岩屿的主宫。
左岩屿的寝宫建得很有意思,分为东西两院,东院在水上,西院在地面上。
院子里随处可见奇花异草,空气中浮动着阵阵草药清香。
左岩屿带奕瑾进了东院。
湖面的风从巨大的雕花窗里吹进来,令人很是惬意。
左岩屿叫人送了茶上来。
奕瑾说:“我身上难受,要洗澡。”
左岩屿眼睛一亮,“我能陪陛下去洗吗?”
奕瑾摇头,“不用。”
左岩屿就很失落。
奕瑾自己到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湿着头发出来。
左岩屿就拿着帕子,眼巴巴地看着奕瑾。
奕瑾笑了一下,坐到软榻上让左岩屿帮自己擦头发。
他的头发一直没剪,现在已经过肩了,平时其实挺不好打理的。
左岩屿闻着香香的陛下,有点儿心浮气躁。
“陛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奕瑾瞟他一眼,“你难道很喜欢我吗?”
左岩屿点头,“喜欢呀。”
奕瑾不信,“我出宫那会儿,你给我送药囊,怎么说的?说我的味道……什么来着?”
左岩屿涨红脸,支支吾吾说:“我我……我以为陛下像先皇……不喜欢我们,所以急着出宫,不想要我们,我就生气……”
奕瑾笑了,“生气还给我送药囊?”
左岩屿偏头,抬手捏捏耳朵,“就……担心……”
奕瑾说:“那我原谅你了。”
左岩屿愣愣道:“啊?”
奕瑾:“逗你玩的你听不出来?”
左岩屿反应了一会儿,一把抱住奕瑾,“陛下……”
奕瑾:“嗯?”
左岩屿的心跳有些快。
他心中正在挣扎。
陛下是很好的人。
和先皇比起来,陛下很难让人不喜欢。
虽然陛下从荆州回来之前,左岩屿根本就没见过陛下,但陛下这一年来在荆州所做的事情,宫里的几位,包括左岩屿在内,都是知道的。
“我喜欢陛下。”左岩屿闷声说。
奕瑾低低“嗯”了一声。
左岩屿很快抬起头来,“陛下,臣帮你把那个弄出来吧?”
奕瑾疑惑,“什么?”
左岩屿的手悄悄按在奕瑾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说:“就是这里面的……”
奕瑾:“……”
奕瑾不自在道:“你有办法弄出来?”
左岩屿说:“当然!陛下是不相信臣的医术吗?!”
奕瑾摇头,“那倒没有。”
左岩屿又眨巴着眼看着奕瑾道:“那让臣试试?”
林疏寒的东西留在里面,奕瑾其实也挺涨的,接下来几天它们会一点点缓缓流出来,那种感觉也不算很舒服,会让他腿间一直都是湿的。
于是奕瑾点头答应:“那就试试……吧。”
左岩屿开心地一把抱起奕瑾,把人放到床上,他掀开奕瑾的袍子,低头就吻在奕瑾的小肚子上。
一股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奕瑾道:“你干什么?弄出那个来需要亲我肚子吗?”
左岩屿说:“可是陛下的小肚子好可爱,我想亲。”
左岩屿说得一本正经,奕瑾的脸有些发烧,“随你。”
奕瑾的双腿被分开了,然后他听见左岩屿在惊叹:“陛下这里好漂亮啊!”
奕瑾:“……”
然后奕瑾的阴茎被碰触了一下,左岩屿用的是指腹,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奕瑾的阴茎,眼睁睁看着这根粉嫩的性器缓缓挺立。
左岩屿说:“好可爱呀。”
奕瑾无奈道:“你能别说话吗?别乱摸,快点把我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左岩屿说:“可是真的好可爱啊,陛下,我想摸摸它,还想亲……”
奕瑾一低头就对上左岩屿渴望的眼神,他偏过头去,不耐烦道:“那你快点!”
下一秒左岩屿就侧头亲在奕瑾的阴茎上,他是真的在亲,用嘴唇贴在粉嫩的肉柱表面,一下又一下,用手轻轻扶着,带着无限的怜爱,把它的每一寸都亲了个遍。
奕瑾呼吸急促,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发声音来。
这个左岩屿……
他怎么能这样!
好想要……想被他含住。
左岩屿伸出舌尖,舔了舔奕瑾阴茎顶端流出来的淫水。
奕瑾爽得微微颤抖,难耐地呼出一口热气。
左岩屿说:“陛下是甜的。”
他只是舔走淫水,并不做其他动作。
奕瑾喘息着说:“别、别舔了,可以了,你快点弄……”
左岩屿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他又问:“陛下,那我可以摸一下这里吗?”
奕瑾凶巴巴道:“不准!”
左岩屿:“可是要用手指伸进去……才知道陛下里面的东西……”
奕瑾破罐子破摔,“那随便你!”
第 45 章 陛下和小左的车车
左岩屿用手指轻轻抚摸奕瑾的花穴。
那朵小花又粉又嫩,本就因为一直有残留里面的精液流出来而湿漉漉的,现在奕瑾被左岩屿亲了阴茎之后,穴口的淫水流得更多了,看上去晶亮亮的。
左岩屿一开始只是试探,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把外面的肉唇、中间的阴蒂都摸了个遍,摸得奕瑾舒服得呻吟出声。
接着左岩屿就俯身舔吻上奕瑾的雌穴,先是整个舔了好几遍,像吃糖果似的,粗粝的舌苔擦过敏感的小穴,酥麻的快感令奕瑾又喷出很多淫水。
“嗯……啊……快、快一点……”
左岩屿才不。
陛下这么香,他还要多亲一会儿。
陛下真的好可爱。
左岩屿怎么也亲不够,舔了好久奕瑾的雌穴,他又贪心地含住奕瑾的阴茎,用舌尖描绘柱身上的褶皱与细小的血管,吮一吮圆润的龟头,把陛下流出来的蜜液吃掉。
奕瑾快被弄得不成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左岩屿给自己把肚子里的精液弄出来。
只想要粗大的肉棒用力干进来,填满他。
“别、别舔了……啊……”
左岩屿把奕瑾整根阴茎深吞下去,奕瑾崩溃地射出来,腥甜的精水喷到左岩屿喉间,左岩屿喉结一动全都咽下去。
奕瑾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从高潮里缓过来。
左岩屿舔舔唇,像是在回味,“陛下好甜啊……”
奕瑾射过之后小穴更加空虚了,粉嫩的花唇饥渴得一张一合,流出来的水都把床单打湿了。
奕瑾有些恼了,瞪着左岩屿,“你还不快进来!”
左岩屿说:“陛下别生气,陛下那里太可爱,我没忍住……马上来。”
话落,左岩屿扶着自己早已硬得不像话的阴茎,一举插入奕瑾雌穴里。
那种异样的触感令奕瑾舒爽得淫叫,却又恐慌地绷紧了身子,连带着雌穴也缩紧了,夹得左岩屿进退两难。
左岩屿委屈道:“陛下,您、您打开一点,我动不了了……疼……”
粗壮的柱身卡在奕瑾雌穴中间,无法前进,也后退不了。
奕瑾撑起身子,低头去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你……你那里,怎么回事?”
那种奇怪的触感,不是正常人类阴茎的感觉。
奕瑾有点害怕。
左岩屿忍得满脸通红,鼻尖上都冒汗了,他呼出一口热气,解释说:“我的那个……嗯……是和陛下的不一样……虽然有点可怕,但是不会伤到陛下的……真的,陛下你信我!”
奕瑾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左岩屿便俯身亲吻奕瑾,含住他的唇,舌尖探入他口中舔舐吸吮,奕瑾被亲得舒服,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左岩屿的阴茎终于能动了,但他克制着自己,没有一下插到底,只是浅浅地穴口抽插,只进去一个龟头而已。
奕瑾却是湿得一塌糊涂,太舒服了……左岩屿的龟头上有东西,奕瑾能清晰地感觉到,应该是很有韧性的肉刺……或者包裹在皮肤下的骨刺,奕瑾不大了解左岩屿的身体构造,自己
瞎猜的。
但是真的好爽……也不疼。
左岩屿转而去亲吻奕瑾的颈侧时,奕瑾双眼迷离,难耐道:“深一点……好舒服……啊……”
左岩屿的嗓子像着了火,声音一反常态,变得压抑而低沉,“……可以吗?陛下?”
奕瑾道:“快点……啊——!”
左岩屿把整根阴茎都插入进去了,他龟头上的肉刺重重摩擦着奕瑾雌穴内壁的嫩肉,强烈的酥麻感简直要穿透他的身体,雌穴猛地喷出一大股爱液。
“都、都进来了……啊……好涨……慢、慢点……哈啊……不、不行……啊啊……”
左岩屿才动了几下,奕瑾就高潮了,这种快感太可怕了,比林疏寒在他里面成结的快感还要可怕。
左岩屿慢不下来了,陛下里面太舒服了,他根本停不下来。
“陛下……你刚才还说、要我快点……现在又要慢点,我、没办法……嗯……陛下咬的好紧……快要把我吸出来了……好厉害……”
奕瑾断断续续呻吟:“你……啊……能不能、别说话……哈啊……”
听左岩屿说这些话,奕瑾只觉得更有感觉,小穴也收缩得更欢快。
左岩屿在奕瑾耳旁小声说:“可是真的好舒服……”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奕瑾耳廓上,奕瑾耳朵都麻了,身下的快感源源不断,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侧头吻住左岩屿。
“唔……”
左岩屿扣住奕瑾的手指,在持续不停的抽插中,带着肉刺的龟头一点点顶开奕瑾的宫口,捣入他的子宫里,肉刺温柔刮擦着宫壁,将里面属于林疏寒的精液缓缓挤出去,刮干净。
奕瑾的唇被堵住,他叫不出来,修长的手指绷紧,扣住左岩屿的手,灭顶的快感令他眼角溢出泪珠。
他好像要被操穿了。
太多了……不行……
他会死的……
奕瑾觉得自己一直陷在高潮里,浑身酥软不堪,甚至连左岩屿什么射的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奕瑾才从失神的状态中缓缓回神,迷离的双目重新找回焦点。
奕瑾还在喘息,左岩屿已经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了,正黏糊糊地抱着他。
可奕瑾依然还是能感觉到雌穴里残留的异物感。
倒是之前一直很涨的小肚子现在已经不涨了。
看样子左岩屿真的帮他把林疏寒留在里面的精液弄出来了。
奕瑾觉得口渴,他声音慵懒,带着缠绵后的餍足,“水……”
左岩屿这才想起来,立马起身,“臣这就去!”
左岩屿端了水进来,奕瑾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他身下的床单湿得不像话,也不知道刚刚到底流了多少水。
左岩屿抱着奕瑾到浴室,俩人一块儿泡在浴池里,左岩屿也不松手,把奕瑾圈在自己怀里。
奕瑾懒懒靠在左岩屿肩头,累到不想说话。
窗外天都黑了。
澡还没洗完奕瑾就靠着左岩屿睡着了。
左岩屿又把奕瑾抱出浴池,亲自帮他擦了身子,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在一旁用帕子轻轻给奕瑾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左岩屿低头亲一口陛下的唇。
左岩屿睡不着。
奕瑾的头发擦到半干,左岩屿叫宫人来用异能给奕瑾把头发烘干了。
湿着头发睡不好。
左岩屿半撑着身子低头看陛下,怎么都看不够,看一会儿,他就要亲一下陛下,亲陛下的脸颊,亲陛下的额头,亲陛下的鼻尖……哪里都想亲。
左岩屿低头埋在奕瑾颈侧,深深地吸气。
陛下好香。
他又想和陛下做爱了。
左岩屿的耳根红了,静谧的夜晚,暖黄的烛火摇曳着,左岩屿的腰部以下,悄悄伸出一条银色的尾巴,尾尖一点点朝着奕瑾挪过去,冰凉的银色鳞片触到奕瑾的小腿,尾巴尖轻颤一
下,缓缓在白皙的肌肤上游移、摩挲。
左岩屿在奕瑾颈侧发出舒服的低哼。
“嗯……陛下……”
可惜奕瑾睡得很沉,听不见他动情的声音。
银色的蛇尾攀附在奕瑾小腿上,还在偷偷朝上游走,它在奕瑾的一条腿上绕了一圈,一直挪到了大腿上,圈在大腿根部暧昧地摩挲了一会儿,尾巴尖又悄悄地伸出来,探向奕瑾双腿
间的隐秘处。
冰凉的鳞片触到奕瑾的雌穴,一小截尾巴小心地贴覆在娇嫩的雌穴上,上下滑动、摩擦。
左岩屿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脸红了,额头抵在奕瑾颊边,双眼里是浓重的情欲。
“陛下……”
他又呢喃一句,尾巴不停磨蹭奕瑾的小穴,渐渐磨出黏腻的淫液。
左岩屿的尾巴尖陷在奕瑾的阴唇中间,磨蹭的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深夜时,他终于也陷入沉睡。
翌日奕瑾醒来,左岩屿正靠在他身旁,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陛下,你醒啦,饿不饿?”
奕瑾懒懒坐起来,打个哈欠,“有点饿了。”
左岩屿说:“那我们起床用早膳。”
左岩屿要下床去拿衣服,奕瑾拉住他,“等等。”
左岩屿一僵,马上又笑道:“怎么了陛下?”
奕瑾刚刚醒来,还有点儿迷糊,他昨晚好像是做春梦了,腿间好湿。
但是不应该呀。
他每天都被男妃们喂得饱饱的,晚上倒头就睡,哪里有可能会做春梦?
可那里真的很湿……还有种欲求不满的空虚感。
他的体质已经进化成这么淫荡了吗?
奕瑾纠结半天也没想明白,左岩屿小心翼翼地问:“陛下?”
奕瑾回过神,说:“等一下,你先让我看看你的……”
奕瑾的目光落在左岩屿腿间。
他挺好奇的,昨晚都没见过,到底长什么样?
左岩屿脸上染上红晕,使劲摇头说:“不要,陛下不要看,很丑的。”
奕瑾说:“我想看。”
左岩屿坚持道:“不行,会吓坏陛下的。”
他又小声说:“真的很丑,陛下的最好看、最可爱。”
“您不要逼我了,下次、下次可以让您摸一下……但是不能看!”
看左岩屿这样,奕瑾也没再强求。
反正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第 46 章 陛下的大炮造好啦!
这日,京城的百姓们听见了几声巨响。
靠近北边城门的人听得最是清晰,茶摊上的客人一个个惊得站起来,望向城门的方向。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颤抖着说:“该、该不会是、兽神降下神罚……”
另一人惨白着脸道:“不、不会的!广场上玄武君的雕像刚刚才亮了没几天,不会有神罚的!”
这话刚说完,城外又是接连几声巨响,好像大地都在震动。
茶摊的老板恐慌地开始收拾东西,一不小心打碎了个茶碗。
“快走,快走!若是神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地龙翻身,地上裂开老大的口子,把人都吃进去,那声音也是这么响!都快跑啊!”
茶摊的客人立马起身就往城里跑,深怕被地龙翻身给追上,不止他们,街面上坊市里听见了巨响的人全都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一时之间乱哄哄的。
而此时城外一处开阔的场地前,奕瑾正带着颜铮和江承砚看大炮的发射效果。
两门新鲜出炉的大炮架在空地上,对着前方的小山包发出炮弹,那小山包霎时被轰出巨大的坑。
“成了!”
奕瑾开心地拍手道。
“走!回去,去给青龙君报个喜讯!”
奕瑾的车进了城门,才发现百姓们竟然以为是发生地震了,北城的坊市兵荒马乱的,笼罩着恐慌的气氛。
奕瑾尴尬地轻咳了声,传令下去,叫城中的守卫去给大家解释一番。
到得下午,北城区的百姓们陆续知道早上那巨响不是地龙翻身,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地上裂开口子,那定然不是神罚了。
大家这才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就说嘛,咱们神君的雕像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了,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不可能在有神罚的!”
“现在来放什么马后炮?早上不是你说的有神罚?”
那人嘴硬道:“还不是听别人都那么说,我才说的。”
又有人说:“那也不一定往后就没有神罚,雕像还没全亮呢,青龙君都没亮,朱雀君也没亮,白虎君的位置上还空着,最后那两个也空着呢。”
“青龙君和朱雀君怎么……”
“嘘……神君们的事情不可妄言!”
皇宫里。
奕瑾把大炮造成功的好消息告诉谢孟章。
谢孟章也告诉了奕瑾一个好消息。
苏昊打了大胜仗。
西北伪王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个傀儡王和主事人都斩杀了,从此以后再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奕瑾开心得不行,“那他可以回来了吧?能回来过年吗?”
谢孟章没回答这个问题,说:“有陛下的一封信,您看看。”
奕瑾接过信,这信是苏昊亲笔写的。
信不太长,先是说了些打仗的事情,简短的几句话,说我赢得很轻松,西北伪王太不经打了,本来以为很难打,没想到是一盘散沙,这么长时间才给陛下写信,主要是来的路上耽搁
的久了,带着兵走得慢。
再来就是处理了一些以前西北伪王手下的兵,毕竟是反贼,按律法是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西北这边没人管事,只好我来办这事儿,又费了不少时间。
今年不能回去和陛下一起过年了,杂务太多了,这里靠着边境,过去就是殷国,先前西北伪王和殷国有联系,殷国一直在背后支持叛军,现在伪王没了,但是殷国好像不甘心,派兵
在边境外面驻扎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反正是没安好心,所以我还不能走,要在这里防着殷国闹事。
最后一句写的是:奴想陛下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信有可能被其他人看见内容,苏昊没写太多私事,连思念的话也只写了那么一句。
随着信一起送来的,还有成箱成箱的上好的彩色宝石和玉。
苏昊说西北那边盛产宝石和玉石,那里的雌性都喜欢在身上戴些漂亮的宝石,希望陛下喜欢。
奕瑾看完信,眉头轻轻蹙了蹙。
殷国?
这还是奕瑾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听见这个国家的名字。
虽然早就知道圣兽帝国内忧外患,但实际上奕瑾并不了解帝国周边的国家。
原书他只看了开头,他看过的部分没有写这些内容。
这殷国听起来不是什么友好的国家。
小老虎在那里不会有危险吧?
奕瑾把这话问出来。
谢孟章回说:“殷国国力强盛,和帝国自古不和,以往几乎年年打仗,白虎君杀了他们的三皇子之后,帝国和殷国和谈,约定此后十五年双方不开战,白虎君也是在那次重伤,强撑
到和谈之后,不治身亡。”
谢孟章的语气低沉下去,却似乎不带感情一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奕瑾沉默了良久。
“今年是第几年了?”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才问道。
谢孟章说:“第五年。”
还有十年。
那就是说,苏昊理论上是没有危险的。
帝国和殷国短期内也不会开战。
但是想到这短暂的和平时期是怎么来的,奕瑾心里就很不得劲。
奕瑾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大炮造好了,先把这两门送到岭南去吧。”
赶紧解决迪亚国,不然年都过不好。
谢孟章颔首,吩咐身边的少年:“阿芒,去请谢大人和朱雀君来。”
谢天律低声应了,亲自到内阁去请人。
奕瑾抬眼看见那叫“阿芒”的少年,觉得有些面生,以前没在谢孟章跟前见过这人,而且他和其他的内侍穿的衣服也不一样,长相还和谢孟章有五分相似。
奕瑾疑惑道:“他是谁?”
谢孟章说:“是臣的弟弟,名叫谢天律,小名阿芒。”
奕瑾点点头,“也有官职?”
谢孟章:“七品小官,不值一提。”
奕瑾“哦”了一声,也没在意。
朝堂上他不认识的官员太多了,既然是谢孟章的弟弟,他放在身边帮忙做事也正常,而且七品的官确实挺小的。
两门大炮隔天就由锦衣卫的人护送去往岭南。
圣兽帝国新年那天,远在岭南的帝国大军,用火炮轰开了迪亚人的大营。
炮弹砸落在地上,细小的弹片裹挟着泥土漫天飞扬,几个聚在一起的迪亚兵瞬间被炸飞出去。
迪亚人的将军黄色的眼睛缩成一道线,阴冷地盯着炮弹发射来的方向。
他的亲兵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将军!快跑啊!”
“轰——”的一声巨响,又是一颗炮弹砸下来,大地震颤,亲兵屁滚尿流地趴在地上,迪亚的将军耳朵里渗出鲜血来。
将军伸手抹了一把耳朵,咬牙道:“都给我上!谁不听命令就地斩杀!”
他当先化作一头巨大的蜥蜴,迪亚兵们跟在他身后陆续变成蜥蜴,转瞬便是一只蜥蜴大军,这些大蜥蜴仗着一身厚实的鳞甲,在战场上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横冲直撞,野蛮凶残,单
靠冲撞的肉体力量,也能把圣兽帝国的阵型冲散。
然而这一次,蜥蜴人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车弩弹射出巨大的弩箭,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箭头闪着寒芒直钉入巨型蜥蜴的体内。
那弩箭威力极大,竟能生生穿透蜥蜴的外甲。
空中不停传来利器入肉的闷响声,大蜥蜴还没到帝国士兵面前,就被射杀在半路上,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迪亚士兵很快就怕了。
乱箭中他们甚至不知道将军大人还活着没有,巨型蜥蜴群掉头就跑,深怕自己跑得不够快,会被弩箭射死。
韩易水站在城门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几个月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
而与此同时,兽皇宫中也张灯结彩,气氛热闹非凡,难得一见的除夕宫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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