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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宫宴
除夕宴会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
下午时是宴请群臣,奕瑾带着谢孟章、左岩屿和沈意檀一块儿参加宴会。
稍微坐一会,喝几杯酒,就撤了。
晚上的宫宴是和后宫男妃们一起,算是家宴,一直到子时,跨过新年才会散去。
家宴的气氛很温馨,男妃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团和气。
这几个月以来,奕瑾已经把宫里的男妃都临幸了一遍,有的还不止一次,都是照顺序来,从来不偏宠谁,男妃们目前也没出现争锋吃醋的事儿。
奕瑾还是很满意的。
奕瑾坐在上首,左边是谢孟章,右边是左岩屿和沈意檀,再远点便是廉贞、江承砚、颜铮、林疏寒,其余的男妃们按品级就坐。
既是宴会,自然就少不得歌舞,圣兽帝国雄性多雌性少,宫里面除了兽皇,其他的全是雄性,献舞的舞者自然也是雄性,这些舞者的动作带着雄性特有的阳刚与性感,别有一番力量
之美,弹琴的乐者气质清雅卓然,曲子好听,人也好看。
节目间隙里不时有男妃上前来给奕瑾敬酒,奕瑾来者不拒,不过只是轻轻抿一下酒杯,酒水沾染到唇上,便表示已经接受了敬酒。
席间大部分男妃们都很高兴。
他们自从被选入宫,就再也没有过过这么轻松热闹的年。
先皇本就不喜欢男妃,都是迫于朝堂上大臣们的压力,才办的家宴,但气氛都挺压抑,也没人敢向先皇敬酒,大家沉闷着吃几口菜,等熬过几刻钟,先皇先忍不了了,就会拂袖而去,
男妃们各自回宫,关起门来,冷冷清清地独自守岁到天明。
今晚的家宴,有人高兴,也有人魂不守舍。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记得,先皇驾崩前,就是在除夕的宫宴上倒下的。
但是没人愿意去想起那些画面,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埋葬在心底深处,刻意地遗忘它。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日子这么好,该好好珍惜才是。
谁也不想再回到从前。
然而有几个人,却无法泰然自若。
一片欢声笑语中,谢孟章的面色却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不喝酒,只时不时喝一口茶,也不怎么动筷子,面前餐盘里的美食几乎没动过。
左岩屿和奕瑾挨得很近,他倒是一直笑着和陛下说话,不过偶尔看一眼谢孟章,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沈意檀则是独自一人在喝酒,有人给他敬酒他也喝,眼角都染上了些许红晕,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昳丽了。
喝到后来,奕瑾也有些微醺,没到子时就回寝宫歇下了。
青龙宫。
寝宫的气氛很安静,半点儿都不像是在过除夕。
谢孟章沐浴过后,穿着宽大的袍子坐在书案前,满头青丝刚刚烘干,垂落在肩头。
桌上烛光摇曳,谢孟章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页。
白之荣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呈给谢孟章,谢孟章端起来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白之荣收了空碗叫宫人拿下去,自己没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君上……是又睡不着?”
谢孟章不置可否,神色渐渐恍惚。
先皇的面容因为暴怒而显得扭曲丑陋,他指着谢孟章疯狂咆哮:“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有特殊能力!我什么都没有!我才是皇帝,那些应该都是我的!是我的!”
被折了角的男妃倒在谢孟章面前,染血的手死死扯住他的袍脚,痛苦道:“青龙君,杀了我。”
谢孟章的眼眶逐渐变得赤红,白之荣噗通跪下,焦急地大喊:“君上,您别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先皇、先皇已经不在了!”
“咱们现在有陛下!您想想陛下!想想陛下啊!”
许是白之荣声音太大,谢孟章缓缓回过神来,他周身漂浮在半空中的书、凌乱的几支毛笔、笔架、砚台、镇纸等等,又重新落回原位,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谢孟章眼底的血色褪去,他起身到床边,打开枕边的一只木盒子。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块乳白色的奶香皂,两支木质的牙刷,牙刷的手柄很是光滑,前端的毛刷却是崭新的。
白之荣也跟过去,微微松了口气。
君上如今也用牙刷,当然不是这种粗糙的,而是玉制的手柄。
但这两支牙刷是不一样的,这是陛下送给君上,君上宝贝得紧,经常要拿出来看一看。
谢孟章把牙刷放回去,盖好木盒的盖子。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根丁香色的发带,那发带的颜色有些旧,他将发带认真缠绕在左手上,这才躺下去,闭上双眼。
白之荣弯腰低声问道:“君上,要点安神香吗?”
谢孟章声音沉沉:“不用。”
朱雀宫。
沈意檀家宴时多喝了些酒,回宫后早早便躺下了。
但此时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沈意檀俊挺的眉毛紧紧皱着,呼吸急促,似乎正陷入梦魇中。
沈意檀骤然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刚才梦里的情景还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
那个男人拔了他的飞翎用来做披风上的装饰。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种钻心的痛。
对方还笑着说,拔了总会再长出来。
沈意檀的近侍张憬急匆匆捧了热水来,递给他。
张憬动作熟练,也没有惊慌,早已经见惯了朱雀君做噩梦。
沈意檀喝了几口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原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做过噩梦了,这次的除夕宫宴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竟又做了噩梦。
沈意檀起身披了件披风,大步出门。
张憬急忙跟上去,“君上,您去哪里?”
夜深了,空气中带着浓重的寒意。
沈意檀没要步辇,走了几步之后,直接化作了一只火红色的巨鸟,朝兽皇寝宫飞去。
朱雀降落在兽皇寝宫前化为人形,径直闯入,宫人见是沈意檀,不敢阻拦,跪了一地。
沈意檀走到陛下床边,解下肩上的披风,侧躺上床紧紧抱住奕瑾,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
第 48 章 陛下的小名
奕瑾睡意正浓,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胸口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东西……
奕瑾难受地动了动,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竟又紧了紧。
奕瑾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酒香。
借着外间隔着屏风映进来的昏暗光线,奕瑾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边有个人,他被这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之间一丝空隙都没有。
是沈意檀。
奕瑾皱眉推了推沈意檀,“放开!”
沈意檀的下巴抵在奕瑾额头,微微松开他,喃喃道:“陛下……”
奕瑾要气死了,任谁正在熟睡,一睁眼发现自己床上有其他人,还这么抱着自己,都会不高兴的。
除非这人是自己熟悉的,或者是自己的爱人。
沈意檀虽是奕瑾的男妃,但奕瑾和他的关系远远达不到“熟悉”的地步。
对奕瑾来说,目前沈意檀只是合伙人之一,有点儿交集的,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沈意檀是第二次闯他寝宫了。
朱雀君真是好了不起!
仗着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吗?
本来之前军器局做那批弩箭的时候,沈意檀捧场第一个签了一笔订单,奕瑾还对他有点儿好感了的。
谁知道这人竟然又不声不响地就睡到自己床上来。
私密的空间被人肆无忌惮闯入,奕瑾真的有感觉到被冒犯。
奕瑾越想越生气,又用力推了推沈意檀。
但沈意檀纹丝不动,奕瑾抵在他胸前的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结实的肌肉。
沈意檀看着身形修长,穿广袖长袍时很仙气,没想到竟也有硬邦邦的肌肉,力气还这么大。
奕瑾咬牙,正准备再推,却听沈意檀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瑾……”
奕瑾整个人僵住了。
是、是幻听吗?
沈意檀叫他的名字?
奕瑾的心跳有些快,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沈意檀说话。
奕瑾还以为自己真的幻听了的时候,沈意檀又沙哑地念了一声:“陛下……小瑾……”
奕瑾:“!”
这次奕瑾听清楚了,沈意檀真的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奕瑾抬手揉了揉耳朵。
好多年都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记忆中父母这么叫他的名字,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后来就是离家上学,大学远行,和父母之间的交流逐渐少了,长大后,再没人这样亲昵地叫过他。
来到圣兽帝国,身边的人也都是恭敬的多,全天下没人敢直呼陛下的名字。
沈意檀这么来一下子,奕瑾实在意外。
意外之余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奕瑾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意檀又低语道:“小瑾……我疼。”
奕瑾:“?”
沈意檀的声音很轻,也很沉,这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左岩屿那样的撒娇,却让奕瑾莫名心疼。
奕瑾没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哪里疼?”
问完之后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再听到沈意檀说话。
奕瑾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只是说梦话吧?
奕瑾又低声说:“你能放松点吗?”
这次再去推沈意檀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就能推得动了。
奕瑾抬头看见沈意檀脸色苍白,眉头一直蹙着,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就不忍心弄醒他了。
隔天早上醒来,沈意檀已经不在了。
大年初一,是后宫男妃的家人进宫看他们的日子。
但是只有四宫的宫主以及八位侧君的家人能进宫,其他男妃的家人没这个资格。
虽说男妃都有官职,平时也每天都会出宫,想回家一趟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过年家人进宫的意义又不太一样了,那代表的是尊荣。
左岩屿宫里的气氛很好,今日他父母一块儿来的,没带其他人,他生父和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家里倒是有其他兄弟姐妹,但带进宫来不合适。
左岩屿他爹也在太医院任职,左家是杏林世家,家中弟子大部分都是医者,在京城中很有名望。
左家父母闲话完家常,左岩屿他母亲秦书雪悄声问起儿子的私生活,“陛下一月来你这儿几次?”
左岩屿才刚刚被陛下临幸不久,也就那么一次,后面都没找着机会。
后宫人实在太多了。
左岩屿不想和娘说这个,想想他就郁闷。
他上次表现不好么?
陛下还说想看他的……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都不来找他。
左岩屿说:“陛下要雨露均沾。”
秦书雪听出来了,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后宫的事不是她该操心的。
最后只道:“自古帝王薄情,不求陛下有多宠爱,但你也别让陛下冷着了,身体要紧,熬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你爹给你送来的补药还是要接着吃。”
左岩屿点头道:“我知道。”
青龙宫里。
谢孟章的父母及一父同胞的弟弟谢天律一同坐在厅堂里。
几人面色都不好看,谢孟章的母亲沐兰茹眼眶发红,半点儿都不像是在过年。
他们都知道,谢孟章决定了的事情,便是无法更改的。
朱雀宫里沈意檀在逐客。
他坐在主位,神色恹恹的,说:“你们都回去吧,往后也不用来了。”
沈父沉默良久,才说:“当年是我们不对……”
佟夫人不悦道:“就算有不对的,我们也是你的父母!”
沈意檀闭了闭眼,厌恶道:“送客。”
佟夫人:“沈意檀!”
她还想说话,门口的内侍进来说陛下来了。
奕瑾一进门,就感受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沈父和佟夫人跪拜奕瑾,奕瑾便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在奕瑾面前,佟夫人不敢太过放肆。
佟夫人小心地笑了笑,说:“回陛下,只是说些家常罢了。”
“是吗?”奕瑾没在意,看向沈意檀,开口道,“朱雀君——”
奕瑾本是想问问沈意檀昨晚是怎么了,为什么半夜闯他寝宫,还抱着他说那种话。
然而沈意檀却讥讽一笑,“臣的父亲母亲,想要臣给陛下吹吹枕边风,把臣的弟弟送进宫来做陛下的妃子。”
奕瑾愕然,愣在原地。
他心念急转,难道昨晚沈意檀是因为这件事情难过吗?
沈父沈母也太过了……
大过年的说这种话,换了谁谁都会不高兴的。
佟夫人急忙跪地道:“陛下,不是那样的!臣妇今日根本没提他弟弟的事情……”
奕瑾打断她,“今天没提,那就是以前提了?”
佟夫人低着头不说话了。
奕瑾的声音冷淡不少,道:“朕今日明着告诉你们,除了神座上必不可少的那三位,朕宫里其余的空位往后再不会再添人了,你们也别盯着那三个位置,朕心中早有打算。”
“沈意檀虽是你们的儿子,但他如今是皇家的人,是帝国的朱雀君,臣子见朱雀君该跪拜,他不是你们能随意拿捏的,你们可要记好了。”
沈家夫妻二人额头上冒着冷汗听完,不敢再多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奕瑾看向沈意檀,沈意檀也正望过来,俩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意檀浑身的戾气散去,他站起来道:“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奕瑾忍了忍,没忍住说:“……昨晚你不是这么叫的。”
沈意檀犹疑着问:“那臣是如何叫的陛下?”
奕瑾:“……”
看样子昨晚沈意檀真的只是在说梦话啊,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奕瑾于是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沈意檀微微挑眉,向前几步走到奕瑾面前,他一手贴上奕瑾的后颈,俯身,唇覆在奕瑾耳廓旁,低声说:“小瑾。”
奕瑾的耳朵麻了,也红透了。
沈意檀侧头,唇印在奕瑾的唇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第 49 章 陛下的赏花宴
奕瑾曾经历过比这个吻激烈数百倍的热吻。
但沈意檀的轻吻,却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再没多余的动作,却比那些唇舌交缠的热吻更撩人。
奕瑾的唇发麻了。
沈意檀退开后,奕瑾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沈意檀的吻又压下来,他在奕瑾唇上碾磨一番,迟迟都没有更进一步。
奕瑾急了,张嘴去咬沈意檀的唇,伸出舌尖舔他。
奕瑾的后颈又被托住,沈意檀将他压向自己,终于舍得给陛下一个真正的吻。
沈意檀的吻技其实很生涩,但当他的舌尖探入奕瑾口中后,奕瑾忽然就不急了。
他被努力用唇舌讨好自己的沈意檀弄得浑身发热。
小腹发紧,脊背也发麻。
奕瑾腿心湿了。
他想要。
奕瑾的手臂攀上沈意檀的脖子,把自己贴进他怀里。
沈意檀揽住他的细腰把人直接抱起来,转身走到里间放在床上。
房间里烧着木炭,温暖如春,这热度熏得奕瑾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
再回过神时,奕瑾的衣服都已经散开了。
“嗯……”
奕瑾情不自禁地发出舒服的哼声,拱起身子去蹭沈意檀。
沈意檀的手沿着奕瑾的细腰揉下去,握住他勃起的玉茎,顶端的小孔里已流出了不少透明的淫液,沈意檀用指腹蘸了滑腻的淫水涂在奕瑾的茎身上,不算熟练地揉捏、抚摸,掌心包
裹住龟头打圈,上下反复套弄。
奕瑾有些受不了。
他其实很少被人用手指取悦。
除了廉贞他们那几个侧君,其他的男妃是不太敢主动的,宫里如今都知道奕瑾的喜好,但大家被陛下临幸时依然不敢放肆。
奕瑾腿间的阴茎和花穴被摸过,被舔过,被含射过,但从来没有人用手伺候得他射出来。
现在沈意檀正在做这样的事。
像两个初尝禁果的恋人,一点点去试探恋人的身体。
奕瑾太敏感了,龟头顶端的小孔不住吐出舒爽的淫液,没过多久就被沈意檀弄得想射。
沈意檀不停在亲吻奕瑾,奕瑾闭着眼睛,一手揪着沈意檀的衣服,另一手抓住身侧的床单。
沈意檀又亲亲奕瑾的唇,低声说:“小瑾,这样舒服吗?”
奕瑾胸口一阵悸动,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
等奕瑾从高潮里回过神来,沈意檀已经将手指擦干净,正拿了帕子帮奕瑾擦拭阴茎和雌穴。
奕瑾的雌穴流了很多水,好像怎么都擦不完似的。
奕瑾眼里还带着高潮后的潮气,他看向沈意檀的腿间,张了张嘴:“你……你还没……”
虽然用阴茎射了一次,但奕瑾的花穴却更加空虚了,他早已经习惯被雄性们操弄花穴,只是这样根本就不够。
沈意檀摇头说:“臣不用,臣想让陛下知道,对陛下,臣并非只是想着那档子事。”
他顿了顿,抬起眼帘看奕瑾,“小瑾,不要总防着我,好吗?”
奕瑾愣住了。
沈意檀又说,“但对喜欢的人起反应是人之常情,所以……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吗?”
一直到沈意檀去了浴室,奕瑾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沈意檀刚才说什么?
喜欢他?
沈意檀也喜欢他?
说实话,奕瑾听到这话当然是挺开心的。
他也喜欢美男啊。
如果能睡到美男就更好了。
沈意檀去浴室的时间有些久。
奕瑾一想到那个男人会在浴室里做什么,他的身体就愈发渴望。
想要沈意檀。
可听沈意檀那话,估计是近期内都要不到了。
奕瑾没想到这个猜测真的成真了。
正月里,京城以及北边的几个府城下了一场大雪,压塌了无数房子,百姓死伤惨重,大群的难民朝着京城涌来,在城门外聚集,只盼着到了京城,就有活命的法子。
谢孟章调沈意檀去管安置难民的事情,左岩屿和手下的医官们一块儿过去,防着发生疫病。
开始时在国库里拨了一批粮食每日给城外的难民营送粥,也有城中的富户掏了银子出来救济,送粥送衣服送药材。
粮食耗得太快了,那些难民在城门外扎营,什么都不干,一有吃的送过去,就像饿狼似的疯抢,老人和小孩根本就领不到吃的,领到了也马上就会被抢走。
奕瑾没亲眼见过难民,这些他都是听沈意檀说的。
一来是宫里男人们不让,二来,他自己也知道不该去,难民营复杂,万一去了在那儿出了什么事可就坏了。
沈意檀说的也不详细,不想让奕瑾知道那惨状。
但奕瑾上辈子在电视电影里都见过,沈意檀不说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人一旦饿极了,甚至连互换孩子吃的事情都会发生,城外的那些百姓中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近城中卖孩子的又多了起来。
养不活,只能卖了给大户人家做奴,好歹还能捡条命。
奕瑾不由想起远在西北的苏昊,苏昊当年就是跟着全家人逃荒,流落到荆州府,活不下去了不得不卖身为奴,被奕瑾买回来。
也不知道小老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为了难民的事儿,奕瑾好多天都没临幸后宫。
自己的百姓饿肚子,身为兽皇还寻欢作乐,那不就成昏君了吗?
奕瑾跑到御书房去找谢孟章,拿了他那里批的折子翻这回拨出去的银子和粮食数目。
看到数字的瞬间,奕瑾很是吃惊,这也太多了吧!
奕瑾抬头说:“这样下去不行,一直让他们闲着,没有活干,没有地种,会出事的,我知道他们可怜,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必须要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底气,这样,京城也
修路吧?我早就想把京城的路修一修了,一直没机会提起来,雇流民修水泥路,以工代赈,每天给他们活干,给饭吃。”
“顺便也让背井离乡的百姓们盖房子,给他们自己盖的,盖好后第一年住进去不要钱,往后若还要住,就得花钱买了,花的钱也不多,按房子的大小算,十几二十两银子就行,能分
期付款,一年付一点,要真没钱买的,也能租。”
谢孟章停下笔,抬眸深深看着奕瑾。
奕瑾被大美人这样看着,感觉脸有点儿发热,他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谢孟章说:“没有。”
奕瑾:“那是我哪里说错了?你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好?其实……我也没有经验,要是错了,你就别听我的,以前遇到这种事儿是怎么办的,现在还怎么办。”
谢孟章:“陛下说得很好。”
奕瑾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办?还有些细节——”
谢孟章说:“陛下和阿芒商量,这件事情臣交给阿芒负责,若他有不懂的,也请陛下教导他。”
奕瑾:“???”
什么意思?
“阿芒是谁?”
谢孟章把谢天律叫过来,“陛下曾见过的,臣的弟弟谢天律,小名叫阿芒,陛下叫他小名就好。”
奕瑾满眼迷惑,“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自己不亲自来安排,也是给户部工部负责吧?你弟弟不是个七品官吗?他能行?”
谢孟章道:“官职是官职,能力是能力,阿芒才学兼优,这次让他历练一番,若能当大任,臣才好提拔他。”
奕瑾无语道:“青龙君,你这岂不是……以权谋私?”
为了让亲弟弟长资历,就派他去做赈灾的事情,博得个好名声,到时候方便给他升官?
这么明目张胆的,朝中的大臣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谢孟章在奕瑾心里的高大上形象忽然有点崩塌。
听奕瑾说“以权谋私”这几个字,谢孟章却面色不变,只道:“阿芒就交给陛下了,臣也会命谢大人和江大人从旁协助。”
又吩咐道:“阿芒,带陛下去西厢的小书房。”
谢天律长身玉立,恭敬朝奕瑾鞠了一躬。
奕瑾:行叭。
奕瑾跟着谢天律去小书房了。
俩人在靠窗的软榻上落座,软榻中间放着小桌子,他俩一人一侧。
谢天律先开口问道:“陛下方才说的盖好房子后,分期付款是什么意思?”
奕瑾给他解释了一番:“打个比方,在城外规划一片区域做居民区,就像咱们城里面的坊市,专门用来安置流民,房子就让他们盖,当然咱们会给他们工钱的,但房子不是他们的,
是官府的。”
“第一年免费给流民住,从第二年开始,他们如果想买房子,就要出钱,假如房子是十两银子一栋,要是没那么多钱的话,就分期出,一年出二两银子,分五年付完,至于利息…
…”
奕瑾想了想,“利息就算了,毕竟是头一回盖这种房子,又是安置难民的,不给他们算利息了,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房子盖起来,到时候再看吧。”
谢天律点点头说:“臣明白了,臣今日就去找匠人,修路和和盖房子要同时进行才好。”
奕瑾点点头,他也这样想,不然难民还是只能住在城门外面的帐篷里,现在天气这么冷,帐篷根本不保暖。
谢天律看上去稚气未脱,只是个半大少年,没想到人还挺稳重的,很像谢孟章。
兄弟俩人同样都不苟言笑。
奕瑾甚至有些不记得他有没有见过谢孟章笑。
好像是没见过的。
谢天律也一本正经的,跟他哥一样,就脸长得还行。
奕瑾没和谢天律多聊什么,只让谢天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他就是了。
不过奕瑾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还有江承砚和颜铮在呢,他们之前在荆州时可都是经历过修水泥路的,有他们在,还有各部的官员,要是都做不好,这官也不用当了。
没过几天,京城的水泥路如火如荼地开始修了。
来领活儿干的不止有难民,还有普通百姓,城外也专门划出来一块地方,给难民们盖房子,那房子用水泥盖的,都是四四方方的一进院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结实得很。
京城百姓们围着水泥路看热闹,都惊奇得很。
“这路这么白,不会压坏吧?”
“不会的,很硬!你上去走走?又平又硬,走起来舒坦得很!”
“我听我家跑商的亲戚说,荆州也是这种路!整个荆州府都修的水泥路,可好走了,我那时候就想真有那么好的路?没想到咱们京城也能有了!”
“你们没看到那城外的水泥房子吧?那才叫一个漂亮结实,我家今年也想起栋那样的房子,要是再下大雪就不怕压了。”
盖房子修路,江承砚和颜铮都亲自上阵督工了,江承砚他爹江立德还特意叫下人套了马车,自己坐在车上在水泥路上来回跑了好几趟,下车时是乐呵呵的,和工部的同僚把这路给夸
上了天。
如今京城里大街小巷的,不管是平民还是达官贵人,叙起闲话,说得最多的就是水泥路了。
文人墨客更是觉得这“水泥路”不好听,这路明明这么漂亮又平坦,叫什么不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朝中一些官员联名上奏,希望青龙君给这路重新改个名字,还拟了一份名字递上去,谢孟章最后从中选取了一个,叫做“青云路”。
很快便开春了,地里的庄稼要播种,京城效仿前些年的荆州府,由官府借了粮种给城外的流民,愿意开荒种地的,免税两年。
小麦、玉米都种上,有地种,有粮食吃,有收成,对百姓来说就是最开心快乐的事了。
奕瑾要的白瓷也烧出来了,也是颜铮领着工部的匠人弄出来的,开始时火候掌握不好,烧坏了不少胚子,反复试验后终于得了一批成品。
这会儿正是春日,为了把白瓷给打出名气去,奕瑾便办了一场赏花宴。
赏花宴的地点是在京郊的皇家别苑,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才能参加,另外还有些侯府伯府的勋贵及家眷。
后宫男妃全都参加了,一个也没落下,奕瑾想带他们出来玩儿。
宫里三宫宫主、几位侧君的家人也在宾客名单之列。
这次的赏花宴也是和当初在宫里那场夏日宴一样,自助餐形式的,桌子都摆在花园里面,露天的,宾客们随意坐,赏花、玩乐、闲谈都行。
中午时有官员乘车陆续到了别苑,林疏寒他爹林怀远和白晨歌也来了,还带了他们的小儿子白清稚。
白清稚是个雌性。
林怀远带着夫人和小儿子在别苑门前遇见了新安侯秦权一家,新安侯也是带着他夫人,还有两个小儿子秦锋秦锐。
两家人寒暄一番,携手进入别苑,白清稚和秦家的两个小公子同龄,便走在一处。
进了别苑,满目都是奇花异草,秦权忍不住感概道:“这别苑都多少年没开过门了,上次开门还是……元嘉帝时期,自先皇登基,就再也没开过。”
林怀远也叹道:“谁说不是呢,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陛下邀咱们今天来,咱们高高兴兴赏花就是了。”
秦权也笑了声,一行人走到园子里面,便看见前方已有其他官员早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围在长桌旁不知说着什么。
这宴会的桌子也摆得新奇,没有大圆桌,都是长桌,桌上铺着杏白的桌布,看着就清新脱俗。
待走得近了,林疏寒和秦权才看见桌上摆的盘子。
嚯,是白色的!
林怀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林大人来了?来得正好,快快快来看看这白瓷。”
“见过秦侯爷,侯夫人。”
秦权为人爽朗,笑道:“本侯和林大人大老远就见你们围在一起,还稀奇是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却原来是在看这些碟子?”
“可不是嘛,您来看看,方才咱们问了,说是这叫‘白瓷’,真真是漂亮得紧,下官想着也买一套回去呢。”
这桌上的盘子和碗全是白瓷的,却也不真是全白,上面还画着颜色鲜艳的图案,比如这桌上面这套,画的是青花的云纹,盘子的尺寸不一样,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就巴掌大小,
还有装茶水的茶杯,小巧精致,都有青花纹。
另一桌上面的碗盘,则是画着几枝梅花,洁白的瓷器上面点点红梅,秀丽又清雅。
再往前的一张桌子上,用的碗盘上面画着红鲤鱼,还有画着芙蓉花、莲花的等等等等,一张桌上用的是一整套,光是看碟子就赏心悦目,美食与漂亮的碗碟相得益彰,完全是视觉盛
宴。
除了桌上面用来放食物的瓷器,这园子里到处还摆放着一些大的瓷瓶摆件,大的有半人高,小点儿的及小腿那儿,摆在专门做的木头架子上,瓶子里插着几枝早上刚刚剪下来的鲜花,
桌子上的小瓶子就更小了,不过巴掌长,独独的插了一枝小花或者是带叶子的枝条做点缀。
因为是第一批,也没做多少款式出来,还有许多漂亮的摆件都没做,主要还是做的碗盘,各种瓶子。
见了瓷器的官员们就没有哪个不喜欢的,都恨不能马上就买一套回家去换上。
林怀远也是一样,他夫人白晨歌和小儿子都想要。
白晨歌说:“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真是好看,看了这白瓷,再想想家里那黑乎乎的盘子,我回去估计连饭都吃不下了。”
白清稚抱着他爹的胳膊说:“爹啊,我想要个小瓶子插花。”
林怀远是个狐族,虽是在礼部任职,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笑眯眯道:“不急不急,若这白瓷又是咱们陛下弄出来的,今儿既然把这白瓷摆出来,定然是能买的,且先等宴会完了再
说吧。”
第 50 章 我吃醋
官员们基本上全都带着儿子女儿来参加赏花宴,一方面是带出来玩儿,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的婚姻做准备。
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若有门当户对看得对眼的,过了今天,私下便会再去深入了解。
今天这宴会不是什么严肃正式的宴会,奕瑾只露了一面就找借口走了,免得大家拘束,把空间都留给官员们。
奕瑾想溜出去园子里玩儿,但又不想暴露身份,不然被人看见一准是玩不好的,毕竟是兽皇嘛,得端着,不能尽兴了玩。
自是不能带着廉贞的,别人一见廉贞就能认出奕瑾来,于是就叫了个朱雀宫的选侍跟着,名叫叶南箫,虽只是选侍,官职也不低,武力值很强,他是个锦衣卫,兽型是白隼,有一头
灰发,平日都在暗处办事,不怎么在明面上与官员来往,官员们自是不认识他。
奕瑾换了应季的浅色常服,头上戴了顶纱帽,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面容,就一身轻快地混入庄园里,像关久了出门放风的小鸟似的。
奕瑾平日虽也时常出宫,但大多都是为着正事儿,还真挺少专门外出游玩。
一群少年在草地上玩儿,放放风筝,还有投壶的,射箭的,秦家的两位公子围着林疏寒的雌性弟弟白清稚,雄性多雌性少,不止是他们三人这样,其他雌性身边也都围着好些个少年。
奕瑾凑过去,手痒痒想玩投壶。
雌性的气味对于雄性来说很好辨认,奕瑾一过去少年们便知道他是个雌性,有几人热络地上来打招呼。
“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公子?要和我们一起玩儿吗?”
奕瑾随口道:“叶家的,好啊,玩投壶吗?”
他是把叶南箫的姓拿来用了。
叶南箫跟在奕瑾身后,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少年说:“那我叫你小叶吧,他们正玩着呢,你想玩就直接加入,有彩头的,秦锋说赢了的人他出一套墨烟阁的春夏秋冬四季花笺纸。”
奕瑾在纱帽下抿唇笑了。
这春夏秋冬四季花笺纸,是林疏寒名下的产业,造纸的法子自然是奕瑾提的,然后叫匠人下去琢磨。
取的是春季淡粉色、夏季淡绿色,代表金秋的浅黄色以及代表冬日的冷蓝色,一个颜色只十张,纸张里面加了花叶草叶,装在一只精美的盒子里,不单卖,要买就得买一套,价钱自
然也不便宜,夸张了说,称得上是纸比金贵。
这纸一出来就名声大噪,还是限量的,每月就出那么多套,每人又限购一套,在店里登记了名字,再想要那就下月来吧,如此一来,京城的世家贵族圈里,用四季花笺纸很快就成了
身份的象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这么个投壶的游戏,秦锋竟拿出一套四季花笺纸出来做彩头,当真是大手笔了。
在场的虽然都是大官家的少爷小姐,也不是人人都能有一套自己的花笺纸的,就冲这彩头,大家的兴致都高了不少。
前面已经投了一轮,很快就到了奕瑾。
叶南箫帮奕瑾递羽箭,那羽箭是木质的,箭头是钝的,前方放了一只白瓷花瓶,是庄园里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奕瑾学着其他人那样,一手拿着羽箭往那花瓶里掷,“噗”一下,掉草地上了,没进。
奕瑾在偷一支,又没进,他没气馁,又投一次,还是没进。
篮子里十支羽箭,奕瑾投了五支都没进。
奕瑾:……
这就尴尬了。
少年们安慰奕瑾:
“你别急,慢慢投。”
“你以前是不是没玩过?没事的,刚开始玩都是不会的。”
“重在参与嘛,结果什么样不重要,开心就行了。”
奕瑾投了第六支,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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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他都不敢再投了。
秦锋走过来,“我教你吧,这轮不算你成绩,就当是练习了。”
其他人也没意见,新手嘛,可以谅解的。
奕瑾麻木地点点头。
秦锋便让奕瑾拿了一支羽箭,站到他身后,两手环绕到他身前,帮他调整姿势,之后右手覆在奕瑾手上,带着他把那支羽箭投了出去,这次进了。
奕瑾:“……”
这个姿势……
未免有点儿过于亲密了。
奕瑾咳了声,“好了,谢谢,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自己来把。”
奕瑾的男人是多,可也只对自己的男人亲密,是那种官方盖章的,有名有份的关系,要是不是自己的,他不会随便乱来。
这么多人看着,奕瑾也不好总让人等着他“练习”。
以后自己私下练好了。
于是把手里的几支羽箭投完了,奕瑾也没继续参加,空着两手退到旁边给别人让出位置。
白清稚走到奕瑾身边,好奇问:“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纱帽啊?不会热吗?”
奕瑾逗这小孩儿:“我长得丑,怕吓着你们。”
“啊?”白清稚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还带着同情,说了句,“对不起。”
奕瑾轻笑:“没事。借个风筝我,我和我夫君去那边放。”
“夫君”叶南箫耳廓红了。
奕瑾手里拿着借来的风筝,和叶南箫一块儿走远了,找了个人少偏僻开阔的地方。
奕瑾把风筝交给叶南箫,“你帮我举着,我来跑。”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风筝放上天去,就见沈意檀来了。
沈意檀今天穿了一身白,头发高高束起,迎面走来时暖风掀起他的袍脚,颇有些仙姿佚貌。
叶南箫一见沈意檀,就识趣地拱手,先走了。
奕瑾今天心情好,笑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沈意檀说:“没事便不能来找陛下?”
奕瑾还没回话,沈意檀又倾身在他耳边说:“小瑾想玩风筝,我带你玩好吗?”
奕瑾耳朵有点发麻,贴着他耳朵叫他小名,他真的忍不住的。
沈意檀叫他的名字,又开始自称“我”,就是没把他俩摆在君臣的位置上。
奕瑾是不介意的。
甚至还有点喜欢。
奕瑾点点头。
沈意檀微微弯腰,单手抱了奕瑾的腿,在奕瑾还没回过神来时,就展开身后的双翼,带着奕瑾飞入林中,身体的腾空感让奕瑾下意识地抱紧了沈意檀的脖子。
奕瑾:“???”
说好的放风筝呢?
是让风筝飞,不是让他飞啊!
沈意檀上升的高度并不高,对奕瑾来说是种奇特的体验。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在半空中,奕瑾紧张极了,害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紧紧抱住沈意檀,心脏砰砰直跳。
“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意檀没有回话,他将奕瑾带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上,大树不知存活了多少年,一根枝桠都粗壮无比,表面简直像床一样宽。
奕瑾就被沈意檀抵在树枝上压在身下,两手都被他扣在头顶。
奕瑾凶巴巴道:“你干嘛?”
沈意檀垂下眼帘,说:“陛下刚才和秦家那小子贴那么近,玩得开心吗?”
奕瑾下意识道:“又不是我让他贴上来的,是他自己站我后面的。”
说完后奕瑾就愣住了。
这他妈怎么有种捉奸那意思?
关键是他竟然还、还真有点点心虚……
奕瑾反应过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意檀低声说:“我见小瑾被别人抱在怀里,心中难受。”
他顿了顿又说:“我吃醋。”
奕瑾无语道:“你这吃的哪门子醋啊,宫里那么多人,你要是个个都吃醋,那不如抱着醋缸喝好了。”
沈意檀却说:“宫里的是宫里的,我见习惯了,也早已经接受了,但姓秦那小子却是外人。”
奕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正要张嘴,沈意檀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唔……”
炽热的舌尖撬开奕瑾的齿关,压抑着某种渴望,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奕瑾双眸潮湿,腿也软了。
沈意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这是给陛下的惩罚。”
第 51 章 兽皇是至高无上的
奕瑾的纱帽掉在树下了。
他满头青丝发丝散开,沈意檀用奕瑾的银色发带遮住了他的双眼。
发带刚刚两指宽,两头缀着水滴状的白玉,这会儿那两粒水滴就坠落在奕瑾的黑发里,若隐若现。
沈意檀细细亲吻着奕瑾,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再到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还有下巴,最后轻轻咬了一下小巧的喉结。
因为看不见,奕瑾的感官愈发敏感,他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便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剥开了,湿热的吻落在他肩头,绵密的碎吻由肩头到锁骨,再到胸前,奶头被玩弄得特别久。
沈意檀含住那粒小红豆,吸吮舔咬,一阵阵酥麻蔓延至小腹,奕瑾感觉有股热流涌了出来。
“嗯……别咬……啊……”
再咬……就会喷水了……
沈意檀自是不知道奕瑾心里的想法,他放过奕瑾胸前被吸吮得几乎要红肿的奶头,分开他的双腿,头埋下去。
“哈啊……”
沈意檀在舔奕瑾的花穴,灵活的舌尖挑开两瓣娇嫩的阴唇,在穴口浅浅戳刺,小穴再也含不住淫水,哗哗涌了出来,沈意檀勾着散发甜香的蜜液,全都吞咽下去,又反复舔弄敏感的
阴蒂,奕瑾受不住地叫出声。
“要、要到了……啊……”
沈意檀却没再继续舔奕瑾的雌穴,而是将他硬挺的阴茎纳入口中,用力吸吮,奕瑾崩溃地在沈意檀嘴里释放出来。
“进来……哈啊……想要……”
刚刚高潮过的小穴泛着糜丽的红,穴口一张一合饥渴地收缩着,亟待粗大的肉棒将它填满。
可沈意檀并没有急着占有奕瑾,他又开始舔舐那红艳艳的雌穴,舔奕瑾的全身,仿佛是要在他身上打上标记似的,奕瑾被他舔弄得去了好几次,最后眼角溢出来的泪水都把发带打湿
了。
结束后,奕瑾腿软到站不起来。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就没有被沈意檀插入,可是他全身上下都被侵犯了个遍,好像整个人都是沈意檀的,不再是他自己了。
明明从头到尾享受的人是他,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还被欺负得很惨。
沈意檀帮奕瑾穿好衣服,帮他系好头发,再戴上纱帽,单手抱着奕瑾从树上飞落。
奕瑾浑身软软的没了力气,只懒懒勾着沈意檀的脖子,却不和他说话。
生着气呢。
这男人怎么这样!
他刚才怎么求,沈意檀都不给他个痛快,就是不干他。
来的时候是半下午,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奕瑾抬头看沈意檀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脸上,有种别样的隽永之感。
奕瑾哼唧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在床上不干人事。
哦,刚才那不是床。
不过也没差了。
沈意檀低笑一下,“我只是想让你舒服,小瑾不喜欢么?”
他的笑声很低沉,奕瑾听得耳朵发烧,故意道:“不舒服。”
都没真枪实弹,他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身子还空着呢。
沈意檀道:“陛下一直觉得我们几个写信催您回京,是想着靠您活命,您有没有想过,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难道就不能也是因为爱慕陛下吗?”
奕瑾瞟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意檀缓缓道:“一开始时的确存了这个念头,毕竟您也知道,宫里的人身体都不好,没有您我们一个都活不下去,既然有机会活,谁也不愿意死。”
“您以为您是我们活命的工具,可我们的性命却在您手里。”
沈意檀的声音低下去:“陛下想让谁生,让谁死,全在您一念之间。”
“若非如此,宫里就不会少那十几个人了。”
“我们都是您的。”
他顿下脚步,侧头,唇在奕瑾耳旁厮磨,说话时吐出热气:“是陛下的私有物。”
这样的话,奕瑾不是不心动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开心得打滚了。
私有物。
奕瑾可以对他们生杀予夺。
当然,他没那么残忍,不会要谁的命。
但光是想想,那么多美男都是属于自己的,就会令人心生愉悦。
可惜,先皇的死因就横亘在眼前,奕瑾如鲠在喉。
这让他如何去相信沈意檀的话?
奕瑾眼神冷了,说:“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先皇是因为什么驾崩的?”
沈意檀沉默良久,才苦笑一下,“您果然知道。”
奕瑾说:“我是知道。兽皇并非是这个世界上位于顶端的人,神赐之子也是笑话,就连性命,也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
奕瑾来圣兽帝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
他之前从来不说,却不代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意檀说:“不,您错了。兽皇是至高无上的。”
“我们逆天而行,都受到了惩罚。”
“没人能伤害了兽皇,还可以全身而退。”
奕瑾挑眉,“什么惩罚?”
沈意檀却不回答,只定定注视奕瑾的双眸,说:“您只要知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对先皇所做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没人能再承受一次神罚。
奕瑾也看着他。
沈意檀叹道:“若您不信,时间自会证明。”
奕瑾不再说话了。
沈意檀把奕瑾送回了寝宫。
廉贞伺候奕瑾脱下衣服,解下发带,进了浴池。
衣服和发带被内侍一起收走。
深夜,青龙宫。
奕瑾的银色发带被整整齐齐地叠在托盘上,由白之荣呈到了谢孟章眼前。
发带上属于陛下的甜香气息极为浓郁,白之荣隔着老远闻见的时候就有些气血翻涌,现在端着托盘过来闻了一路,鼻尖都冒汗了。
谢孟章抬手,修长的手指拿起银色发带,他垂下眼帘,另一手将发带缓缓缠绕在自己手上,沿着手腕向上。
谢孟章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发带上朱雀的味道令他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另一股香气便压了上来,谢孟章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
赏花宴上大家都眼热的白瓷器,当时是由江承砚出面同宾客们解释了一番,是说想买的直接到工部的作坊下订单就成。
知道这白瓷是能买,有地方买的,官员们自然是心满意足。
等到宴会结束,第二日工部的作坊就接到了不少订单。
这第一批买的官员家中都不差钱,他们买的也是品质好的白瓷,这可不便宜,一套碗盘按数量分了,有三十八个的,四十八个的,还有六十八个、九十八个的,价钱自然也不一样,
从七八百两银子到一千多两银子不等。
窑上烧得快,七天时间就出了第一批货。
林怀远宴会那日就定了好几套瓷器,一拿回家,就把家里原先的陶器黑瓷,全部都换掉了。
有了好东西就忍不住想炫耀,林怀远对夫人说:“这几日咱家也办个春日宴,请些亲朋好友来,顺便给清稚瞧瞧,清稚要是有中意的少爷公子,早早的就先定下来。”
白晨歌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原本就准备下帖子的。”
过了几日宾客上门来,自然是对林怀远家用的漂亮碗碟夸了又夸,止不住地羡慕喜爱,打听是在哪里买的。
这次不是到工部作坊去订了。
城东最繁华的坊市里,开起了一家瓷器店,想买瓷器的去那里买。
京城这些日子像林怀远家里这样办宴会的多得是,都是存着炫耀自家新瓷器的心思。
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瓷器热,瓷器铺子的掌柜接订单接到手软,一天到晚接待客人,笑得脸都是僵的。
瓷器订单一直排到了三个月开外,实在是太多了,到后来都暂停接单了。
祁百龄是个专跑冀州的行商,冀州在帝国西北方向,也就是苏昊如今在的地界。
这一趟跑商祁百龄拉了西北的宝石、玉石和一些土产到京城来卖,货刚卖完,就听人说京里贵人圈里正流行一种白瓷器,据说是白玉一般的材质,极其漂亮,祁百龄打听到东市的那
瓷器铺子,急急忙忙赶去了。
他一眼看见那铺子的货架上摆着的白瓷盘子,二话没说直接朝掌柜的订了一套青花纹瓷器,另加一百只最普通的牡丹花纹的盘子和碗。
青花纹瓷器一套六十八件,包括勺子、各种大小的碗、碟子杯子,还有一只酒壶,这就是一千两银子,另外那两百个零散的碗盘,倒是便宜一些,八两银子一只,花了一千六百两银
子,一共是两千六百两。
祁百龄一下子拿这么些钱也肉疼,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些碗盘若运到冀州去价钱少说也能翻倍!
祁百龄带着手下车队买好了货物,又等了些日子,等到瓷器出炉了,这才出发,前往冀州。
第 52 章 陛下的白瓷器
祁百龄到了冀州州府。
他差手下的大管事给自己的三家老客户都送了信,是说有京里来的好东西。
这三家分别是秦、刘、王家,都是这冀州城里有名的富户。
秦家的管事先到了祁百龄的铺子,都是熟客,也没多寒暄,秦管事直接道:“先给装三百块奶香皂,套盒的香皂二十盒,水晶皂十块。”
又问:“祁老板这回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再不来,府上的香皂可都用完了,老爷们发起脾气来我可遭不住。”
祁百龄笑呵呵道:“京里有新玩意儿出来了,白瓷,我为了订一套白瓷,多等了半个多月,这才来晚了。”
秦管事奇道:“白瓷?这瓷器还有白的?快拿出来我瞧瞧。”
祁百龄便叫手下的人抬出了一个大木头箱子,当着秦管事的面打开箱子,里面还有一个雕花的小箱子,雕花的小箱子打开,那里头放的才是瓷器。
秦管事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
只见那箱子底下做了一格一格的小格子,格子里垫了柔软厚实的绸缎,白玉一样的碗盘描着青花云纹,一只只嵌在那小格子里,还有勺子、茶杯、酒壶、筷子,一样比一样精致漂亮,
是他从没见过的瓷器,再想想家里用的那些黑乎乎的陶碗,这箱子里的白瓷简直就是大美人了。
秦管事忙问:“这套瓷器多少钱?”
祁百龄说:“也不瞒您说,这瓷器刚出来,京城里的贵人老爷们都爱得不行,就一家店铺在卖,单子都排到三个月往后了,人家还嫌做不过来不接了,我这也是运气好,上回刚去京
城,听说了这个,连夜跑去订了一套,再多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得一套,都是老熟人,我也不要您贵的,当是挣个辛苦费,一千二百两银子,您要是喜欢就拿去。”
买的是一千两,只卖一千二,是真没赚钱。
秦管事也想过这白瓷贵,毕竟这东西是真的漂亮,不过超过了一千两银子,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家里老爷夫人。
秦管事便道:“我先回去问问府里老爷,你可别急着卖了。”
祁百龄说好。
没隔一会儿,王家的管事来了。
也是先订了一些香皂,还有几刀白纸,其他杂七杂八的京城特产,末了问祁百龄,说的好东西在哪儿。
祁百龄便又把那套青花瓷拿出来给王管事看了,价钱一说,王管事和秦家管事一样,都说得回去问问。
到下午的时候,刘家的管事也来了。
刘管事来时,早上刚来过的秦、王两家的管事恰好前后脚到了,俩人都是来买那套瓷器的。
秦家和王家本就有点儿不对付,秦管事说要买,王管事也要买。
可瓷器就那么一套。
秦管事说:“先来后到,我早早的就看好的,该卖给我。”
王管事不服气,“你又没付定钱,那就是谁也能买,祁老板,卖给我。”
祁百龄:“……”
秦管事把银票拿出来,盯着祁百龄:“箱子抬出来,我现在就带走。”
王管事也把银票掏出来,“今儿我必把这套瓷器买回去。”
祁百龄擦擦额头的汗,谁的也不敢接,谁家都不敢得罪。
他是想着这瓷器稀奇,指定是好卖的,可没想到这秦王两家的管事能因为这个杠上了。
早知道他就直接挑一家,给人送到府上去了,也不会出这事儿。
刘家管事乐得看热闹,“这还不好说?你们两家谁家出的钱多,祁老板就卖给谁家呗。这瓷器是好看啊,我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碗碟,祁老板不都说了么,京城的贵人
想买都得排队,这可是整个冀州的独一份儿啊。”
祁百龄急道:“刘管事您、您这……”
您就别在这儿拱火了!
秦、王两家的管事互相冷哼一声,道:“先别卖,我再回去问问老爷的意思。”
王管事也是这么个说法,于是俩人各自回家,刘管事回去把这事儿当笑话给自家大老爷说了。
刘家大老爷问:“那套瓷器真就那么好看?秦、王两家是不对付,但也不至于为着一点儿小东西就杠上吧?”
刘管事笑说:“我瞧着是好看,这会儿还没卖出去呢,要不您亲自瞧瞧?”
刘老爷想亲眼看看瓷器,秦、王两家的老爷也都想看看,都让祁百龄带瓷器到各家府上去,祁百龄怕得罪人,只好想了个法子,邀请三家老爷到府城里最好的酒楼里面,让三家老爷
同时看瓷器。
这下事情愈发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三家的老爷都看上了这套青花纹瓷器。
祁百龄心里那个慌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他就不买这套瓷器了,只买几个单独的碗盘,还能给这三家分着卖。
祁百龄的汗又下来了,“三位老爷,我这儿还有其他的白瓷器,不是青花的,不成套,是单个的碗和盘子,不知道——”
秦老爷直接说:“既然不成套,肯定就没有这青花的好,老爷我今天就要这个。”
王老爷也表示必须得是这套青花瓷,别的么,往后再说。
刘老爷道:“那这样,咱们谁出的多谁得,公平吧?”
秦老爷当即道:“一千三百两银子。”
王老爷:“一千五百两。”
秦老爷沉声说:“一千七百两!”
他是真爱这套瓷器,一见了就喜欢,非得买到手不可。
祁百龄:“……”
刘老爷老神在在的,也报了个数,:“一千八百两。”
看着却是没多想要那套瓷器。
祁百龄心说,您这就是故意来抬价的吧!
秦老爷和王老爷俩人争来争去,最后还是秦老爷用两千两百两银子把那套瓷器给买下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后祁百龄怀揣着那两千多两的银票,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像是在做梦一样。
祁百龄拉着自家的管事,“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管事也正激动着呢,他哪敢打老板,只道:“老板,真的是两千两啊!这、这咱们就这么一套瓷器,就卖了两千两!”
祁百龄说:“是两千两百两。”
管事连连点头,“对,对!”
祁百龄缓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走走,回去,咱把那剩下的碗盘也卖了,这趟买卖做了,能在京城买栋大宅子了!”
祁百龄手里一套白瓷器卖出天价的事儿没几天就传出去了。
后面几日天天都有来问的。
祁百龄就把那些单个儿的白瓷碗盘拿出来卖,一家只卖四个,碗两个,盘子两个,一只十两银子,多的再没有了。
他拢共也就运了两百个碗盘到冀州来,很快就卖光了,还有眼巴巴看着买不到的,都央求他下回多运点来,贵点也没关系。
为啥这么抢手?
这碗好看啊!
像白玉一样的,又细腻又光滑,里面还有一朵漂亮的花,精致。
而且还便宜,才十两银子一只!
拿回去给自家夫人用上,两只白瓷盘子,两只白瓷碗,摆在桌上多好看,自从用上这几只白瓷,夫人就再也看不上黑瓷和陶碗了。
这些买了牡丹花纹碗盘的人里面,有个商人是殷国的,殷国和圣兽帝国有免战协议,边境没封,边民们一直都有往来,时常有大大小小的商队行走在两国之间。
这殷商买了四只碗碟,并一些冀州特产,还有京城的奶香皂,领着商队去了殷国边境的小城沙城。
奶香皂在殷国也卖的好,卖三两银子一块都是供不应求的。
殷商还没进城,就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之前是听说有都城的将军带兵在沙城驻扎,城门口本就管得严,这回好像更严了,兵都加了好几个。
殷商狐疑,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要打仗吧?
还没等他进城问到消息,就来了几个士兵,强势地带着他走了。
这些兵腰上都挎着刀,殷商不敢不跟着走。
他商队的车马也一齐被带走了。
殷商一路忐忑不安,背后全是冷汗,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事,两腿发软地走到了城主府。
然后就被送进一间房间,不让他出来,几大车的货物也没了。
他不知道他那车货物被拆开,有府里的仆人一一清点了,发现了那四只白瓷器,分别呈放在托盘上,送到了此间主人的手上。
殷国五皇子前些日子刚到沙城,是奉皇命到边境上驻守的。
五皇子拿了只白瓷碗,缓缓把玩,抚摸着碗底那朵盛开的牡丹花,这牡丹花既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刻上去的,像是生来便已经在这碗上了。
这样精致的东西,手感像是玉,又不是玉,摸不出来是什么。
但五皇子非常喜爱。
这几样东西可以当做父皇的寿礼。
这些天他为了给父皇准备寿礼,城里的商人都“请”遍了,就是想弄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只要是从外面来的商人,没谁逃过被“请”进城主府的命运。
五皇子打定主意,挥手说:“赏。”
那带了白瓷进城的殷商,正在惶恐等着自己的下场,忽然听见门一声响,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进来,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托盘里放着两锭金元宝。
侍从说:“这是咱们主子买你那四个宝贝的钱。”
殷商愣住了,下意识道:“什么宝贝?”
侍从说:“就是两只白色的盘子,和两只白色的碗。”
殷商猛地睁大眼睛,再看看那两锭金元宝,人一骨碌倒在了地上。
第 53 章 选官的新方法
白瓷器成了京城贵族们的新宠。
这些日子官员们见了面,都在互相炫耀自家的白瓷,能把白瓷器夸出花儿来。
以往有过节,闹得不愉快的,一谈起这白瓷器来,就把那些矛盾抛到一边,像是多年的好友似的相谈甚欢。
“我夫人又定制了一只年年有余的瓶子,小口圆肚子,薄得通透,像白玉似的,肚子上面有四只金鱼,黑的、蓝的、红的、紫的,爱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摆在她那梳妆台上,看不
腻。”
“哎哎,这个好这个好,你这说的我也想要了,我刚买了一个白瓷玄武摆件,家和万事兴嘛,我那小儿子倒是比较喜欢螭吻那摆件,说是以后想去工部。”
螭吻的瓷器摆件却是黑色的,却和以往的黑瓷并不一样,新的黑瓷不仅表面更光滑更细腻,光泽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根本不是以前的黑瓷能比的,看上去那叫一个端庄大气,漂亮
得紧。
而且现在瓷器不单只有黑色,各种颜色的彩瓷都有。
这瓷器出来,本来就是走高端市场的,之前那人说的年年有余瓶,就是专门订制的。
最开始时是奕瑾亲自画的图册。
图册自然是用白纸画的,画好了装订成一本,放在店里供客人选择,这些册子里的图,是没有现货的,定好了才开始烧制。
瓷窑自然也扩大了规模,增加了不少人手,可依然还是供不应求。
奕瑾还特意为自家男人们亲自画了图纸,烧制了独一无二的彩瓷摆件,这和拿到市面上卖的不一样,比如说九尾狐瓷器摆件,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做工比较粗糙。
而奕瑾为林疏寒订制的那件,却是十足还原林疏寒的兽型,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染着鲜艳的红色,九条尾巴高高扬起,侧头看着下方,狭长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智慧,那姿态优雅矜贵,
栩栩如生。
烧的时候不知道烧坏了多少胚子,但凡有一点点瑕疵的,全都砸了。
这是全帝国唯一的一件。
林疏寒对这件自己的兽型瓷器摆件爱不释手,将它摆在寝宫里最显眼的地方。
目前有这摆件的只有奕瑾喜欢的几位侧君,还有三宫宫主,其他男妃是没有的。
岭南传来了大捷的好消息,韩易水班师回朝。
其实韩易水带的大军早就把迪亚人赶出了圣兽帝国,但因为有了大炮、床弩这样的攻城利器,大军直接攻进了迪亚境内,连破数城,险些就打到王都去了,后来迪亚皇帝派人前来投
降,愿意割地称臣,圣兽帝国这才作罢。
圣兽帝国打下了迪亚十座城。
要不是青龙君命令停战,韩易水还想继续打,这迪亚的蜥蜴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圣兽帝国内乱贫弱时,没少被蜥蜴人骚扰,那些野蛮种是把兽人们当食物的,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兽
人死于迪亚人爪下。
才十座城,太便宜他们了。
新的地盘纳入囊中,便该重新安排新的官员接管了。
官员都必须要用圣兽帝国的人,不能用迪亚人,需要从原来的官员中调一批过去,如此一来原本的各地府城的职位定然要空出许多,必须得重新选官填补空缺。
选拔官员这件事情,历来都是青龙君负责的。
青龙君的天赋是“统御”,意为统率、管理,他从小学的便是治国之道、统御之术,成为青龙君后统领一方百姓、一个国家。
选拔官员是谢孟章无法推却的责任。
但谢孟章却在此时把谢天律推了出来,他自己从旁协助谢天律。
圣兽帝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大规模的选拔官员了。
谢孟章这次要大刀阔斧整改,那些考评达不到标准,鱼肉百姓的,直接摘了官帽,该贬的贬,该下大牢的下大牢,尤其是先皇时期那些用银子买的官员,如果在任上规规矩矩办事的,
能留下来,若不作为的,那就原来是干什么的,现在还是滚回去干什么。
因为这事儿,沈意檀的锦衣卫出动了,散布在帝国各州,动作极快,那些贪官污吏被带走的时候,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一路跟着砸臭鸡蛋烂菜叶子,有人跪地嚎啕痛哭,说亲人的
仇终于得报了。
同样的场景正在圣兽帝国不同的地方发生着,百姓们成群作队到自己所在的县城、府城衙门前的神君雕像下跪拜,感激涕零,又哭又笑,言说终于盼来了好日子。
兽皇宫,御书房。
奕瑾坐在谢孟章身边,“是不是太急了点啊?会不会出乱子?”
这样全国上下各州一起动,动静真的挺大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会牵扯到一些大世家的利益,那些世家很多都养了私兵,不是好相与的,毒瘤的确该拔,但一下子就拔出来,容易
遭到反噬。
谢孟章说:“不会。”
他的时间不多了。
谢孟章语气强势:“有陛下让军器局造的那些利器,若有反抗的,杀了便是。”
锦衣卫现今人人都配有弩,新制的长刀,匕首弓箭,还有护身的锁子甲。
奕瑾看着这个男人,眨眨眼。
真帅啊。
奕瑾说:“抓贪官有沈意檀负责,选拔官员是大事,你怎么能让谢天律来办?他才多大?身份上也不合适,根本就难以服众啊。”
前几天的大朝上,就有官员出来谏言,反对谢孟章的决定。
不过没起什么水花。
谢孟章让那官员回家歇着去了,别来上班了。
虽说反对的声音是压下去了,但是朝中不满的官员还是很多,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青龙君选的官才叫官。
那是对一个人德才的认可。
是莫大的荣誉。
让谢天律来算什么回事?
同样都是青龙,但谢天律到底和谢孟章是不同的,不是谁都能坐那个位置的。
他们谢家原本就因为有一个谢孟章而如日中天,现在再推个谢天律出来,谢家是想干什么?
不过也有一些隐隐猜出内情的官员和世族,青龙君这次这些强势的动作,不是要提拔谢天律上来,两兄弟共同把持朝政,分明就是要把谢天律推上去。
青龙君在给弟弟扫平道路。
让谢天律选官也是为他铺路,将来这批新的官员定下来,必然是要对谢天律心存感激的。
换个说法,这些官员就相当于是谢天律的门生了。
青龙君,这是要退啊。
不过能猜到这些的,只有那少数几个人,因为太过于惊骇,也不敢张扬,只是行事愈发低调,下朝便回家关上门,哪儿也不去。
谢孟章说:“正因为担心难服众,所以这次的选拔我打算用考试的方式,不需要世族推荐,只要是愿意做官的,都能来参加考试,凭考试成绩选取,若技不如人,便是阁臣推荐的也
不录用。”
奕瑾眼睛亮了。
谢孟章牛啊!
这特么不就是科举考试的雏形嘛!
以前选官,就是各地任命一位考评官员,考评官到了当地,选个日子办一场宴会,想做官的世家子弟们便来参加,宴会上考评官就考一下学识,观察一下人品等等,入了考评官的眼,
考评官就给打分,推荐到什么官位上去,折子递到青龙君案上,还得另外牌人调查一番,调查结果属实,青龙君才准,准了之后就成了。
但是那时候白虎君没了,男妃们的天赋能力几近于无,根本不可能去详细调查。
这种方式带有的考评官的主观意志比较多,每个考评官都有自己的喜好,自然优先选自己喜欢的世族子弟,没被选上的却也不是不优秀,只是刚好这位考评官不喜欢而已。
若哪家私下和考评官“关系好”,考评官本身又不是那么公正的人,那可操作的就多了。
要不然之前圣兽帝国哪来的那么多买官的?
奕瑾听谢孟章说要考试的方法选官,一下来了兴致,把谢天律的事儿都忘在脑后,开始说起这新的考试制度。
这他熟啊。
上辈子从小大考小考过来,很熟!
现在的考试门槛,不对平民与寒门开放,依然只在世家中选拔,要是一下子就放开了,世族会更加不满的。
这只是第一步,有了这第一步,第二步是寒门,第三步才是平民,总会迈出去的。
“咱们直接分科考啊,文科、算科、农科、医科、工科、武科?考武艺军事?”
就别弄君子六艺了,术业有专攻嘛,像礼仪射箭什么的,世家子弟没有不会的,这都不会岂不是被笑话。
“阅卷一定用糊名法,防止作弊啊。”
这很关键的。
“第一次考试嘛,叫大家直接来京城,统一考试,这次选拔的人也多,到时候统一阅卷。”
文科谢孟章出题,主要考一些治国之道,医科自然左岩屿出题,农科江承砚,工科颜铮,算科林疏寒,武科沈意檀,武科还有实战考试。
奕瑾叭叭说了一堆,口干了,直接拿起桌上的白瓷茶盏猛喝了几口,等他放下茶盏,发现谢孟章正深深看着自己。
奕瑾问:“怎么了?我说的这些……不行?”
谢孟章摇摇头,说:“您刚才喝的是我的茶。”
奕瑾没在意这个,只笑道:“我没看清,你换个茶盏吧。”
谢孟章没有答话,他把茶盏放在了自己左手边,有内侍过来给他上了一杯新的。
奕瑾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至于这考试实际怎么操作,那都得看谢孟章安排。
奕瑾便起身道:“我走了,我说的那些也不一定符合帝国现状,你就……就挑能用的吧。”
谢孟章也跟着起身,拱手,“恭送陛下。”
奕瑾走后,谢孟章坐回去,垂下眼帘,拿过奕瑾喝错的那只茶盏,拇指在盏沿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第 54 章 朱雀君送陛下翎毛
圣兽帝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科举考试的时间定下来了。
在今年十月初。
谢孟章的这个决定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依然是反对声居多,还有些没在朝堂上开口的大臣,想必也是不乐意的。
大臣们的反应都在谢孟章的预料之中。
只要不是蠢的,都知道这个制度必将动到世家门阀的利益,但很可惜,谢孟章本就是要改善之前的用人制度,打破世家的垄断。
反对的声音再次被压下去。
世家大族心中有气,像是约好了似的,家中子弟都不报名参加考试。
可顶不住他们中间有“叛徒”。
帝国这么大,世家也不是全都是大世家,还有一些大族是从前光鲜,如今没落了,正急需一个机会翻身。
这次的考试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报名的人数并不多,文科是最多的,有三十四人,其余几科都只十多人,全部加起来总共也只有 114 人。
谢孟章看完报名的人数,眸光沉了,直接说要放宽报名的条件,让平民百姓也有资格报名。
谢孟章原话是这么说的:“既然你们都不愿做官,那就把机会让给别人,你们不愿意为帝国奉献,有的是人愿意。”
这一下子可把那些世族给打懵了。
平民百姓怎么有资格做官?不行!那绝对不行!
一个个开始写奏折谏言,那些奏折堆成一堆,放在御书房的书案上,谢孟章看都没看一眼。
奕瑾在寝宫里吃晚饭时听到廉贞说起大臣们的反应,笑得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当然行!他们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敢对着干,这不找死吗?后来呢?谢——青龙君怎么处理的?”
廉贞笑着给陛下夹菜,说道:“青龙君不理他们,由他们干着急去,要是到时他们不服软,那就真让平民参加考试了。”
奕瑾心说,以谢孟章的性子,还真干得出这事儿来。
就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哪件不是大臣们反对的?反对有用吗?
没用。
除了让谢天律主持科举考试这事儿之外,其他的奕瑾倒是挺支持谢孟章的。
首辅真不愧为首辅。
他的思维是有超前性的,这样的能力与魄力,没人能学得来。
晚饭后,奕瑾消了消食,洗了个澡,点灯时分廉贞拿了名册来。
“陛下今晚该去青龙宫,百里公子那儿。”
奕瑾点点头,“走吧。”
公子的位分仅在侧君之下,后宫的公子只有十位,品级算比较高的,他们在朝堂上的官职也都不低。
像这位百里公子,全名叫百里贺,有腾蛇的血统,是内阁学士,次辅之一,等于在谢孟章手下做事。
奕瑾其实有点儿怕去百里贺那儿。
因为腾蛇有两根……
他后宫里面有两根的男妃不多,加上百里贺也就三个,一个在玄武宫里,也是有蛇的血统,是个小侍,另外一个还是青龙宫的,是个选侍,不过他俩都不敢同时用两根。
百里贺敢。
奕瑾坐着步辇,一路去青龙宫的路上,想起前几回被百里贺同时入两根的感觉,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条黑蛇有点缠人。
唉。
天色渐暗,宫里各处点上了灯笼,小径沿途被光晕照亮。
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猛地扑下来,拦腰抱住奕瑾。
奕瑾吓了一大跳,随行的廉贞还有护卫和内侍们却没什么反应。
来的人是沈意檀。
步辇停下来,护卫和内侍朝他行礼。
奕瑾道:“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会飞了不起!
沈意檀单手把奕瑾抱起来,二话没说就又展开双翼,带人飞上半空。
廉贞眼睁睁看陛下被带走,张了张嘴,“陛下——!”
奕瑾坐在沈意檀胳膊上锤他肩膀,“你干嘛啊!沈意檀!我现在要去百里那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奕瑾气到脸红,他骂人的声音渐渐飘远了。
廉贞和护卫们只能无奈站在原地。
有内侍小心翼翼问:“大人,去给百里公子回个信吗?”
廉贞呼出一口浊气,“去吧。”
……
百里贺的院里灯火通明,像是在炫耀似的生怕青龙君的其他男妃不知道今晚陛下来他这里。
百里贺沐浴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近侍在帮他擦头发。
百里贺的心思不在书上。
他又一次抬头看门口的时候,近侍忍不住笑了,“公子,您这都看第几遍了?别急,陛下马上就来了。”
百里贺心情好,没跟他计较。
奕瑾宫里的内侍到了门口,百里贺眼睛一亮,放下书起身。
却听那内侍说:“陛下今晚不来了,百里公子,顺延吧。”
百里贺问了一句:“陛下为什么不来?”
内侍小声回道:“陛下在半路上遇到朱雀君……”
百里贺明白了。
朱雀君把陛下截走了。
那传话的内侍走后,百里贺神色恹恹,转身吩咐道:“灯都灭了吧。”
奕瑾坐在沈意檀的寝宫里,还在不高兴。
沈意檀去洗澡了。
奕瑾是洗过澡后才出来的,出门时披了披风,现在到了室内,披风解了,里头只穿着宽松的睡袍。
奕瑾一个人在这寝宫百无聊赖,四处打量起来。
在今天之前,奕瑾从来没有想到过,朱雀宫的寝宫竟然是在树上的。
刚才沈意檀抱着他飞进来,借着月色他看到了一座童话般的树屋。
那么——大一颗树!
树下零星散落着灯光,树上的树屋里也透出灯光,在夜色中有种神秘的美感。
奕瑾刚才都有些后悔没早点到朱雀宫来看看。
此刻他就在这树屋里面。
树屋是圆形的,四周开着八扇巨大的落地雕花窗,没有门,也没有上来的梯子。
也对啊,沈意檀能飞嘛。
他宫里伺候的宫人估计也都是飞禽族的。
这寝宫里面的色调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是偏浅色的,很舒服的感觉。
沈意檀从浴室出来,没有穿睡袍,却穿了身朱红色的长袍,他头发刚刚烘干,还带着水汽,披散在肩头。
奕瑾:“?”
大晚上的,洗完澡还穿得这么正式,是想干什么?
沈意檀走到奕瑾身边抱住他的腰,低头埋在他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叹息一声。
奕瑾说:“今天你要是再故意撩我又不真的侍寝,我就真要生气了。”
沈意檀每次都那样对他,是个圣人也要生气了。
沈意檀低笑一下,咬一口奕瑾的耳垂,“不会了。”
奕瑾挑眉,不会了?
是不会撩拨他了,还是不会侍寝?
沈意檀起身到里间屏风后,很快就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子。
他重新坐到奕瑾身边,把盒子打开,说:“送给陛下。”
奕瑾低头看去,盒子底下铺着雪白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支长长的羽毛,羽毛是火红色的,泛着光泽,非常漂亮。
奕瑾:“这是……你的?”
沈意檀勾唇说:“是臣最长的那根翎毛,陛下喜欢吗?”
也是最漂亮的尾羽。
奕瑾当然是喜欢的,不过他不想看沈意檀飘的样子,只矜持点头道:“还不错。”
沈意檀:“送自己的羽毛是很多鸟类求偶的行为。”
奕瑾:“!”
他是被表白了?
是的吧?
是的!
沈意檀:“因为和陛下之间少了婚礼,所以臣想在今天和陛下喝一杯合卺酒。”
沈意檀拿了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奕瑾,一杯自己端起来。
奕瑾问他:“为什么是今天?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吧?”
沈意檀笑着说:“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日子,哪天都可以。”
“而且臣早就想这么做了。”
奕瑾举杯和沈意檀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酒。
沈意檀说:“合卺酒要喝完的。”
奕瑾就喝完了。
这酒其实没多少酒味,是甜的,奕瑾觉得好喝。
沈意檀这才仰头也把自己的酒喝完,奕瑾盯着他的喉结,看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就有些热了。
沈意檀放下酒杯,目光缱绻落在奕瑾脸上,“陛下,我们该洞房了。”
第 55 章 陛下和朱雀君的爱巢
奕瑾没想到沈意檀会有这样的癖好。
但其实他应该想到的。
从前沈意檀便喜欢“欺负”他,弄得他欲火焚身,却总不给他真正的痛快。
现在他们终于彻底结合了,沈意檀依然是这样。
“陛下……”
奕瑾坐在沈意檀怀里,雌穴被他粗壮的阴茎填得满满的,沈意檀从后面圈住奕瑾,喘息着亲吻他的耳朵。
“小瑾……”
低沉的男音沾染上欲念,变得性感,沈意檀一手沿着奕瑾赤裸光滑的肩膀往下,顺着手臂覆在他手背上,手指插入指缝中。
另一只手,却在揉弄把玩奕瑾的阴茎,动作轻柔,像在爱抚心爱的珍宝,掌心里全是奕瑾龟头顶端流出来的淫水,随着沈意檀的动作,奕瑾整根阴茎都湿漉漉的。
“别……啊……”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涌向四肢百骸,雌穴难耐地收缩着吸夹沈意檀的阴茎,可沈意檀却不动,他只是插在里面,不给奕瑾更多。
“你……你动一下……啊……”
奕瑾面色潮红,耳朵和脖子都泛着漂亮的颜色,眼里带着潮气,眼尾似乎要溢出泪来。
别再摸了……他要射了……
“小瑾……”
沈意檀充耳不闻,侧头细碎地吻奕瑾的脖子、后颈,两人的发丝也仿佛交缠在一起,沈意檀指腹用力,又一次擦过奕瑾龟头上的小孔,奕瑾没能忍住,射了出来,轻薄的精水全都打
在沈意檀手上,霎时一股甜香弥漫在室内,撩得沈意檀咽了一下。
奕瑾的雌穴也跟着收缩,虽没有用小穴高潮,那里面的嫩肉也紧紧咬住沈意檀的阴茎,夹得沈意檀呼吸一滞,过了好几秒才低沉地喘息出声。
沈意檀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奕瑾耳边低声说:“小瑾好棒。”
他舔一下奕瑾的耳垂,“我差点就忍不住……都给小瑾。”
奕瑾才不信这男人的鬼话。
这样折磨他……
不动是吧?那他自己动。
奕瑾咬牙撑起两条腿,但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屁股,就被沈意檀的胳膊拦腰圈住,将他死死按在自己的阴茎上。
奕瑾急了,“你——!”
“陛下别急。”
沈意檀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奕瑾,把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奕瑾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就开始凶狠地捣弄他的雌穴,奕瑾原就忍了许久,小穴里春潮泛滥,被沈意檀猛地
来这么一下,奕瑾几乎立即就尖叫着高潮了,雌穴里喷涌出大波淫水,将他身下火红色的羽毛打湿了一大片。
沈意檀低头亲吻奕瑾汗湿的脊背,身下抽插的动作不停,情难自禁地唤着奕瑾的名字。
“小瑾……”
奕瑾被他叫得脊背酥麻,呻吟着道:“别、别叫!啊……”
他浑身发软,腿也撑不住塌了下去,沈意檀欺身上来,奕瑾陷入柔软的羽毛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床,是沈意檀准备的婚床,顶端挂着大红的纱帐,床不像床,像鸟巢,椭圆形的,里面铺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朱雀羽毛。
是沈意檀身上褪下来的羽毛。
是从小到大一点点收集起来的。
雄鸟用自己的羽毛为爱侣筑的巢。
这座爱巢,迎接的第一位主人是奕瑾,也将是唯一一位。
和心爱的人在爱巢里交欢,看奕瑾被自己的羽毛包裹住,染上自己的气味,沈意檀心底溢满无法诉之于口的,巨大的欢愉和满足。
他还想要更多,这样远远不够。
他想一直占有陛下,再不分开。
“陛下……”
沈意檀深深顶弄一下,万分难舍地拔出来,将奕瑾翻了个身朝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挂在自己胳膊上,又一次重重插进去。
“哈啊……快、快点……”
奕瑾被沈意檀不紧不慢的节奏弄得发疯,舒服是舒服,就是太磨人。
沈意檀低头吻奕瑾的唇,一边吻一边说:“小瑾,叫我的名字……”
奕瑾被他插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开口:“沈、沈意檀……”
“再叫。”
“沈……意檀……”
“再叫一声。”
“……意檀……哈啊……”
沈意檀猛然加速,滚烫的肉刃又凶又狠地重重捣弄奕瑾的雌穴,带出大股淫液,才几下奕瑾就又高潮了,沈意檀堵住他的唇,将他的呻吟都吞入腹中,硕大的龟头抵在最深处,迸射
出精液。
他们的“洞房”很完美。
沈意檀将脸埋在奕瑾颈侧,低低地喘息。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的呼吸缓缓平复,他推了推沈意檀,“起来,去洗澡。”
沈意檀起来了。
不过他是搂着奕瑾一块儿起来的,两个人依然保持着相连的姿势。
奕瑾:“……”
奕瑾不得不抱紧沈意檀,把腿盘在他腰上。
沈意檀抱奕瑾走到浴室,行走间并没有完全软下去的阴茎就在奕瑾雌性里磨蹭,每走一步摩擦一下,奕瑾本能地吸夹着体内的肉棒。
等沈意檀抱着奕瑾进入浴池里,他的阴茎又已经硬了,就那么深埋在奕瑾雌穴里,一丝缝隙也无,把他撑得满满的。
树屋里的功能倒是很齐全的,浴池也有,不过比较小,和奕瑾寝宫那个能游泳的没法比。
沈意檀没和奕瑾在浴池做,但他一直插在奕瑾雌性里面,就是不出来。
可奕瑾做不到沈意檀那么淡定,洗个澡,他又湿的不成了,小穴饥渴地吮吸着大肉棒,他坐在沈意檀怀里,连呼吸都是热的。
“嗯……动、动一下……”
沈意檀不动,他抱奕瑾从浴池出来,拿浴巾把奕瑾包裹住,依然以这个姿势坐在浴池旁的软榻上,帮奕瑾把身上的水擦干,又帮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奕瑾自己忍不了了。
他扶住沈意檀的肩膀,坐在他腿上自己开始动,用那口湿淋淋的水穴去吞吐沈意檀的大肉棒。
终于爽了。
奕瑾脸颊泛红,把头靠在沈意檀肩膀上,胸膛也紧紧贴着沈意檀的胸肌,他自己掌控节奏,红唇微微张着,不停呼出热气,打在沈意檀颈侧。
沈意檀低笑一下,仍在细细给奕瑾擦头发。
“你、你还笑……啊……”奕瑾不满道,“你太坏了……我腰酸……嗯……”
沈意檀自然没真从头到尾都让奕瑾主动。
他见奕瑾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这才又抱了奕瑾回他们的爱巢。
这一次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久,等沈意檀射了之后,奕瑾累到不想动,都没再去洗一次澡。
在沈意檀帮奕瑾清理的过程中,奕瑾就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
沈意檀放下帕子,回到奕瑾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梁,俯身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
然后沈意檀躺下从奕瑾身后把他抱在怀里,阴茎也从后方插入奕瑾的小穴里,以这样紧密相连的姿势睡觉。
……
第二天早上,奕瑾是被身体里奇异的舒适感弄醒的。
他好像醒着,又好像在做梦。
身体里的快感如同温柔的潮水,一浪一浪地涌动着,很舒服,很惬意。
“嗯……”
奕瑾忍不住发出低吟,以示自己的舒服。
潮水持续不断,奕瑾终于模模糊糊地清醒了。
腰上横着一条胳膊,紧紧把他箍住。
沈意檀在他身后。
奕瑾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是被沈意檀操醒的。
奕瑾一开口就是呻吟:“你……啊……”
沈意檀的吻落在后颈上,声音低哑,带着笑意:“陛下终于醒了,臣等了一整晚。”
沈意檀又说:“陛下睡着时臣都不敢动,担心吵醒陛下。”
奕瑾:“……”
“你该、该不会……是……”
整晚都插在他的小穴里面?
沈意檀没有答话,而是将手绕到奕瑾身前,握住他硬挺的肉棒把玩。
奕瑾小腹发紧,被沈意檀带入了欲望的漩涡。
他脑海里迷迷糊糊升起一个念头,沈意檀是什么品种的大变态!
第 56 章 这只臭鸟!
吃早饭时沈意檀也没有放过奕瑾。
沈意檀把奕瑾抱在腿上,奕瑾的长袍遮掩下,湿漉漉的小穴紧紧夹着粗大的阴茎。
沈意檀非要喂奕瑾吃东西。
奕瑾面色潮红,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面,“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真的就、就一直在他里面。
沈意檀低头咬奕瑾的耳朵,“不能。”
他圈住奕瑾的腰,语气倒还委屈起来了,说:“陛下,臣最近好累,为了那些不省心的官……”
奕瑾咬牙道:“累?我看你……精神得很!”
从晚上到早上,到现在,都不用休息,一直这么硬!
有谁能比他更精神?
奕瑾以为自己的语气凶巴巴,但沈意檀听来,却是软绵绵,像是在撒娇一样。
沈意檀哼笑一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沉男音让奕瑾耳朵发麻,小穴又本能地收缩一下。
沈意檀说:“陛下也很精神,一直在咬臣,求陛下……轻点,臣好疼。”
奕瑾:“……”
这是什么变态发言啊!
奕瑾断断续续道:“你……要么出去,要么快点……”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然有道人影降落,那人收起双翼,也没敢进来,只在外面朝奕瑾和沈意檀跪地行礼,口中道:“陛下,朱雀君,有冀州来信。”
沈意檀说:“拿进来。”
奕瑾:“!”
奕瑾咬紧嘴唇,不敢出声,浑身紧绷,生怕来人看出来他和沈意檀的姿势,同时在心里把沈意檀臭骂一顿。
这男人!
他是故意的!
沈意檀的下属低着头进来,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他做这些的时候离奕瑾就那么一米的距离,虽然他一直没有抬头,奕瑾却紧张到脚尖都绷紧了。
等到那人退出去,振开翅膀飞走,奕瑾都没能缓过来。
沈意檀嘶了声,一把圈住奕瑾的细腰,将人带起来按在了桌上,随后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抽插。
“啊——!哈啊……啊……”
奕瑾再也抑制不住呻吟,瞬间就喷着水高潮了。
沈意檀粗重的喘息在奕瑾耳旁响起:“陛下刚才……好厉害,臣都差点被陛下吸得……”
“闭、闭嘴!啊……”奕瑾红着眼眶,羞耻地命令。
这只臭鸟!
沈意檀身下动作不停,低头去亲吻奕瑾曲线曼妙的脊背,又低声说道:“陛下……您动情的时候,气味格外香甜,您说他发现没有?”
沈意檀话落,奕瑾的雌穴又是一阵收缩,吸咬着体内的粗大阴茎,阵阵酥麻直冲头皮。
兽人的嗅觉那么灵敏,一定被发现了!
难怪刚才那人退出去的时候,奕瑾恍惚好像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奕瑾已经在心里把沈意檀骂了一百遍。
“都是、都怪你!”
“是……”沈意檀呼吸不稳,“臣错了,所以……臣要更用心些侍寝,求陛下原谅。”
他狠狠捣弄进去,爽得奕瑾眼角湿润,呻吟都破碎了,“沈、沈意檀……啊……”
这一声叫得沈意檀从尾椎到头皮都在发麻,他粗喘着,“陛下……再叫一声。”
奕瑾却再不肯了。
沈意檀眸光渐深,他俯身张嘴咬在奕瑾后颈处,加快抽插的速度,在奕瑾撩人的呻吟里,将精液灌满他的雌穴。
这次结束,沈意檀终于没有再继续下去。
洗漱完,沈意檀帮奕瑾整理好衣衫,抱他坐在自己腿上,打开刚才下属送来的信。
看完信,沈意檀笑道:“陛下的小老虎快要回来了。”
奕瑾双眼一亮,凑过去看信,“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沈意檀把信递给奕瑾,“快了。”
信上没几个字,也不是苏昊写的,只是沈意檀的下属传回来的消息。
冀州一切安好,苏昊已有回京之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只要苏昊写个奏折向谢孟章请示之后,就能回京城了。
得知这个消息,奕瑾自然非常开心。
他真的都好久没见苏昊了,也不知道苏昊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沈意檀笑着说:“能让陛下这么高兴,也不枉臣专门让人送这封信回来。”
奕瑾心里对沈意檀的气就消了。
沈意檀转而问道:“陛下打算什么时候临幸青龙君?”
奕瑾愣住了。
他很是有些意外沈意檀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儿。
奕瑾说:“随时都可以。”
沈意檀笑了,“陛下是个小骗子。”
奕瑾说:“我才没有!”
“是吗?”沈意檀抬起奕瑾的下巴,“让臣看看是不是。”
奕瑾对上沈意檀的双眼,眼神马上就躲闪开,嚅嗫半晌,才小声道:“……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他。”
“好了,你不要再问了!”奕瑾偏过头去,烦躁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
算了。
和沈意檀说这些干什么?
沈意檀应该也不会喜欢听的。
奕瑾从沈意檀腿上下来,“我要回去了。”
他仰头看沈意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抓那些贪官污吏不是件轻松的事儿。
沈意檀眉目如画,轻轻摇头,“不辛苦。臣送陛下。”
……
朱雀君的雕像亮了。
兽皇宫前的广场上,那只巨大的朱雀雕像熠熠生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整个雕像群,除了那三座空着的,全都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唯独青龙君的雕像依然是灰扑扑的。
不时有百姓在雕像下跪拜,拜完其他有色彩的雕像,最后也会到青龙君雕像下拜一拜,祈祷着青龙雕像快点好起来。
世族终于在谢孟章的强硬态度下妥协了。
八月时,科举考试的报名人数增加到 431 人,文科就有一百多人,其他各科有都有三十四人。
因为是第一次举行考试,并没有照搬奕瑾所知的科举制度,从乡试到府试再到殿试,这次的考试的只考一次。
各科出的题目也并不难,题量也少,笔试的地点就设置在宫门前的广场上,雕像群的前方,这也是为了表明谢孟章对这次考试的重视。
至于需要考查操作实践的科目,比如医科、农科、武科,便安排了另外的考场,等考完笔试之后,接着再考实践。
十月初,这日天气晴朗,广场四周重兵把守,一圈护栏围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附近还有飞禽族的禁军,专门盯着天空。
431 位考生进入考场。
监考官在考生的座位中间穿梭,奕瑾坐在最前方,身边是谢孟章,右手边是谢天律,还有其他几位男妃。
奕瑾胳膊撑扶手上,一手托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下方。
也是因为比较重视这次的考试,奕瑾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要是明年再举办这样的考试,奕瑾就不会来了。
奕瑾知道考试的时间不短,只看了一会儿就无聊到开始打瞌睡。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这天气太适合打瞌睡了。
“陛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是谢孟章在叫奕瑾。
“啊?”奕瑾猛地回神,轻咳一下,坐直了身体。
谢孟章吩咐道:“这里太阳晒,陛下受不了是正常的,阿芒,你先送陛下回宫。”
奕瑾脸都烧起来了。
是他不对,谢孟章怎么还帮他找借口。
谢孟章又说:“陛下既已露过面,便足够了,不必在这里等着。”
谢孟章说的对。
奕瑾其实也这么想的。
既然谢孟章没意见,那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走了。
到时候考试成绩出来,他再去问谢孟章就行了。
谢天律便起身,陪在奕瑾的步辇旁,送他回宫。
走到一半奕瑾才突然回过神来,要谁送他不行?男妃里面随便找一个都可以,为什么谢孟章偏偏要谢天律送他?
这特么根本不合规矩啊!
谢天律平时进宫去御书房帮忙还算正常,毕竟是公务嘛。
但谢天律又不是后宫的男人,这么单独送奕瑾回宫,这好像有些不对劲?
第 57 章 青龙君的奏折
步辇到了宫门前,奕瑾摆手让谢天律走了。
“你回去吧,别送了。”
谢天律看了看奕瑾,目光迟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朝奕瑾躬身行礼,立在原地目送步辇进了宫门。
奕瑾表面看着挺平静,其实心里都不知道想了多少事儿了。
他觉得有疑问最好当面去问谢孟章。
但是……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科举考试,考试完,接着就要批改试卷,然后马上要给那些考生安排官职。
三宫以及几位侧君都会很忙。
奕瑾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等到这次的举试结束了再说。
谢天律独自一人回到考场上,给谢孟章行礼,他什么都没说,但谢孟章已经知道了。
陛下拒绝谢天律入宫。
谢孟章神色淡淡,吩咐道:“坐着吧。”
笔试半上午便结束了,巡考官收了试卷,文科和算科便算考试结束,其他几科第二天时另外考查实际操作、动手能力,当场便评分。
第三天,试卷收集到内阁,谢孟章带领群辅批阅试卷,第四天结果便出来了,又连夜整理了排名,第五天时得出最终的考试成绩。
第六日大朝,奕瑾自然也在,听谢孟章念这次考试的结果。
431 人全部录用了。
这次是特例。
毕竟如今帝国比较缺人,而且又是开创先河的第一次科举考试。
每科的前三名都被宣上殿来,由奕瑾开口每人赏赐了些金银绸缎,至于官职的分配,就不必在朝堂上细说了,随后几天自然会有人去通知这次的举人们上任。
圣兽帝国的第一次科举考试至此圆满划上句号。
奕瑾也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
等新的官员们逐一到任,帝国也会慢慢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奕瑾仿佛都看见了美好的将来。
帝国会一改之前的贫弱,变成一个强国的!
奕瑾觉着,他现在应该可以去找谢孟章问问了。
下朝后奕瑾拦住谢孟章,要和他一起走。
若无意外,谢孟章会到御书房处理政事,接见大臣。
但今天,谢孟章却说:“陛下,臣有些疲乏,想回宫休息。”
他拒绝了。
奕瑾愣住。
谢孟章的眉宇间的确带着疲惫,奕瑾迟疑一下,便点头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等你睡好再去找你。”
谢孟章垂眸拱手,“恭送陛下。”
……
奕瑾没能等到向谢孟章提问的机会。
冀州出大事了。
殷国不顾两国的停战协议,单方面朝圣兽帝国发起了战争,如今正是秋收的时候,小股游骑骚扰边民,抢了好几个村庄的粮食,人也掳掠一空,全充做奴隶。
彼时谢孟章在青龙宫里接到这份急报,猛地咳了起来,殷红的血溅到衣袖上,谢孟章掩住口鼻,信纸飘落在地。
青龙君病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孟章称病不上朝。
取代他的位置的人是谢天律。
早朝上,谢孟章的座位是空的,谢天律站在他的座椅旁,代替谢孟章理政。
奕瑾是今天来上朝时才知道谢孟章称病的。
习惯了谢孟章坐在身侧,奕瑾看见那座空椅子时特别难受,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
大臣们心中的惶恐比奕瑾更严重。
帝国面临生死危机,青龙君却病了!
殷国不是迪亚那些野蛮的蜥蜴人,殷国很强大!当年若不是有白虎君带将士拼死抵抗,圣兽帝国怕是早就改姓了。
殷国有强大的剑士和魔法师,还有可怕的魔法武器,很多官员们虽没亲眼见过,但光听当年那些冀州传回来的战报,就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
大臣们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有主战的,有主和的。
“如今我们有火炮,不怕殷国!”
“火炮能和殷国的魔晶炮比吗?打打那些野人是很容易,但是殷国不一样!”
“没试过怎么知道?你说这话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又没说错!这么些年过去,殷国说不定比当年更厉害!”
奕瑾脑子嗡嗡作响。
人也懵了。
这世界是真的玄幻。
剑士和魔法师都有!
在这之前根本就没人告诉过他这些!
但奕瑾转念一想,圣兽帝国本身就挺玄幻的,全是兽人的国家,还有各种异能者,那么殷国有剑士和魔法师才是正常的。
假如其他国家都是普通人组成的,只有圣兽帝国的子民们有异能,那圣兽帝国岂不是能在大陆上称王称霸?哪里还能被殷国欺负成那样?
奕瑾头疼地抬了抬手,谢天律会意,出声叫大臣们安静。
奕瑾说:“别吵了,先散朝,朕去找青龙君。”
没有谢孟章,这朝堂上就仿佛没了主心骨一样。
奕瑾心里也很虚。
他没亲眼见过魔法什么的,但是上辈子在小说电影里面看过不少,能想象出来那是什么玩意儿。
很可怕。
殷国的魔晶武器即使没有像书里描述的毁天灭地,但也一定非常厉害。
不然大臣们不会吓成那样的。
奕瑾没能进青龙宫。
守在门口的护卫把他拦下来了,半点儿都不给他这个兽皇面子。
护卫说是青龙君吩咐的,任何人都不见,要养病,态度倒还算恭敬,只说青龙君说怕把病气传染给陛下,等病好了再见陛下。
奕瑾没办法,只得回去。
隔日,谢孟章请辞的折子递到了奕瑾手上。
奕瑾看完后霍然起身,大脑一片眩晕。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稳住身形。
奕瑾脑子里很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本来应该开心的。
悬在他头顶的不确定因素再也没了,他可以重新挑一个听话的青龙君亲手培养。
他可以晾着谢孟章,让谢孟章就此死去。
可当奕瑾知道谢孟章要辞官这个消息之后,他一点儿都不开心。
他只觉得茫然无措,心慌,还有愤怒,以及……委屈。
那委屈只有一丝丝,不明显,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并不想……谢孟章死。
不,应该说,奕瑾从来都不想让谢孟章死。
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是奕瑾心里总有根刺,它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它又的的确确在那里,偶尔想起来,就会难受。
可奕瑾真的从来没有因为这根刺,就希望谢孟章死。
他还没那么恶毒。
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拔出那根刺,和谢孟章关系融洽。
可时间不等人。
谢孟章病了。
一定病得不轻。
奕瑾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从前他第一次见江承砚的时候,江承砚便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奕瑾一直没有临幸谢孟章,平时也并不怎么亲近他。
谢孟章还要操劳国事,直至现在……他的身体只会比当初的江承砚更差劲。
奕瑾从没见过谢孟章示弱的时候,这个男人看上去总是那么强大,他以为还有时间,以为谢孟章的身体没那么糟糕,却没想到谢孟章会病倒得这么突然。
太突然了。
奕瑾猝不及防,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深呼吸几下,又低头看一遍谢孟章的奏折。
奏折里的字迹笔锋凌厉,分明就不是身体虚弱的人能写出来的。
这奏折谢孟章早就已经写好了。
他不仅说自己要辞官,还推荐自己的弟弟谢天律接任他的青龙君之位,提醒奕瑾,该把谢天律收入后宫。
奕瑾胸腔里升腾起一股怒火。
谢孟章这个态度,是想自己默默死在后宫吗?
奕瑾不主动要他侍寝,他也不主动要求,第一天见面时的气势哪里去了?不是第一晚就主动爬床的吗?现在怎么就成哑巴了?
还要推荐谢天律上位,显得自己多大度是吗?
给整个后宫里的男妃们机会,唯独不给自己机会,是想要奕瑾心疼他可怜他么?
如果谢孟章是这样打算的,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奕瑾的确心疼了。
无论奕瑾承不承认,他就是心疼了。
廉贞抱住奕瑾的肩膀,低声安慰道:“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体。”
奕瑾咬牙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大臣们知道,先瞒着,我去找谢孟章!”
廉贞:“臣陪陛下一起去。”
青龙宫外,守门的护卫依然拦着奕瑾不让他进去。
奕瑾沉声道:“给我撞开门,闯进去。”
廉贞带来的侍卫闻言立即冲上前去,青龙宫侍卫挡在门前,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奕瑾道:“今天朕一定要见到谢孟章,朕就在这里等着,看看青龙君到底有多威风,连兽皇都不放在眼里!”
奕瑾气急了,说出来的话很是诛心。
里头估计有人给谢孟章传话,奕瑾说出这句话不久,就有内侍急匆匆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恭迎陛下。”
那些拦着奕瑾的护卫们也紧跟着跪下了。
奕瑾冷哼一声,迈进青龙宫。
奕瑾是头一回来谢孟章的宫里,以前虽然也来,但都是到青龙宫其他男妃的院子里去,从来没有进过这里。
青龙宫的主宫入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
非常大。
比其他三宫都要大。
奕瑾跟着内侍走了一段路,绕过一道雕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回廊上的男人。
谢孟章长身玉立,只穿了件白色中衣,满头青丝披散着,面色微微苍白,他就那么看着奕瑾,神色无悲无喜。
奕瑾脚步一顿,满腔的怒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 58 章 龙
奕瑾仿佛失语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谢孟章面前。
谢孟章比奕瑾高,奕瑾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奕瑾从谢孟章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他只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谢孟章垂下眼帘,声音冷淡:“陛下,您不该来。”
奕瑾说:“我不该来,然后按照你的安排,让谢天律当新的青龙君,让你就这么死在宫里,是吗?”
谢孟章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的意思。
奕瑾的怒气又起来了,他胸口起伏,瞪着谢孟章,极力压着嗓子道:“谢孟章,你在这跟谁装可怜?你以为这么做显得自己很伟大吗?!告诉你,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用这幅高高
在上的模样,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自作主张安排这些事情!”
“我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不是你的傀儡!”
“你能不能——也好歹尊重我一下?”
说到最后,奕瑾眼眶有些发酸,喉头发紧,再说不下去了。
谢孟章侧过身去,不看奕瑾,只说:“陛下请回吧。”
奕瑾微微抬起下巴,“我不走!今天我要你侍寝!我不要谢天律,更不要他做青龙君,我认定的青龙君只有一个!”
他也有他的骄傲,他也有他的坚持,不可能事事都听谢孟章的安排,更不是随便塞一个人给他都行的。
谢孟章转头注视奕瑾,“陛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奕瑾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就是这么想的,谁来也没法改变,不要谢天律就是不要谢天律——”
奕瑾的话没能说完,他的下巴被谢孟章轻轻捏住。
谢孟章低头看进奕瑾眼睛里,“现在走还来得及。”
谢孟章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奕瑾的心脏却本能地狂跳,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笼罩上来。
奕瑾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两个字:“不走。”
下一秒,奕瑾的双眼被遮住,身体腾空而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奕瑾吓得惊叫一声,双手和双脚都攀附在谢孟章身上。
几乎是瞬息之后,他们就落入了温热的水中,那水熨帖着皮肤,非常惬意,奕瑾还闻到了一阵药香。
谢孟章把遮住奕瑾眼睛的手拿开了,但是奕瑾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很黑。
像极致的暗夜。
奕瑾很害怕,颤声叫道:“谢孟章?你在哪里?你要做什么?”
青龙君不会把他给吃了疗伤吧?
这破小说什么离谱设定都可能有。
放在药里泡一泡,口感好?
奕瑾都开始后悔了。
谢孟章从奕瑾身后把他抱住,低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不是陛下说要臣侍寝么?臣自然谨遵御令。”
奕瑾说:“能点上灯吗?我看不见。”
奕瑾后颈上忽然传来一种温热湿腻的触感。
谢孟章在舔他。
那好像……不是人类舌头的触感……
奕瑾一阵颤栗,被舔过的皮肤酥麻了。
谢孟章说:“陛下不需要看得见。”
黑暗中,因为失去视觉,奕瑾对谢孟章的声音格外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谢孟章的声音很奇异,有些慵懒,还带着些……享用大餐前的……垂涎。
很快奕瑾就发现,他的感觉没有错,谢孟章又在舔他了。
他舔的方式很不一样。
不像其他人,他们也会亲吻奕瑾全身,用唇舌去感受奕瑾的身体,但他们是又舔又吻,但吻还是多一些。
谢孟章却是……真的,只是在舔舐奕瑾。
一条湿滑的舌头舔过奕瑾的肩膀,舌苔挤压着肌肤,缓缓地、长久地,顺着肩膀的线条舔舐而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奕瑾的肩膀露在水面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舔过的地方泛着凉意。
“嗯……”
奕瑾身体敏感,只是这样被舔一下就会有反应,他忍不住从鼻腔里轻哼出声。
谢孟章的舌头舔过奕瑾的后背,又舔另一边肩膀,一开始时奕瑾没觉得这有什么,还觉得被舔得很舒服。
后来慢慢地,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根火热的舌头舔遍了奕瑾的胳膊,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再然后开始舔奕瑾的手指。
舌苔黏在奕瑾手掌心上,极为色情地舔舐一遍,戳入他的指缝中,缓缓游移。
奕瑾羞耻到浑身燥热,想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抗拒道:“谢孟章,不要……”
奕瑾没有听到谢孟章的回答,他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
不像是人类的喘息。
奕瑾不安地用另一只手去推谢孟章,可是触手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是坚硬的鳞片。
“谢孟章!”
奕瑾吓了一跳。
他不是排斥男妃们用兽型和自己做,大多数时候甚至还会有所期待,只是兽人一旦化作兽型,仿佛欲望也成倍增加,经常弄得奕瑾吃不消。
而且……此时的谢孟章,总有种令奕瑾心惊肉跳的感觉。
“别用兽型……啊……”
奕瑾被水流托着放到一个平台上,上半身露出水面,那根湿滑的舌头紧随而上,舔舐奕瑾的小腹、腰侧、胸前,奕瑾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像是冰淇淋一样,正
在被谢孟章一口一口舔掉。
“哈啊……”
胸口的奶头被重重舔舐,反反复复舔着,酥麻的快感一阵接着一阵,全都汇聚到小腹处,热流涌向双腿之间。
被舔得好舒服……
奕瑾忍不住扬起颈项,发出细小的又甜腻的声音。
奕瑾无意识地抬手,就碰到了……龙角。
是一支折断了的龙角。
奕瑾不太确定地又摸了摸,那的确就是一截断掉的龙角,没有上半部分的分叉,只有根部小小的一截。
奕瑾心中刚刚才泛起心疼,他的双腿就被强势地挤开,不受控制地落入温热的水中,紧接着,他的前后两个小穴同时被巨大的阴茎插入到底。
“啊——!你——啊……哈啊……慢、慢点……啊……”
谢孟章竟然也有两根……
长有坚硬鳞片的龙尾颤抖着嵌在奕瑾双腿间,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那速度以及力道就好像是要把奕瑾插穿似的。
龙身缠上奕瑾,冰凉的鳞片贴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奕瑾漂浮在水中,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哗哗的水声,和他自己持续不断的呻吟。
谢孟章再没有说过话。
这让奕瑾有种真的在和一头龙、一个非人类交合的错觉。
奕瑾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在谢孟章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一泻千里,他的雌穴里喷出淫水,前端肉棒也同时射出来,后穴一阵收缩,紧紧咬住肠道里的粗大阴茎。
他身上的甜香嘭然爆发,和池里的药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诱人的香气。
奕瑾自己是闻不到的,他只能闻到药香,但他身上的龙显然闻到了,龙的两根阴茎猛地涨大一圈,凶猛地钉进奕瑾的两个小穴之内,狂野地抽送、顶撞,把穴儿里的嫩肉捣得酥软,
淫水横流。
快感不停堆积,奕瑾双眼迷蒙,意识都要模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那两根阴茎的猛烈撞击,极致的高潮骤然来临,在奕瑾淫靡的叫声中,两根粗大的阴茎重重捣在小穴最深处,
龟头顶端的小孔张开,浓稠的精液喷发而出。
第 59 章 龙龙
“谢孟章……好热……”
奕瑾被放在池边温热的平台上,这平台触感光滑温润,有些像是玉,不知道是玉床还是什么,或者只是一个单独的平台。
他躺在上面,被池水熏得浑身发热,刚刚经历过酣畅淋漓的性事,现在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里依然漆黑一片。
奕瑾猜测这池水也许是从哪里引进来的温泉,只是不知道这个空间为什么会这么黑。
如果这里是有灯光的,奕瑾此时就会看见一头青灰色的龙盘踞在他身上,龙背上的鳞片缝隙中正缓缓渗出血丝,有些已经开始干涸,有些曾被温泉水洗去,又重新渗出了血丝,有些
渗出的速度越来越慢,正在逐渐愈合。
这头龙左边的龙角是折断的,断角的切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削去的,这是经年的旧伤,早已不流血了。
此时此刻,这支断角仿佛正在生长着,要重新焕发生机。
龙角生长的疼痛折磨着青龙,龙的眼底压抑着痛苦,却一丝异样都不肯透出来。
这头龙的样子实在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这些奕瑾全都不知道,就连血腥味儿都被池水里浓郁的药香压住了。
奕瑾白皙的胴体横陈在整块巨大的玉石上,伤痕累累的龙覆在他身上,一龙一人最隐秘的地方紧紧交合在一起。
恶龙霸占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恶龙弓起身躯,是一个全然掌控、占有,以及保护的姿势。
龙低下头,湿腻的舌头舔上奕瑾的侧脸。
“谢孟章……嗯……你、你和我说说话……啊……”
整个空间里,只有奕瑾自己的声音,还有这头龙在他身体里的抽插捣弄的淫靡水声。
“谢孟章……”奕瑾陷在快感里,断断续续哀求,“让我……哈啊……让我看到你……”
谢孟章不说话,回应奕瑾的只有那两根坚硬滚烫的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撞入他穴道深处,以及温热的舌头不停舔舐他。
喉结、耳朵、颈侧、锁骨还有胸前的奶头及至平坦的小腹都被不停地反复舔舐,像是怎么都舔不够似的,到后来奕瑾都能感觉到皮肤上微微的刺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
被这头龙舔到脱皮了。
奕瑾喘息着呻吟着,双腿本能地盘在龙身上,柔软的肌肤摩挲着坚硬的龙鳞,与非人类交合、缠绵带给奕瑾一种隐秘的兴奋感,潮水般的欢愉一阵阵侵袭着他,他的大脑一片眩晕,
手也覆在龙的脑袋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儿什么。
到了后来,奕瑾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高潮的,只知道这头龙长久地、长久地在操干自己,仿佛永无止境。
黑暗中奕瑾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知道自己浑身酥软,过多的快感令他的手指尖都在发麻。
“不要了……谢孟章……不、不行……”
奕瑾的嗓子都哑了,他声音里带上哭腔,“要、要坏掉了……呜……”
……
奕瑾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喂自己喝水。
他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嗓子像火烧一般的痛,唇一碰到水,就意识地大口大口往下咽,但是这口水太少了,奕瑾很快就喝光,接着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探入他口中。
奕瑾蹙着眉头,本能抗拒,用舌头抵着那个东西,想要把它推出去。
不要这个。
他要喝水。
可惜那东西听不到奕瑾内心的声音,兴致勃勃地纠缠着奕瑾“主动”伸出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一番。
好一会儿之后,那东西才从奕瑾口中退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口温热的水喂过来。
奕瑾眉头舒展,大口咽下水,还不等他解渴,刚才的东西又伸进来撩拨他的舌头。
好烦呐……
出去……
如此反复几次,奕瑾终于气醒了。
他睁眼时眼底带着怒气,却猝不及防对上谢孟章的双眼。
谢孟章压下来,将水渡进奕瑾口中。
奕瑾呆呆喝完水,这次谢孟章却没有多做停留,只在退出去时,轻轻地吮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孟章居高临下看着奕瑾,问他:“还渴吗?”
奕瑾的耳朵就莫名发起烧来,他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自己来。”
谢孟章笑了一下,“好。”
奕瑾脸都红了。
艹……
谢孟章。
谢孟章他变了。
谢孟章扶着奕瑾的背,让他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奕瑾想伸手接,谢孟章却直接将水杯放在奕瑾唇边。
奕瑾只好低头就着谢孟章的手喝水。
喝完后嗓子才终于好受了点。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那个漆黑的温泉池水那里了,这儿是正常的房间,应该是谢孟章的青龙宫。
奕瑾环顾四周的时候,一直有道灼热的视线在他身上。
奕瑾抬头瞪谢孟章,“别那么看我。”
谢孟章问:“怎么看?”
奕瑾对了一下谢孟章的双眼,飞快移开,心脏砰砰乱跳。
奕瑾小声嘟嚷:“别用那种眼神……”
谢孟章捕捉到奕瑾的视线,“臣是什么眼神?”
靠……
怎么会这样?
奕瑾根本说不出来,他只感觉到谢孟章的目光特别富有侵略性,好像随时都在想要把他一口吞掉。
有一点心惊肉跳,又小鹿乱撞。
奕瑾从没见过其他任何男妃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奕瑾脸上烧得慌,好像连身体都发起热来了。
他咬咬唇,倾身过去抬手捂住谢孟章的眼睛,“总之你不准看我!”
谢孟章勾唇,哼笑一下。
奕瑾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气恼道:“不准笑!”
啊!!!
这男人怎么回事?!
他以前不是从来不笑的吗?!
从奕瑾醒来,都看见他笑了两次了!
还笑得那么……
很撩人,还带着一丝毫不违和的邪气。
这不是奕瑾认识的青龙君!
奕瑾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被人穿了?”
谢孟章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奕瑾这话的意思。
他缓缓盯住奕瑾,开口道:“陛下,您该知道,臣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奕瑾被他看的胸口一窒,忘了说话。
谢孟章身上张扬的气场完全没有收敛,他说:“陛下一定饿了,我们先用膳。”
谢孟章把奕瑾打横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放下,奕瑾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双腿间的两个小穴被过度使用后的异样感。
好奇怪啊。
有点合不拢的尴尬感。
那里不会是肿了吧?
奕瑾没亲眼见过谢孟章的那两根……但是仅凭身体的感觉,他就知道它们都很粗大。
奕瑾感受一下,又觉得凉凉的滑滑的,好像是被涂抹了药膏。
不过他体质好,很快就能自我恢复。
谢孟章坐在奕瑾身边,拿了小碟子托着,用筷子夹着菜喂到奕瑾唇边。
奕瑾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谢孟章的态度强势,拒绝的话奕瑾根本说不出口。
喂奕瑾吃饭的谢孟章,又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不但露骨,还像是在看什么可爱的小东西一样,眼里带着光。
“你……”奕瑾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谢孟章:“嗯?”
他把白玉一般的鱼片喂给奕瑾,看奕瑾咽下去后,露出赞扬的眼神。
奕瑾:“……”
靠,他又不是小孩子。
奕瑾挠挠脸,尝试转移注意力,就说起冀州的战事。
“殷国真那么厉害?我们怎么办?火炮能行吗?”
谢孟章喂了一粒鸽蛋大的肉丸子给奕瑾,心不在焉说道:“火炮自然能行,魔晶炮需要海量的能量,发射一次烧掉的是金山银山,殷国轻易不会发动,除非真正到了威胁到国祚的时
候,战场上我们的火炮更有优势,更何况我们也有魔导武器。”
“我们也——”一勺汤喂进奕瑾嘴里。
奕瑾匆匆咽下,急道:“我们也有?魔导武器?什么是魔导武器?”
谢孟章说:“加了秘银,能将异能传导出来。”
奕瑾眨眨眼,他懂了!
那不就是,能发出剑气那种武器吗?
这世界真是玄幻啊。
如果是苏昊的话,射箭的时候也能把冰系异能附着在羽箭上面,那威力是成倍增长呢!
奕瑾兴奋了,“那我们可以不用怕,直接跟殷国打了?”
谢孟章语气肯定:“对。所以陛下不必忧心,臣已经派了大军增援。”
奕瑾:“什么时候?”
谢孟章拿了帕子沾沾奕瑾唇角,动作认真,“自然是在陛下睡着的时候。”
奕瑾:“……我睡了多久?”
谢孟章说,“从陛下进臣宫里那日算起,今日是第三天了。”
奕瑾:“……”
谢孟章问:“陛下吃好了?”
奕瑾点头。
谢孟章的眼神就深下去,奕瑾身上的寒毛竖起来,那种危机感又来了。
奕瑾几乎立即就道:“不要!”
谢孟章不说话,目光落在奕瑾身上,越来越放肆。
奕瑾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好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剥光了似的,鼻尖很快就冒出细密的汗珠。
奕瑾喉头发紧,“我……”
谢孟章说:“臣闻到陛下的香味了,陛下是在邀请臣吗?”
他才没有!
这男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明明就是谢孟章先勾引他!
谢孟章倾身,在奕瑾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第 60 章 龙龙龙
自从那天奕瑾进了青龙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焦心。
没人希望谢孟章卸任。
特别是在殷国对圣兽帝国发起战争的关键时刻。
前朝后宫的人都暗暗关注着宫门外广场上的雕像。
当看到青龙雕像亮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谢天律也在其中。
彼时谢天律在家中静坐等待,他心中不安,书看不进去,字也写不下去,最后只能盘坐在榻上,闭上眼睛静坐。
小厮急冲冲跑进来,都来不及请安,直接兴奋道:“少爷!青龙雕像亮了!”
谢天律猛地站起来,“当真?”
小厮满脸笑容,“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会儿还有好多其他大人家的小厮在等着呢,大家都看见了!”
谢天律紧绷的心弦一松,竟觉得大脑有些眩晕。
他稳了稳心神,道:“赏银五两。”
小厮欢天喜地地跪地磕头,“谢谢少爷!”
谢天律挥手让小厮出去,缓缓坐了下来。
他是真心为哥哥开心的。
他也从未曾对青龙君的位置有野心。
是哥哥之前一直心存死志,他和父亲根本就劝不动,只能听哥哥的命令行事。
谢天律在宫中帮谢孟章处理政事的时候,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哥哥早已对陛下动心,却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现在哥哥得偿所愿,谢天律是打心眼里替哥哥高兴的。
至于自己能不能进宫……
谢天律在心底叹了口气,陛下不喜欢他。
谢孟章的父母也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知道青龙雕像亮了的消息,夫妻俩人一时百感交集,沐夫人喜极而泣,对着家里供桌上摆着的那套小型雕像群拜了又拜。
“感谢兽神,感谢陛下!孟章有救了!”
……
此时的青龙宫里。
奕瑾身上的袍子被脱掉,光着身子躺在谢孟章身下,腿间的两个小穴都被谢孟章危险地抵住,两个龟头分别陷进去穴口一点点,谢孟章却没用力,只是在穴口研磨,浅浅戳刺,插进
去一点儿,又拔出来,再插进去,如此往复,插着奕瑾的穴口。
奕瑾紧张到不行,怕谢孟章进来,但是小穴又舒服得淌水,自动收缩着,张开小嘴想吃掉那两根粗大的肉棒。
“啊……不、不准进来……”
谢孟章叹息说:“不进去,臣都听陛下的。”
奕瑾说:“那你拿开……”
“好。”谢孟章应了,真的退开。
奕瑾反倒愣了一下,竟有点儿不舍,想叫谢孟章回来。
“陛下……”谢孟章抱奕瑾起来,拥他在怀里,温热的唇覆在奕瑾耳边,蛊惑地说道,“陛下想摸一下它们吗?”
谢孟章说着话,大手已经顺着奕瑾的小臂摸下去,包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朝自己腿间带过去。
奕瑾脸色爆红,他的确对谢孟章的两根……挺好奇的。
谢孟章可是龙啊!
奕瑾下意识低头想看,却被谢孟章吻住唇,而奕瑾的手也同时碰触到了谢孟章滚烫的雄性象征。
谢孟章一手扣住奕瑾的后脑勺,细细吻着他,另一手包裹着奕瑾的手,带他握住自己的一根性器。
“唔……嗯……”奕瑾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谢孟章一起在摸那根肉棒,奕瑾的感觉格外奇怪,明明只是摸了一下而已,他的雌穴就蠕动着吐出淫水,饥渴地想被填满。
谢孟章的吻加深了,奕瑾无瑕顾及手上的动作,慢慢地全都由谢孟章包着他的手在动,奕瑾鼻端全是属于谢孟章的雄性气息,侵占的意味极浓,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奕瑾就浑身发软
了。
谢孟章带奕瑾抚弄完一根阴茎,又握着他的手包裹住另一根,奕瑾手心里的巨物粗壮无比,他一只手几乎要圈不过来,掌心的皮肤好像要被烫伤一般,奕瑾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血管
的搏动,一跳一跳的,彰显着它的强大。
“嗯……”
奕瑾的呼吸急促起来,因为心底的渴求,他下意识地追逐着谢孟章的舌尖,甚至迫不及待地去吸吮他的舌尖,握着他阴茎的手指也收紧了。
谢孟章退开的时候,奕瑾眼底一片欲色。
奕瑾跨坐在谢孟章腰上,沉腰就往他的阴茎上坐下去,奕瑾的雌穴早就湿的一塌糊涂,甚至连后穴也张合着流出淫水。
“嗯……后面也要……啊……”
奕瑾的前后两个小穴把谢孟章的两根阴茎一起吞下去,坐到底后,奕瑾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都填满了……
谢孟章声音沙哑地问:“陛下……不害怕了?”
奕瑾使劲摇摇头,“别废话!”
他先爽了再说。
谢孟章一笑,扣着奕瑾的细腰复又将人压在身下,随即奕瑾的呻吟响彻室内,满屋子都是他身上的馨香。
奕瑾双腿盘上谢孟章的腰,勾着他的脖子催他,“别磨……快、快一点……哈啊……”
到后来就变成:“谢、谢孟章……啊……慢点……”
“不要了……不要……不行……啊啊……”
“谢孟章你……混蛋!啊……”
“求你……呜……停下……”
奕瑾后悔得要死,从白天到天黑,谢孟章就没停过。
奕瑾觉得自己会脱水而死。
中途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但谢孟章最喜欢的姿势,是把奕瑾抱在怀里。
奕瑾陷入昏迷前,嘴里还在喃喃低语求谢孟章放过自己。
而谢孟章却轻咬奕瑾的耳垂,声音低沉温柔:“陛下,您没有听过一句话吗?龙性本淫……”
……
奕瑾真的生气了。
气到不想理谢孟章。
谢孟章却不生气,看奕瑾气鼓鼓的样子,他反而又是那种看到可爱小东西的眼神。
又是三天过去了。
青龙宫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除了送饭的内侍,奕瑾就从来没见过其他人。
谢孟章立在书案后,提着毛笔不知道是在写字还是在画画,这几天他的头发一直披散着,眉宇间没了那股子清冷,抑或是说漠然,看上去好像更加俊美了。
和从前奕瑾见过的谢孟章一点儿都不一样。
从前的谢孟章总是一丝不苟的,对任何人都很疏离。
现在的谢孟章……
奕瑾说不上来。
反正谢孟章这些天和奕瑾在一起时,没有疏离感了。
那道无形的隔阂仿佛消失不见了。
相同的是气场,依然那么强大。
奕瑾坐得离谢孟章远远的,好像这样谢孟章就碰不着他,也不会再兽性大发了。
奕瑾无聊,就一直看谢孟章,看他看得出了神。
谢孟章忽然出声问:“陛下为什么一直看臣?”
奕瑾没好气说:“看你讨厌!”
谢孟章的动作一顿,脸色白了几分,垂下眼帘,轻声说:“陛下……真的讨厌臣?”
奕瑾心下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不是不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看你好看!”
“我刚刚——”奕瑾厚着脸皮道,“是看你看入迷了。”
谢孟章的脸色稍微缓和,“能让陛下看入迷,是臣的荣幸。”
奕瑾松了口气。
他想起来一件事,盯着谢孟章头顶,问道:“我之前好像有摸到……你的龙角……是不是……受伤了?”
其实是摸到了一支断角,但是奕瑾没敢直说。
谢孟章手上的毛笔没停,也没抬头看奕瑾,只道:“应该是陛下的错觉吧,臣的龙角没有受伤,陛下想看看吗?”
奕瑾:“?”
但是他真的有摸到。
以前他摸过颜铮的龙角,那个触感不会错的,就是龙角。
可谢孟章这坦诚的语气……
难不成真是他的感觉错了?
谢孟章见奕瑾不说话,停下笔,又问一次:“陛下要看臣的龙角吗?”
奕瑾马上说:“看!”
不止要看,他还想摸。
谢孟章说:“陛下过来一些,太远了会看不清。”
奕瑾道:“不!我就在这里,你也别过来!就在那里!”
谢孟章没再辩驳,头顶两边出现了两支青灰色的龙角,两根龙角都很漂亮,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奕瑾微微睁大眼睛,真的是好好的啊,一点也没有断掉的痕迹呢。
谢孟章问:“陛下看清了吗?”
奕瑾点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要是谢孟章的龙角真的断了一根,岂不是和断肢一样,那得是多大的痛苦啊。
幸好没有断。
谢孟章又问:“想摸吗?”
奕瑾是想摸,但他现在不想靠近谢孟章,谢孟章真的太变态了。
奕瑾使劲摇摇头。
谢孟章有些遗憾,不过却没再坚持,他重新又低头提起毛笔,笔尖落在纸上,奕瑾的轮廓在画卷里逐渐清晰。
第 61 章 陛下的小将军
冀州。
最北边的小城名叫牧阳,再往外,是耀山关。
仗已经打了好几场了,殷国没从苏昊手上讨到什么好。
除了刚开始殷国的骑兵突然对圣兽帝国的边民发起的那场劫掠,后面就再也没打过胜仗。
殷国五皇子殷炫之肺都要气炸了。
他印象中的圣兽帝国脆弱不堪,当年他们的战神白虎君还在的时候,殷国就能轻易打赢他们,白虎君早已死了多年,圣兽帝国本该更加弱势。
可殷炫之却眼睁睁看到了圣兽帝国轰鸣的大炮,精良的装备以及锋利的武器。
说句夸张的,他们简直恨不得武装到牙齿。
圣兽帝国的士兵们人形时带着护头的头盔,坚硬的铠甲,手里拿着长枪,背上背着弓箭,还有专门的盾兵,人高的大盾一竖起来,像龟壳一样密不透风。
这样的军队本来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结果他们还有更过分的,连兽型都有盔甲!
要是在战场上,武器坏了,他们就直接变作兽型,身上的盔甲也跟着贴身改变,一头头猛兽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野蛮至极,也血腥至极。
殷炫之气得私下和副将骂:“野蛮人!一群野蛮人!”
副将惶恐道:“将军,咱们的士兵死的太多了……”
殷炫之烦躁道:“本王知道!”
以俊美著称的五皇子面容扭曲,咬牙说:“请巴先生来,今晚再攻城!”
副将匆匆出去了。
这位巴先生,是位大魔导师,也算是殷炫之的秘密武器,一直没有请他出手,是为了留在关键时刻的。
可如今过了这么些天,殷炫之连牧阳城的城门都没攻破,再这么下去,父皇定然会斥责他无能。
要说起为什么殷国会单方面撕破脸皮,朝圣兽帝国动兵,这还得从殷炫之送给殷皇的那两只白瓷碗说起。
那时候殷炫之让人打造了精美的檀木雕花盒子,用丝绸垫在盒子里,那两只白瓷碗就放在丝绸上,快马加鞭送到王都。
殷皇一见就爱上了这精致的白瓷碗,随后便派了探子伪装成商人,潜入圣兽帝国,让探子再买些瓷器回来,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探子带回来比那两只牡丹花瓷碗更加美丽漂亮的瓷器,一共买了五件,花了上万两银子,其中有两只杯子,一个白瓷壶,还有一只小口梅瓶,一个外面刻画着大好河山的青花瓷聚宝
盆。
殷皇对这五件瓷器那简直是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只圆肚子的聚宝盆,上面的山川河流大气磅礴,颇具意境,一看便是名家之作,殷皇便把它摆在御案上,每日欣赏。
还有那白瓷壶与杯子,殷皇也是日日用那壶和杯子喝茶,最爱碧绿的茶叶在瓷杯里上下浮沉的姿态。
探子还从圣兽帝国带回来了玉米,粒粒饱满的稻谷。
一听探子说玉米和稻谷的产量,殷皇顿时就坐不住了。
长久以来对圣兽帝国弱小的印象,令殷皇几乎都没过多考虑,就下了谕旨命令在边关镇守的五儿子朝圣兽帝国发兵。
瓷器、粮食、土地、奴隶。
就算打不下整个圣兽帝国,啃掉他们一半的地盘是没问题的。
殷皇野心勃勃,派出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
殷皇想的很美好。
自家的兵对上圣兽帝国,那必然是一路摧枯拉朽,横扫他们半片江山,光是想想那些美丽的瓷器,满仓的粮食,成群的奴隶,殷皇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殷皇如今却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连人家圣兽帝国边境的一座小城的城门都没能攻破。
是夜,殷炫之领兵对牧阳城发起夜袭。
殷炫之发了狠,他与巴先生商量好了,誓要在今晚攻破牧阳。
苏昊身为守城将领,却也不是吃素的。
黑夜中的城门外骤然响起喊杀声,火光照亮半面天空,巴先生施展的禁咒威力极强,直接轰破了城门,殷国的士兵举着武器,高喊着冲向城门,殷炫之骑着马紧随其后,双方的士兵
很快就短兵相接,在牧阳城里展开了巷战。
殷炫之带人冲入了牧阳城的官府。
圣兽帝国领兵的将领苏昊就在那里。
所谓擒贼先擒王,自然要先杀苏昊!
殷炫之闯入大门的时候,一个一身银甲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不,应该说是少年。
少年将军。
这个小将军个子很高,银色短发,蓝色眼睛,眼底泛着杀气。
殷炫之便立即明白,这就是苏昊。
苏昊手中提着的长枪挽了个枪花,二话不说就朝着殷炫之撞过去!
他们身后的两国士兵也转瞬间就厮杀在一起。
战场上没什么道理可讲,谁拳头硬谁是老大。
殷炫之败了。
他倒在地上,脸上是殷红的鲜血,苏昊的枪尖指着他的咽喉。
殷炫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苏昊甚至都没有化作兽型,他就已经败在苏昊手下。
圣兽帝国,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殷国的士兵见自家皇子战败,全都扔了武器跪下来,是败者的姿态。
殷炫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你是……什么种族?”
苏昊说:“白虎。”
白虎……
原来是战神吗?
殷炫之暗叹一声,闭上双眼。
他已然准备赴死了,可苏昊却并没有杀他,而是叫人把他绑起来。
五皇子殷炫之被俘虏了。
这个消息传到殷国王都,殷皇震怒,又派出四皇子,领着大军前往边关支援,救殷炫之回来。
结果还没等殷国四皇子抵达边关,更为可怕的消息传来了。
圣兽帝国的军队竟然已经打进殷国了!
三天连下三座城池,那个叫苏昊的小将军带着他的兽人士兵,还有攻城的利器,一路碾压过来,正朝着王都的方向,照这个速度,没过几天就真的要打到王都了!
紧接着四皇子在半路遇到了苏昊,被打得落荒而逃。
又过了几天,殷国靠南方的领地几乎一半已经被攻占了。
殷国的大臣和贵族们终于慌了。
“求和吧陛下!”
“打不过的!”
“王都危矣!”
殷皇只犹豫了两天,前方传来战报,苏昊又拿下一城!
殷皇顿时也慌了,赶紧派人去跟苏昊议和。
第 62 章 和殷国的谈判
议和嘛,无非就是割地、赔款、联姻。
殷皇的求和书送到圣兽帝国,朝堂上下是一片欢欣鼓舞。
自从冀州连连大胜的消息传回来,大臣们一个个是抬头挺胸,走路带风,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自己似的。
那可是殷国啊!
当年的白虎君拼了一条性命,填进去几十万大军,才勉强打成平手的殷国!
现如今那位小苏将军,带着手下的兵杀进殷国,却像是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拿下了十几座城,还差几百公里就到殷国的王都了!
纵然有了陛下让军器局制造的攻城利器,但殷国也不是手无寸铁的弱国,不可能在圣兽帝国打上门时束手就擒,到了家国存亡的时刻,殷国将士自是拼死抵抗。
小苏将军能把胜仗打得这么漂亮,自然不是全靠的武器,他带兵的本事是相当厉害的。
早朝上,谢孟章让白之荣把殷国递来的国书念了一遍,邀群臣商议如何议和。
内容么,主要是针对国书里面殷国提的条件。
殷国愿意割让五座城池,岁贡一百万两白银给圣兽帝国,换圣兽帝国退兵,将他们的五皇子还回去。
这条件别说是谢孟章和奕瑾,站在大殿上的大臣们,就没一个能同意的。
且不说苏昊光是凭本事打下来的殷国城池就有十三座,结果殷国才只肯割让五座,把他们当傻子么?
还有那一百万两银子,也太小气了,随便一个大商贾一年赚的钱也远不止这么多,就这还想换皇子?
做梦呢吧!
奕瑾都气笑了,说:“这五皇子该不会不是殷皇亲生的吧?”
亲儿子只值那么点钱啊?
大臣们是膨胀了,一个个纷纷附和。
“割十城!岁贡五百万两银子!”
“什么十城!苏将军可是打下了十三座!这都是凭本事打的,成王败寇,咱们要十三座合情合理!”
“臣认为应该岁贡五百万两银,再拿五百万两赎他们那五皇子。”
奕瑾问身边的谢孟章:“青龙君觉得呢?”
谢孟章便沉声道:“割十三座城,岁贡千万两银,殷炫之送到京城来为质。”
奕瑾眨眨眼。
哇,还是青龙君你狠。
谢孟章正襟危坐,仗着底下大臣不敢朝龙座上看,袍袖的遮掩下,他轻轻握住奕瑾的手,缓缓摩挲他的手指。
奕瑾:“……”
大臣们听了谢孟章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赞同谢孟章的决定,认为就该这么做,自己打下来的城池为什么不能要?就该全要!
有的认为把殷国五皇子留下为质,这条件有些苛刻了,估计殷国不会答应的,有的认为这个主意好,不让他来为质,难道还联姻不成?那万万不能联姻啊,兽皇后宫从来没有外族男
人!殷炫之是人类,不是兽人!
大臣们争得是面红耳赤,一时间大殿里声音嘈杂,吵得像菜市场似的。
奕瑾便趁这机会,转头看谢孟章。
谢孟章坐姿挺拔,垂眸看着臣子们,表情和从前一样毫无波澜。
可他的手却正覆在奕瑾手背上,手指插入奕瑾的指缝中,夹住奕瑾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
奕瑾指尖都麻了,手心一片黏腻的汗水。
谢孟章……
谢孟章一直没有看奕瑾,奕瑾只好稳了稳心神,收回视线。
这时候谢孟章才开口让大臣们安静,问奕瑾道:“这个条件,陛下以为如何?”
谈判就是扯皮,哪有一次就谈成的。
奕瑾很清楚殷国开的这个条件,就是故意往低了压,往少了给,圣兽帝国自然不会同意,双方各自把各自的条件摆出来,再去讨价还价。
奕瑾暗自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谢孟章却紧紧握住不放。
满朝文武等着陛下发话呢,奕瑾感觉自己脸烧得慌。
虽然底下臣子不敢直视圣颜,可奕瑾总有种在公众场合偷情的心虚感,而且还是在这种商讨国家大事的场合。
谢孟章太放肆了!
奕瑾狠狠瞪了谢孟章一眼。
谢孟章面色未变,目光却炽热起来,奕瑾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偏过头去。
“咳……”奕瑾清清嗓子,“就按青龙君说的办。”
让苏昊先去和殷国的人谈,至于谈不谈得拢,那就再说吧。
现今圣兽帝国有钱有粮,要打仗,咱们是不怕的。
下朝了,谢孟章才终于放开了奕瑾的手。
他邀请奕瑾一起去御书房,“陛下要和臣一起看看奏折么?”
奕瑾板着脸说:“不去。”
鬼知道这头龙又有什么坏主意。
这几天他天天和谢孟章黏在一起,真的有些吃不消。
俩人在青龙宫就过了好些日子的二人世界,奕瑾浑浑噩噩的,要么就是在谢孟章身下,要么就是在睡觉。
荒唐得奕瑾都觉得过分。
前几日谢孟章终于良心发现,舍得让奕瑾出青龙宫了。
那天上完朝后他邀请奕瑾去御书房,奕瑾兴致勃勃地去了,以为是和谢孟章一块儿看折子,批折子。
结果这头龙,把奏折扫到地上,把奕瑾压在了书案上……
奕瑾再不想去御书房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去,那些奏折就让谢孟章自己一个人去头疼好了。
他真是被谢孟章弄怕了。
每次一开始就没完没了,奕瑾到最后总会昏睡过去。
而且因为谢孟章,他都冷落其他人好久了。
谢孟章被奕瑾拒绝了,虽然有些遗憾,但却并没有强求。
奕瑾便回了自己宫里,抱着廉贞和他吐槽。
他窝在大狼肚皮下面,被满室的热气熏得暖烘烘的,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这会儿进了冬日,快要过年了,天儿冷,屋里烧的炭盆暖和,叫人很容易犯困。
大狼低头舔了舔奕瑾的脸颊,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的陛下。
……
殷国境内的一座小城。
殷炫之被软禁在这里,他听说自己父皇竟然只出一百万两银子赎回自己,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他知道这是策略,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苏昊正在这儿和殷国的使臣谈判。
双方带的谈判队伍都是些能说会道的,两边互相扯皮,自然是谁都不服谁的条件。
殷国使臣来时得了殷皇的吩咐,他们刚开始提的那条件,圣兽帝国肯定不会答应,不管怎样,给的越少自然越好。
双方在城主府里谈了一天,殷国提出新条件:“十三城太多了!我们最多只可能给八城!银五百万两,五殿下换回来!”
苏昊沉声说:“十城,千万两银,殷炫之为质,这是底线。”
要苏昊说,他也认同青龙君的条件。
十三座城都是他打下来的,本就是已经属于圣兽帝国了。
败者没资格谈条件。
是陛下和青龙君大度,才给殷国谈判的机会。
殷国使者一拍桌子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也别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殷国就怕了你们?王都有魔晶炮,不怕死大可打过来!”
苏昊皱了皱眉。
他自然是知道殷国的魔晶炮的,正因为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打到殷国的王都,只是逼近了,吓吓他们而已。
若真打到殷国王都,殷国被逼急了,真发射了魔晶炮,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苏昊做了让步:“十城,八百万两银,殷炫之为质。”
殷国使臣气结,“你——!这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苏昊认真道:“比刚才少了两百两银子,这还不够么?”
殷国使臣气得连都红了,说:“我们要商量一下!”
他转身和自己的同僚下属窃窃私语,紧急商讨。
苏昊就朝后靠在椅背上,大刀阔斧坐着,抱着胳膊,等着他们。
青龙君给过他一封私信,里面写清楚了青龙君的底线,十城是必须的,不能比十城少,殷炫之也必须留下,至于银子,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但能多要,当然得多要。
殷国使臣商量半天,这才又坐回来,咳了声对苏昊说:“十城,八百万两银子,我们答应,但是我们不答应五殿下为质。”
皇子到别国做质子,那多丢面子?
这样一来谁都知道是殷国打不赢圣兽帝国,才不得不把皇子送去做质子。
这肯定不行!
苏昊抬抬下巴,示意殷国使臣接着说。
殷国使臣道:“我们两国可以联姻。”
“五殿下和你们的陛下年岁相仿,五殿下可以做你们陛下的妃子。”
殷国使臣说出这话,还觉得委屈呢,替自家五殿下委屈。
那怎么能不委屈呢?
五殿下本来可以取个家世不错的贵女做皇子妃,生儿育女,多幸福。
可现在时运不济,竟要和那么多男人同享一个妻子了。
换了谁,谁都得委屈死。
苏昊一扬眉,心中生出不悦来。
早知道把殷炫之杀了了事。
现在去杀还来得及吗?
不过苏昊不是不理智的人,他压下心底的情绪,说:“联姻一事……我要写信问问陛下。”
殷国使臣强硬道:“我们的五殿下绝不做质子!否则就开打吧!”
第 63 章 联姻
奕瑾对联姻的态度就是:“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
御史大夫第一个出来反对,跪地高呼:“陛下——!万万不可啊!殷国皇子是外族,怎可让外族入后宫!自古以来就没这先例!”
紧跟着其他官员也接二连三反对,后宫的男妃们自然也是反对的。
以沈意檀为首,能够站在这朝堂上的还有江承砚、颜铮、林疏寒,林疏寒如今又入了户部,官职为右侍郎,大朝时自然必须参加,左岩屿是太医院的,不用上朝,廉贞倒是大部分时
间都陪在奕瑾身边的,这会儿就站在奕瑾下首。
沈意檀朝奕瑾一拜,“纵使是皇子,又何德何能,与臣等一同服侍陛下?”
大臣们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何德何能?
陛下后宫的男妃是万中无一的,从整个帝国挑选出来的,在各自所擅长的领域中最优秀的兽人,他们都身怀天赋异能,各有所长,都身居要职。
那殷国的皇子,不仅不是兽人,身为一位魔剑士,他的实力也不算高。
既然入宫了,自然必须得有相应的官职才能配得上陛下。
但是帝国绝不可能让一个外族人做朝中大员的!
还有,陛下和男妃们从生理上来说就天生互相吸引,直白一点就是陛下和男妃们两相调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坏与国运息息相关。
殷国五皇子一个人类,占着后宫的位置有什么用?他恐怕连陛下的体香都闻不到吧?
而且殷国的人口结构和圣兽帝国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有男性和女性,殷国五皇子是个男性,都没有兽型,这和残疾有什么两样?他根本没资格进宫!
陛下后宫还有十几个位置,就说在场的这些大臣们,有谁没想过把自家的儿子、侄子送进宫去?得陛下宠爱就等于荣华加身,没看见那些出了男妃的家族,一个个出门那都是高人一
等的模样么?就算只是位分最小的小侍,他的家人行走在外也是备受尊敬的。
整个帝国加起来也只那八十个人,何等尊崇,何等荣耀?
现如今就只剩那十四个空位了,谁不是眼巴巴盯着那位置?
多殷国五皇子一个,那就少一个位置啊!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殷国五皇子进宫!
奕瑾无语道:“朕话还没说完呢。只等殷炫之到京城来,是‘联姻’,还是‘质子’,难道不都是朕说了算?”
什么意思?
大臣们一脸懵逼地互相对视,联姻是联姻,为质是为质,这两者根本就是两回事嘛,能混为一谈吗?
谢孟章目光微闪,一笑道:“陛下是说——名义上是殷炫之入后宫为妃,但他孤身一人,既来了帝国,陛下便是把他当做质子,又有谁会为他申冤?只顶着那么个妃的头衔,陛下不
宠幸他,那他实际上便是质。”
奕瑾点头,“对。”
大臣们面面相觑,总觉得青龙君说得对,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打着联姻的幌子,把殷国五皇子弄来当质子?
陛下不把他当妃子,不给官职,只给他质子的待遇就行了。
这主意好像也……蛮好的?
至少就不必为了这事儿继续和殷国掰扯下去,趁早把和约商定。
不过……
这样一来,虽然那五皇子有名无实,可是他还是占去了陛下后宫的一个位置。
大臣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怎么想怎么也不是滋味。
外族。
说来说去,不管用怎样的方式,只要是“联姻”,大臣们都不舒服。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殷炫之是外族。
有人还想说话反驳,谢孟章已经一锤定音了。
“就按陛下的主意,答应他们联姻。”
……
因为有沈意檀手下那些飞禽族的锦衣卫在,送信的速度非常快。
苏昊当晚就接到兽皇宫的来信,看完后脸色黑得可怕,再看殷炫之的时候,杀气腾腾,殷炫之头皮都发麻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殷炫之毕竟是皇子,性格可不懦弱,要不然也不会带兵出战了。
苏昊手里捏着信,语气森然:“当初就该杀了你。”
殷炫之挑眉道:“你不敢。我要是死了,咱们现在就不是在和谈了,估计正打得起劲呢。”
他说得对。
苏昊是不敢杀他。
战场上要是死了皇子,那事情可就大了,殷国拼死也要找回场子的,到那时,血流成河是半点儿都不会夸张的。
苏昊咬牙道:“陛下答应联姻了。”
殷炫之一愣,猛地站起来,“本王堂堂皇子要去做人家的男宠了,这里最该不开心的是我!再说我要联姻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再用这种看仇人似的的眼神看我!我杀你爹了还是抢你
老婆了?!”
苏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抢了。”
“什么?!”殷炫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苏昊眼眶发红,“没什么!”
话落,高大的少年转身就走,就好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殷炫之,就忍不住想杀了他。
门外严坚正等着苏昊,见苏昊这副样子,他跟上去道:“怎么了?那什么五皇子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他都是俘虏了还敢这么大脸呢?”
苏昊紧紧抿着唇没说话,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来往的官员士兵见了,都是匆匆喊了声“苏将军”,就缩着脖子跑了。
是谁惹了将军,将军杀气好重!
进了卧室,没了外人,苏昊才道:“陛下同意联姻了。”
严坚脸色一变,“怎么会?信里还说别的了吗?”
苏昊说:“没有。”
严坚:“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就没有说说你封赏的事儿?”
苏昊摇头。
严坚:“不应该呀这……这说不过去……”
苏昊却并不在意封赏不封赏的事儿,他原就是陛下当初买下的家奴,他还记得他出发来冀州时,陛下的那个甜香的吻。
“你说陛下是不是不要我了?”苏昊的语气有些委屈,“陛下看上殷炫之哪里了?都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陛下收他是他上辈子积德,他还不知感恩,我想去都去不了。”
严坚一愣,看着面前的苏昊。
人前苏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他成熟、稳重、有大将风范,可私底下,和自家兄长在一起时,苏昊还是那个青葱少年。
情窦初开时喜欢的人,一直心心念念着,他这么拼命打仗,不是为了军功,而是为了让喜欢的人多看他一眼,是为了能配得上喜欢的人。
严坚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么厉害,陛下肯定没忘,不仅不会忘,也肯定会封赏你的,你就放心吧。”
他早都打听好了,苏昊这么大的功劳,封个侯是没问题的!
苏昊没低落多久,隔天就打起精神来,和殷国使臣又谈一次。
这次终于是定下来了。
殷国割让十座城市,岁贡八百万两银子,可以分批付,殷国五皇子殷炫之入兽皇后宫中做侧君。
两国谈好后,苏昊的封赏令也抵达了冀州。
果然如严坚想的那样,陛下封了苏昊为忠勇侯,升为镇国大将军。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苏昊却也还没那么容易抽身。
十座新得的城要安排人接管,官府的结构重组,官员另选,用的都是圣兽帝国的官员。
这么一忙碌,时间就到了年底,大雪飘落,要过年了。
兽皇宫。
奕瑾立在寝宫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叹了一声:“苏昊又不能回来过年了。”
谢孟章从身后包住奕瑾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往后总会有机会的。”
他又低声说:“这雪景不错,陛下想去赏梅么?”
奕瑾摇头一笑,“赏不来,没那么风雅,堆雪人倒还行。”
谢孟章也笑了,“等雪停了,臣陪陛下去堆雪人。”
第 64 章 堆雪人
雪人要亲手做才有意思。
奕瑾穿了厚实的夹袄,为了活动方便,也没有要披风,欢天喜地冲向雪地里。
真不是他要这么像个土包子似的没见识,主要是现在娱乐活动太少了,又没有手机电视,能有点儿玩的东西就很不错了。
寝宫前正好有处空地,奕瑾不顾手冷,直接上手捏了个雪团子,蹲下去开始滚雪球,是一点儿兽皇的包袱都没有。
奕瑾辛苦半天,雪球也才变大了一点点,而且还凹凸不平,一点儿都不圆。
谢孟章长身玉立跟在奕瑾身后,无奈摇摇头,目光笼罩在奕瑾身上,眼底泛着柔光。
“陛下,让臣来吧。”
奕瑾扭头看他,青龙君一身玄色衣袍,大冬天也穿得单薄,根本都不怕冷,看上去帅气逼人。
奕瑾无法想象谢孟章也蹲着和自己一起滚雪球的样子。
那画面太破坏美男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于是奕瑾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一会儿你就捏一个小的,做雪人的脑袋。”
说完奕瑾回头又开始认真捯饬他的大雪球。
“陛下——”
谢孟章拉长了声音,从奕瑾身后拦腰把他给抱了起来,带着他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谢孟章把奕瑾的手握在手中,一点点轻轻揉捏,为他暖手。
从谢孟章手心里传递到奕瑾手上的温度,让他舒服得眯上眼睛。
谢孟章轻声说:“别冻坏了手,还是臣来吧。”
奕瑾:“不不不,不要你!”
谢孟章蹲在雪地里滚雪球的画面他真的无法想象。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一幕,奕瑾觉得自己对谢孟章的喜欢肯定得立马打个大折扣。
但谢孟章却没听奕瑾的,他的右手从奕瑾手上拿开,指尖指了指地上那个丑丑的雪球,隔空一弹,那雪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听话地在雪地里滚来滚去,越滚越大,越来越圆。
奕瑾震惊地瞪大眼睛,还他妈能这样?!
谢孟章也太牛了吧!
早知道滚雪球这么轻松,他干嘛还要蹲地上去用手滚啊,真的好冷的!
谢孟章的动作停下来,那雪球已经快要和人一样高了。
他问:“陛下想要多大的?”
奕瑾瞪他,“你会这样滚雪球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白出丑。”
谢孟章笑道:“臣说了好几次让臣来,是陛下一直拒绝臣。”
奕瑾:“……”
确实是。
算了,不是谢孟章的锅。
奕瑾又道:“就这么大好了,你再弄一个小的。”
小雪球很快滚好,谢孟章直接操纵着小雪球飞到大雪球上方,叠好了。
奕瑾让内侍去拿了红宝石来给雪人做眼睛,画上弯弯的微笑嘴巴,找来条丝巾给雪人系上。
完工!
奕瑾退开几部欣赏自己的杰作。
谢孟章赞道:“很可爱。”
奕瑾叉腰,“我也觉得!”
谢孟章:“陛下还想要雪人吗?”
“不要了,”奕瑾摇摇头,突然说,“嘿!谢孟章!”
随着他的话音,一枚拳头大小的雪团砸像谢孟章,正中他的胸口。
谢孟章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奕瑾干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内侍和护卫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奕瑾也被这气氛弄得有点紧张,他看着谢孟章,尴尬道:“那个……你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样……”
唉,也是他太草率,没经脑子就把雪团砸过去了。
谢孟章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砸过吧。
谢孟章忽尔一笑,“没有生气。”
像冰雪消霁般,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奕瑾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话音一落,谢孟章弹指,一团雪“啪”一下打在奕瑾肩头,扑簌簌落下。
奕瑾大叫一声:“好哇,你偷袭我!”
接着马上抓起一把雪就朝谢孟章扔。
谢孟章不闪不避,雪落在他黑色的袍子上,沾染上星星点点的白色,并不显脏,有种别样的美感。
谢孟章自然也回击,奕瑾闪身躲掉了,兴奋地红了脸,“你打不中我哈哈哈哈哈!”
俩人就在雪地里有来有往地打起雪仗,奕瑾在雪地里跳来蹦去躲雪球,没被砸到几次,谢孟章却只站在不远处,慢条斯理跟着奕瑾的方位挪动脚步,出手时优雅好看,可他胸口的衣
襟却几乎全沾上了雪,布料都湿了。
白之荣在一旁看着,笑得是一脸慈爱。
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青龙君这么开心。
那只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却用来哄陛下玩儿。
不过这有什么?
只要青龙君开心就行。
奕瑾又不小心被谢孟章弹出的雪球砸到了,他“哎哟”一声,跌倒在雪地里。
谢孟章变色,“陛下——”
谢孟章匆匆赶到奕瑾身边,他才蹲下身,奕瑾就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手上用力,带谢孟章下来,一个翻身骑坐在谢孟章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得狡黠。
“被骗了吧?!”
谢孟章躺在厚厚的雪里,从下往上看着奕瑾,眼里炽热的爱意流淌出来。
奕瑾本来还嘻嘻哈哈的,可被谢孟章这样看着,他的心忽然开始砰砰直跳,脸也发烧了。
时间变得缓慢,天地都安静下来。
谢孟章抬手抽掉了奕瑾的发带,浓密的发丝散开,他用手指勾住一缕发丝,轻轻朝自己的方向拽。
奕瑾就鬼迷心窍般,跟着谢孟章的手,俯身吻住他。
谢孟章按在奕瑾后腰上的手收紧了,沿着他的脊背揉上来,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里,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嗯……”
奕瑾情不自禁低吟,身体有些动情。
谢孟章却微微偏头,结束这个吻,揽着奕瑾坐起来。
奕瑾的脸颊染上红晕,眸子里带着雾气,仰头凝视谢孟章,有些意犹未尽。
“陛下……”谢孟章喉结一动,声音有些哑,“这里冷。”
奕瑾说:“那回去。”
谢孟章便抱了奕瑾起来,也不松手了,就这么一路抱着他回寝宫。
满室甜香扑鼻,重重帐幔内,影影绰绰能看见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暧昧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听得人耳根发烫。
内侍们都红着脸机灵地退出去,守在门外、廊下,但兽人听力极好,他们依然能听见寝宫里的声音。
陛下和青龙君的感情真好。
奕瑾额发汗湿,累到浑身没了力气,他靠在谢孟章怀里,声音慵懒,手指抓着谢孟章的一缕发丝,用发尾撩拨他的喉结。
“你是不是把我的发带扔了?”
谢孟章说:“臣疏忽了,也许是掉在雪地里了,臣叫人去找找。”
他说话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奕瑾的指尖轻轻按上去。
“不用了,”奕瑾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了吧。”
……
很快到了新年。
今年还是同去年一样,奕瑾先在宫里宴请群臣,再回后宫参加家宴。
家宴自然就比较随意了。
今年的家宴比去年的气氛还要好得多。
去年奕瑾刚刚从荆州府回京城,是他在宫里过的第一个年,那会儿他和后宫的男妃们都还不怎么熟悉,男妃们也多拘谨。
今年便不一样了,男妃们摸清楚了陛下的性子,胆子都大了许多,也是真心爱陛下。
奕瑾喝了些酒,脸色红扑扑地看着宴会厅里的各色美男们,心情好得不得了。
帝国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是兽皇该有的生活嘛。
新年过后天气很快转暖,开春了。
新得的十城,自有新上任的官员去管,苏昊是时候该回来了。
同他一起回京的,还有殷国送五皇子前来联姻的使臣队伍。
第 65 章 陛下的小老虎长大啦!
殷国使臣队伍一共来了一百多人。
车队浩浩荡荡进入京城范围内,走上了平坦的水泥路,护卫们一个个看得稀奇,又不想表现得没见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变重了,就是为了感受感受这路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平、这么
硬。
殷国的官员自然也看见了这平坦的大路,心里好奇,恨不得亲自下去走几步,但又觉得丢脸,只端坐在车厢里,抓心挠肝似的,想着这马车怎么走得这么慢,快点儿到了地方,他们
好下车自己走路。
进了城门,城里的热闹扑面而来,四处是鼎沸的人声,赶车的卖货的,吆喝的怒骂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头上长着兽类耳朵,有的一对尖角没有收回去,小孩子身后拖着毛茸茸的
尾巴,外形和殷国人倒是相似,但实际上却是大相径庭,每个人脸上都是神采奕奕,令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
圣兽帝国打了大胜仗,要和殷国联姻,这可是大事儿!
百姓们都知道帝国和殷国一直不和,两国几乎年年打仗,以前要是哪年没听说冀州要打仗,百姓们还觉得稀奇。
后来帝国渐弱,势均力敌就变成帝国被殷国欺负了,还是白虎君带军队拼死抵抗,才和殷国签了那停战协议,有了几年安生日子。
这么些年来,帝国还是第一次打赢殷国!不是小胜,是大胜仗!听说那位小苏将军可厉害了,一个人干翻殷国几万大军。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传的过于夸张,但百姓们才不管一人单挑几万人有多不真实,他们只知道苏将军把殷国打得屁滚尿流,是个大英雄!
京城百姓没事的都往城门跑,来看热闹,看看苏小将军是何等威风,还想瞧瞧那殷国五皇子长什么样,和几位神君们比起来,谁长得更俊美。
苏昊本来不想高调,但是这次却不得不高调。
帝国的百姓们心中期待着有一位这样的战神,大家都需要这样一位大英雄。
苏昊的坐骑是一头近人高的巨虎,他亲自在野外捕获的,也是因为有着相同的血脉,这头巨虎对苏昊非常亲近,它不仅仅是坐骑,更是苏昊的伙伴。
苏昊一身银甲,少年将军面容坚毅,碧蓝色的眸子如同天空大海,通身的肃杀之气,他所过之处人群一阵阵尖叫欢呼,各色的鲜花朝着他扔去,还有大胆的雌性立在临街的阁楼上,
大声喊着朝苏昊示爱,苏昊却全程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殷炫之坐在车里,拨开窗帘瞧着外面。
他其实根本就不爱坐车,一个大男人坐车像什么话?
可惜他现在不再是殷国的将军了,他的身份是圣兽帝国兽皇的联姻对象,是兽皇后宫的男妃。
以示尊贵,新出炉的殷侧君必须要乘车撵。
殷炫之在好奇圣兽帝国百姓们身上各种兽类特征的时候,街两边的百姓们也在议论他。
“长得还不错啊。”
“没有朱雀君好看。”
“也没有青龙君好看呢。”
“勉强能跟其他几位神君比一比。”
殷炫之的马车路过,他正好听见了,放下帘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当他多想做男妃?
还不是被逼无奈?
长相比不过又如何!肤浅!
……
殷国的使臣住进礼部安排的迎宾馆里,休整一天后等兽皇宴请。
苏昊则是直接被召入宫。
这是苏昊第一次进宫。
在宫门前下了坐骑,跟着内侍一路走进皇宫,苏昊的心也提了起来。
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陛下,苏昊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心跳。
不知道陛下现在是什么样子……
太久没有见到陛下,苏昊脑海里对陛下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
唯独陛下身上的甜香,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只要一想起来,身体就会躁动不堪。
在冀州的时候,苏昊不知道有多少个难眠的夜晚,就是想着陛下,想着陛下身上的香味,自己抚慰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该,但他忍不住。
“……将军,苏将军?”
内侍的声音将苏昊从走神中唤醒,苏昊耳根发红,轻咳一声。
内侍弯腰说:“到了,您请进吧。”
苏昊一路上走神,也没注意到这是哪儿,他立在门口整了整身上的银甲,迈步进去。
他还来不及观察四周环境,就被眼前的身影摄掉了心魂。
奕瑾正站在门口迎接苏昊,见他进来,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总算是回来了!”
苏昊的心脏砰砰直跳,那声音大到都吵到他自己的耳朵了,他双目紧紧锁在奕瑾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一眨眼,他的陛下就消失不见了。
奕瑾细细打量苏昊一番。
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面容已经趋于成熟,身板看上去更加结实了,个头也更高了,他身上还有股子在战场上蕴养出来的煞气。
不过这位年轻的将军,此刻的表情有点儿呆。
奕瑾好笑道:“傻愣着干什么?过来。”
苏昊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奕瑾愣了一下,无奈走上前去,到苏昊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昊是短发,发丝硬硬的,奕瑾觉得手感好,手指插入他发丝里轻轻抚弄。
苏昊猛地抱住奕瑾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嗅闻着奕瑾的气息。
陛下……
他的陛下。
苏昊喉头发紧,眼眶一阵发烫。
奕瑾揉他头发的手一顿,语气温柔:“哭什么?这不是回来了么?”
苏昊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将奕瑾抱了个满怀,也把人给压倒在了地毯上。
苏昊的头埋在奕瑾颈侧,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的窄腰嵌入奕瑾双腿间,那根硬烫的阳物抵着奕瑾的大腿。
奕瑾:“你……”
“陛下……”奕瑾的声音非常沙哑,还带着点儿委屈。
“好了好了,乖,回来了就好。”奕瑾轻轻拍了拍苏昊的背。
苏昊鼻音很重,他说:“陛下为什么要那个殷炫之,都不要我?陛下是不是忘记了当初说的,我是陛下的小性奴。”
奕瑾:“……”
这孩子是不是傻?
那不过是个玩笑话,竟就记到了今天。
奕瑾说:“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大将军,早就不是奴籍了,叫你手下那些兵知道你这么哭,可要笑话你了。”
苏昊沉默少许,才闷声说:“笑话就笑话,我就是陛下的!”
奕瑾:“傻瓜,没有不要你,一直在等你长大。”
苏昊这才抬头认真看奕瑾,他蓝色双眸里带着湿意,眼眶微微发红,像是要宣告什么似的,语气坚定:“我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老虎长大了,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奕瑾笑着说,“未来的白虎君,你可以起来了吗?你弄疼我了。”
苏昊顿时慌里慌张起来,愧疚道:“对不起陛下,都是我不好,您哪里疼?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奕瑾调笑道:“刚才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我了,你说哪里疼,白虎君?”
苏昊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小将军,此刻却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在奕瑾面前垂着头,嚅嗫道:“陛下……又打趣我,我不是白虎君……”
奕瑾说:“谁说不是?我说是就是,你的战功这么耀眼,还能有人反对不成?”
奕瑾要封苏昊做白虎君。
这事儿也不是今天起意的。
年前苏昊打下了殷国的十三城后,奕瑾就把册封新任白虎君的事儿在朝堂上提了提。
苏昊战功赫赫,大臣们没理由反对。
他们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只有苏昊的身世。
苏昊不像上一任白虎君那样出身名门,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后来还被陛下买了,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奴。
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苏昊的光芒,与他的战功相比,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瑕疵。
而且谢孟章也是站在奕瑾这边的,大臣们也知道,若不册封苏昊为白虎君,必定会遭天下人唾骂。
所以这事儿就算是没什么阻力的定下了。
只等苏昊交代好冀州的事儿回京,便会为将士们举行庆功宴,正式的册封苏昊。
苏昊痴痴凝视奕瑾,胸口发烫,喃喃道:“陛下……”
奕瑾挑眉道:“几年不见,你怎么越发傻了?”
苏昊说不出话,终于抵不过胸腔里的热意,扑过去吻住奕瑾。
“唔……你……”
苏昊呼吸粗重,吻得毫无章法,只胡乱舔舐吸吮奕瑾的唇舌,拼了命地从陛下口中汲取他的甜蜜。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怎么亲都觉得不够,想要更多,想要更亲密……想与他合二为一,彼此属于彼此。
“嗯……”奕瑾被苏昊的热情点燃,他被吻得情动,喉咙里溢出细小可爱的呻吟。
苏昊鼻端全是陛下身上的香气,他在失控边缘生生克制住自己,艰难地结束这个吻,只抱着奕瑾不住喘息。
奕瑾的呼吸也很急促,他腿心间都湿透了。
微微平复一下情潮,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别……晚上……还要宴请殷国使者,等你正式——”
“陛下。”
苏昊打断奕瑾,从他身上起来,说:“臣先出宫了,晚上宴会时再来。”
奕瑾:“?”
苏昊说完这话,顶着个大红脸大步出门,只给奕瑾留下了个背景。
奕瑾还坐在原地,一脸懵逼,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有什么急事吗?火烧屁股似的。
而苏昊却是一路埋着头飞快地走,一刻也不想在陛下身边待着了。
他太丢人了。
他刚才没忍住,亲陛下的时候,就……射了。
他明明都这么大了,却还是和当年一样……
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
第 66 章 我的小白虎
晚上的宴会如期举行。
殷国使臣们原本是对宴会没什么期待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圣兽帝国就和野兽没什么区别,就算不是野兽,那也是比殷国落后许多的弱国。
即便如今殷国被圣兽帝国打成这样,殷国的使臣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改变对圣兽帝国“贫弱”的印象。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次圣兽帝国全靠的是那些威力极大的武器,甚至有人私下猜测,圣兽帝国怕是举国之力都用来制作武器了,朝廷肯定穷的不行。
既然钱拿去做武器,那这国宴肯定也没什么档次,这次殷国的主使官是位亲王,殷炫之的舅舅,名叫殷见山。
殷见山还记得,好多年前,殷国和圣兽帝国的上一任白虎君打仗的时候,听探子回报说,圣兽帝国的人吃的都是硬邦邦的黑面包,从楼上掉下来能砸死人的那种。
殷见山进兽皇宫时就在想,如果等会宴席上放的是生肉,他吃还是不吃,吃生肉他怕自己会吐,但是不吃又太不礼貌。
然而等到菜肴送上来的时候,殷见山眼睛都看直了。
椭圆形的白瓷盘里摆着鱼,鱼身像花朵一样绽开,上面淋着红彤彤的酱汁,两边还点缀着几朵绿叶,鱼肉夹下来一粒,外酥里嫩还带着酸甜的味道,半点儿腥气都没有。
大圆盘中间放了十来片炒的鲜红的肉,盘子空白的地方也用了花做装饰,只够一个人吃的份量,那肉鲜嫩无比,殷见山几筷子就吃完了,感觉根本没吃够。
还有巴掌长的船型白瓷器,里面是八九颗椒盐虾仁,白玉般的鱼片躺在白瓷小碟子上,非常漂亮,那鱼片入口即化,鲜香爽滑,还有用小小的罐子装着的菌菇鸡汤,珍珠般的糯米圆
子,带着果香的玫瑰色美酒等等等等。
全都是一人份的,全都精致无比、赏心悦目,全都鲜美至极。
殷见山吃得都停不下来,菜一道一道地送上来,吃光的碟子自有宫人拿走,马上又会有新的美食,每一道都不重样,简直就是视觉与味觉的一场享受。
不止是殷见山,其他殷国的使臣们个个都是这样,酒好喝,美食好吃,餐具好看。
使臣们心底暗自吃惊,这白瓷器,他们的皇上重金得了几件,宝贝得不得了,整个殷国都只皇宫里那么几件,被皇上奉为至宝,可这圣兽帝国,宴会上用的餐具,无一不是白瓷器,
就连装漱口水用的痰盂,洗手用的盆子,都是白瓷的。
用作餐具也就罢了,毕竟这是国宴。
可他们的兽皇竟然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用来做痰盂!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殷国的使臣一边心疼,一边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殷见山终于吃得有些满足了,速度这才放慢下来,欣赏宴会厅中的歌舞,又带上了些不满。
这唱歌跳舞的怎么全是男的,一个女人都没有,男人跳得再好,也是浑身硬邦邦的肌肉,哪有美女好看?
这圣兽帝国,除了有好吃的,有白瓷器,其他也没多好。
殷见山总算是对这宴会挑出刺了,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殷见山给身旁的殷炫之使眼色,要他去给兽皇敬酒。
殷炫之在这宴会上坐了半天,还一次也没去给兽皇敬过酒。
他不乐意去。
一想到自己的王妃是个男人,殷炫之就浑身别扭。
再一想到他要和那么多男人共享一个老婆,他就更憋闷了。
殷炫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他堂堂的皇子,从今后竟要被圈在后宫,给一个男人做妃子!
这种郁气,从殷炫之知道自己将要被当做和亲的工具那天开始,就从未消散过。
殷炫之原本也是一位策马疆场的将军,到了如今,整个人却是一身沉郁,气质都有些阴冷了。
殷见山见殷炫之不动,又催了他一下。
殷国人虽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圣兽帝国,但在人家强大的武力值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而且现在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殷炫之往后还得仰仗兽皇生存,虽然兽皇看在殷国面子上不会亏待殷炫之,但若要在后宫里过得好,还是必须得把兽皇哄好了。
殷炫之也知道自己叔叔是为自己好,他忍着心里的不适,端起酒杯上前去。
这个宴会厅很大,兽皇高高坐在上首,后排的一些小官根本就看不清兽皇的长相。
殷炫之在下方,虽然离得不算远,但他懒得去看兽皇。
一直到了此时,殷炫之立在了台阶之下,他才看清了兽皇的容貌。
奕瑾笑了笑,也举杯道:“殷侧君不必多礼。”
清朗又柔和的声音入耳,殷炫之下意识地仰头喝下手里的酒。
等他再去看兽皇,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红唇被酒水沾染,颜色昳丽。
殷炫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他一直怔怔的,胸口的那股烦闷莫名就消散了。
好一会儿之后,殷炫之才恍惚回神,默默给自己又倒上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
……
宴会后的第二日,殷炫之就住进了兽皇的后宫。
他身为殷国皇子,身份尊贵,有自己单独的宫殿,不属于四宫中的任何一宫,是完全独立的。
这座宫殿是当时和亲书签订后,重新修缮过的。
里面的家具装饰焕然一新,采光明亮,多宝阁上摆放着许多奇珍异宝,其中就有好几件颜色造型不一的瓷器。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拔步床宽大柔软,浴室里有美轮美奂的浴池,宫里还有个小花园,假山池塘一应俱全,比殷炫之在殷国的皇子府还要好上许多。
殷炫之住进来的第一天,他一步也没迈出宫门,也没有见到兽皇。
到了晚上,殷炫之忍不住有些紧张。
今晚兽皇会来他宫里吗?
要是兽皇来了,他绝对不让兽皇近身。
兽皇虽然是圣兽帝国里的“雌性”,可是他外表看上去是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是男人。
殷炫之没办法接受和男人做那种事。
他要是拒绝,兽皇肯定不敢对他用强。
如果兽皇要用强,那他……
殷炫之还没想到兽皇用强他该怎么办,他的近侍林胜回来了。
林胜见了礼,说道:“殿下,兽皇今晚去颜铮那里了。”
殷炫之皱了皱眉,“言词注意些。”
林胜便跪下道:“陛下今晚去颜铮颜侧君那里了。”
殷炫之眉头没完全松开,心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些庆幸,但又并不是很高兴。
他问:“打听清楚了吗?陛下临幸后宫的频率?”
林胜回:“陛下身边的廉贞侧君派人来了一趟,都说清楚了,陛下对男妃们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从未偏颇,后宫中也不准有争风吃醋的行为,不过……”
殷炫之:“不过什么?”
林胜:“属下私下打听过,虽说不准争风吃醋,但是朱雀君偶有从其他男妃那里抢走陛下的时候,另外陛下似乎偏爱青龙君,近日还要册封白虎君……”
殷炫之又烦躁起来,打断林胜:“这本王……本宫知道,不必说了。”
册封的是苏昊,就是打败自己的那个人。
殷炫之挥挥手,让林胜下去。
他回想起当时苏昊来找他,说兽皇答应与殷国联姻时红着眼睛的样子。
原来苏昊那么生气,是因为他想当白虎君,做兽皇的后妃。
殷炫之不理解。
苏昊那么强,为什么要想不开,和那六十几个男人争一个人?
今晚兽皇不来他宫里,他还乐得清静。
不用面对兽皇了。
殷炫之自顾洗漱,熄灯睡觉。
隔日属于苏昊和将士们的庆功宴就筹备起来,殷炫之和殷国使臣见证了白虎君的册封仪式。
仪式在兽皇宫外的雕像广场上举行。
那日文武百官,后宫男妃全部到场,并有人山人海的百姓们前来观礼。
许多年轻的兽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册封仪式,大家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笑着闹着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白虎君!
苏将军!
他们终于又有白虎君了!
苏昊跪在奕瑾面前。
苏昊低头,奕瑾手中的长剑轻轻敲击在他的右侧肩膀上。
那一刻,原本空荡荡的雕像底座上,耀眼的银芒骤然亮起,刺得人不由自主眯起双眼。
那光芒转瞬消散,巨大的雕像凭空出现在底座上,人形雕像英俊伟岸,他身后的白虎呈一个飞扑的姿势,露出锋利的獠牙。
“轰——”的一声,人群霎时欢呼起来。
“白虎君!白虎君——!”
各种鲜花彩带源源不断地被百姓们抛向雕像的方向。
不知是哪里响起了乐声,大家脸上带笑手挽手跳起舞来。
奕瑾在这热闹的欢呼声中,微微低头注视苏昊,看进他那双蓝色眸子里。
他低声说:“我的小白虎,恭喜你。”
第 67 章 陛下和小老虎的!
今夜的白虎宫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苏昊很紧张。
陛下等会儿就要来了。
宫人们满面笑容地伺候年轻的白虎君沐浴更衣。
真好啊。
空了这许久的白虎宫,终于有人气儿了。
苏昊带着一身水汽从浴池里出来,擦干了穿上宽松的袍子,腰带束出劲瘦的窄腰。
这袍子是白色的,袍脚和袖子绣着银边,衬得苏昊颇有些世家公子的气质。
苏昊头发短,稍稍擦了擦,也没烘干。
宫人们帮他整理好袍子,退到一边。
苏昊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
还是好紧张。
一想到等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苏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热。
很热。
小腹躁动不安。
陛下……
苏昊一咬牙,挥手让宫人全都出去。
“不准进来。”他吩咐。
苏昊站在原地,听见宫人们远远离开浴室,确定他们听不见浴室里的声音之后,他才开始动作。
英俊的少年将军脱下长袍小心摆放好,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浴池里。
苏昊的蓝眸里有片刻挣扎,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的目光终是坚定下来,抬手缓缓探到身前,粗糙的大手握住自己勃发的欲望。
陛下……
苏昊缓缓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下,手上开始套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昊闷哼一声,一团浊白的精液混入池水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微睁盯着那团漂浮在水中的浊物,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只要想起陛下,就根本无法克制。
若真与陛下洞房……
苏昊抿了抿唇,垂下眼眸,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色。
他不想让陛下笑话。
苏昊平复了一下心绪,从浴池里出来,把自己清理干净,重新穿上那件轻薄的袍子。
他刚走出浴室,就听见寝宫外一阵骚动。
是陛下来了!
苏昊的心提起来,双眸发亮地朝门口看去。
奕瑾进了门,脸上带着笑容,一见苏昊,他就快步走过去,踮起脚尖毫不客气地吻上苏昊的唇,手臂也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奕瑾有些激动,吻着吻着一只手就伸进苏昊的袍子里,摸他硬硬的腹肌,摸他的胸肌。
手感太好了。
他肖想这小老虎好多年。
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一直惦记着。
好不容易等到他成年了,终于能吃到嘴了。
奕瑾身子软了,抑制不住地喘息。
亲吻的间隙里,他说:“抱我到床上。”
声音微哑,急切、难耐。
苏昊只觉身体里燃起一把火,一手抱起奕瑾,快步把人放到床上,压了上去。
苏昊没什么接吻的经验,欲火灼烧着他的胸腔,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只知道吸吮啃咬奕瑾的唇,舌头伸进去撩拨翻搅,汲取甜蜜的汁液,像渴极了的凶兽,怎么都不够。
“嗯……”
奕瑾酥酥软软的,身子像是化作了水,两条腿绞在苏昊腰上。
想要他。
苏昊不得章法,硬得难受,却只知道在奕瑾大腿上蹭,不敢更进一步。
他的大手在奕瑾背后细嫩的皮肤上揉,整个人都被甜美的气息包裹着,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和奕瑾合二为一。
奕瑾有些受不住了,偏过头躲苏昊的吻,“快点……”
苏昊粗喘着笨拙地扯开奕瑾的长袍,忍着心里的激动,颤抖地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奕瑾腿间的雌穴上。
他本来就紧张,又因为奕瑾雌穴被淫水弄得湿透了,硕大的龟头滑了一下,碾过挺立的阴蒂,俩人都感到一阵酥麻贯穿身体。
奕瑾呻吟:“进来……”
苏昊急促地喘息,又尝试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对了地方,他一挺腰,龟头一下子陷进去,那一瞬间的快感直冲头皮,苏昊腰眼一酸,差点就射出来,险险咬牙克制住了。
果然。
无论做多少准备,在与陛下结合的这一刻,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都会让他神魂颠倒。
大龟头卡在穴口,奕瑾难耐地用脚去勾苏昊的腰,自己往上凑,雌穴饥渴地收缩着,淌着水儿吸咬苏昊的龟头。
“苏昊……”
奕瑾不满地在他耳边哼了声。
苏昊头皮发炸,他额头上滴落下汗珠,沿着英俊的侧脸下滑,性感得不得了,他红着眼眶猛地沉腰。
“啊!”
奕瑾惊呼,苏昊已经疾风骤雨般狠命抽插起来,一次比一次更重,完全捣开了奕瑾紧致的小穴,茎身被穴肉包裹得一丝缝隙都没有,表面凸起的血管不停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带出一
股又一股黏腻的淫液。
苏昊又俯身去亲吻奕瑾,动作还是生涩,奕瑾却和他吻得难舍难分。
太舒服了。
苏昊一记重顶,奕瑾便溃不成军,呜咽着喷出大波淫水,雌穴痉挛着绞紧苏昊的阴茎,紧到苏昊想动一下都艰难。
苏昊哪受得了这刺激,他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低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阴茎涨大一圈,表面肉刺凸起。
奕瑾惊叫:“啊——!”
更加强烈的快感如同海浪般涌来,灵魂都仿佛在颤栗,苏昊也在此时紧紧抱住奕瑾,死死用龟头抵在他雌穴最深处,喷发出热液。
酣畅的性事过后,苏昊没有拔出阴茎,依然埋在奕瑾体内,讨好地去蹭他的颈侧,亲吻他的额头、脸颊。
奕瑾餍足了,懒洋洋的不想动,声音也带着慵懒。
“能收回去?”
苏昊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
陛下说的是他性器上的肉刺。
他能收回去,可他不想。
全部都伸出来才舒服,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都和陛下紧紧相贴,每一寸都是属于陛下的。
陛下也会更舒服。
苏昊知道。
他虽然没经验,但是在军营里面听那些已经成婚了的将士们说过。
他们的雌性喜欢这样。
陛下刚才明明,就咬他咬得好紧,他都有些疼了。
苏昊又蹭蹭奕瑾,委屈巴巴地说:“不。”
他不要。
奕瑾的手指插入苏昊的短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揉着他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毛耳朵,很是惬意。
苏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痒痒的,麻麻的,他的圆耳朵有了自己的意识,被奕瑾一碰就想躲开,但是奕瑾捏住不放,用指腹揉捻着,苏昊就觉得一直痒到了心里。
“嗯……”
苏昊抗拒地哼了声,还未完全疲软下去的阴茎在奕瑾体内蠢蠢欲动。
他又想要了。
奕瑾说:“那你能把尾巴松一点吗?”
苏昊:“?”
尾巴?
他什么时候露出尾巴了吗?
没有吧?
他没有——他有!
苏昊感受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尾巴缠在陛下腰上,紧紧的,还黏糊糊地在陛下腰上蹭啊蹭。
苏昊:“……”
苏昊红了脸,心虚地说:“不、不是我,是它自己要、要缠着陛下的。”
奕瑾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昊缠在他腰上的尾巴尖就不安地动了动。
奕瑾笑着问:“那耳朵呢?”
苏昊头上的耳朵也紧跟着动了动。
“……”
耳朵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苏昊羞愤至极,撑起身子重重撞了奕瑾一下。
“啊!”
奕瑾的身体一下子就酥软了。
苏昊心底得意,扣住奕瑾的细腰开始一下一下顶撞。
奕瑾的声音很快就不成调子,手臂和双腿像藤蔓似的攀附在苏昊身上。
年轻的将军体力充沛,精力旺盛,长着肉刺的阴茎弄得奕瑾舒爽到不行,淫水把身下的床单都弄得湿哒哒一片。
这一次结束之后,苏昊还缠着奕瑾想要再来一次。
“不行,我累了。”
苏昊眼巴巴地看着他。
奕瑾轻轻拍拍苏昊的头,“体力好也要节制点。”
苏昊抱着奕瑾,理直气壮,“我还很精神!”
不需要节制!
他开始抚摸奕瑾,手也不老实地朝下方去。
奕瑾被摸得有些燥热,但他克制着,“别弄……明天……”
奕瑾怕这男孩儿刚刚开荤,弄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态度坚决,苏昊只好耷拉着脑袋,不甘心地抱着他,硬烫的阴茎抵着奕瑾,乖乖地没有动。
奕瑾很快就睡着了。
苏昊却睡不着。
他把缠在陛下腰上的尾巴悄悄收紧了,盯着陛下的睡颜,心里鼓鼓涨涨的,还很甜。
他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兽人。
感谢兽神让他遇见了陛下。
如果没有陛下,他也许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是陛下带他出了泥潭,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苏昊俯身在奕瑾额头上印下虔诚的一吻,闭上双眼,抱着他的陛下入睡。
第 68 章 陛下要选新男妃啦!
奕瑾是被苏昊蹭醒的。
晨光熹微,一室宁静。
重重帐幔里光线暧昧。
奕瑾在睡梦中抑制不住地发出呻吟,好舒服……嗯……
那里……好舒服……
不想醒过来。
苏昊在撞奕瑾,他从身后抱着奕瑾,尾巴卷在奕瑾的细腰上,粗长的阴茎插在奕瑾双腿间,大龟头抵在他敏感的阴蒂上,小幅度地研磨、顶撞,龟头顶端流出来的淫水把他的阴蒂都
弄得湿湿的。
阵阵酥麻的快感像潮水般蔓延,一下一下,越来越舒服。
奕瑾半梦半醒,呢喃一句:“小老虎……”
这话把苏昊点燃了,他喘息着抬起奕瑾一条腿,把自己挤进奕瑾的雌穴里。
阴茎刚一插进去,苏昊就爽到尾椎发麻,龟头顶端的小孔止不住的张合,想射。
不行……
苏昊暗自咬牙,半点儿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直接射了。
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忍住冲动,低头去吻怀里人的后颈。
陛下好香啊。
陛下里面好舒服……一直在咬他,他就算是不动都已经舒服得不行了。
“嗯……”奕瑾空虚的身体被填了个满,那种饱涨感格外惬意,他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可是小穴里的那根肉棒却不动,不给他更多的舒服,奕瑾不满地蹙起眉头哼哼。
想要……动啊,他想要……想吃大肉棒,想被大肉棒插……
体内的巨物似乎懂得了奕瑾的渴望,缓缓开始动起来,起初的速度很慢,好像是怕弄疼奕瑾似的,慢慢地,深深地,一下,又一下,每次都顶到最深处,顶到奕瑾最敏感的那个点上,
停留一下才又退出去,奕瑾被弄得酸麻不已,淫水潺潺流出来,把苏昊的阴茎弄得湿漉漉的。
“陛下……嗯……啊……”苏昊的双眼亮亮的,一直盯着奕瑾的脸,他舒服到甚至都压不住嗓子里的叫声,那是本能的生理反应,这感觉太过于美妙了。
他好像要融化在陛下里面,又酥又麻……无法形容。
奕瑾也很舒服,他甚至都不愿意醒来。
就那样被身后的男孩温柔似水地弄到了高潮,他阴茎里流出来的淫液和射出来的精液把床单都弄得一塌糊涂,两人相连的地方湿腻一片。
苏昊也控制不住地射了,他把头埋在奕瑾颈后急促地喘息,高潮时的极致快感还残留在他体内,他忍不住去亲吻奕瑾,细碎的吻落在奕瑾颈侧,诉说着他的爱意。
“嗯……”
奕瑾还很敏感,这样的吻令他麻麻痒痒的,他发出抗拒的声音。
苏昊就不再吻他的脖子,唇角带着笑意去吻陛下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啃噬,声音沙哑地唤:“陛下……”
好喜欢你。
毛茸茸的尾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圈紧了奕瑾的腰,尾巴尖还一下一下在磨蹭,奕瑾被弄醒了,一手抓住小老虎的尾巴尖,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他眼睛也不睁开,只笑着懒洋洋说:“你的尾巴又不老实。”
苏昊被捏了尾巴,他浑身顿时像被过电了一般,酥麻又快乐。
他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羞赧道:“陛下,我不是……”
奕瑾睁眼看他,说:“很可爱。”
苏昊就欣喜地看着奕瑾,尾巴尖忍不住动来动去。
奕瑾又捏了那调皮的尾巴一下,说:“我很喜欢。”
苏昊“嗷”的一声,就扑到奕瑾身上,这次是用了后入式,苏昊格外的兴奋……
寝宫外守着的宫人们时不时能听到白虎君的低吼声,夹杂着陛下一声更比一声动听的呻吟,他们脸颊都臊得发红了。
……
殷国使臣见证了圣兽帝国新的白虎君的诞生,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回国的时候了。
使臣们听说这几日兽皇和白虎君蜜里调油,都没有去上朝,一应事宜都是青龙君谢孟章在处理。
因为马上要离开圣兽帝国,殷国使臣们可都没有闲下来,殷见山和颜铮谈了一笔瓷器生意,头一回就定了五万两银子的瓷器。
除了这占了大头的瓷器,还装了几大车香皂,白纸,还有几大车的玉米,求了许多菜谱,小心翼翼地用了盒子装好,上锁了。
殷见山对这些菜谱可是宝贝的很,自从在宫宴上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菜品,他对自己带来的厨子做的菜就吃不下去了。
真想不明白,他以前是怎么吃得下那些东西的。
殷见山买了那么多东西,大部分是回去后献给殷皇去的,可不是为了要拿出去卖了挣钱,更加没有其他使臣的分,于是其他的使臣就各自都又私下买了一些东西,大包小包装满了马
车,来的时候那些马车都装不下,又在圣兽帝国雇了好多辆车。
到了走的时候,殷国使臣的队伍蜿蜒不绝,比来的时候都快要长出一倍了。
殷炫之和奕瑾一起送走了殷国使臣队伍。
望着车队逐渐远去的背影,殷炫之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
若无意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殷国了。
除非圣兽帝国灭亡。
他殷炫之成了一颗弃子。
而他也非常清楚,只要有兽皇在,圣兽帝国不可能轻易灭亡。
这些天,殷炫之在后宫,打听到了许多消息。
他知道了外面那又平又直的水泥路,是兽皇的主意,知道了打败殷国的大炮和利刃,是兽皇设计的,知道了宴席上的美食,是兽皇交代要改良的,还知道了在殷国价值千金的瓷器,
也是兽皇,还有许多其他东西,都是兽皇……
殷炫之心情很是复杂。
他本来担心兽皇要到他宫里来临幸他,他该怎么面对。
可这些日子,兽皇一次都没有来。
兽皇每天都夜宿不同的男妃那里,可是一次都没来他这里。
兽皇仿佛把他遗忘了。
兽皇是故意的吗?
殷炫之不知道。
奕瑾转身上了步辇,殷炫之跟在后面,悄悄抬眼偷看奕瑾。
奕瑾回头笑道:“殷侧君为什么看我?”
殷炫之心脏一紧,收回视线,低声说:“臣没有。”
奕瑾不置可否,随意笑笑,不再同殷炫之说话。
到了一个路口,奕瑾的步撵便和殷炫之分别了。
垂首恭送奕瑾走后,殷炫之直起身子,轻轻叹了口气。
……
白虎君归位后,大臣们开始上奏,要求兽皇选秀,填充后宫的空虚。
尤其是最后两座空着的雕像,更应该早日册封神君。
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陛下不该再拖延下去。
奕瑾自然也知道,剩下的两位神君的确该册封了。
一位司掌教育,一位司掌外交。
从前先皇在时,圣兽帝国民不聊生,百姓们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钱去读书习字?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连年风调雨顺,地里收成好,家家户户有余粮,有头脑的做些小生意,有异能的都有好去处,到了这个时候,国民的基础教育,就该提上日程了。
所谓弱国无外交,从前的圣兽帝国贫弱不堪,被殷国欺负,周边一些国家也不把圣兽帝国放在眼里。
现在的圣兽帝国却是一年更比一年强大,不仅是驱赶了那些讨人厌的迪亚人,攻占了迪亚的不少地盘,甚至还攻打下了殷国的十三座城,逼得殷国不得不送了皇子去和圣兽帝国联姻。
圣兽帝国的赫赫声名自然都传出去了,周边的国家也陆续明白,圣兽帝国崛起了。
外交部,也是时候建立起来了。
早朝上,谢孟章肯定了大臣们的提议,决定单独成立教育部和外交部,筹备好后便会调任官员过去。
奕瑾也答应大臣们的请求,在世家中挑选这两位神君。
但是后宫中其他的空位,奕瑾却不想选。
他的后宫真的一点儿都不空虚!
他的男妃们真的已经够多的了,再选了这两个,一共都七十个人了。
也没有必要非得满八十个人吧。
吃不消啊!
大臣们连着上书几次,奕瑾都没改变主意,只同意先选两位神君。
大臣们没办法,只得暂时作罢。
两位神君之位比较紧急,其他的嘛,往后再慢慢劝陛下就好了。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下了,京城的贵族圈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各家都在为这次的选秀做准备,把自家优秀的晚辈们都叫到跟前来耳提面命,再请了丹青妙手画了画像送到宫里去。
有的有关系的赶紧托人朝宫里递信,希望陛下的枕边人吹吹枕头风,给自家的子侄辈多留几个名额,到时候能多几个人到陛下面前露脸,被选中的几率可不就多一些吗?
这事儿弄得各宫男妃们几乎是人人都收到了世家大族送的礼,为的就是让自家孩子上那个选秀名册。
世家大族们准备得是不亦乐乎,这么一直等着,等着,等了半个月了也没见陛下的圣旨招人进宫。
各家公子少爷们等的是心浮气躁。
又过几日,还是没有圣旨,大臣们都急了,有上了奏折去催。
结果青龙君却说,陛下已经开始挑选了,让他们不要着急。
大臣们一开始懵了半天,已经开始了?陛下都没招人进宫,怎么选?
就有人悄悄给青龙君身边的白之荣送了礼,打听出来了。
原来陛下亲自出宫了!
白之荣说得不清不楚,不过有脑子的大臣马上就想明白了。
陛下,怕是要使那微服私访的法子,暗中观察啊!
第 69 章 陛下是我媳妇儿!
奕瑾和左岩屿在一起。
左岩屿用异能给自己和陛下易了容。
俩人现在看上去长相只算得上清俊,穿的袍子也平平无奇,在外人眼中是两个家世普通的公子。
奕瑾也没要求坐车,和左岩屿并肩走在闹市区里,偶尔会进街边的铺子里逛上一逛。
等渐渐走到坊市里那家最大的药堂时,忽然有人跟左岩屿打招呼。
一个中年汉子满面笑容地道:“左大夫,您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是我家今年新种的大番茄,刚摘的,您拿着尝尝,可甜了!”
汉子用扁担挑着两筐番茄,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看样子是要去集市上卖的。
左岩屿摆手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卖吧。”
这会儿才只四月,还不到番茄大批量成熟的时候,这汉子的这筐早熟番茄价钱贵,能卖上不少钱。
那汉子却是不依,从担子上拿了个小竹篓,装了满满一篓,硬要塞给左岩屿,左岩屿不要,他就塞在奕瑾怀里。
汉子笑出一口白牙,说:“左大夫,这是你媳妇儿吧,你这么长时间不来,我都不知道你成亲了,这也没送点儿礼,几个番茄不值啥,你就收着吧,祝你俩日子像这番茄似的红红火
火,早生贵子!”
不等左岩屿再说话,奕瑾已经伸手把竹篓接了,笑道:“谢谢您。”
汉子这才舒了口气,笑容更灿烂了。
等他挑着番茄走了,奕瑾笑着问左岩屿:“他认识这幅样子的你?看样子咱们玄武君很有些秘密啊。”
左岩屿从奕瑾手里接过竹篓,另一手挽住奕瑾的胳膊,支吾道:“那时候先皇又不来后宫,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到这家药堂来坐诊,其实也没几次啦……”
身为御医,左岩屿这算是失职。
奕瑾说:“我又不怪你,那时候你也很难吧?”
左岩屿咬唇,“也还好……”
奕瑾有点想揉揉左岩屿的头,但想想他俩的身高差,还是算了。
奕瑾说:“都过去了。”
左岩屿用力点点头:“嗯嗯。”
奕瑾好奇道:“你给刚才那人看过病?”
左岩屿摇头说:“不是他,是他夫人,他夫人当初生产时大出血。”
奕瑾:“那你是他家的救命恩人。”
左岩屿道:“医者本分而已。”
又有人认出左岩屿了,街坊邻居都来跟他打招呼,送些自家做的小吃,树上结的果子,见他和奕瑾一起,都默认了奕瑾是他的媳妇,大家都笑着恭喜左岩屿,说些吉祥话儿。
没一会儿左岩屿手上就抱满了东西。
奕瑾都跟着两手拿了两个草筐,里面放着几颗鸡蛋,还有两条刚钓上来的鱼。
都这样了还是有街坊想给左岩屿送礼物,看他俩实在是拿不动,只得作罢,打算下次再送。
没办法,奕瑾和左岩屿只能赶紧走出这条街,到了转角处,叫来暗卫,让他们把东西都带回去。
奕瑾两手空空,这才轻松了点儿,他笑看着左岩屿,说:“这就是你说的,没来几次?”
这整条街的人怕是都认识左岩屿。
左岩屿低头,“陛下……”
奕瑾牵住左岩屿的手,说:“我又没生气,你心虚什么啊?”
“看大家都来感谢你,我还挺高兴的,这说明我的……厉害嘛!他们夸你,就是夸我。”
左岩屿抬头眨了眨眼,“陛下真不生气?”
奕瑾笑着摇头,“当然。”
左岩屿又问:“陛下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奕瑾挑眉,“自然是我的玄武君。”
左岩屿急了,“不是这个!明明是两个字!”
奕瑾不逗他了,说:“我刚说……你是我夫君啊。”
左岩屿眼睛就亮了,他的心酥酥麻麻的,抱住奕瑾像小狗似的蹭他颈窝。
“那陛下是我媳妇儿!”
奕瑾轻笑,“是,是左大夫的媳妇儿。”
左岩屿没忍住,把奕瑾抵在墙上,吻下去。
这个吻有些急躁,左岩屿胡乱舔吻奕瑾的唇,舌尖迫不及待探入他口中,捕捉到他的舌头,缠住就不放,深深地,热热的。
吻得奕瑾身体起了反应。
“嗯……”
奕瑾艰难推开左岩屿,偏头喘息,他脸颊发红,嘴唇更红。
“别……”奕瑾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他深呼吸几下,平息一下体内的燥热,才又道:“……别在这。”
左岩屿退开几步,靠着墙呼出一口热气,不去看奕瑾,也在等身体冷静下去。
好一会儿之后,左岩屿转过头来,小声嘀咕道:“想现在就回宫去……”
奕瑾好笑道:“咱们才刚出来。”
左岩屿很失望,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奕瑾。
奕瑾说:“今晚去你宫里。”
左岩屿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他一把抱住奕瑾,下把蹭着奕瑾的发顶,“最喜欢陛下了!”
俩人在无人的巷子里黏糊了一会儿,才又手牵手走出巷子,继续逛街。
快到中午了,奕瑾有些饿,就找了家酒楼进去,这会儿时间还早,位置多,店小二把他们带到楼上的包间里。
这酒楼面积挺大,二楼和一楼的布局差不多,有一些隐私空间好的包间,也有一些以雕花屏风隔断的类似于卡座的小间。
奕瑾他们的菜上了没多久,隔壁来了一群年轻人,原本那群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听得模糊,奕瑾也没好奇。
后来小二推门上菜,门缝里隐约透出“选秀”、“陛下”等词儿,奕瑾便叫小二别关门,正大光明地偷听了一会儿。
从奕瑾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斜对角的那桌,大约有六七个人的样子,透过雕花屏风看不真切长相,不过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家世不错的世家子弟。
奕瑾听见有人在苦恼。
“陛下到底想怎么选?我还以为这几天就能进宫了,成天待在家里等着圣旨,结果我爹回来说,大选已经开始了?叫我每天都出门到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陛下。”
“我们也是一样的,”另一个少年道,“陛下不走寻常路,那咱们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陛下肯定不会以真容出现,不然一出现就有人认出来了,大家肯定使出浑身解数朝陛下面前凑,那样就不公平了。”
“可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竞争对手就变多了!”
“怎么说?”
“你傻呀!以前是各家送名单进宫,总不过就那百八十个人,咱们都在那名单上,陛下总会在名单里面选,现在呢?没有名单了,人人都有机会了!”
一桌人听得目瞪口呆,“这……”
“不管家世不家世的,陛下看上谁就是谁,连农家子都有机会!”
这话一说出来,一桌子年轻人都沉默了。
好半天后,才又有人开口道:“我觉得……也不至于吧?陛下选人,总得有个衡量的标准,农家子字都不识,怎么能胜任神君之位?那是国之栋梁,陛下不会随便选的。
而且最有可能是从现在已经拟好了的名单开始观察,看完名单上的人,若没有选中的,才会去看其他人,看中之后也一定会调查清楚家世,不可能什么人都能进宫。”
奕瑾听得暗自点头,这孩子看得倒是挺明白的。
接着又听那孩子说:“我是没有争的心思,陛下也看不上我,就给你们点儿建议吧,也别成天在街上瞎逛了,开几场诗会什么的,既能把人集中起来,又能展示自己,还方便陛下观
察,这样效率也高,节省时间,省得陛下还得挨个儿找人。”
奕瑾赞同地点点头。
这法子好,说得挺不错。
奕瑾便记住了这个声音。
少年的声音清朗,听上去朝气蓬勃。
等那少年说完,马上就有人接话道:“这法子好哎!明天咱们就办诗会!”
又有人说:“就咱们几个就行了吧?不用请别人,请他们岂不是白白给他们提供机会?”
“笨啊!你不请别人,等他们知道了这法子,还不是也会办诗会的,不如大方点儿,诗会办大些,同窗好友都邀请来,诗会名头越大越好,还能博个好名声呢。”
先前说话的少年就臊得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另一人道:“也幸亏永嘉不争,不然咱们肯定没戏。”
奕瑾眼神微动。
永嘉?
这是那个出主意的少年的名字吧?
果然马上他就听到那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可别瞎恭维了,再说这话我就当你是埋汰我,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前的少年便讪笑几声,举起酒杯来,“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那一桌的少年们热热闹闹吃喝,奕瑾也就收回了视线。
这群少年也的确如奕瑾猜测的,都是官员家的公子,也都是适婚的年纪,从 16 岁到 19 岁不等。
毕竟是挑选神君,将来要担大任的,太小的不行,担不起事儿,太大的,基本上都已经成亲或是定亲了,也不行。
等到那桌的少年们吃完饭,三两离开,奕瑾便吩咐身边侍卫道:“你跟着那个叫永嘉的,看看他去干什么了,查查他的家世。”
左岩屿忙问:“陛下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奕瑾摇摇头,“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怎么看上?选秀才刚开始呢,不着急,先观察看看。”
第 70 章 邢永嘉
到晚膳时,侍卫探到的消息就放在了奕瑾桌上。
那少年名叫邢永嘉。
祖上很是煊赫。
如今么,罪臣之子。
邢永嘉的祖父曾是内阁大学士,因党派之争被罢官流放岭南,他父亲当年是刑部尚书,也受到牵连,一同被罢官流放。
他祖母、其他两位爷爷都流放了,原本邢永嘉和他母亲还有他另两位爹也该跟着去的,他父亲心疼他母亲,托了朝中好友帮忙找了关系,最后让他母亲和二爹三爹还有几个孩子都留
在了京城。
邢永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原本也是个大好青年,不大不小的五品官,自从家里遭了难,大哥也没了官职,就颓废了,成天借酒消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邢永嘉的二哥倒还好,因原本就没官职,喜欢做生意,家里当初家产被罚没,穷困潦倒,只剩下些祖田,二哥没气馁,想法子钻营,现如今开了几家杂货铺,挣的钱也够一家人花销
的。
邢永嘉的二爹在工部的织染所任副使,从九品,没事时爱研究一下染料,三爹是礼部给事中,从七品官,没什么存在感,俸禄低,每天上午去点个卯,就没人管了,下午在私塾教书,
挣点儿生活费。
邢永嘉今年十九岁,按照圣兽帝国的风俗,他本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过他自己不是太着急,他大哥二哥都还没成亲。
大哥那颓废的模样,人家雌性家没几个能看得上眼的,邢家二哥就想着他多挣点钱,到时候议亲,多给媳妇儿家一份彩礼,好歹把大哥带上,他俩也算能有个家了。
昨日中午邢永嘉和他那些好友吃过饭,就去了一个学堂,教那里的孩子们识字。
咦?
看到这里,奕瑾就来了兴趣。
学堂?教小孩子识字?
这个邢永嘉,好像很有点不一样啊。
第二天一早,奕瑾吃过早饭,出宫直接去邢永嘉教书的学堂,准备去蹲人。
这个学堂说是学堂,其实非常小,就是一个小院子,在一个胡同里面,闹中取静,总共也只有十多个学生。
奕瑾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只带了个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侍卫,自然今天也易容了,暗卫隐在四处。
大概是时间还早,上课的老师还没来,学堂里有位管事在,孩子们陆陆续续进了院门。
管事见了奕瑾,便迎上来问他是来干什么的。
奕瑾一早就想好了理由,笑着说:“您好,我想来您这儿学认字,我这么大的学生还收吗?”
管事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道:“这……我们没收过你这么大的,这要问问我家主人。”
奕瑾道:“那您家主人什么时候来?”
管事说:“今天主人上早课,他一会儿就来了,你要不先进来坐坐?”
奕瑾自然说好,带着小厮进了院门,就坐在廊下的桌旁等,管事还给他端了茶水来。
没多会儿,孩子们陆续到齐,规规矩矩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到了差不多快要八点的时候,邢永嘉终于出现在门口。
院子不大,奕瑾抬眼就能看清楚邢永嘉,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看上去有些少年老成。
长相么,放在普通人中间,是一眼就会被吸引的英俊模样,但和奕瑾后宫的男妃们比起来,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邢永嘉一进来就看见了廊下的奕瑾,正疑惑着,管事便快步上前,低声跟邢永嘉说了奕瑾的来意。
邢永嘉微微点头,到教室让孩子们先自己练字,这才转身去见奕瑾。
奕瑾站起来,露出大大的笑容,朝邢永嘉作揖,口中称:“先生。”
邢永嘉微微侧身,让了这一礼,伸手虚托了一下奕瑾,“不敢当。我这儿只是教小孩子认些基础的字儿,识些浅显的理,好让他们长大后能有个好营生,这里不是书院,不教时策经
略,你是找错地方了。”
奕瑾笑道:“我知道,我没找错,我也不想学那些四书五经什么的,只要能认字,日常用就行了。”
奕瑾来之前自然已经调查过这个学堂了。
学堂里教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子,和正经书院不一样,学堂不教高深的知识,只教一些基础,主要是学认字。
自然学费收的也低,一个月只交一百文。
“你是个雌性。”邢永嘉说。
奕瑾点点头,“雌性怎么了吗?”
邢永嘉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挺谨慎的,他说:“随便找个识字的雄性教你,我想他们应该都很乐意。”
奕瑾眨眨眼。
这意思就是说,没必要到这个学堂来学。
现实的确如此,雌性稀少,走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奕瑾说:“可我就想自己学,不想应付那些雄性,很费精力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只想安静学点儿东西,而不是学的过程里还要和某个雄性谈情说爱,对方还不一定真的认真
教。”
邢永嘉沉默一会儿,才道:“那行,一月一百文,纸笔自备,今天就开始或者明天再来都可以。”
奕瑾说:“今天就开始吧,我带了纸笔的。”
他本就是有备而来,自然都带齐全了。
奕瑾身边的小厮去管事那儿交了一百文钱,他自己就带着纸和笔进教室去了。
教室里的一群小孩子都好奇地看着他这个“大人”。
奕瑾作为高龄学生,他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地朝小朋友们打招呼,挥了挥手,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邢永嘉便进来上课了。
他今天讲的是一则小故事。
内容说的是两个猎人打猎,实际上要讲的,是分工合作。
奕瑾听得挺入神的,邢永嘉道理讲的浅显易懂,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明白,而且还讲得有趣。
讲完后,就会教一教这个故事里面出现的一些生字,生字不太多,八九个的样子,小朋友们只上半天课,后面半天回家练字、消化,八九个字不算多的。
奕瑾听着听着,感觉这个教学方法,竟然和他上辈子的语文课大同小异。
小孩子们听故事,学生字,接受得也特别快,教学的效果是很好的。
不像有些书院,一开始是不教写字的,先摇头晃脑背诵一番,等会背了才开始教认字。
今天的任务就是这些了。
课上完后,邢永嘉把自己的课本给了奕瑾。
“你先用这本,明天我抄本新的给你。”
他又给了奕瑾一张纸,这是一幅字帖,字帖上面是今天所学的生字,奕瑾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照着字帖练字就行。
奕瑾拿到了课本,其实特别想现在就翻一翻,不过那样的话就会暴露他其实识字的事实,他只得先忍着。
等邢永嘉走到别的小朋友那里去看他们写字了,奕瑾才悄悄地翻了翻他们的课本。
这课本不算厚,里面共有二十个像刚才那样的小故事,都是奕瑾没听过的,是手抄的,字迹很漂亮。
翻完了课本,奕瑾才开始写字。
他假装自己是个初学者,字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也不直,自己看了都觉得难看的地步。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放学,小朋友们都走了,奕瑾立即举手,蹭到邢永嘉身边。
“先生,我有几个字不会读。”
邢永嘉问:“哪几个字?”
奕瑾就指出了字帖上几个笔画多的字,邢永嘉念了几遍,让奕瑾跟着念,等他读得“熟练”了,邢永嘉才停下来。
邢永嘉问:“记住了吗?”
奕瑾点点头。
邢永嘉没嫌他耽误自己的时间,一直都很有耐心。
奕瑾合上了字帖,好奇道:“我听其他同学说,我们的课本上都是一些小故事,这些都是先生自己编的吗?”
邢永嘉:“是的。”
奕瑾真心实意地夸奖道:“先生真是厉害。”
邢永嘉摇头道:“算不上厉害,雕虫小技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雕虫小技!
课本里短文的内容都很有讲究,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词句通俗易懂,又蕴含着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非常适合小孩子启蒙。
奕瑾没再接话,而是问道:“先生下课后要去哪里?”
邢永嘉说:“自然是回家吃饭。”
奕瑾问:“那下午呢?”
邢永嘉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不过依然忍耐着,说:“不太方便告诉你。”
奕瑾笑了笑,解释道:“先生您误会了,我其实是想问问您下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帮我挑一些文房四宝,毕竟我没经验,怕买不好被人骗。”
邢永嘉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今天下午没时间,明天吧。”
“嗯嗯,”奕瑾开心地点点头,“那就说好了,谢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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