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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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收藏柜里的男人们(总攻)
作者:鱼水何欢

    余泽有着严重的收集癖,喜欢收集一切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18 岁生日,他去旧物市场挑选成年礼物送给自己,最后,选中了一个精巧别致、只手可握的木制收藏柜。
    回来之后,他发现,这个柜子里藏着好多男人,而他们的身体,正为他敞开着……
    TIPS
    1. 总攻不逆,双洁。走心走肾,但不会太走心。受有双性有纯男人,NP……受很多,但没有 NP 场景(因为作者想象力很差,多人 H 写不来)。
    2. 攻属性:栗色头发,皮肤很白,喜欢笑,戴银色细框眼镜。生活比较优渥但和家里关系不好。唧唧大概 18 厘米?好奇心强、喜欢一切有意思的东西、喜欢探索未知,对
喜欢的人和物会主动争取,拿到手就喜欢抱着不放。因为年纪轻,所以体力好(不是)。
    3. 一个受一个柜子,受的柜子里有自己的限定场景,受有不同身份,来自不同年代不同世界观。攻略完成可以把受带出柜子,但一次只能带一个出来。带出来之后玩法众多,
包括但不限于梦中 play、身体缩小 play、APP 远程操纵 play、透明人 play 等。
    4. 日更。
    微博:鱼水何欢
    有事微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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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态·双生山庄杀人事件
   ☆1 章 洞房花烛(上)
余泽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正站在一个长长走廊的开端,走廊的尽头遥不可知。这地方不知是何处,弥漫着薄薄的白色雾气,高的地方他全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与自己齐平的地方。
走廊的两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柜子,一模一样,都是竖着的黑色木柜,如果是平放着的,恐怕就会被当作是棺木;这些柜子也不知其数。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他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只是凝望着这场景。
隔了很久,他自发地往前走,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让他觉得这恐怕是个噩梦。但过了一会儿,他停在了一个柜子前面。
凑近了看,他才发现柜门上有一些古怪的花纹。他看了看边上的那个,发现那个柜门上也有一些,不一样的,但又是同样精致而繁复的花纹。
余泽一时间有些好奇,但他的身体好像并不由他自己操纵着。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但好像却是在旁观着他人的真实经历。
他打开了柜门,还没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沉沉醒来,神智不是非常清楚,也看不怎么清楚周围的景象。但过了会儿,他像是慢慢从更深的沉眠中清醒,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感到一丝惊奇,但又想到自己是在梦中,瞬间就不以为怪了。
他正位于一间充斥着大红色装饰物的房间里,这房间装饰得精致繁复,颇具古味,并不像是他所处的年代。他正站着,在他身前几米处,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正坐在那儿,凤冠霞帔,
还盖着红盖头,俨然是女子出嫁的样子。
不过那不是个女子,虽然身形清瘦修长,但明显是个男人——其实余泽也不那么分得清,但他获得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告诉他,这是个男人,或者说,是个哥儿。
他这个梦境有着自成一套的世界观,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女人存在,人们被分为男人和哥儿。在生理构造上,哥儿就像是地球上的双性人,可以生孩子,充当了女性的角色。
这个时候,是余泽和眼前这个哥儿的洞房花烛夜。
身边有听不清的声音,在它的指示下,余泽挑了不知名哥儿的红盖头。周围安静了下来,好像其他人都走开了,余泽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就能看得那么清楚,就好像这不是个梦境一样。
他清清楚楚地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样貌。
他有一张温顺的脸,因为成婚所以佩戴着一些首饰,但他的脸庞好像比那些珍贵的饰物还要耀眼一般,俊美可人。他才成年不久,脸颊上还有些肉感,增添了些许的青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
信服、依恋和柔缓的光,正如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哥儿一样。
他就像是个模板,是这个世界的哥儿最终会变成的样子。
他叫温让。从名字里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温柔妥帖,还有贤惠。
余泽莫名其妙地就知道,温让会是余家主母,会把余氏这个大家庭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会给他生下优秀的男性继承人,因为不优秀的都已经被淘汰了。
他惊悚地抖了抖念头,心想这年头,女人都快比男人还强悍了,怎么还有这种观念这种古老的腐朽的就像他家老头子一样。
他没有想更多,这些念头飘忽得就像是风中的尘絮,很快就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他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他要和温让上床。
这个世界有着一个叫做初夜权的东西,哥儿会在刚出生的时候就与人定下婚约,直到成年时出嫁,洞房时必须要是哥儿的初夜,否则这个哥儿就会被退回,到时候哥儿所在的家族就会蒙上巨
大的羞辱和污名。
哥儿成年前,男方的家族会派出一些年长的人对哥儿的成长进行指导,包括但不限于性事方面的,目的是为了在成婚之后让他们尽快生下优秀的子嗣,当然也是为了取悦夫主。
哥儿称其丈夫为夫主,不仅仅是丈夫,更是主人。
他来不及想更多了,身体已经自发上前,坐在温让的边上,摸到了他的手。这明明是个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真的摸到了温让的手,感受到那种细致滑腻的触感。
温让忍顺地垂着眼睛,没有丝毫逾礼的行为,但在新婚夜,任何意义上的主动也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哥儿必须要将所有的权力交让给他的夫主,以此判断夫主喜欢怎样的哥儿,并在之后的
闺密之趣上进行调整。
余泽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温让也就只好让余泽继续摸手。
所以这其实是个春梦?余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兴致勃勃地准备探索一下人体的奥秘,但随即转念一想,他的梦里居然会出现这种封建又落后的世界观他是被他家老头子的观念给洗脑了吗?
这么一想,余泽又颇受打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苏志燮这么清醒的思考认知,却一时半会儿无法从梦中醒来,而且他的思维波动如此剧烈,这场景还是稳固在那里毫无动弹的意思。
他想反正不过是个春梦,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温让有着一张和煦温婉的脸,让人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好脾气,宜室宜家。他始终乖乖地坐在那儿,安静、沉默,直到余泽的手摸到他的脸颊,他才有些慌张地抬眸,轻声叫他:“夫
主”
那一瞬间余泽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脏紧缩,有那么一种奇怪的、酸涩的感觉忽然浮上心头,但随后又是眼前一晃,温让的脸变得十分清晰,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变得十分清晰,仿佛他不是在做梦,
而是真的穿越了一样。
可他又清晰地知道这是在做梦。他清楚地知道他可以离开这里。有一些有一些信息在他的大脑中浮浮沉沉,但是因为一些缘故,他却无法知道。
他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之后就更加兴致勃勃起来。
这一天是余泽的 18 岁生日。他才刚刚成年,刚刚脱离父母长辈的羽翼,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上大学。他对一切不熟悉的事物都抱有一种本能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就好像此刻,他丝毫没有
恐慌,只是觉得惊讶和神奇。?
他的思考对于温让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温让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余泽,目光中透露出不可抑制的依恋和爱慕。他是这个世界中最典型的那种哥儿,俊秀、乖巧、懵懂,在成婚之日才真正
接触到外界,并且由他的夫主来引导着他进行成人礼,此后就成为夫主的禁脔,完美依从夫主的意志。
其实余泽也才刚刚成年算了。
余泽有些生涩地把温让抱过来,温让的身材与他相仿。他试探性地侧头吻了吻温让的唇瓣,感受到一阵温软香腻。他隔了会,意识到温让毫无反抗,甚至还小心地握住了他的衣角,静静地看
着他。
余泽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个春梦嘛。他想。
温家是书香世家,因此培养出来的哥儿也格外内敛温雅,温让在情事上甚至称得上生涩,全程都由着余泽来掌握主动权。
余泽有些不熟练地亲吻起温让的唇,先是吸吮唇瓣,然后慢慢挑开,舌头钻进去,挑逗着温让的舌头。温让张着嘴,由着他胡来,唾液已经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让他形象全无,但他也一言
不发,温顺得像是个玩偶娃娃。
不过慢慢地,温让也从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眼角泛湿。毕竟是新婚之夜,先前做好的准备让他的身体一直处于极端敏感的状态,现在只不过是被余泽亲了两口,就已然情动,身体一阵发
软,靠在余泽的身上。
“呜夫主”
他小声的呜咽和求饶并没有让余泽停下动作。余泽好奇地摸索着温让的身体,从小到大养成的教养让他罕与他人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更何况是这样私密的、充斥着情欲的抚摸。
余泽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处男第一次做春梦,还是这么真实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美人这么总结下来,余泽就更兴奋了。
他激动得手都有点发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又回忆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生理知识,小声地对温让说:“是要先脱衣服吗?”
温让有些惊讶,但随即轻声笑道:“我为夫主宽衣。”他笑得极美,眼睛一瞬间弯起来的样子温润又柔和。
看得出来温让很开心,毕竟这个世界里,男人们不比严苛禁欲的哥儿,大多数都在成婚前有了通房。温让原先也并不在意这个,但是余泽能为他守身,他也十足的高兴。
温让站起来,却又半跪在床沿,手顺着余泽的肩膀便来到了领口,余泽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穿着十分繁复的婚服,同样的大红色,极为喜庆。温让给他一颗一颗解着扣子,他动作轻柔,没
有让余泽感到任何的不适。
房间里极为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蜡烛静静燃烧的声音。余泽近距离打量着温让这张脸庞,不得不承认他有着极为醒目的美貌,但因为自身修养和性格的原因,整个人又显得格外温和
有礼,像是块打磨温润的玉石。
温让帮他脱了外衣,又服侍着他脱掉内衫,上身便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背心。余泽浑身不自在,也不想让温让继续帮他脱衣服,就说:“裤子嗯,裤子我自己来,你、你也脱吧。”
他声音有些僵硬,磕磕绊绊的,因为不太了解性事而显得格外青涩和羞耻。
温让顿了顿,垂眸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柔声说:“好。”

   ☆ 2 章 洞房花烛(下)
余泽发现,虽然温让可能年纪与他相仿,但其实在这方面的知识可比他厉害多了。
不,说好这只是场春梦的呢?
温让正跪在他的面前,浑身赤裸,修长白皙的身体意外的并不瘦弱,但才成年的青年也并不健壮,因为弯着身体,背部折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线,在这昏暗的烛光中,显出格外的诱惑。
他温润的口腔包裹着余泽的性器。
余泽轻轻喘着气,他脸红得要命,有那么一丝羞耻地把自己的呻吟降到了最低。他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快感,和自己用手发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温让做得很用心,也很温柔,最大程度上让他不要感到排斥和紧张,他灵巧的舌头蜷缩着包裹着余泽性器的龟头,啧啧作响的水声增加了余泽的不自在,但也增加了不伦的快感。
除却不好意思的羞耻,他也感到了激动和兴奋。欲望像是火烧一样的升起,他喘息着,手不自觉抚摸着温让光裸的脊背。快感从一开始就如同魔鬼的火焰一般蔓延,永不熄灭,如燎原之势。
发展成这样余泽也没意料到。虽然这是他的梦境,但温让像是一个真正有着自我意识的人一样,他柔软青涩的身体在褪去了那层衣物之后,像是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他在余泽面前伏低身体跪下,像伺候心中信仰的神只般虔诚而恭敬,他不发一言地就为余泽口交起来,甚至隐隐掌控了这场性事的节奏。这本来不应该是哥儿做的事情,但他看出了余泽的生
涩,而这一点让他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欢欣。
他的夫主
他的夫主还是个干净的、对性事一无所知的男人。
这让他的心思变得无比柔软起来。他努力回忆着一切曾经学过的东西,然后用这些知识讨好他的夫主。他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余泽的性器,那根东西因为快感而膨胀起来,又因为温让过于小心
忍让,变得越发的嚣张跋扈起来。
可即便龟头已经顶到温让的喉咙,让他有一种不自觉的反胃,温让也依旧那么小心和温柔,像是这东西宝贝得很。那上面带着余泽的气味,更为私密的、带着点腥味的,却让温让感到了沉迷,
他不自觉用鼻子深深嗅着,为他的夫主神魂颠倒。
“啊——好爽、舒服”
余泽坦诚地呻吟起来,清朗干净的少年音掺杂出情欲的低哑和缠绵。条件反射一样的吞咽动作让他爽得要命,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眼睛也半闭起来,身体绷紧了,目光却不自觉往上走,像
是恍惚中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对于这样青涩的、从未尝过性交快感的身体来说,口交所能带来的快感已经足够让他沉迷其中了。他颤抖了一下,然后射了出来。
温让十足温顺地继续包裹着他的性器,吞咽着他的精液,虽然有一点被呛到,可是他的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仿佛这沾染着对方温度和气味的精液,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饮品,或者是最强力的
春药一般,一瞬间就让他的情欲蔓延开来。
余泽射了一次,但青涩的身体并未屈服,反而很快又勃起了。他缓过来之后,就兴致勃勃地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开始反过来探索温让的身体。
温让顺从地被他推倒在床上,双腿大张,露出下身那奇异的构造。
余泽盯着那儿看了会,然后小声地惊叹:“哇!”
温让差点笑出来。他的夫主简单得像是个小孩子,直白、坦诚、热烈。他又回忆了一下刚才嘴里含着的性器嗯,是很热烈。
他已然情动,身下的穴里流出黏糊糊的淫液,余泽伸手稍微揉了两下,就摸到一手透明的液体。温让被他这冒冒失失又不轻不重的一摸,浑身上下都软了,忍不住小声呻吟了一下,然后下身
就又冒出一些水来。
“真是敏感”余泽小声地评价了一句。
他自以为这是梦境,于是可以肆意妄为,但温让却是听见了。只是这肆意妄为也有些可爱,让温让忍不住想笑。
余泽盯着温让的下身。余泽自己是男人,对男人的身体当然也不陌生,但温让却是个哥儿,是个双性人,阴茎下边裂开了一道缝。
余泽的生理知识还不错,也偷偷摸摸看过一些小黄片,但是温让这长得明显和女人不太一样,阴唇太小了,几乎遮不住里面的风光,况且这时候又湿透了,在微光中显得油光水亮。
不仅仅是前边儿,哥儿的身体得天独厚,下身长了两个穴,各有特色,无论哪一个都足够给彼此带来快感。
余泽的手指莽撞地微微插入温让的前穴,温润湿热的肉感让他微微叹息,他颇有探索精神地一点点开拓着其中的奥秘。温让的身体僵硬起来,他小声地呻吟着,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打扰到余
泽的兴致。
很快一根手指就全部陷了进去,余泽又慢慢拔出来,看到整根手指上都沾染了温让的体液,忍不住笑起来,他凑到温让耳边,笑道:“让哥,你好湿啊。”
温让垂着眼睛,面无波澜,浓密的睫毛却不停地颤抖着,只有从这里可以看出他的紧张和不安。
他叫他让哥,自然也是有说法的。余家人找了温家定亲,也是因为温让比余泽稍微大那么四五个月,余家人觉得年纪大的宠人,再加上自家这个宝贝被养得娇纵了些,于是就更看中温让的
“让”来。
余泽看温让不说话,也不再促狭。他知道温让忍得难受,他自己也涨得难受,刚刚发泄在温让嘴里只不过是一次热身,现在他才真切感受到了欲望的蔓延和难熬。
他又伸手过去,这次是插了两根手指进去。
“唔”温让轻轻哼了一声,“夫主,轻些”
余泽就放轻了点动作,他不知道什么力道才算合适,但好在温让有在暗中引导他。两根手指相较余泽的性器来说,天差地别,但对于温让这从未被异物进入过的前穴来说,自然是有些难受了。
两根手指挤在里头,唧咕唧咕地发出一些声响来,温让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双腿,感到自己脸色涨红,羞耻得浑身发热。
他面上仿若还是那个在学堂里侃侃而谈、面上神采飞扬却又温润如玉的优秀后生,但现在却温顺地被余泽压在身下,遭受着夫主的亵玩,却还是仪态近乎端庄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已然情动得
快要泄身了。
“夫主、嗯夫主”他小声地呜咽着。虽然也学过一些淫辞秽语,这时候却不敢说了,生怕余泽不高兴,所以就本能地哼哼两声,希望能引得余泽的些许仁慈。
但余泽可不是温柔的性子,他性情狡黠,向来好奇心重,这时候第一次接触性事,不故意把温让折腾哭出来,也是他教养颇好了。
他又往温让的穴里塞了一根手指,这下一共有三根了。他耐性不错,所以也就慢慢来,让温让不那么难受。
但欲望的升腾让他有些受不住,而这具毫无经验的身体也没能给他任何的助力,反而催促他尽快。他最后匆匆扩张了两下,就将手指退出来,换上自己的性器顶在入口处,沉声说:“让哥,
我进去了。”
温让啊了一声,像是没反应过来,但下身的穴口却是条件反射一样地猛烈收缩了一下,偏偏将余泽的龟头夹了个正着,余泽倒吸一口凉气,舒服得背后发麻,只觉得他家让哥是真的棒。
他慢慢将性器顶了进去。温让也是第一次,穴里头太紧,哪怕刚才扩张了一次也依旧让余泽推进得困难,但余泽也并不着急,他插入一点,再退出一点,到最后反而是温让急了。
那灼热的、凹凸不平的龟头在他的穴口反复进出,前头是舒服了,可雌穴后边儿的那些软肉却不答应了,淫液流得越来越欢,痒得他难受。这前后完全不一样的感触让他忍不住朝着余泽恳求:
“夫主您往前、往前插一点吧”
余泽诧异道:“你不痛吗?”
温让脸颊发烫,总觉得余泽是在暗指他淫荡,可他的确是受不了了,就只能避开这个话题,软着语气说:“求您”
余泽微微笑起来,总觉得温让这样子让他有点小兴奋。毕竟之前的温让,虽然是个哥儿,在他们圈子里却是有名的才子,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但现在却只能在他身下求饶。
虽然只是个春梦,背景设定倒是不错余泽感叹着。
下一刻,他腰身用力,硬挺的性器破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猛地撞入了最里头的嫩肉。
“啊!”温让失声叫道,他只是叫了一声,之后就不自觉闭了眼睛,浑身发颤地往余泽身上依靠过去,他这副依赖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余泽那一点点小心思,他笑起来,学着当初看过的小片
子抽插,但总归没什么技巧,只能直来直往地抽出和插入,但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也能获得足够的快感。
哥儿没有处女膜,最开始的疼痛只是因为被强行分开了那挤在一起的软肉,之后就不再那么艰难,里头那些一开始硬气的软肉也纷纷驯服,包裹着余泽的性器。
余泽咬起了牙,他第一次品尝这样的快感,只觉得神魂颠倒,腰身都有点发软,但又有那么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让他想看到温让和他是同样的沉浸在欲望之中。
可他抬眸看看温让,却发现温让早已经闭着眼睛,呜咽着哭了出来。那两行眼泪顺着他眼角的弧度流下来。温让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和沙哑的呻吟,身体顺着余泽抽插的动作起伏,腿也软了,
支不起来,就只好往余泽的腰上放放,也顺着余泽的动作胡乱颤抖着。
他泪眼朦胧的,偶尔会睁开眼睛瞧瞧余泽,可泪水却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快感毁天灭地一般,让他无助地蜷缩在余泽的身下,依赖和眷恋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他的灵魂。
余泽忽然就笑了,他垂头亲亲温让的脸颊:“让哥看上去好惨啊”
温让无力地呻吟着,下身早已经被草熟了,那根看上去发育不良的小阴茎,即便是没人投去注意,也已经颤抖着射了好几次。他呢喃着:“夫主夫主”
“在呢,让哥。”余泽亲昵地蹭了蹭温让的脸颊。他好像生来要比温让厉害一些,现在温让已经失神,而他却还能绕有余力地思考是不是可以使温让更爽一些。
但他也没坚持那么久,又多抽插了十几下,快感便累积到一个地步,他也无暇去想那么多了,就这么射在了温让的穴里。释放的感觉让他呻吟了两声,陷入了一种放松到极点的舒适和温暖。
随着他的内射,温让猛地战栗了两下,他紧紧地抱住余泽,喊着他:“夫主小泽”
余泽想回应他,可是下一刻,他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猛地陷入了沉睡。梦中的记忆宛如玻璃一般破碎,一瞬间,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正的,春梦了无痕。


   ☆ 3 章 双生山庄(上)
早上余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这天是周六,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就余泽一个人。他半梦半醒,不想接电话,但手机那头的人格外执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余泽屈服了,迷迷糊糊地从枕边拿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屏幕,啥也没看出来,闭上眼睛就接了电话。
“喂?”他扭头蹭着枕头,含糊地说。
“小泽,起床了吗?”他哥带笑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余泽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沉声说:“当然。”
余澜笑着说:“吃早饭了吗?”
余泽垂眸看看时间,才八点,于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说:“马上去。”
还不等余澜说话,他就赶紧岔开话题,希望他哥不要关注他这个弱小弟弟的生活习惯:“哥,找我干嘛?”
余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没看微信?”
“呃?”
余澜的语气微冷:“所以啊,小泽,你果然还没起床”
余泽干笑两声。
他在家是每天早上六点被他哥拖出去晨跑,可是现在都上大学了啊!大学生活就是要堕落啊!为什么要早起啊!
余澜也没再纠缠,转而说:“快下来吧,记得收拾东西,我们可能要去住两天。我在楼下等你。”
余泽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有点不想动,他困惑地说:“哥,到底干嘛啊?”
“干嘛?”余澜笑了一声,“去给你相亲。”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余泽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机,有点茫然。
相亲?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然后收拾东西。他哥没明确说要去几天,他就收拾了一个小箱子,好在十月末的天气还不算特别冷,衣服不用带太多。
虽然余泽是个男人,但他的东西还是很多,他慢吞吞地收拾,惹得他哥不耐烦,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彼时余泽正拎着他最喜欢的那双鞋对着行李箱犯难,因为放不下了。
他哥催促他,余泽就依依不舍地放弃了那双鞋,转而带了双轻便的运动鞋。其实他的鞋长得都差不多,毕竟他是个高帮马丁靴狂热爱好者。因为他觉得,穿马丁靴的人,比较帅。
下楼的时候他看微信,这才明白他哥的意思。
他家老头子要他哥带他去相亲。
余泽脸顿时就黑了,恨不得扭头就回宿舍。
他高考完,他家老头子就张罗着给他相亲和订婚,余泽气得半死,报志愿的时候干脆就报了个离家老远的大学,还选了和家里要求反着来的专业,以此宣告自己的叛逆,后来他家老头子还不
死心,余泽就干脆在上大学之前出了个柜,坦白自己喜欢男人。
他家老头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他上面还有个直男亲哥顶着,没把他家老头子气出个好歹来,不过开学之后的这两三个月算是消停了,但怎么这时候又给他闹起来了?
等到他上了他哥的车,余澜才给他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但余泽觉得,他哥还不如不解释来的好一点。
“哥儿?啥玩意儿?”
余澜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你傻了吗?”
余泽也很莫名其妙。
哥儿?这不是小说里面的设定吗?为什么现实中也会有这样的存在?
他当然知道现实中也有双性人,但哥儿这种就很奇怪了吧,并不像是现代社会中该有的存在啊。
余泽闭了嘴,他哥的态度让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为了不被怀疑智商,他不说话,准备等会掏出手机查一查。
余澜还在说话:“我觉得老头子也是很有创意,知道你喜欢男人,就约了温家的人,看能不能找个哥儿他是一定要你有个孩子啊。”
余泽抽了抽嘴角。
他哥比他大五岁,从政,一年前刚刚订婚,准备过年的时候结婚。他嫂子家和他们家门当户对,某种程度上算是政治婚姻,但是他哥比他看得开,愿意和他嫂子处处看,而事实证明小两口处
得还行,日久生情,现在也浓情蜜意的。
余泽就比较叛逆了,他家老头子刚流露出要给他找对象的时候,他就发脾气,整天在家里吵架,后来干脆放了个大招,现在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呆在外地上大学——还靠着家里养。
余澜又说:“开车过去大概要两个小时,你自己玩会儿吧。”
余泽应了一声,他手伸进包里摸耳机,却摸到了他昨天给自己买的成年礼物。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有一点收集癖,家里专门准备了一个房间放他的那些收藏品,但他收藏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珍贵的,只是些他自认为喜爱的东西。
昨天是他 18 岁生日,成人礼,他自然要给自己好好挑挑,但在网上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出合心意的东西。昨天晚上他们一宿舍四个人出去浪,吃完饭在外面乱逛,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学
校附近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巷子尽头是个旧物市场。
他们闲着没事做,就进去逛了两圈,结果余泽一眼就挑中了这个收藏柜。
不是真的柜子,是一个精巧的饰物,只手可握,通体漆黑,柜体有别致的暗纹,对开门,那比指甲盖大一点的柜门还可以打开,里面有架子,甚至做了一些小摆件固定在里头,十分精致。
余泽又拿出来欣赏了两下,才又放回包里,拿了手机和耳机出来,准备玩一路。
他瞥了瞥他哥,确定余澜没关注他,这才打开网页搜索哥儿。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哥儿好像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准确来说,这就是双性人,但在余泽的印象中,双性人在人群中十分罕见,可是现在,他搜索到的结果却告诉他,男人、女人和双性人是三分天下。
比起女人,哥儿作为生育机器的特征更为明显,很多思想封建的人都将哥儿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
而按照网上的说法,每个哥儿在结婚前都会经历相当程度的调教和教养,以此保证将来他们在婚姻中能完美扮演相应的角色。
这种封建落后的思想,本该受到年轻一代的抵制,但按照网上的言论趋向来看,人们却将哥儿的遭遇看作是很正常的事情。
哥儿从出生起就接受“教育”和“培养”,成年前会接受考评和测试,并且选取合适的结婚对象,然后在结婚后为夫主生儿育女,并且一辈子都不会从事任何抛头露面的工作。
成婚后,如果还有外男看见了哥儿的身体,这是足以让哥儿自杀谢罪的事情。
甚至在某些地方,哥儿与男人的婚姻都不被认为是婚姻,仅仅被认为是一种生育契约,当哥儿成功为男人诞下子嗣之后,男人们就会重新与自己喜爱的对象结婚,而并非与哥儿相守,但哥儿
也不会离开这个家庭,而是会继续从事类似于保姆一样的职业,并且始终养育着他的孩子。
哥儿被认为是人型子宫。浑身上下,似乎也就只有子宫值钱了。
并且,哥儿与女人的结合是被严格禁止的。原因很简单,浪费子宫。
这一切都让余泽震惊,他用怀疑人生的目光盯着网页,心想,他只是睡了个觉,世界就变了?还是说他现在依旧在做梦?
他十分不解,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一时间心里一团乱麻,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小泽小泽!”
“啊?”余泽下意识应了一声,但脸色还是十分不好看。
余澜没注意,他说:“我跟你说说今天要去的地方。”
余泽皱紧眉,没心思听:“你不开车呢?”
“等会就进山了,哪有时间说,趁现在路况好,先和你说了。”
余泽震惊:“进山?”
有那么一瞬间,他庆幸自己没带最喜欢的那双鞋。
余澜随口说:“温家在双生山上有个庄子,叫双生山庄。那边路不好,开车得小心,我先和你说了。”
余泽咋舌,他暂时抛开关于哥儿的一切,打算听听他哥的说法。
余澜说:“当初打仗的时候,爸和温家人是战友,温家两个儿子在战场上牺牲了,爸就认了温家老太爷做干爸。”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余泽就全当八卦听了。
“你当然不知道。”余澜说,“你出生的时候,温家已经进山了。”


    ☆ 4 章 双生山庄(中)
进山之前,余澜把该说的都给余泽说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次过去相亲,其实还有点竞争的意思。温家声名在外,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哥儿每个都是顶好的。这一代有三个哥儿,全是未婚。
而这一次,也不只有余泽一个人要过去相亲,总共有三家人过去。
余家是只有余泽一个人,方家也是一个,是方家这一代的独子方照临,但陈家总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位表亲是女孩,但两个本家的后代都是适婚男性。
这样算的话,一共就有四个男人了。温家这三个哥儿,恐怕还不够分。
余、方、陈,三家在地位上不分彼此,都是京城里有名的家族,有钱有权。可能余家要稍好一些,因为余家这一代的主母,也就是余澜和余泽的母亲,背后的家族很有钱,非常有钱。
所以,余澜说,这次过去,肯定是余泽先挑,他挑完了才能轮到别人。
余泽:“……”真是越听越尴尬,总觉得挑战三观,恨不得跟他哥来一句我谁都不要
但鉴于他的春梦和温家之间莫名其妙的联系,余泽决定忍了,先去看看情况。他实在好奇为什么现实中的温家会和他的梦扯上关系。
进山之后,车速就变得慢了,树木变得茂密。他们显然是在往山顶开,好在山路虽然崎岖,但至少通畅,也足以容纳一车经过。
到了山顶,他们再往前开,到了一座吊桥前,桥沟通了悬崖这头和那头,那头是平地,有建筑,恐怕就是双生山庄。
余泽感叹了一句:“哇,真像动漫里的建筑”
余澜将车停在了吊桥边上的空地,这里正有人在等候,空地上已经停了几辆车,显然他们到得有些晚。
那个看上去像是仆人的中年男人,主动迎了上来,帮他们拿行李,笑道:“余先生好,两位可以叫我老杨,等会儿到了庄子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老太爷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两位一过去
就可以吃了。”
“多谢。”
余泽和他哥异口同声。他不再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和他哥嬉闹,本能地摆出一副稍显冷淡的面容来。他在外人面前都这样。
老杨一边引路,一边细细地给他们介绍。陈家和方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就等着他们两个开饭。温家的三个哥儿,温让似乎身体不太好,于是就没有下来吃午饭,另外两个哥儿也在大厅里等候。
余澜不着痕迹地瞪了余泽一眼,都怪这小屁孩动作太慢,否则按照他的规划,他们肯定是可以在饭点前一个小时到达,正好和温老太爷叙话,拉拉关系什么的,结果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太尴尬了。
但余澜已经习惯了。
余澜这辈子所有的尴尬,都是因为他弟。
余泽则忧心忡忡地看着对面的山庄。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他今天醒来之后,一切的发展走向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怪怪的。
他们跟着老杨过了桥,吊桥晃晃悠悠,底下是万丈深渊。余泽稍微有点怕高,就往他哥身边挪了挪,努力让自己弱小的身躯处在高大兄长的庇护之下。
他自以为做得不着痕迹,实际上连老杨都不自觉看了他一眼,以为这位有什么需要。
余澜:“……”被他这个怂怂的弟弟气笑。
他们走到山庄前的时候,天气慢慢变阴了。云遮住了太阳,山间有雾弥漫开来,白蒙蒙的。余泽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遥远的吊桥开端已经被雾气笼罩。
他顿了顿步子,脑中想到吊桥断了之后,山庄里凶杀案频发,人们挣扎求生努力破案的推理小说。
余澜叫了他一声,余泽回过神,自嘲地笑了一下,回头跟着他哥走进了双生山庄。
双生山庄整体是中式建筑的风格,入口还是很酷炫的朱门。进去之后是一栋两层的建筑,边上还有一座小一点的单层建筑,后者多半是给仆人住的。院落里种植着竹子,看上去很是装逼。
老杨引着他们进了主楼大厅,不少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余澜和余泽进去,一番其乐融融的尬聊后,大家跟随着温老太爷移步饭厅。
余澜和余泽走在最后,余澜给他弟小声科普在场诸人。
余澜先介绍的是方家人,这次方家一家三口都来了。方家这一代的独子方照临,据说现在在某个政府机关里做事,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年轻有为、面貌俊朗,看上去就是他弟的有力竞争
对手。
他弟:“……”并没有竞争的意思。
况且人家这次一家三口都来了,很明显就是对温家的重视。方照临的父母,方华和徐彩,从外表上看就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虽然男人有点秃头,女人有点发福。
另外要介绍的自然是陈家人。
陈家那位表小姐,也姓陈,叫陈活,看上去有点阴沉和冷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刚才那番社交场面话,只有她一个人没说话,就连余泽也应和着说了两句。
余澜猜测,这次她应该是跟着本家两位兄长过来散散心,因为温家的山庄后边儿就有一个温泉眼,据说晚上的时候他们就会去那边。
陈家的那对兄弟,也是对双胞胎,一个叫陈冠,一个叫陈军,长得都是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健身达人,但陈冠看上去憨厚,有点笨拙,陈军却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刚才也是他第一个向余澜
兄弟俩打招呼的人。
这对兄弟,刚刚大学毕业,现在已经进入陈家的管理层,掌握了一定的家族势力,所以也同样是余泽的有力竞争对手。
余泽:“……”
其实按照另外两家的眼光,余泽才是他们真正的竞争对手。
余家有钱有权,余泽头上有个哥哥从政,一看就知道是打算把经商那边的势力全留给弟弟。再者,谁都知道余泽在家里受宠,余家难道还会弃余泽于不顾吗?
其实自从余泽一气之下出柜之后,他家老头子确实就快把他赶出家门了
抛开这些不谈,余泽也是他们中相貌条件最好的。
将将成年,身上还残留着少年感,爱笑又礼貌,穿着卫衣和牛仔裤,身上那青春澎湃的活力就招老年人的喜欢,一看就是新鲜小甜瓜,跟他们这群步入社会的老咸菜完全不一样,没看见刚才
温老太爷冲着余泽就笑得格外慈祥吗?
众人心中各怀心思,但通往饭厅的路并不遥远,余澜只来得及和余泽介绍一下其他人,没跟他说及温家的三位哥儿。
不过,如果温家真和他梦中的温家一样,那余泽说不定比他哥还要了解温家。
温家这一代有三个哥儿,或者说三个少爷。大少爷是温老太爷大儿子的遗腹子,叫温谦,就是此刻坐在温老太爷边上的那位,相貌比较大气或者说粗犷,完全不像是个哥儿。不过有些人就好
这口。
因为当年大儿子死在战场上的缘故,温老太爷对这个孙子是千宠万宠,完全将对大儿子的爱移情到了大孙子身上,不过温谦并没有被养得过于高傲,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十分谦和。
二少爷和小少爷,也就是温让和温谅,是温老太爷唯一女儿的后代。但因为女儿难产而亡,所以温老太爷对于这两个孙子的心态略微有些矛盾,多少有些隔阂,这样的态度导致这两个孩子性
情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按照梦中的记忆,温让是过于想要表现自己,甚至抛开了世俗的偏见,主动加入了学堂。虽然余泽很欣赏这一点,但不得不承认,对于梦中那个时代的人来说,温让是会被当成反面典型的,
虽然他在学堂中的表现吊打所有男人。
不过换成了现代背景,余泽也不确定这一点是否会改变。
至于温谅
余泽悄悄地看了看那个安静寡言的男孩。他很瘦弱,脸上充斥着一种恍惚的感觉,整个人怯懦而内向,甚至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他和温让长得一模一样,因此看到温谅的时候,余泽有些惊讶,一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现实居然又一次照应了梦境,二是因为他无法想象温让的脸上居然会出现这样懦弱的表情。
显然,从小在祖父若有若无的反感中长大,让这个有些敏感的孩子变得更为内向和胆怯。
饭桌上,大家围成一圈,余泽扫视了一眼。
温仁义、温谦、温谅、陈冠、陈军、陈活、方华、徐彩、方照临,哈有他和他哥。
这么些人,要在这个庄子里呆两天?
他没来得及多想,先开饭了。大家都聊着一些余泽不怎么感兴趣的话题,余泽插不进话,就干脆听着。他身边坐着方照临,余泽因为性格的原因不怎么主动交朋友,但方照临却和他搭话了。
“你叫余泽是吗?”
“是的。”余泽冲他友好地笑笑。
余泽的另外一边是他哥,方照临的另外一边是他父母,于是这两个人就被孤零零地扔到一起,很快就聊了起来。
他们最后还是聊回了相亲这件事情,余泽发现,方照临同样对哥儿的地位表示了一点不解,认为这是封建的腐朽的思想。
余泽大喜过望,这几个小时他都快被他哥洗脑了,差点就真觉得哥儿的地位是很正常的,但遇到方照临这么个正常人,余泽终于松了口气,他说:“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女权主义者呼吁女人
应该拥有和男人同等的权利,为什么哥儿还是像奴隶一样?甚至没有人关注这一点。”
方照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起来:“是啊。”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有看中谁吗?”
余泽摇了摇头。
饭局终了,大家四散回房,而方照临则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组长,是我。”他走到了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生山,“我发现了一个没有被‘感染’的人他叫余泽。”


   ☆ 5 章 双生山庄(下)
出于某些原因,余泽刻意观察了一下双生山庄的格局。
所有的卧室都在二楼,楼梯有三条,走廊的左右尽头各一条,大厅中央有一条,房间则位于走廊两侧,一共十六个房间,四间主卧,十四间客房,每间客房一张双人床,每两间客房算一个套
房,共享卫生间。
饭厅位于主楼一层的右侧,所以他们也是从右侧楼梯上楼的,上楼后左右两侧各是一间主卧,分别属于温让和温谅,温让的位于左手边,温谅的位于右手边。
温让的房间过去,空开一个套房后,余家兄弟两个占了一个套房,再过去则是方家的一家三口占了一个套房;温谅的房间过去,同样空开一个套房,则是陈家兄弟俩的套房,再过去,陈活独
自一个人占了一个套房。
这些人都住在屋子的右侧,也就是中央楼梯的右侧。
中央楼梯的左侧,有两间主卧和一间套房,套房空着,主卧的其中一间是属于温谦的,另外一间原先是温老太爷的,但老太爷年纪大了之后,就搬去了一楼书房,将书房边上一个房间打通做
了卧室。
一楼的布局则较为简单,进门是大厅和起居室,左侧是温老太爷的书房和卧室,右侧是饭厅和厨房。
双生山庄里有一个管家、三个仆人和一个厨娘。仆人们全都不住在主楼里,而是住在边上的单层小楼,入夜之后就会离开。
余泽把整个房子的格局了解了一下之后,又去找他哥重申了一遍他的决心,他并没有想现在结婚的意思,但他哥显然是站在他家老头子那边的,希望余泽能好好思考一下结婚的事情,这让余
泽越发苦恼起来。
按照管家的通知,整个下午都是大家休整的时间,直到下午四点再集合,于是余泽消完食,准备先睡个午觉。
午睡时,他又做了梦,梦见自己在长长的走廊上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蔓延。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看见了一面墙壁,而墙上则印着一个二维码。
余泽:“……”
梦中的他似乎很了解地就掏出了手机,扫码,然后下载了一个。
余泽惊呆了,惊呆了的余泽醒过来,心想他的梦这么高级吗?还可以扫码下载?
他解锁手机,看了看时间,结果在手机界面上,震惊地看到了一个新的。他不寒而栗,梦中的场景又一次变为了现实,而这一次他可没法用预知梦的说法来敷衍自己。
他垂眸打量着这个,主体漆黑,上面有像是柜门一样的图案,把手和暗纹都清晰可见。余泽心中一动,从包里拿出他买的那个收藏柜,看看柜门,和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一模一样,只是稍
微简化了一些。
余泽心中惊叹,想到梦中场景,不由得思索,这个收藏柜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次做梦,他以为是一场春梦,但醒来之后,世界却变了,温让也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出原因,只当是一场奇遇。他好奇的天性让他对这个收藏柜有了兴趣,甚至不自觉有些兴奋。
余泽又把这个袖珍的收藏柜来来回回地仔细观察,然后才将目光放到那个上。他有点不安,但最终下定了决心,点开了这个。
进入的界面是纯白打底,一个小小的收藏柜以 3 图案的样子显出,然后慢慢放大,打开柜门,下一刻就变成了的主界面。
主界面十分简洁,就是一个又一个格子,没有任何其他的装饰和按钮。五行四列,一共二十格。每一个格子都是漆黑的,现在都关闭着,只有第一个格子是亮着的,里面站立着一个裸体的小
人,隐约能看清他的五官,小人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余泽看见这个格子的底部写着两个字:温让。
余泽咦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试探性地点了点这个格子。
格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发出的强烈光芒几乎刺得余泽眼睛发酸,他闭了闭眼睛,等待眼皮前的光亮没有那么刺眼,这才重新睁开眼睛,然后他惊讶地啊了一声。
他的手机上,正蜷缩着一个裸体小人。他蜷缩成一个拳头大小,与真人等比例缩小,这时候正乖乖地待在手机屏幕上。隔了两三秒,小人似乎清醒了过来,慢慢舒展开身体,跪在屏幕上,目
光游移地四处搜寻,然后对上了余泽震惊的大脸。
“啊!”小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似乎有些害怕和张皇,他想站起来,但手机屏幕太滑,身体一下子就歪倒,从屏幕上滑了下去。
余泽吓了一跳,连忙捧住他。他摸到了小人的身体,触感温润,像是真人一样。
余泽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讶然:“让哥?!”
小小的温让跪坐在他的手心,耳根红红,语气温软:“夫主。”
余泽手足无措,甚至没心思去想为什么温让在现实中也依旧叫他夫主。他磕磕绊绊地说:“让、让哥为什么会变这么小?”
温让看上去要比余泽冷静很多,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
几分钟之后,温让坐到书桌上,裹着白色的餐巾纸勉强遮住赤裸的身体。即便是这么狼狈的处境,他也本能地保持住端正的坐姿,但外表看上去再怎么沉稳,他也还是有些不安和恐慌,他的
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的夫主。
而他的夫主此刻正蹲在书桌前,平视着他,用桌沿遮住下半张脸,忧心忡忡地说:“让哥,你别怕啊。”
温让哑然,心想他的夫主还是这么直白,情绪简单地在脸上显露出来。为了不让余泽担心,他就只好说:“我没有怕,别担心。”
余泽稍微松了口气,他把手机拿出来,又打开那个,却发现主界面又一次变换,变成了温让那个格子的详细情况。
左上方是温让的 3 模型图,边上附了一些数据。真正让余泽放下心的,是在数据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上面写着“等比例缩小模型”,现在这个按钮是亮着的,似乎默认打开就会显
示这个等比例缩小模型。
他看了眼身体缩小的温让,有点明白过来了。
他没再看下方的一些选项,把手机摆在温让面前:“让哥,你看这个。”他指了指“等比例缩小模型”那几个字,“按这个,应该就可以让你恢复正常了。”
手机屏幕对于温让来说太大了,他只能站起来,身体前倾,努力辨认一下。余泽看到这个动作笨拙的小人,忍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温让回头看看他,在原地踟蹰了一下,但也无能为力,难
为情得满脸通红。
他努力抛开因为身体缩小而生出的尴尬,把屏幕上的内容看清楚,然后也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有些羞耻,因为界面上的那些数据,并不仅仅只是身高体重之类的,还有一些更为私密的、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的项目。
温让不相信余泽没看见。余泽虽然体贴地没有提及,但这份体贴却在他们中间营造出一种古怪又羞耻的氛围。温让宁可余泽说开,也不愿意这么遮遮掩掩的,可他又不好主动说出来,哥儿的
教养让他事事以夫主的意愿为先。
余泽没有温让想得那么多。
梦中的记忆的确让他对温家了解颇深,但那终究只是梦境。他不知道要和温让说什么,就只能干巴巴地说:“所以,让哥,你就别担心了。”
温让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场景让他有些尴尬和无措。说到底,他也才刚刚成年。
余泽却忽然找到了一个话题:“让哥,你叫我夫主?我以为那个是梦?”
他勉强把自己的问题表达清楚,温让却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余泽。
余泽陷入了自己的逻辑:“我这次是来相亲的,但我们还没确定呢,你就叫我夫主了,这和现实不符啊这个本身是脱离了现实的,让哥你和现实中的温让并不是一个人?可是这也没法解释为
什么我梦中的温家和现实中的设定一样,而且现实中也有一个温让表里世界?基于收藏柜产生的联系?”
他陷入了沉思,而温让则依旧茫然地看着他,觉得余泽说的东西像天方夜谭一样。
片刻后,余泽回过神,立刻向温让道歉:“让哥不好意思啊啊啊,我激动的时候有点话痨,有点自说自话”
温让摇了摇头,温顺地说:“这没什么。”
余泽有点小心翼翼地问:“让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温让笑道:“当然。”
余泽说:“为什么让哥认识我呢?”
温让愣了一下:“怎么会不认识你?”他笑起来,“你是我的夫主。”
“嗯我是说,这种认知过程是怎么来的呢?”
温让茫然。
余泽盯着他。
温让慢吞吞地说:“看到你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呀。我们的定亲、成婚洞房花烛。”他脸微微红起来。
余泽不解风情地继续思索,沉吟片刻。
这听上去像是像是游戏里的初始设定。而这也有点符合的设定,一段程序?
但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看起来从温让这边是得不到答案了。余泽有些遗憾。
他抛开这些念头,询问温让的意思:“让哥是想回去呢,还是在外面呆着?”
他也不太确定回到那个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实中的温让是个什么情况。按照余泽自己的想法来说,他是希望把温让随身带着的,但还是要看温让的选择。
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但余泽却像是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兴致勃勃地探索着一切可能性。
温让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心底软成一片,像是第一次从父辈那里听见了余泽的名字,然后隔着门缝,平生头一回抛开规矩的束缚,偷偷觑着身姿挺拔的少年,心想,那就是他未来的夫主呀。
他这么想着,听见自己语气飘忽地说:“我自然跟在夫主身边。”


   ☆ 6 章 密室杀人(上)
下午三点半,余澜来找他弟下楼。
这之前的时间,余泽一直趴在床上玩手机。
本来余泽是想要看点剧看点小说什么的——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但是时间可能不够,所以他最后就选择了刷微博,看看沙雕网友卖萌,就非常高兴了,再看看猫咪看看狗,这就是人间天
堂了。
温让趴在他手边陪他玩手机。这里自然没有可供温让蔽体的衣物,所以温让就只能把餐巾纸叠一叠,当成浴巾一样裹在身上。私处被粗糙的餐巾纸摩擦,感觉并不好,但温让想呆在余泽的身
边,就忍了没说。
虽然观察余泽是一种情趣,但在身体缩小的情况下,余泽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巨人一样,温让都不怎么敢看余泽。
因为余泽的气息就在身旁,所以余泽笑得开怀的时候,温让反而没那个心思去在意他的笑点,而是不自觉脑补着他和余泽的关系与未来生活,渐渐地就走神了。
余澜来敲门的时候,余泽偷偷问温让要不要和他一起下去,如果要下去的话,温让就只能呆在他的口袋里,这对于一直对自己的仪态有所要求的温让来说,是一个有点丢脸的选择。
但是温让又不愿意离开他的夫主。
于是余泽最后出门时,依旧穿着他的卫衣,卫衣前边的口袋里有点鼓,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其实是缩小的温让正藏在里面。因为在口袋里不好把握平衡,温让最后只能躺下来,这让他十分的
难为情。
虽然管家通知的是下午四点招待他们,但是大家也四散在山庄的各处游玩,他们来的路上看见大厅里坐着陈军、温谦和方家的三人正在交流,他们和这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
方照临还趁这个机会和余泽交换了社交帐号,他看上去和很愿意交上余泽这个朋友,而余泽也对这个古怪世界中遇到的唯一正常人颇有好感。
打完招呼,他们两个又一起去了主楼后院的花园。陈冠、陈活和温谅都在那边,他们加入了花园诸人的谈话中。
因为这次的聚会是为了相亲,而这里刚好又有温谅这个哥儿的存在,于是原先陈冠就是不停地向温谅献殷勤,但温谅却很少搭话,而陈活更是不耐烦,像是下一刻就要恼怒得走人了一样。
余家兄弟两个来了之后,余澜和年纪相仿的陈冠搭话,跟他聊些国家大事,而余泽就和另外两个人凑到了一起。
但他并不想相亲,于是就跟陈活聊天,聊到电影、音乐、明星等等他以为女孩子会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但陈活却好像对他的话题完全没兴趣一样,只是偶尔给他回个语气词。温谅也是这样,
沉默得近乎阴郁。这让余泽有点尴尬。
这时温让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肚子,似乎是有话要说,余泽就借口回屋子里倒茶,去了厨房。
山庄的厨房很大,有内外两个隔间,外间是茶水间,还放有一些点心饮料。
温让从他的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说:“小谅他不太喜欢和外人说话,您别生气。”
“我干嘛生气。要是有人这么和我尬聊,我肯定也不愿意搭理他。”
温让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余泽没注意他的表情。本来温让就沉稳内敛,现在变得这么小,表情就更加不可捉摸了。
余泽摸摸下巴,又说:“就是看到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表情却完全不同,感觉有点奇怪。”
“毕竟我们是同卵双胞胎。”温让被余泽逗乐了。
即便是笑了出来,温让的眼神中还是有些忧虑。他似乎有些担心他弟弟的心理状态。
同样是一个糟心弟弟的余泽,这时候非常有心得地转开了话题:“让哥,你要不要喝点水?饮料?”
温让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爬出来,身上裹着的餐巾纸有点散乱,余泽定睛一看,忍不住说:“让哥,你身上都红了。”
温让低头一看,发现果真,皮肤被粗糙的餐巾纸磨得红了一大片。
作为哥儿,从小到大都是娇养长大的,这种娇养并不仅仅体现在衣食住行等外物上,还有对哥儿身体的保养,目的自然是将来让男人们享用得更加畅快。
余泽想到这里就感到些许的不适。虽然已经明白哥儿在这个时代中的作用,但是他还是很难做到全盘接受他甚至有点疑惑,为什么世界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语气有点僵硬:“让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直接说。”
温让没有多想,语气恭顺地说:“夫主,我不想让您担心。”他垂着头,以为余泽是觉得他添了麻烦,就软下语气,学着被教导的那样,用柔顺乖巧的态度哄来夫主的喜爱,“我不愿意给您
添麻烦。我爱您我想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余泽瞪着他,因为温让垂下了头,所以余泽只能看见他的发旋,看不清温让的表情,但他知道,温让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用这种千依百顺的态度,来换取夫主的好脾气。
但甜言蜜语并没有换来余泽的好心情,他甚至忽然就有点难过。
他想,这是所谓的爱吗?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爱情是需要一方的卑微来换取的。
余泽从生下来就长在一个优渥单纯的环境里,被当成小少爷一样宠着长大。他的父母长辈希望他无忧无虑地长大,人情往来也全由亲哥来处理。
他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充满了溺爱与关怀的环境之中,在此之前,他始终有着一个非黑即白的、简单的善良的三观。
但这个世界忽然就改变了。
他可以认识到哥儿的身份是错误的,人当然不是简单的生育机器,可是他能粗暴地解决这样的大是大非,却无法在面对温让这样的态度时,选出正确的处理办法。
因为温让是全然自愿的,他认可这样的世界观。即便是梦中那个主动挣脱枷锁,加入了学堂的温让,最终也温顺地嫁给了素未谋面的余泽。出嫁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最完美、最温顺的哥
儿,称赞他人如其名。
可这样这样是不对的。余泽这么想着。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气鼓鼓地准备以理服人的时候,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不是客人们,是两个仆人。因为从走廊上看不见厨房里的场景,所以仆人们就出格地谈论起了主家。
“老太爷真的准备?”
“是呀,约定好了的,但是二少爷身体不好,就只能”
说到这里,他们拐了过来,看见余泽正站在厨房里,他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住嘴,并且惶恐地看着余泽。
余泽有点尴尬,只能假装没听见,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拿着一杯牛奶就走了。温让早被他揣进了口袋里。
他回了自己房间,装作是去拿东西,但实际上却是坐在床上,又把温让放在对面,认认真真地说:“让哥。”
温让听着他的话。
余泽说:“让哥,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对吧?”
“不对。”
余泽:“……”出师不利。
温让认真地说:“我是夫主的哥儿,夫主就是我的天。没有夫主,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很好,逻辑自洽,完美。
余泽:“……”
余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和温让的三观完全不同,而温让显然不认为自己的世界观有问题。
余泽决定另辟蹊径:“让哥,你没有什么理想吗?比如想从事什么工作?”
“看夫主的意思。”温让说,“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去学医。”
余泽眼睛一亮。
下一秒温让说:“这样就可以更安全地进行生育了。”
余泽:“……”他选择闭嘴。
温让小心地打量着他,然后说:“夫主,我明白您的意思。”
余泽说:“哦?”
温让说:“您不喜欢没有灵魂的玩偶娃娃。”
余泽心想,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但怎么听上去这么别扭呢。
温让又说:“我当然愿意为了您的意愿去奋斗。”
余泽闭了嘴,一会儿觉得温让的想法好像挺好的,一会儿又觉得温让这样屈从于他的意志,不还是没有自我吗?他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都被绕了进去。
他难得沮丧地皱了皱眉。
温让察言观色,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但此时余澜却给余泽打了电话,要他下楼,他们即将前往温泉那边。
温泉那儿就不适合温让过去了,于是温让就只好乖乖呆在房间里。
余泽下了楼,跟上他哥的脚步。余澜发现余泽脸上表情有点沮丧,就问他怎么回事。
余泽说:“我不太喜欢哥儿。”
余澜笑了笑:“没事,老爷子也没强求,只是相亲而已。”
余泽还是皱着眉。他有点没法解释自己的心态。
其实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可这种怒其不争的情绪,又无法彻底排解干净,只能这么苦恼着。
余澜很少见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这么低落的样子,就又安慰道:“放心吧,温家的这三个哥儿,也轮不到你。”
“嗯?”余泽有点不解。
余澜说:“就偷偷跟你说吧。温老太爷自己是有想法的,温谦是准备招赘,给温家传宗接代,肯定不会是我们的选择。而温让呢,原先温老太爷是答应好了,给陈家兄弟中的一个,但温让身
体不好,这段时间一直卧床休养,所以最后温老太爷松口,承诺让温谅嫁到陈家。这样一来,这次聚会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余泽有些吃惊。他想起刚才在厨房听到的那两个仆人的谈话,这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因为温让身体不好,所以由双胞胎弟弟温谅代嫁?
怪不得温谅看上去那么阴郁
余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因为立场问题,他也不好发表什么言论,就只能叹口气。
他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即将舒舒服服泡温泉的开心。


   ☆ 7 章 密室杀人(中)
温泉那边也建了一个小庄子。余家兄弟两个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在那里了。他们一起在外面吃了点东西。
余泽听他哥说了实际情况之后,明白这次相亲也就是走个过场,他完全可以吃吃喝喝玩玩,也没那么烦恼了,顺便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没那么压抑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准备去泡汤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三个人,分别是温谦、温谅和陈活。温谦粗犷的脸上带着歉意,连连向在场诸人道歉,说是因事来得晚了。温谅还是那副阴郁的样子,但余泽
注意到,他正死死捏着拳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陈军招呼了一下他妹妹:“小活,你找到手机了?”
陈活点了点头,走到她哥哥身边。
温老太爷没有出现,毕竟上了岁数,就不来泡汤了,估计之后也不会出现,把场子都交给年轻人。方家的父母倒是来了,但和年轻人没什么话题,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交谈,也没什么存在感。
余泽想到刚才余澜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好奇方家的目的。他们总不至于不知道温老太爷的想法吧?
他们性别不同,自然只能分开到不同的房间,到最后余家兄弟和方照临在一块。余澜和方照临聊得起劲,他们都是从政,有不少共同话题,但方照临所在的部门似乎极为机密,连余澜也不晓
得。
余泽泡了一会,有点发困,决定出去吹吹风。
他披了浴袍,走到外面就被风吹清醒了。十月底的山风还是有些冷,余泽在外面走了一会,就决定回去。
路上他碰到了陈活,陈活正坐在走廊上,望着星空发呆。
余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发挥一下绅士精神,主动询问:“你不冷吗?”
陈活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当余泽以为这个女孩不会搭理他的时候,陈活却说:“不冷。”
余泽松了口气,没那么尴尬了,但也不打算继续聊天,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但陈活却叫住了他:“你也打算娶一个哥儿吗?”
余泽摇了摇头,又补充道:“我崇尚自由恋爱,到这里来只是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思。”
陈活嘴角泛起苦笑:“自由恋爱是啊。”她喃喃地说,“我太胆小了应该反抗的。”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脸颊上,她看上去有些痛苦和阴沉。
余泽有些好奇。陈活这是为情所困?
不过陈活并没有主动告知的意思,她沉默了两秒,似乎收拾好了心情,就站起来,与余泽告别,慢慢离开了。
余泽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沉思片刻。一阵冷风吹来,他瑟瑟发抖,赶忙离开了走廊。
泡完温泉,大家纷纷回房间。余泽听余澜说到明天的安排,明天是周日,余澜打算下午的时候把余泽送回学校。陈军长袖善舞,约了他们几个人晚上打牌,毕竟在双生山庄里也没什么好做的。
陈冠、陈军、余澜、温谦,这四人一桌搓麻将。方家父母早早回房间了,余泽和陈活、方照临三个在一边斗地主,温谅旁观。娱乐方式可谓是非常没有意思了。
余泽先回了趟房间,温让正趴在一本比他还大的、翻开的书上睡觉,估计是刚才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余泽也没把他叫醒,拿件外套出来,拽了个衣角盖在他身上。
下楼的时候他走的是右侧楼梯,正好路过现实中温让的房间。这一天在温家都没有见到这位温家二少爷,听管家隐隐的意思是身体不好,所以就不见客了。
温老太爷则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这位二少爷的存在。
说起来,之前温老太爷给余泽的感觉还是挺慈祥的一个老头,但是从余澜那边听说他独断专行的行为之后,余泽对他的感觉就不是很好了,不过余泽也没有立场去抗议,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
声了。
他回到客厅,方照临和陈活已经在等他了。刚才在走廊上聊了两句,现在陈活似乎也不是那么沉闷了,偶尔也能搭上他们一两句话,方照临和余泽都是开朗的性格,很快就嘻嘻哈哈闹了起来。
温谅倒是一直在边上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他们玩了两盘,正收拾牌的时候,余泽随口问道:“照临哥,你准备娶个哥儿吗?”
“没啊。”方照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刚才两盘他都赢了,这会儿自然高兴,他偏头看看余泽,说,“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过来看看情况。”
余泽想到他的职务,哦了一声:“秘密机关。”
方照临像是被逗乐了,大笑起来,但却没有否认余泽的说法。余泽心里有了些想法。
管家这时候凑过来,在温谅耳边说了两句,温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看向余泽和方照临,轻声说:“外公找我,失陪一下。”
温谅去了三四分钟就回来了,脸色依旧不好看。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陈活主动询问道:“怎么了?”
温谅抿了抿唇,说:“已经决定了,我嫁给陈军。”
他们这个小桌子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隔了十几米,那边搓麻将的四人依旧热闹,但他们四个人却都沉默寡言。陈活似乎没想过会得到这个回答,啊了一声,摇了摇头。
温谅勉强笑道:“没事,你们继续吧。”
可他却没心思观看牌局了,刚才他偶尔还会将注意力投向桌面,现在却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发呆。隔了片刻,他又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外公那么快就决定
了。”
其他几人都沉默。
温谅站起来,匆忙说:“我回房间了。”就急匆匆奔上楼。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整栋房子。
客厅中的喧闹声停了一瞬,余泽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二楼,又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他注意到,管家又去了边上那桌,叫了陈军去书房,估计也是温老太爷的要求。
这时候,余泽心中充斥了对温老太爷的反感。
又隔了三四分钟,陈军回来了,面不改色地重新加入牌局。他不可能不知道温谅刚才的表现是因为什么,但他依旧波澜不惊,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挺心不在焉,于是牌局早早结束。
回房间的时候,余泽找了他哥聊天,他哥倒是给他讲了点八卦。
陈冠陈军兄弟两个这次来温家,虽然名义上只是相亲,但其实还是隐隐有争夺家族继承人的意思在里头。虽然陈冠这个傻大个好像不在乎弟弟把这个位子夺过去,但是陈军却是有野心。
陈军和温谅的婚事一旦定下来,陈军的继承人位子也就有了。
相比余家,陈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本家和旁支都是人数众多,本身也颇有势力。按照余澜的说法,陈军这次算是大丰收了。
余泽又问:“我看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和温谅说过几句话?”
下午在花园的时候,他倒是见过陈冠向温谅献殷勤,虽然温谅那个性格,谁都不理就是了。
余澜笑了笑:“和温谅?下午的时候,你没注意他一直在和温谦聊天?温谦才是真正能影响温老太爷做决定的人。”他叹了口气,“小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觉得不舒服但是哥儿的命
运就是这样。”
余泽看他哥表情也不好看,连忙露出一个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就瞎想想。”
余澜失笑,揉了揉他弟的头。
回房间的时候,余泽琢磨着他哥的话,又把今天下午下楼的时候见到的场景回忆了一遍。
陈军、温谦、方家三口在客厅,陈冠、温谅、陈活在花园。他们兄弟两个则姗姗来迟。这里头的门道还真挺多。
余家是置身事外,那方家呢?
余泽觉得这些人情世故、世间百态还挺有意思,但对于他来说又有些高深,他回房间的时候也还没彻底琢磨清楚。
温让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坐在桌子上发呆,小小的身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孤独。余泽一下子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了,蹲到温让的面前,小声说:“让哥,你弟好像要嫁给陈
军了。”
“陈军?”温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余泽觉得温让的态度怪怪的,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让哥?”
温让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担心地看着余泽:“夫主,时间有点晚了,你准备睡吧。”
余泽应了一声,去行李箱里找洗漱用品。
温让在他身后叫他,声音有点细弱,余泽一开始没听见,后来温让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余泽这才回头,疑惑地看着温让。
温让端庄秀美的脸庞在灯光下如琢如磨,特别是他现在有些袖珍,看着就更加精致。他眼睛微垂,看上去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夫主,我现在这个样子”
余泽茫然。
“您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到本体”
余泽迟钝地盯着温让,隔了许久,温让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余泽才恍然大悟,他尴尬得不知所措,眼神乱飘:“唔让哥你没、我没事,你、你,咳你不用担心。”他差点话都说不好了。
虽然梦里和温让啪过一次,但现实中他还是个小处男,温让这么主动真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余泽的话,温让稍微松了口气,他温顺地对余泽说:“您别生气就好,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和我说。”
余泽这时候也没什么想去纠正温让三观的念头了,因为他害羞得就要爆炸了,匆匆忙忙地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他哥提高声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事!”余泽连忙回应他哥。
他抱着衣服和毛巾站在浴室里,耳朵通红,心里又是尴尬又是难为情,心思最深处还隐藏着一点点遗憾。
其实,让哥还挺好看的咳。
因为如此尴尬的事件,之后洗完澡余泽都不敢和温让搭话了。他心里疯狂唾弃自己的手足无措,然后依旧胆小如鹌鹑,小心翼翼地就上了床,关灯之前他鼓起勇气对温让说了一句晚安,得来
温让温柔的回应:“晚安,夫主,愿您好梦。”
余泽没控制住自己,嘴角不自觉就上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当温老太爷的尸体被发现在书房的时候,余泽正隔着窗户对着悬崖发呆。
吊桥,断了。
    ☆ 8 章 密室杀人(下)
可能是大学生活的腐蚀,以前高中能每天五六点起床的,现在早上七点起床都会死去活来。
余泽早上七点半,被他哥敲门叫醒。他哥在浴室里洗漱,余泽就坐在桌前,眼神茫然地放空自己。
温让因为害怕别人看见自己,就躲在窗台上,藏在窗帘后面,但他却忽然惊叫了一声。余泽回过神,问道:“让哥?”
温让说:“夫主,您过来看看吧。”
余泽走过去,往外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接下来却震惊地啊了一声。
吊桥断了。
余泽有些震惊。
这个吊桥又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不可能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砍断但这时候它的确是被拦腰截断了。
拦腰截断?是意外?
“哥!哥!”余泽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找他哥求救。
温让小声唤他:“夫主。”
余泽反应过来,快速把温让揣进口袋,正好这时候余澜也进来了。余澜疑惑地看着余泽:“怎么?”
“桥断了。”余泽恍恍惚惚地说。
余澜惊讶,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窗外,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外面天气阴沉,山雾浓重,大风挂着吊桥的残躯。这场景看上去极为破败,简直可以拿去演恐怖片了。
余澜很快冷静下来,拍拍他弟的肩膀:“别怕,现代社会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余泽快速地洗漱完毕,和他哥一起下了楼。因为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所以余泽趁换衣服的时候,把温让留在了房间里,让他乖乖守在这里。
现在庄子里还是一片宁静,恐怕还没人发现吊桥断了的事情,但是却有一群人围在温老太爷书房的门口,气氛一片死寂。
余泽和余澜走上前,余澜问道:“怎么了?”
围在那里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缓慢地将身体挪开。透过大开的房门,余泽看见书房一片混乱,书架倒了一片,纸张洒落一地,柜子和落地钟也纷纷倒在地上。温老太爷穿着睡衣
坐在书桌前,眼睛半闭,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血液从伤口流出来,沾满衣襟。
“他死了?!”余泽脱口而出,震惊地看向周围人。
仆人们都在这里,温谦也在,其他客人们并没有出现。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从身后传来,余泽回头,正好瞧见方照临的母亲徐彩翻着白眼晕倒在她丈夫的怀里。
更多的客人被尖叫声吸引了下来,现场一片混乱。温谦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高声说:“管家?去报警!其他客人们烦请安静!”
徐彩已经醒了过来,但精神状态也是极差,正缩在方华的怀里瑟瑟发抖。方照临和他的父母呆在一块,皱着眉,若有所思。
余泽看了看他,心想这位的秘密任务,不会就是和温老太爷的死亡有关吧?
余澜已经走到温谦的身边,轻声和他说了吊桥断了的事情。温谦下意识冲到窗边去确认了一下,然后身形晃了晃。接连不断的打击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他和客人们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让管家去通知山下。山下给的反馈是要过半天才能把吊桥修好,到时候警察会一起过来。
书房的门被轻轻掩上,为了不破坏犯罪现场,谁都没有进入书房。大家不想坐在客厅里,就纷纷转移到饭厅。仆人们端上了热茶和早饭,没有人想吃。
陈冠打破了沉默:“温老太爷是被杀的吧。”
没人回答他。
这个傻大个自言自语地说:“那么,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是凶手!”
徐彩发出一声惊叫,这个中年女人已经被吓得神经衰弱。方照临脸色并不好看,他让他父母上楼休息。
所有人都心乱如麻,饭厅里的气氛像是已然拉开的弓,箭在弦上,下一秒就要爆发。
莫名其妙的死亡、混迹于他们之中的残忍凶手、断开的桥、半天的期限甚至这个本来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山庄,现在也猛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以吞噬他们的深渊。
余泽有点受不了,他偷偷冲着他哥说:“我想去问问情况。”
余澜不紧不慢地训斥他:“别在这时候玩推理。”
温谦却像是回过神来。在这种时候,没有警察把控局势,光凭他们几个年轻人,面对一具尸体和一个凶手,恐慌很快就会爆发出来,还不如像余泽说的,至少把情况问清楚,别这么不明不白
地继续等下去。
温谦叫来了管家和仆人,准备询问情况。
余泽达成了目的,却怀疑地看了看他哥。从小到大,他遇到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余泽提出一个看上去有点蠢的建议,然后他哥慢条斯理地站在道德高地训他,然后大人们同意余泽的提议。
最关键的是,到最后余泽会发现,他哥其实也想要做这件事情!
余泽觉得他哥有点神奇,好像不经意中就把所有人玩弄在手心。
这就是余泽永远都怕他哥的原因
管家和仆人过来之前,余泽去厨房里间看了看,果然看见里面丢了一把水果刀,估计就是此刻插在温老太爷胸口的。
他又回到饭厅,这时管家和仆人都过来了,站成一排。
虽然想问清楚情况,但是大家都没什么经验,而且没有心情问,于是最后又是余泽开的口,而且他就不仅仅局限于问仆人了,还连带捎上了其他人。
他先确认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庄子里有摄像头吗?”
温谦摇了摇头:“没有。外面有,但里面没有。”
余泽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下就没法求助于现代科技了。他开始问:“昨天是谁最后一个看见活着的温老太爷?”
沉默。
陈军犹豫地说:“应该是我?”他又立马补充道,“但是我不可能杀了他。”
管家也补充道:“老太爷有个习惯,每到晚上十点就会反锁房门,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后,才会打开门出来。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老太爷的门还没开,以为是老太爷太累了还
没起,但到七点多还没起,我担心老太爷出什么事,就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谁知道”
余泽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捋了一下时间线:“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温谅和陈军先后见了老太爷,十点钟老太爷锁门,今天早上八点发现老太爷的尸体。”
他问管家:“早上开门的时候,确定房门是锁着的?”
“是的。”
“书房还有别的入口吗?”
管家一板一眼地说:“书房和卧室是连通的,没有别的门。书房、卧室和内卫都有一扇窗户,但天气转凉了,老太爷身体不好,我入夜之后就会把窗户关上。昨天晚上也是我亲手关窗的。”
余泽啪地一下拍了拍手,侦探魂燃烧了起来,饶有兴致地说:“密室杀人。”这时候,对真相的求知欲几乎压过了看见凶杀案的恐惧和恶心。
他再一次询问管家:“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备用钥匙一共四把,我这里一把,三位少爷各自有一把。”管家说,“老太爷年纪大了,虽然还是习惯性锁门,但总是担心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就准备了四把钥匙。”
余泽点点头,又问:“房门可以从外面用钥匙锁吗?”
管家说:“可以的。”
温谦的神情有些难看,因为余泽这个意思,显然是把拥有备用钥匙的人看作是嫌疑犯之一,但他又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来否认。
余泽心想,这四把备用钥匙,代表着四个可能的凶手,但他想不出来这四个人的作案动机
温谅倒是有,但是温谅昨天九点半之后就回房间了,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哪怕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
余泽摇摇头,把温谅暂时放到了嫌疑犯的位置上。他想了想,又把陈家兄弟加了进去,毕竟陈军是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个看见温老太爷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构造密室的,而陈冠因为陈家
继承人的事情,保不齐会对温老太爷产生杀心。
余泽说:“那现在,请大家分别说一下昨天九点半的动态。嗯九点半到十点,我们都在打牌,记得当时没有人去书房。十点的时候大家是一起上楼的,就从回房间之后开始说吧。我先来,我
和我哥聊了会天就洗澡睡觉了大概是十一点。”
余澜也跟着说道:“我等小泽洗完澡之后就去洗漱睡觉了,大概十一点半入睡的。”
接着是温谦,在场的温家人只有他一个,他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我回房间之后,洗漱完,然后看了一会儿电视,看的是一部纪录片看完大概十二点,然后就睡觉了。”
接着是方照临:“我陪我爸妈聊了会天,然后回房间玩了会手机。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去洗了澡。我爸妈洗得比我早,他们大概十一点就睡觉了。嗯我洗完澡之后下了趟楼。”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方照临露出苦笑:“我就是去厨房喝了点水我全程是从右边楼梯上下的,根本没路过书房。我是十二点睡觉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接着是陈家的三人。
陈冠和陈军的说辞和余家两个人差不多,都是聊了会天,然后就各自洗澡睡觉了,时间都是十一点半。
陈活的说法稍微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睡前习惯喝一杯牛奶,所以之前特地让管家帮我温了一杯。”她看向管家,管家也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说法,“我上楼把手机充上电,然后下楼大概
十点十分吧。喝完就上楼洗漱睡觉了,十一点睡觉的。”
余泽点了点头,他问厨娘:“昨天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厨房?”
“十点钟左右,客人们各自回房的时候,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然后离开的。”
余泽点了点头,又问:“那个时候,水果刀丢了吗?”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没有。”厨娘摇了摇头。
到目前为止,十点钟之后去过厨房的有两个人,陈活和方照临,分别是在十点十分和十一点半之后。当然,不排除有人隐瞒了自己的去向。
余泽问方照临:“你下来喝水的时候,看见水果刀了吗?”他顿了顿,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你不会关注这个,你是在外间喝的水,水果刀在里间。”
余泽皱着眉思考,又找了纸笔,列了个时间轴出来。
10:00 所有人回房,温老太爷锁门,仆人们离开,厨娘确认水果刀还在
10:10 陈活到厨房喝牛奶
11:00 余泽、陈活、方家父母入睡
11:30 余澜、陈冠、陈军入睡,方照临到厨房喝水
12:00 温谦、方照临入睡
然后就是早上八点,温老太爷的尸体被发现。

   ☆ 9 章 幕后真凶(上)
双生山庄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
现在这里没有法医,没法确定温老太爷的具体死亡时间,因此也只能大略地根据众人的说辞进行一些推测。
好在现在大家都了解了一些案件的情况,倒不像之前那么恐慌了。温谦把仆人们打发走,众人围坐一圈,俱都沉默。
这时候,陈军忽然说:“另外两位温少爷呢?是不是也该问问情况。”
他语气虽然普普通通,内容却颇为挑衅,温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默认了陈军的提议。余泽倒是有些不忿,但他被余澜一拉,也就错过了说话的时机,温谦就已经叫管家
去把温让和温谅喊下来了。
余泽下意识问道:“不是说让哥温让生病了吗?”
温谦叹了口气,他沉默片刻,然后说:“事到如今我就不瞒着各位了。温让并没有生病,他是被关在房间里了,爷爷不让他出门。”
余泽震惊:“为什么?”
温谦苦笑了一下,这个粗犷得全然不像是个哥儿的人露出苦涩的表情:“因为小让不愿意嫁到陈家。”
陈家两个兄弟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似乎这件事情与他们完全无关。
温谦的语气变得机械:“就不久之前,在你们来之前,小让突然变卦,说什么也不嫁了。爷爷不同意,小让以死相逼,最后爷爷干脆把小让关进了房间,让他好好反省爷爷不愿意有这样不听
话的外孙,昨天晚上决定小谅和陈军的婚事的同时,就决定将温让从温家家谱中除名了。”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抽了口气。
一个未婚的哥儿,被家族除名?
对于这个世界的哥儿来说,这只能证明这个哥儿未婚失节,此后都不能再出嫁,甚至是会被众人唾弃的事情!
这还是外公吗?分明是仇人吧!
温谦依旧用那种刻板的语气说着:“小让这两天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他没法杀人,他根本出不来。”
余泽呆住了。他不可思议地在心里想着,突然变卦?就在前段时间?
因为那个梦?
他想到那个软着声音叫他夫主的让哥
因为违抗联姻,所以被家族除名?
他心里一酸,连忙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没有失态。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很快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走了过来,一个阴郁怯懦,一个形销骨立。
温谦震惊地站起来:“小让”他叫了一声,难过地说,“你为什么这么”
憔悴。
是的,温让现在非常憔悴,几乎瘦脱了形。
他明明有着端正清朗的美貌,这时候脸颊却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随时会乘风飞去一般,清瘦得厉害。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沉稳温柔,只是冲着兄长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到余泽身边,柔声道:
“夫主。”
,
余泽:“……”
其他人:“???”
余澜看了眼他弟,语气慎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巨大的惊讶让温谦口不择言:“你就是因为他才拒绝陈家的吗?你怎么这么蠢!”
余澜面色冷下来。虽然不知道他弟怎么和温让搞起来的,或者说温让怎么看上他弟的,温谦这么踩一捧一的,也太过分了吧?
温让则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已经与夫主成婚了,不可再嫁。”
成婚?成婚!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一阵晕眩。方照临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余泽和温让,微微皱起眉。温谦则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两个,连余澜都面露惊讶,用一种看奇迹的目光打量他弟,那意
思好像是,行啊老弟,嘴上说着不相亲,暗地里连婚都结啦?
但余澜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不明着训斥自家弟弟,面上维持一个公正是另外一回事,这时候自然不能给他弟跌份。
面对众人的打量,余泽百口莫辩,再偏头看看他家让哥,就闭了嘴,心想,不亏。
温让自然不知道余泽在想什么,但余泽没有否认,也就让他松了口气。
温谦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气炸了。长兄如父,他又比温让和温谅大几岁,这会儿听见温让居然莫名其妙和余泽成了婚,顿时怒气冲天,手指着余泽和温让,脸都要憋红了,眼看着就要破
口大骂了
“行了!”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陈军忽然大喝一声。
“现在是什么时候?!温老太爷的死转眼就忘了吗?”
饭厅又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余泽小心地扶着温让,总觉得温让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了。他小声说:“让哥,你饿吗?”
“我不饿。”温让说,“怎么问我饿不饿?”
“因为让哥看着就很饿的样子啊。”
温让惊讶,随即被逗笑了。他这段时间清减得厉害,但风姿仍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整个人开朗又大气,和余泽梦中的温让相比,又成熟了不少。,
余泽的眼角瞥到正低着头不说话的温谅,心中不免感叹,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基因,诞生出来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饭厅里的气氛重回僵硬,但好在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也没那么紧绷了。
余泽询问了温让和温谅昨晚的动向,如出一辙的在房间里呆着,哪也没去,直到现在被管家喊下来。
温谦冷静下来,也不管温让的事了,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吊桥修好还有三个小时,登时心烦意乱,其他人也没那个心思再继续坐下去,就纷纷散伙回房。
余澜倒是有心和余泽说说温让的事情,但余泽拉着温让逃得比兔子还快,余澜看着他们的背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余泽带着温让回了自己的房间,缩小后的温让正乖乖坐在床上,但似乎没有灵魂在里面了,成了货真价实的手办。一大一小两个温让排排坐,都是眼神温软地看着余泽。
余泽咳了一声:“让哥,你现在是只能操纵一个身体?”
温让点了点头,手办温让慢了半拍,也点了点头。
真可爱。余泽在心里捧脸。
余泽宿舍里有个二次元大佬,喜欢收集手办然后在桌上摆成一排。以前余泽没觉得手办有什么好玩的,现在他面对一个俊美温顺的哥儿化作的手办,却微妙地感受到了手办的乐趣。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他家让哥。虽然余泽的三观让他无法接受哥儿的设定,但是不得不说,这样深情的男人用温顺的目光注视着你谁都无法抗拒地沦陷啊!
余泽忽然就有点扭捏,连忙深呼吸,然后才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问:“让哥,你对温老太爷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温让沉默。这些天他虽然本体被关在房间里,但是却用着手办的身躯跟在余泽身边,虽然大部分时间也是呆在房间里,但至少也是得知了不少消息。
他说:“也许所有人,都会怀疑我和小谅。”
余泽不自觉抿了抿唇。
是的,顺理成章,因为这对双胞胎兄弟,有动机,还有备用钥匙。
但温让被反锁在房间里,而温谅谁都无法相信温谅有那个勇气去杀人。
另外就是那把水果刀。能接触凶器的,明面上讲,只有陈活和方照临,但他们都没有作案动机。方照临那边有一个什么秘密任务,但余泽不相信方照临会这么蠢,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任务摆
在台前。
至于陈活
余泽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在温泉走廊,他和陈活的那段对话。
陈活说她太胆小了,应该反抗的。
反抗什么?
他们聊到了自由恋爱!
余泽忽然激动起来,这两天在双生山庄,他观察到的一幕又一幕飞快地从他的眼前划过,他皱紧眉不断搜寻着记忆中他所需要的东西,然后骤然松开眉头。
他问温让:“让哥,温谅他是不是是不是在和陈活谈恋爱?”
他能想到这里,是因为他发现,温谅和陈活总是呆在一起。
昨天下午在花园的时候,陈冠、温谅、陈活三个在一块,当时陈冠向温谅献殷勤,温谅和陈活的表情都不好看,那时候余泽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不耐烦。
去温泉的时候,温谦、温谅、陈活三个人一起姗姗来迟。当时陈活为什么迟到?说是去拿手机。余泽记得,当时的温谅非常愤怒温谦是不是对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后来打牌的时候,温谅不玩牌,却还是陪在他们这边,看着他们斗地主。温老太爷叫他去书房,回来之后,第一个开口询问情况的却是陈活!那个阴沉寡言的陈活!
当时温谅还说了一句话,现在想起来,余泽却感到不寒而栗。
他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像是一句提示?
陈活和温谅联手?
可他们的手法呢?
陈活十点十分才下楼去厨房,到那个时候才可能拿到水果刀,可这时温老太爷已经把门反锁了。就算她把时间故意说晚了,十点的时候大家也是一起上楼的,她至少也需要几分钟上下楼吧?
就算不是她动手,九点半的时候温谅回房间,所有人都看见了,九点半到十点的时候温谅也没下楼那段时间他们打牌的人全都能看见温老太爷的书房门,没有人进去过。]
等所有人都回了房间之后?
那个时候温老太爷早就把房门反锁了!
余泽紧紧地皱着眉,盯着那张手写时间轴,嘴里念念有词:“九点半温谅回房间,十点钟温老太爷锁门,所有人回房间,十点十分陈活去厨房,十一点半方照临去厨房九点半、十点、十点十
分、十一点半十点整温老太爷锁门”
温让用一种温柔和纯粹到极点的目光盯着余泽,就像是欣赏着世界上最迷人的风景,这风景不自觉就勾住了来客的心神,让人越看就越是心生欢喜。
温让便是这样的心态,他第一眼看见余泽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每一眼都是加深一点喜爱,仿佛他的欢喜在这个青年的面前,是无穷无尽的一般。
余泽思考着,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案发现场,然后眼睛猛地一亮:“我懂了!”
温让很捧场:“懂什么?”
“真相只有不对不对,这个台词已经被用烂了。”余泽思索了一下,打了个响指,下巴一扬,“案子的关键,在于时间!”

   ☆ 10 章 幕后真凶(下)
距离外面的人来到双生山庄,还有两个小时。
温让这两天大喜大悲,精神状态不是非常好,所以余泽就让他呆在房间里休息,他自己找到他哥,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然后两个人一起找上了温谦。
他们走进温谦房间的时候,发现方照临也在这里。
温谦与方照临之间的气氛十分剑拔弩张,直到余泽两个人进来之后稍微松弛一些。温谦疲惫地坐下来,声音沙哑:“你们想问什么,说吧。”
余泽偏偏头看看他哥,余澜冲他不明意义地笑了笑余泽就当这是他哥在支持他了,于是清清嗓子,问道:“昨天下午,我们去温泉之前,你是不是对温谅说了什么?”
他耍了个小心思,没说出陈活的名字,这让余澜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一直以来,余澜都颇为担心余泽的性情,他傻白甜的弟弟对着陌生人倒是有一点警戒心,但对着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就完全没什么心机了,这会儿虽然是为了破案,但也让余澜老怀大慰了。
余泽不知道余澜在想什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温谦。
温谦却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也来问了。”
也?
余泽下意识看向方照临,后者冲他挑挑眉,咧嘴笑了一下。
温谦没管他们,自言自语道:“温家不能出这样的哥儿。”
“哪样?”
“和一个女人谈恋爱的哥儿!”
余泽被这莫名其妙的言论糊了一脸,顿了顿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哥儿和女人不能结合,因为浪费子宫。
所以你们到底是多缺人口
余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随即又有点愤怒,心中充满了对温家的反感。
温谦继续说着:“如果是别的时候,我说不定会帮小谅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小让不愿意嫁过去,小谅也不愿意他们眼里还有这个家族吗?他们难道忘了温家对他们的养育之恩吗?!”
余泽听了这话,心想,道德绑架当然很容易咯。
不过,他对温谅也无甚好感。任何以杀戮来解决问题的人,都是残忍且怯懦的人。
余泽沉迷吐槽,而方照临则一直保持着沉默,最终是余澜怼了回去:“现在温老太爷被人杀死了。”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内容却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敲向了温谦。温谦的身体晃了晃,面色一
阵惨白。
温谦张口结舌,耗费了漫长的时间,却无言以对。
余澜说:“你并不像是一个哥儿。”一个哥儿不会在三个男人的面前做出这样的姿态。
温谦摆出了苍白的骄傲姿态:“因为我是爷爷指定的温家下一任家主。”
没有人回话。
过了很久,余泽咳了一声:“所以昨天,你到底对温谅说了什么?”
温谦说:“我没有找小谅。我找的是陈活,我让她和小谅分手,小谅听见了,和我大吵一架呵。”他像是觉得温谅不识抬举,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之后我们就去了温泉。”
余泽点了点头。
温谦说:“你的意思,是怀疑小谅是凶手?”
余泽说:“我的想法是”他顿了顿,然后说,“温谅和陈活合谋。”
温谦沉思片刻,然后点头:“有可能,但是,手法呢?”
“其实很简单,”余泽说,“因为谁都知道温老太爷十点钟会反锁房门,这是他的行为规律,所以在这一点上做文章,就显得格外容易。”
温谦呆住了,余澜和方照临也都看向余泽。
余泽有点小得意,特别是他哥都用称赞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不过他稳住了没表现出来,继续说:“温老太爷的书房里,唯一能够指示时间的工具,是一座落地钟。而据我昨天的观察,温老
太爷身边没有手机,他不习惯使用现代科技产物,甚至这么大的房子里都没有装监控。所以,如果他要在十点钟准时锁门,他就只能看这座落地钟当然前提是他没有离开书房去大厅看时间,
但他估计不会这么多事。”
最后一句他是嘟嘟囔囔地说出来的。激动的时候他总是有点话痨。
他停顿了一下,方便自己整理思路:“那座落地钟,我看过了,非常的古老,指针可以拨动的机械钟发现重点了吗?指针可以拨动。”
余泽打了个响指,想酷炫地耍帅,结果看见他哥微微眯起眼睛,就连忙规规矩矩地站好,继续说:“进过书房,可以接触到落地钟的,只有两个人,温谅和陈军。陈军虽然是最后一个见到温
老太爷活着的人,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甚至,他需要温老太爷活着。所以,唯一可能动手脚的人,就是温谅。
“我的想法是,温谅在被温老太爷叫去书房,被告知联姻的事情之后,就决定了痛下杀手,然后趁温老太爷不注意,把落地钟拨慢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十分钟,不能太久,否则容易被注意到,
十分钟的话,不知情的人就算看见了,也可能以为这是钟太旧了,走得慢了。
“等他出来之后,他对陈活说了一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陈活心领神会,就在十点十分的时候,借下楼喝牛奶的机会,杀死了温老太爷。因为落地钟的误导,他锁门的时间变晚了,所
以陈活去杀他的时候,书房的门还没锁。
“陈活杀了温老太爷之后,就把落地钟的指针拨回正常时间,把房间里的东西打乱以防意外——其实主要是为了防止落地钟的变化被人发现,随即上楼这一切并不需要很长时间。之后温谅找
一个时间可能是凌晨,下楼去把书房的门反锁上。
“当然,这个只是我根据现有的线索推理出来的过程,还有一些问题嗯,先不说这个。而且其中有一些细节还需要斟酌,比如落地钟上会不会残留证据——我估计不会,就算温谅拨的时候会
留下指纹,之后陈活肯定也把指纹擦掉”
余泽沉思了一会,思索着自己的推理还有什么问题,然后又说:“一开始我想的是,温谅会把备用钥匙交给陈活,后来我又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多一个交接的过程就多一点发生变故的可能性。
时间太充裕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进行任何补救。
“就算拨弄指针的手法失败了,之后温谅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将备用钥匙交到陈活的手里,甚至自己主动去杀人。”
余泽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他心想,为什么一定是陈活动手?温谅干嘛不亲自杀人?
“啪!啪!啪!”
门口传来三声鼓掌的声音,余泽回头,看见陈活和温谅站在一起。掌声是温谅发出的,他的脸上并没有之前的怯懦,反而有些意气风发,现在看来,他倒是与温让有些相像了。陈活则安安静
静地站在他身边,依旧是那样阴沉寡言的样子。
温谅歪着头,饶有趣味地说:“精彩的推理,精妙的手法证据呢?”
余泽脸色一垮,说不出话。
这就是他推理中的一个问题,他想不出来能有什么证据。陈活作案的时候一定会戴上手套,就算不戴手套,也一定会注意指纹的问题。
当然,等警察到了,法医应该能够确定温老太爷的准确死亡时间,而在那个时间点下楼的陈活自然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而且她和温谅之间的事情,也使她有了报复杀人的作案动机。
但这也只是机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不过
余泽歪了歪头,问温谅:“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温谅看着他,没有说话。
余泽说:“锁门这一点,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这又不是推理小说,强迫症一样地要弄成密室杀人所以,为什么要锁门?”
温谅冷下表情,一言不发。
陈活颤颤巍巍地说:“门是我锁的。”
余泽惊讶地看向她,片刻后,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思绪,激动得语无伦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
不知不觉,陈活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哀戚地哭泣着,手颤抖着伸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拿出。攥成一个拳头的手摊开,一把钥匙正躺在她的手心。
她说:“我不想我不想让阿谅,掺和进来。我偷了他的钥匙,杀了那个老头子,然后锁了门,锁门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嫁祸给其余有备用钥匙的人,这样一来,钥匙被偷走的阿谅,就完全没
有嫌疑了。”她停止了流泪,坚定地说,“就是这样。”
“不,我是说”余泽十分不甘地反驳,他死死地皱着眉,却沉默了下来。
陈活的话很有说服力,有理有据,这让余泽甚至对自己的推理产生了怀疑。
温谅真的拨弄了落地钟吗?而不是陈活偷了温谅的钥匙,然后杀了温老太爷?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锁门就是为了嫁祸吗?那不就是完全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吗?真的会有这种凶手吗?警察不会发现不了陈活手上的钥匙吧!
余泽沉默着。
现在有两种杀人手法摆在眼前,两种都可行,余泽提出的稍微复杂一些,却是让温谅成为了罪犯之一,而陈活的说法,却是完完全全将温谅踢出了杀人案的嫌疑。
这两种杀人手法之间的区别,就是锁门的合理性。在余泽的推理中,锁门不合理,而在陈活的说法中,锁门却是有理有据,甚至连原因都有了:陈活不想让温谅成为嫌疑犯,她要嫁祸给其他
人,甚至,主动将嫌疑吸引到自己身上。
陈活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但却让余泽有了更深的狐疑。他看着陈活,目光缓慢地偏转到温谅的身上。这个始终表现出怯懦性情的男人,此刻眼神平静,近乎冷漠。他甚至没有看陈活。
余泽的心中泛起了更深邃更冰冷的情绪。
陈活认罪了,她的杀人事实已经确凿无疑。
可是温谅呢?
谁敢相信温谅与这场谋杀无关?可是谁都没有证据证明温谅与这场谋杀有关。陈活拼了命把一切的罪恶都扯到自己身上,而她的恋人正无动于衷地、清白无辜地站在那里。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是温谅拨弄了落地钟的指针,并且在温老太爷死亡之后重新锁了门
余泽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要锁门。
因为温谅要把一切的罪恶,都推到陈活的头上!
锁门的唯一用途,就是营造密室,就是掩盖住时间的差别,让所有人都以为,温老太爷是在正常的时间反锁了门,之后又莫名其妙死在了房间里,这样,所有的人都会怀疑那些有备用钥匙的
人。
温谅的备用钥匙呢?现在在陈活那里!
不管这个钥匙为什么会在陈活那里,是她偷的,还是温谅给她的,事实就是如此。
一旦被发现,陈活会怎么说?
陈活要温谅清白无辜!
她不会否认,她甚至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如同此时此刻。她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为了保护温谅。她爱着温谅。
或许温谅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什么,或许他只是在陈活面前表现出了绝望和无奈,然后陈活就主动去偷了钥匙,然后杀掉温老太爷
可是现在温谅在冷眼旁观!可是他在冷眼旁观!
余泽心中笃定温谅参与了这个凶杀案,可是面对陈活这样的态度,他却无能为力。
想起昨天温泉外走廊上的对话,余泽忍不住动容。
就在这时,余泽眼前一花,世界好像突然变了个样子。他说不出来,就是就是突然变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可是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完全的陌生、完全的不一样了,彻彻底底
他恐慌地回头,想要找到余澜,却发现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他呆住了,然后才发现方照临还是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
余泽冲他大声说:“照临哥?”
方照临抬头看他,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
余泽啊了一声,有点茫然。他的大脑还没从温老太爷被杀的案子里回转过来,却目睹了神奇事件的发生。
“啧,这就是没被感染的人吗?”方照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余泽看他好像很懂的样子,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你遇到三次这样的事情之后,我们才能确定你是合适的人选,确定你是否能够加入特局。”方照临这么说。
余泽茫然。
方照临笑了一下,又说:“不过,你马上就要遗忘这一切了。”
方照临话音刚落,余泽就感到自己的头脑晕眩了一下,他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看着周围停滞的景象,方照临掏出一个古怪的仪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次倒是简单,只需要一个小时应该是因为感染还没扩散?”
他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喂,组长,是我。已经解决了。”他走到余泽身边,仔细地打量着余泽,“不,不是我解决的。”
“是一个叫余泽的小家伙。”

   ☆ 1 章 沙雕室友
余泽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他哥的车上。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正发出燥烈的风声。
余泽脑子一空,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余澜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不等余泽回答,余澜又继续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你学校了。”
余泽哦了一声,有点茫然。
余澜说:“泡温泉泡傻了?”
余泽沉默片刻,脑子终于慢慢缓过来,冒出一些记忆。
周末学校放假,他哥就来接他去邻省的一个温泉山庄里面泡温泉。他哥说,温泉那边会遇到不少京城那边的人,他是去顺便扩展一下关系圈子,而余泽就纯粹是去玩了。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温泉山庄,余澜送余泽回学校。
记忆已经清晰地摆在那里,可是余泽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撑着下巴,冥思苦想。
前面稍微有点堵车,余澜把车速慢下来,歪头看了他弟一眼,说:“我还要在市待几天,等你嫂子,她大概后天回来,到时候一起吃顿饭?”
“后天?”余泽从思索中回过神,想了想,说,“后天不行,我有晚课。”
“那算了,回头再约。”余澜说,“12 月份我还会到市来,到时候你把时间空出来。”
“行啦行啦。”余泽翻翻白眼,心想,霸权主义。反正他在他家的地位最低就是了。
余澜这么一打岔,余泽也不再去想那种古怪的感觉了,掏出手机开始愉快玩耍。
不过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叫做收藏柜的。
余泽不解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心想,他什么时候装的这个?完全没有印象?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脑中出现一些影影绰绰的画面。
长长的走廊。漆黑的棺木一样的柜子。繁复又古怪的暗纹。
墙壁,二维码。
像梦一样他总不能在梦里下载了这个吧?
余泽把自己逗乐了,心想,他的梦还挺厉害的哦。
他不假思索地点进了这个。
纯白的界面,突然出现了一扇柜门。柜门打开,刺眼的光芒差点把余泽闪瞎。二十个格子出现在他眼前,五行四列。每一个格子都是漆黑的,只有第一行第一个的格子是例外,它亮着,但上
面却写了两个红字:“锁定”。
在这两个字的下面,还隐隐约约有两个小字。余泽费了半天劲,终于看清楚了。
“温让”。
余泽怔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点了点那个亮着的格子,却跳出了一个提示:“该人物已被锁定。”底下还有一排小字,“请达成相应条件后再次尝试。”
余泽心中不解,他又点了点其他的格子,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
这个简洁无比,除了这二十格,就连帮助都没有。余泽也不知道这些格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摆弄了一会儿,就兴趣缺缺地关掉了这个。因为好奇它的用处,余泽也没删除掉,只是把它放在那儿。
他点进微信,在宿舍群里吆喝了一声:“孩儿们,我马上回来了。”
很快就有一条消息刷了出来:“温泉泡得爽吗?”
余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快忘了温泉什么感觉了。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这不影响他在群里疯狂嘲笑他室友:“爽,爽死了,羡慕吧?嘻嘻嘻。”
室友乙:“……”
不回消息了。
隔了几分钟,室友乙:“小丁丁,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包瓜子。”
余泽发了一个恐吓的表情包:“再这么叫我,瓜子皮吐你一脸。”
余泽宿舍一共四个人。他们不想排成一二三四,于是别出心裁地弄了个甲乙丙丁出来,余泽最小,分到余泽头上的自然就是丁。
余泽:“……”
余泽耗费巨大的时间精力金钱,终于把他头上这个丁去掉了,让他三个舍友和家里人一样叫他小泽。
然而外表面瘫内心充满黄色废料的室友甲,有一次深情地对着余泽说:“玛利亚,我好爱你。”
余泽:“……”抓狂,“我不爱你!闭嘴!”
中二的室友丙冷哼一声:“小鱼,把你晾阳台的衣服收了!挡住朕晒太阳了!”
小鱼就小鱼吧随便了我不在意
于是现在,三个室友每个人对着余泽都叫他不同的绰号。
室友甲一般叫他小泽,偶尔取笑他的时候就叫玛利亚,更进一步,说不定会叫余泽小马
室友乙大多数时候都叫他小泽,毕竟室友乙混迹二次元,对着不是基友的人都比较老实。但偶尔也皮一下,会叫他小丁丁或者大丁丁?
室友丙就比较搞笑了,小鱼和小泽乱着叫,并且死也不愿意叫余泽玛利亚和丁丁,并且在他人逼迫他叫的时候,一张白脸皮涨得通红,怒斥道:“淫秽色情!淫秽色情!朕的嘴巴里才不会冒
出这么淫秽色情的词汇!”
后来室友丙某次说梦话,说:“丁丁嘿嘿大丁丁”
第二天余泽默默躲开了室友丙的打量目光。
谁都猜不到一个中二的脑内活动。
余泽拎着给室友乙买的瓜子,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他怒气冲冲地打开微信,发现室友乙给他发了条私信:“我们去火锅了,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了,快来吧。”
余泽心花怒放,放下包袱就去了火锅店。
余泽喜爱火锅。非常喜爱。如果现在让他从一堆人里面选一个人结婚的话,他肯定会不假思索地选火锅店老板。
四个人凑在角落里的一张方桌。余泽到的时候,发现室友甲乙丙之间气氛怪怪的。
他坐下来,咳了一声,说:“你们怎么今天想到吃火锅的?”
然而他话音未落,室友甲和乙就冲着他疯狂甩眼色。余泽茫然,而室友甲和乙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室友丙抽噎了一声,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余泽:“???”
室友甲和乙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室友甲干巴巴地说:“让他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就好了”
室友乙站起来,拉着余泽一起去调酱,然后趁这机会对着余泽说:“小丙他失恋了。”
余泽心情复杂:“他恋过?”
“暗恋也是恋。”室友乙用一种复杂无比的语气说,“我们也才知道,小丙居然刚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上杭雪了。”
“杭雪嗯”余泽欲言又止。
“是的,谁能想到一个中二病会喜欢上一个现充呢。”室友乙非常镇定地说。
余泽心想,概括得好。
室友乙又说:“今天下午,小丙看见杭雪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牵手了。然后他就哭着跑回来了,我和老甲为了安慰他,就带着他出来吃火锅。”
余泽已经无力吐槽,只能说:“火锅能治愈一切。”
“对你确实有奇效。”室友乙冷冷静静地说。
余泽说:“我永远都爱火锅!你不能鄙视火锅!”
他们吃完火锅,室友丙确实是冷静一点了,虽然眼睛红红的,但是面色却是充满了斗志。
等等斗志?
晚上在宿舍,余泽洗完澡,路过室友丙的床位,眼角瞥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于是扭头一看,顿时喷笑:“不是吧丙哥,你要买哑铃???”
室友甲和乙闻言,纷纷凑过来,围在室友丙的电脑周围,一个比一个语气震撼地惊叹:“天呐!哑铃!哑铃欸!”
室友丙气愤地脸色通红:“朕!锻炼身体!与你们何干?!”
余泽咳了一声,说:“不,丙哥,你该说,”他沉下声音,一本正经,“朕后宫有三千佳丽,数量之巨,自是需要强健的体魄。”
“哈哈哈哈哈哈。”室友甲和乙笑跌成了一团。
室友丙恼羞成怒,眼睛通红,感觉又要哭了。
余泽连忙说:“丙哥,你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要锻炼身体?”
这下奉承得丙哥十分舒服,于是室友丙抬抬下巴,说:“雪儿姑娘喜欢强壮的男性身体,朕当为先驱!”
余泽表情一片空白:“……”
雪儿姑娘?谁?杭雪?
杭雪知道你这么叫她吗
室友甲和乙已经笑得不行了,室友甲一边笑一边说:“今天下午小丙看见的,看见的那个人,哈哈哈哈好像经常出没学校附近的健身房”
室友丙眼神一亮。
余泽心想,老甲你这可不厚道,这不是把丙哥往火坑里推吗?看看丙哥这小身板!
余泽他们宿舍四个人都是物理学专业。他们四个人中,室友乙算是最正常的体型,一米八不到一点。室友甲和余泽都是北方人,室友甲五大三粗面相大佬,余泽没那么健硕,但一米八五的身
高在这个他们学校也鹤立鸡群了。
而室友丙呢?一米七零而且非常瘦,简直就像是豆芽菜一样。
虽然丙哥有着强大坚定的灵魂,但是你不能让他和人家的长处去较量啊!
然而不管怎么说,锻炼身体总是好的,余泽就把自己的幸灾乐祸、咳,不是,忧心忡忡收敛了一下。
余泽的担心显然是正确的,室友丙在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之后,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去食堂买早饭的时候,非常认真地一边啃包子,一边说:“我决定了,下午就去健身房办卡!”
余泽和室友甲乙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室友甲还是非常憨厚老实的,他说:“小丙,你真要把生活费都投进去啊?”
室友丙一挥手:“不用生活费,用我自己挣的钱!”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雪儿姑娘,等我!”
“咳咳”余泽差点呛到,艰难地咽下一口包子,然后诚恳地说,“就让丙哥好好锻炼吧”
现在我们就不要参与他的世界了
室友甲和乙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 2 章 奶子很大(上)
余泽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嗯?等等又?
他迷惑了一瞬,然后莫名其妙又顺其自然地将这一点疑惑抛在脑后。
他又梦见了长长的走廊、黑色的柜子和白色的雾气。脚步声依旧哒哒作响,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柜子,最后停在一个柜子前。
又是繁复精致的暗纹。
他操纵的身体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柜子,然后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打开了这个柜子。场景顿时变化。
周围有些喧闹,近处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余泽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
健身房?
他正处在一个健身房中。
余泽心想,他该不会是因为白天听说室友丙要去健身房,所以夜有所梦?
余泽觉得他觉得这不可能!
余泽对身材没有追求,运动量维持在不发胖和健康,有空的话大概一周出门跑一次步,但有腹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有腹肌的。
而现在,他却坐在健身房的坐姿推胸机上,上身赤裸,前面站着一个教练,一副正要努力锻炼的样子。
他看了看周围,就是普通健身房的样子,一些看不清楚的人影在附近走动着,声音嗡嗡听不清楚。他的目光转了转,定到眼前的教练身上。
这个教练很符合大众心中健身教练的形象,身材修长肌肉强壮。他同样上身赤裸,袒露着健硕的胸肌和臂膀,下身穿了一条篮球裤,光着脚站在那里。
他年纪挺轻,可能才大学毕业不久,五官称得上俊朗,寸头,面相有点凶,此刻叉着腰瞪着余泽,看起来有些愤怒。
“小泽,是你说了要健身的,结果你就在这里玩手机?”
余泽茫然片刻,有点不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关系,但还是决定顺着这位健身教练的话,犹犹豫豫地说:“对不起?”
姚乃达有点气。
他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本来就心情超差,看着余泽这个傻小子还在这里惹他生气,这种嘴上说着要锻炼,其实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玩手机的恶劣行径,真是让姚乃达很看不惯。
他气冲冲地瞪着余泽,往前走了两步,结果不小心绊到了推胸机的底座,身子一歪,就往余泽这边倒过来,余泽下意识想抓住他,结果手一歪,抓到了姚乃达的胸肌。
嗯嗯?胸肌?
余泽下意识捏了捏,心想,这一团软肉,不像是胸肌啊。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连声向姚乃达道歉,结果姚乃达僵立在那边,蜜色的皮肤上现出一阵红晕。
余泽茫然片刻,垂眸看看姚乃达的下身宽松的篮球裤都没法遮住他勃起的阴茎了!
这这这
余泽忽然恍然大悟,哦,又是春梦。
咦,他为什么又说“又”?
一旦意识到这是春梦,余泽的心态顿时变了,脑子乱哄哄的,一会儿有点唾弃自己一天到晚做春梦,一会儿又想原来他喜欢这种肌肉男,一会儿又思考怎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这时,他也有所明悟,明白了这个梦中的设定。
姚乃达是他的校友,学长,毕业之后在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健身房,因为本人年轻帅气多金,所以颇得母校一众学妹的喜爱。余泽和姚乃达因为参加了同一个社团而结识,关系不错。
余泽的一个同学某次路遇姚乃达,一见钟情,听闻余泽和姚乃达认识,就派余泽前来打探情况。
但余泽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其实并不怎么愿意掺和人家的私事,于是就跑到姚乃达的健身房,以锻炼身体的名义玩手机。
所以一个春梦,也需要这么复杂的前情提要吗
余泽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是自己的梦,目光就挪到了姚乃达身上。姚乃达这会儿还没平复升腾起来的欲望,不停地深呼吸,手却不再叉着腰了,有意无意地挡着自己的胸。
余泽就看向他的胸。
皮肤还是蜜色的,偏深,但胸部却微微鼓起。因为他的身材,隔了一段距离看他的胸,会觉得是胸肌,但近距离瞧一瞧就知道了,不是胸肌,是软绵绵的乳肉,乳尖鼓起,在周围深色皮肤的
映衬下,乳晕和乳头看上去比少女都要粉嫩一些。
余泽的视线让姚乃达有些不安,他本能地侧身,甚至微微躬起身体,想挡住自己的胸部。
可越是如此,余泽就越是好奇。往常在现实生活中,他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将自己旺盛的探索欲和好奇心收敛一些,可现在是在自己的梦中,余泽就没有那么强的自控力了。
他不假思索地扑上去,拉开姚乃达的手,目光盯上了那微微鼓起的胸脯。
“喂!你这家伙”姚乃达又气又羞,可莫名地又无法反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气得想打人,又羞耻得脸红起来。
“学长,我就好奇,看一下嘛。”余泽想了想,又说,“最多摸两下。”
“妈的。”姚乃达怒气冲天,结果余泽看了两眼还不够,伸手捏了一下,就这一捏,姚乃达的身体立刻就软了,差点站不稳倒下来。
余泽连忙扶住他,咋舌道:“学长,你怎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适合的形容词,就默默闭了嘴。他的手还放在姚乃达的胸上,那绵软的乳肉显然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即便是因为锻炼胸肌,也不应该是这样古怪的软绵绵的触感。
而且姚乃达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就好像这个胸是他的敏感点一样。
他把腿软得站不稳的姚乃达拉到推胸机上坐好,自己则蹲在边上,目光依旧在姚乃达的胸上打转:“学长,你的胸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知道!”姚乃达没好气地说,“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唔其实软绵绵的,手感还”蛮好。
最后两个字在姚乃达迫人的目光中憋了回去。
姚乃达这个人吧,长得帅是帅,身材也好,就是眉眼有点凶,他本人脾气也不怎么样,于是就更是人见人怕了,到现在也没谈过恋爱,人家都嫌弃他长得凶,脾气也凶。
现在好了,凶是凶,这个胸
“学长,我有点好奇”余泽嘴上说着好奇,眼神又往姚乃达胸上瞥,那好奇的意思就是,光看看满足不了,最好能捏捏揉揉玩玩纯种的男人诶,长出了一对女人一样的乳房。
虽然余泽知道,这世界上应该也有这种人存在,但这不是第一次真的遇见嘛。虽然是在梦里。
但是在梦里也好啊,在梦里才能随心所欲,在现实中,余泽肯定是瞥两眼就够了。
姚乃达看见余泽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心中就满是崩溃。他有难言之隐,不敢明说这软绵绵的乳肉出现之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敏感了,自己洗澡的时候碰一碰,底下那根东西就能
射出来
这说出来,他还要脸不?
可真要是拒绝,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毕竟都是男人,他自己要是遇到这种人,心里也肯定是十足的好奇。
他知道余泽的性格,对有意思的东西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这种性格摊到他的头上
但是他生怕自己等会露出丑态,要真是没控制住,就在这健身房里浪叫起来,他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可是余泽这会儿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学弟乖巧又期待的目光让姚乃达浑身都僵硬起来,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姚乃达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余泽又深谙如何使人服软的技巧,这会儿姚乃达纠结片刻,就硬逼着自己点了点头,同意了。
余泽小小的欢呼一声,手爪子就伸到了姚乃达的胸上。他一开始还小心,只伸了一只手,一团乳肉软绵绵地被他揉来揉去。
他的手一放上去,姚乃达就后悔了。
这两团莫名出现的软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敏感得厉害,有时候姚乃达觉得他的龟头都没这么敏感。现在被余泽信手摸着,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就立时升腾起来,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空白,
快感像是绵绵不断的波浪一般拍击着他的理智。
他僵坐在那里,锻炼良好的肌肉这会儿绷紧了,细细地发着抖。底下的性器又一次勃起了,这一次姚乃达也没法让这根东西快速平静下来了。
从乳肉上传来的绵绵酥麻之感,让他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腰身发软,坐都要坐不直了,不自觉就弓起身子,手也茫然地放在膝盖上,握成一个拳头,神经质地掐着自己,把篮球裤蹂躏得满
是褶皱。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却硬是憋出一个笑:“小泽,你、唔、你摸够了吧?”
真是要面子啊余泽看着姚乃达,心想。
他没说话,加了一只手,揉起了另外一边的乳肉。这软绵绵的触感确实挺好,更何况这还是个大男人,有着强健肌肉的大男人。这两团乳肉下面就是发达坚实的腹肌,可这对比实在鲜明。乳
肉捏下去就是一团柔软细腻,和认真流汗锻炼出来的肌肉全然不同。
姚乃达已经满身大汗了。也不知道这长出来的乳肉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至少姚乃达已经受不住了。这快感中间还掺杂着羞耻和不安,像是女人一样被对待,还是在大庭广众、在充满了荷尔蒙
和汗水的健身房中
余泽的手腕微微一偏,两根手指头就掐着姚乃达的乳头捏了捏,然后顶着前端的乳孔就掐了下去,不只是掐,还磨蹭着乳头周围一圈粗糙的皮肤,使劲地用指腹揉搓着。
“啊啊啊——”
姚乃达脑子一空,什么忍耐和面子都忘光了,快感像是毁天灭地一样地朝他扑过来,他控制不住地高声尖叫了起来,低沉的嗓音一开始带着愤怒和欲望的气息,后来就变得甜腻起来,最后还
带上了难以忍受的哭腔。
他哭了出来,俊朗帅气的脸皱成一团,快感剧烈得让他承受不了,泪水聚满了眼眶。
可能他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这个男人硬朗强悍、浑身肌肉,面貌凶恶得常人都不敢盯着他看,可现在只不过是揉了揉乳肉、掐了掐乳头而已,就哭成了这个样子。
他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呻吟些什么了。
“呜、小泽、求你不要了啊、放开唔嗯、学弟、学弟、别弄了受不了啊啊啊啊啊——不要了、嗯、呜呜不要了要射了、啊——”
射了?
余泽目光一偏,低头瞧了瞧,发现姚乃达果真抖了抖身体,篮球裤的裆部迅速湿了一团。

   ☆ 3 章 奶子很大(中)
姚乃达眼睛红红,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
余泽讪讪道:“对不起,学长。”
“你对不起什么。”姚乃达心里崩溃,面上还得维持平静,勉强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狰狞,但是只要稍微放松一点,他就会想起刚才浪叫着射精的感觉。
艹!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心情平息了一点,但欲望却尚未平息。那种被揉胸产生的淫乱快感,让他简直怀疑人生。
余泽也没想到姚乃达这么敏感,他咳了一声,心想这不是个春梦吗?嗯所以这一切是自己的潜意识?
余泽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一切很有意思。
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姚乃达长了一对女人的胸,他倒觉得也。
但是他脑子一转,又想,就算如此,姚乃达的胸未免也太过于敏感了吧?这也是他潜意识中的设定?他潜意识里觉得胸部就是这么个地位?
姚乃达看余泽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觉得心慌,这个小学弟刚才可是不动声色就把他玩哭了,虽然也有他这具莫名其妙的身体的原因,但是余泽刚才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姚乃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犯怵,当然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脸色又黑了下来,那黏糊糊的感觉似乎不仅仅局限在阴茎上
他感受了一下,面色顿时就变了,一时间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羞愤。
后面居然也湿了
妈的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心中祈祷余泽不会发现,顺便努力用裤子的面料擦一擦可能沾到椅子上的液体。因为太过于专心,所以他含含糊糊地就答应了余泽的提议。
下一秒余泽伸手拉他起来的时候,姚乃达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他妈的他居然答应余泽去更衣室里冲澡!
他左右为难,余泽还在那儿疑惑地望着他,似乎奇怪他为什么不站起来。姚乃达牙一咬,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跟着余泽走了。
可是他耳根红通通的。他知道自己的裤子不仅仅是前头湿了,后面也湿漉漉的,但是余泽走在他前面,没注意到这一点,这让姚乃达松了口气。
他们快速穿过正在健身的人群,姚乃达还故作开朗地和周围人打招呼。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裤子是因为锻炼的原因才会湿透,虽然那位置尴尬了一点,但没有人会把脑洞开到色情的区域。
有人一巴掌拍到姚乃达的肩膀上,笑说:“店长还挺努力啊。”
姚乃达一哆嗦,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来:“不然呢?”
众人嘻嘻哈哈的,只有姚乃达心焦如焚。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顺着他的腿往下流了
他内心焦虑外表轻松地和客人们聊了两句,然后就连忙拉着余泽进了更衣室。好在更衣室里空无一人,这让姚乃达终于松了口气。
余泽则盯着姚乃达的屁股,问:“学长,你裤子后面也湿了啊。”
姚乃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想这时候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能让余泽别问他吗。
估计不能。
姚乃达破罐子破摔地说:“是啊,我得赶紧去洗洗。”
余泽抬眸,那双眼睛里的若有所思让姚乃达更加恐慌了。他勉强笑了笑,就转身去柜子里拿毛巾和干净内裤,余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等姚乃达拿好东西转过头,发现余泽已经把衣服脱光了,
一身赤裸地站在那里。
余泽歪歪头,对着姚乃达说:“学长,一起洗吧。”
姚乃达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命。余泽的身体上没有明显的肌肉,不像他这样锻炼得轮廓分明,可也是身材修长线条流畅。而且皮肤十足的好,像个小姑娘一样白皙细腻。
姚乃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眼神不知不觉就往余泽那晃荡着的性器上瞟。
妈的!妈的!明明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
他在心里愤怒地骂自己,但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而且总觉得后面那地方湿得更厉害了。
余泽当然注意到了姚乃达那自以为隐晦的打量,但是他不动声色,想看看这春梦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进了浴室,两人去到不同的分隔里头,姚乃达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之前装修的时候比较认真,把淋浴和淋浴之间做了隔断。刚才他在外面没有脱衣服,裤子黏糊糊的有点难受,他
连忙把裤子脱掉。
脱了裤子之后他才意识到,余泽根本没有打开淋浴,现在也不知道在隔壁做什么,整个浴室安安静静,甚至让姚乃达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后边隐晦位置传来的粘腻水声。
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想骂人,又不能骂余泽,就只好骂自己。他感觉自己面红耳赤。
他赶紧把淋浴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让他觉得好受多了。他赶紧把身上冲了冲,手指头扒着屁股,犹豫了一会,做贼心虚一样地往边上看了看。
有隔断在,他当然看不见余泽在做什么,但是却不断地偏着头,心虚得要命。
他犹豫了很久,才狠狠心,扒开了臀缝。热热的水流顺着臀部的线条流入更隐秘的部位,烫得他发出了一声闷哼。那声音低弱却让他吓了一跳。
这他妈怎么可能是他发出来的声音?简直、简直跟叫床一样。
姚乃达连忙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一声不吭。他又想,刚才那声音不响,但是但是现在浴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其他的声音,所以余泽会不会听见?
姚乃达心里慌乱得要命。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是正常地洗个屁股洗个屁股而已擦!为什么洗个屁股听上去都那么色情?
他又僵了好久,一动不动。
旁边的余泽什么声音都没有,虽然已经把淋浴打开了,但是好像就只是在冲水一样,而且一言不发,弄得姚乃达满心怀疑,那家伙听见了吗?不可能听见的吧?不可能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姚乃达才终于继续。
他手指头往里头伸了伸,摸到了明显比水更为粘腻的湿淋淋的感觉,他羞耻得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想速战速决,就连忙摸到了穴口,结果还没做什么,就是摸了摸,腿就软了。
操啊!他一个肌肉壮汉,要这么敏感的身体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姚乃达连忙咬住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手连忙就着水把自己的屁眼洗洗干净,结果他粗糙的手指反而弄得自己十分舒服,穴里头流出来的液体是越洗越多了。
手指头在穴口戳来戳去,浅浅的快感不仅仅让他感到了羞耻,还有十足的欲求不满,不知不觉中,他闭上了眼睛,还把手指头戳在穴口。屁眼那一圈软肉蠕动着蠕动着,就贪心地把他的指尖
包裹了进去。
“呼”
姚乃达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低着自己的喘息声,但还是觉得这声音恍如轰隆作响的雷声。
浴室里只有他和余泽,但此时姚乃达的脑子已经被欲望占领了,他全然想不起余泽离他不到一米,两人赤裸的身体之间只有一扇塑料板挡着,他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把手指头戳在那个隐秘又令
人羞耻的地方,濒临绝境地享受着那令人疯狂的快感。


   ☆ 4 章 奶子很大(下)
余泽总是笑着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弯弯的唇瓣和弯弯的眼睛,看着就讨喜。
现在这讨喜的唇瓣正被姚乃达亲吻着,十分钟之前他可不会想到自己正在和余泽接吻。不知不觉中,姚乃达的手已经抱住了余泽,抚摸着他赤裸的身体。
他把余泽拉进了他这个淋浴间里,主动邀请余泽进入他的世界。
他饥渴又敏感的身体因为这个亲吻而变得灼热无比,刚刚洗干净的屁股转眼又湿了起来。要是之前,他恐怕又要暴跳如雷了,但现在他就不这样了,满心满眼都是余泽,自己身上那些羞耻的
反应都全然不顾了。
他们气息交融,亲密无间。姚乃达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只觉得余泽身上的味道已经占领了他的身体,让他战栗又恐慌,细思之下却还有一点隐约的甜蜜。
甜个鬼!姚乃达在心里唾弃着自己。色令智昏。
过了许久他们才分开,身体却早已经贴在一起了。余泽把姚乃达压在塑料板上,还在亲吻着姚乃达的脸颊和脖颈。
他能感受到姚乃达勃起的性器,热气腾腾地杵在腿根。他的当然也是这样,余泽对这个春梦满意无比,手上揉捏着姚乃达坚实柔韧的肌肉,心里就更爽了。
姚乃达被揉得浑身发软,总觉得余泽的手指跟魔术棒似的,点一下就是一阵酥麻,再揉两下,他就觉得脑子发晕,只想着余泽和他永远不要分开才好。
“可以吗?”余泽在姚乃达耳边问道。
“靠,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操我”姚乃达愣了一下,然后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学长?”
姚乃达耳根子一软,不假思索地就点了点头。
下一秒余泽又玩起了他的乳肉。
姚乃达简直浑身发怵,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苦着脸对余泽说:“小泽,别玩这地方成吗?”
“为什么?”余泽睁大了眼睛,“学长不觉得你的胸很有趣吗?”
是你觉得有趣!不是我!
姚乃达在心里怒吼,可他又说什么都不愿意反抗余泽,支支吾吾地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只好由着余泽,总有种自己恐怕要栽在这个小他三岁的学弟手里的感觉。
余泽揉了揉那软趴趴的乳肉,就看见姚乃达眼神发直,喘息着把身体勉强靠在隔板上,嘴里发出低沉又凌乱的呻吟声,还带着些哭腔,毕竟刚才在健身房那边被玩弄得太厉害,他还没有缓过
来。
乳肉上还残留着一些红印,虽然因为皮肤颜色深,看不太清,但余泽把手指一放上去就知道,这是他捏出来的,他促狭地提醒姚乃达:“学长,你看。”
姚乃达努力挣脱出一丝神智:“看、看什么?”
“看我捏出来的痕迹。”余泽轻快地说。
“……”姚乃达瞪着余泽,气得想打人。
余泽又说:“好像被我捏大了一点诶?”
姚乃达下意识低头一看,仔细打量一番,本能地就顺着余泽的话去想:好像、好像是大了一点?
操了!他为什么要顺着余泽的思路去想!
余泽看姚乃达怒火冲天的样子,声音一低:“学长也很舒服的吧?”
姚乃达一噎,无从反驳地闭了眼睛,服软了。
余泽就高高兴兴地又捏了捏姚乃达的胸,除却手感,眼前这宽厚的身躯告诉他,这是一个纯粹的、强壮的男人可惜有了奶子。
余泽揉了两下,过了把手瘾,就没再继续折磨姚乃达。姚乃达神情恍惚,样子像是又要高潮,但这可不是余泽的本意,他还没得到满足呢。
他喘了口气,把姚乃达的手拉到自己的性器上:“学长,帮我摸摸吧。”
姚乃达迷迷糊糊就动了两下手,下意识用自己往常自慰的动作,结果觉得手感不对,低头一看:“操了!你怎么这么大???”
余泽被奉承得十分高兴,眯着眼睛笑得格外开心:“学长喜欢吗?”
“喜欢个鬼”姚乃达手上动作没停,小心地继续抚慰,但嘴上虽然说着不喜欢,身体却是很诚实,至少余泽的手指头伸进他的后穴的时候,摸到的是一片湿滑。
余泽的性器被姚乃达好好伺候着,手指头也戳进了姚乃达的后穴。这地方在刚才十几分钟的功夫里就湿透了,还一直没得到满足,姚乃达的手在入口那边摸了两下,反而让它更加饥渴了。
余泽用食指在穴口试探性地戳了戳,结果直接戳了进去,一点阻碍都没有地直达底部,手指头被穴肉绵密地包裹着,这让他惊奇地对姚乃达说:“学长,你自带润滑啊。”
姚乃达喘得厉害,不想和这个小屁孩废话,就回了一句:“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余泽想了想,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亲了亲姚乃达,说:“学长真疼我。”
疼你姚乃达只觉得蛋疼。但要他自己说出口是因为太过于饥渴所以才会湿透的这怎么说得出口啊!
余泽匆匆忙忙地扩张着,不一会儿就塞了三个手指在姚乃达的后穴里头作乱,指腹用力磨蹭着姚乃达的前列腺。姚乃达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感觉,又酸又胀,可偏偏却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冲刷过他的大脑,几乎使他理智全无。
他恍恍惚惚中听见自己在大声地呻吟,那声音他听了都为自己脸红,好在淋浴室里没有其他人。
他还在本能地为余泽手淫,那根东西越胀越大了,一想到等会儿这玩意儿就要插进他的身体里,姚乃达就又是心慌又是期待。他以前可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期待另外一个男人插进来可这具淫荡
荒诞的身体却强制性地改变了他的观念,现在姚乃达只想臣服在余泽身下。
“快、快点”他喘息着催促,身体磨蹭着冰冷的隔板,却还是没法止住身体里不断传来的空虚,他差点又要哭出来了,这难熬的滋味让他觉得头脑昏沉,满心里都是余泽的气味和样貌,恨不
得余泽下一秒就插进来好好弄弄他。
余泽满足了他。
“啊嗯、啊啊”
余泽一口气把自己的阴茎推到了最底部,享受着软肉羞涩又大胆的夹弄,畅快地舒了口气。姚乃达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两声艰难的喘息,整个人绷紧成一条弓,然后就彻底软了下来,扒在
余泽身上,一颤一颤地心里发慌。
余泽把硬挺的性器稍微抽去,然后狠狠地又重新撞了回去。
“啊!”姚乃达发出一声尖叫,他已经站不稳了,一条腿被余泽扯着腿弯拉了起来,全靠着另一条腿和身后的隔板稳住身体,可是股间又被阴毛磨磨蹭蹭得发痒,而身体里更是插着一根热腾
腾的性器。
他被弄得神魂颠倒,脑子里也不知道转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身体被撞得颤颤巍巍,念头也是七零八落,眼神却是定在了余泽的锁骨上,那上头有一滴水珠,从余泽潮湿的头发上滴下来,
滑落到锁骨上,晶莹剔透,衬着余泽那白皙的皮肤
姚乃达鬼迷心窍,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着舒服和用力,一边凑过去,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余泽的锁骨,舌头舔到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到自己的脑子里,又
觉得嘴里好像渗进了一股甜甜的香气,迷得他头晕目眩。
余泽垂眸,看见姚乃达恍惚的样子,就咬咬牙用力把性器往姚乃达的前列腺上顶,还要死命地磨蹭和搅弄。
“啊啊——!”
快感像是风暴一样席卷了姚乃达的全身,他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声的呜咽,他明明有着男人最独特的低沉又沙哑的嗓音,可是这会儿却只能发出一些浪叫。
?
那些被他精心锻炼出来的、引以为傲的肌肉,这会儿却毫无用处,只能颤抖着,挤出一些汗水,混着洗澡水一起流下去。他的手胡乱抓着,最后抱住了余泽的身体,这才终于乖顺地流连在那
儿。
他哭叫着:“小泽、小泽啊、轻、呜呜轻点我、我受不住、啊、不行要射了、小泽、小泽、啊——我要射了”
余泽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姚乃达的性器,一边更用力地挺腰插着姚乃达的后穴,一边不高兴地说:“学长已经射过一次了我还没射过呢。”
姚乃达颤抖着,性器被遏制住的感觉让他被迫停在高潮的边缘,他只觉得射精的欲望像浪潮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浑身发麻,像是已经失去了这具身躯,欲望让这具肉体热得像是要化了一
样,只留下那一点点的思绪,飘荡在空中。
那张面相凶恶的脸,这会儿哭得面红耳赤,完全不吓人了,甚至还有点可怜,他就顶着这么张脸,可怜巴巴地对余泽说:“小泽、小泽让我射吧、我好难受呜、难受、真的小泽”
余泽不让,他说:“不行,学长。一起吧。”
姚乃达崩溃地哭叫起来,嘴里含糊地念着一些求饶和骂人的话,可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穴里的软肉照样还是喜滋滋地迎接着余泽的抽插,甚至还努力冒出更多的水来,让余泽操得更顺畅一
些。
余泽很痛快,姚乃达显然十分耐操,这会儿还有力气在嘴上逞强,屁股还自己挪动着,让余泽往他的敏感点上凑,余泽就顺着他的意思,弄弄那儿。
然后姚乃达就会爆发出惨烈的哭叫声,求着余泽别弄那儿,可穴里的软肉却高高兴兴地用更热烈的姿态挨挤上来,那厚实软热的感觉,让余泽只想操得更用力一些,看看姚乃达还能有什么反
应。
最终余泽射出来的时候,姚乃达已经被他玩弄得只会求饶了,乳肉上也添了几道红红的印痕,是余泽在射精前特意抓的两把,让姚乃达浑身发抖,后穴痉挛一般地颤抖,就连被捏住了根部的
阴茎都颤颤巍巍憋出了一点黏黏的精液。
他沙哑着嗓音,边哭边射了出来。


    ☆ 5 章 健身房(上)
室友丙说到做到,礼拜一下了课就去学校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卡,第二天下午没课,他就直接去了健身房,然后当天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归来。
“朕”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宿舍里只有余泽,他看见室友丙这丧气的样子,随口说:“丙哥,你准备放弃了吗?”
室友丙脸色一变,下巴一扬,视死如归:“怎么可能!”
余泽但笑不语。
室友丙佯装无事发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对余泽说:“朕在健身房看见了房天铭。”
“房天铭?”
听到这个名字,余泽一怔,他脑子一晕,一瞬间仿佛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又仿佛这个世界忽然变了,有一些别的、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忽然潜移默化地加入了进来。
室友丙还在不停地说话:“啊哈,你果然忘记了!房天铭还特地找朕,要朕提醒你他求你的事情,哼哼,果真还是要依靠朕啊!”
房天铭求他的事情?
余泽茫然了一瞬,然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之前房天铭对姚乃达一见钟情,听闻余泽和姚乃达关系好,就求余泽去问姚乃达是否单身,是否对同性感兴趣,等确定好了再决定追不追。因为同学关系,余泽不好推脱,但也只是打算去问
问,免得掺和进他们的感情纠葛里面。
谁知道余泽去了之后,发现姚乃达莫名其妙没了胸肌,长出一对软绵绵的奶子来。余泽不仅揉了姚乃达的胸,还操了姚乃达的穴。
但是,这他妈不是个春梦吗?!
为什么他的记忆此刻无比鲜明地告诉他,这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
不是不是,不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更像是预知梦。?]
预知梦和现实的融合。
他没有真正在现实中做过梦中的事情,但现实却承认了他做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听上去这么奇幻?
余泽心乱如麻,但室友丙完全没有察言观色的技能,自顾自地说:“朕容许你明天和朕一起去健身房。”他扬扬下巴,一副还不赶快谢主隆恩的态度。
余泽回过神,看看室友丙,憋笑道:“多谢丙哥。”
礼拜二晚上余泽有一节两个半小时的公共选修课,是一位在学校中非常有名的老教授,课上学生非常多,余泽匆匆忙忙赶到教室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前面两排还有空位,他硬着头皮坐在了第
二排。
虽然总的来说余泽算是一个好学生,但是他并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大多数时候靠着智商强推,所以这种要和老师近距离交流的位置,还是留给真正热爱学习的人吧,他舍得,真的。
]
余泽坐下来之后,随手摊开笔记本,拿了支笔,等待着上课。还有五分钟,他就随便翻了翻之前做的笔记。
?
大概翻了一遍,他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挂钟,结果一扭头,看见他后面一排,坐着杭雪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高大魁梧,恐怕就是室友丙之前见到的那位和杭雪牵手的人,也就是室友甲说经
常出没在健身房里的人。]
余泽不过是瞥了一眼,没仔细看,但脑子里却琢磨开了。
老教授开始上课,余泽却心不在焉。
杭雪比他们大一届,是大二的学生,传播学院新闻系,是大的风云人物,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温柔又知性,也是因为她成绩好、性格好,积极参加学生组织和学生活动总之就是学校里
总会出现的那种全能型学霸。
前段时间余泽因为社团的事情和杭雪有过接触,当时就对这位温柔的学姐十分有好感当然,纯粹欣赏的那种。不过他也没有想过室友丙会喜欢上杭雪。
至于杭雪身边的那个男生,余泽就不认识了。但考虑到他莫名其妙的预知梦,余泽就不得不变得更为细致一些。
他心烦意乱地压下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心想明天要跟着丙哥去健身房,到时候再说。
余泽喜欢思考和推理,但他不愿意进行无意义的思虑。现在一切都情况不明,他考虑再多都是没用的。
]
不过说到情况不明
?
余泽抬眸,小心翼翼地瞄瞄老师,确定这位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无暇他顾,就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解锁,盯上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手机里的。]
收藏柜。
他点开,然后惊讶地发现原先 19 个黑暗的格子又亮起了一个,第一排第二个,里面隐约站着一个裸体小人,下方写了一个名字:姚乃达。
他下意识看了看这个格子边上,那个被锁定的、被命名为温让的格子。
基于某些原因,他谨慎地没有点击这个新亮起的格子。
他忽然有所明悟。
或许,这不是第一次梦中的场景变为现实。
他还记得几天前,他在他哥的车上清醒过来,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对自己记忆中的场景毫无代入感,甚至觉得那是虚假的。
也许他真的失去了记忆,关于“温让”的,关于周末的那两天的记忆。他的记忆是虚假的,是伪造的。
而现在,中的格子又亮起了一格。
意味着这个过程的又一次重演?
余泽还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他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温让是谁,也不明白这个的用途和来源。有很多奇幻的脑洞在他心里出现,但他并不相信非科学的力量,他是学物理的,生来坚
信科学。
但现在怎么用科学解释他这些遭遇啊!
余泽崩溃地吐槽了一句,然后又振作精神,装出丙哥那副中二的语气,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朕就是世界的中心!小说的主角!作者的心头肉!谁敢谋害朕,必遭天打雷劈!
他自我安慰一番,然后心安理得地、美滋滋地顺势玩起了手机,无视正在高谈阔论、满腔热血的老教授。
下课之后,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入秋之后的冷风吹得他抖了抖,他往前走了几步,刚巧遇上杭雪和那个疑似杭雪男朋友的男生。
余泽心中一动,脚步加快追上去,主动向杭雪打招呼:“杭学姐。”
杭雪很快想起他,也笑眯眯地说:“学弟好。”她顿了顿,并没有介绍身边那个男生,转而说,“学弟上次的事最后解决了吧?”
余泽点点头,思索着要不要帮室友丙一把但是他怀疑杭雪根本就不知道室友丙的存在。
就在这时,杭雪忽然停住脚步,似乎看见了什么。余泽看见她的脸上流露出惊讶和反感的表情,余泽好奇地看了看前面,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身材瘦长,表情阴沉。
杭雪一言不发,走在她身边的男生却忍不住说:“他怎么还来找你!你们都分手了!”
树下的男生依旧用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修罗场?余泽在心中腹诽两句。
杭雪摇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三人路过树下那个男生时,所有人都按兵不动。
杭雪强颜欢笑说:“学弟,正好遇上了,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余泽回过神,点点头,掏出手机。杭雪主动扫了他的二维码,余泽点进新朋友里通过了杭雪的好友申请,他随意瞥了瞥手机屏幕,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没有深思。
杭雪很快与他告别,口称自己有事,就带着另外一个男生走了。
余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想起室友丙,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戴上卫衣的兜帽,抽抽鼻子,决定回去喝杯热水。然后他死不悔改地拿出手机,解锁,仔细打量着刚才的界面。
他可不会忽略一丝奇怪的感觉。
在微信新的朋友的界面上,余泽惊讶地在杭雪这一条的下面,发现了名为方照临的好友申请,并且他已经通过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方照临。而添加朋友的时间,显示为几天前,正是他和他哥去温泉的日子。
一个没有出现在他记忆中的人,加微信的过程也毫无印象但是却真实地在他的手机里留下了存在过的痕迹
嗯其实也可能是他记忆力太差了毕竟微信里常常出现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啊!
在回到宿舍之前,余泽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这世界真的出了问题,还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室友甲乙丙都在,余泽一回来就宣布:“丙哥,我刚刚遇到杭雪了。”
室友丙眼神一亮,忸忸怩怩地说:“小泽,我”
余泽补充:“我看见杭雪和那个肌肉男在一起。”
“……”室友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眼看丙哥又要哭出来了,余泽连忙说:“我好像还遇到了杭雪的前男友。”
“……”丙哥不想说话。
室友甲说:“小丙,不要泄气!继续努力锻炼身体,杭雪会看见你的努力!”
室友丙哼哼冷笑两声,骄傲地说:“朕秉持上天祝福,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冷场。
隔了片刻,余泽干巴巴地说:“我洗澡去了。”
洗完澡之后,没人再提室友丙的感情生活,余泽写完作业,等头发干了,就默默上了床,躺平在床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地戳进了收藏柜那个。他想到了自己的成年礼物,但又懒得拿过来对比一下。他盯着姚乃达的那个格子看了一会儿,手指蠢蠢欲动地想戳进去。
他坐起来,做贼心虚一样地往床帘外看了看,其他三个人都在下面坐着,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点进了那个亮起的格子。
眼前一片光,片刻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小人。
面貌俊朗、神情略凶,修长的身材上肌肉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胸前两团软肉。
姚乃达?
余泽愕然,姚乃达也震惊地瞪着余泽,两人面面相觑。
余泽的好奇心疯狂显示存在感,他犹豫地戳了戳姚乃达的手。姚乃达没有反应,似乎这就是真的手办。
余泽又戳了戳,姚乃达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余泽松了口气,真以为这就是仿真人的手办。隔了片刻,他的目光往下垂,落到了姚乃达赤裸的胸上。他记得在梦中,他就对这俩玩意儿爱不释手。
他不假思索地戳了戳。
软绵绵肉嘟嘟因为有点小,戳上去,手感有点像是那种软软的解压玩具。
超棒!余泽在心里比了个耶。

   ☆ 6 章 健身房(中)
余泽警告自己不要沉迷戳胸,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又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又一下
“戳够了吗?!”
姚乃达阴沉又暴躁地说。
余泽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姚乃达灵活地爬到他的枕头上,盘腿坐下,很不高兴地瞪着自己。
“对不起!”余泽条件反射地道歉,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活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学长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说完话,想到宿舍里还有室友甲乙丙估计以为他在打电话吧。
不过,他还是心虚地捂住了嘴,压低了声音:“学长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姚乃达也非常莫名其妙。
他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玩手机,本来舒舒服服地吃点水果刷刷微博,结果下一秒眼前忽然一黑,再醒来就变成这么一副小巧玲珑的身材,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余泽自然怎么戳他都没反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余泽还盯上了他的胸,连连戳弄了好几下,这让姚乃达立刻清醒过来,连忙逃开余泽的魔爪。就这么被戳两下,他都要勃起了
操!
姚乃达表情十分不好看,用两句话简洁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之前的遭遇,余泽就立刻反应过来。
是因为那个?
他连忙打开手机,仔细看着格子被点开之后的界面。左上方是 3 立体图,边上是一些数据,在数据下面有一个“等比例缩小模型”的按钮,现在正亮着。
余泽立刻明白了,他指着这个按钮说:“点下去的话,学长你应该就能变回去了。”
]
“那就点。”姚乃达暴躁地说。
但余泽发现,他的耳根红红的,眼神也乱飘,好像有点难为情和恐慌的样子。
嗯任何人忽然变小,还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变成这样子吧?
余泽说:“那我点了?”
姚乃达嘀咕着:“磨蹭什么”就自己跳到手机上,按了一下那个按钮,结果因为力气太小,按钮巍然不动,姚乃达生气地用脚跺了跺余泽的手机屏幕。
余泽连忙把手机抢回来,当着姚乃达的面按下了那个按钮。手办并没有消失,但却忽然倒了下来,吓了余泽一大跳,连忙伸手接住。
意识回到了本体?但是为什么这个小人没有消失?
余泽又一次打量起手机界面,这一次他看得认真多了。
那个“等比例缩小模型”的按钮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下拉箭头,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他点开,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框框,上方是四个字,“显示效果”,下方还有三个选项,分别是“等比例缩小模型”“等比例缩小模具”以及“无”。]
现在选项正是模具。
余泽点到“无”,小人果真消失了,再点到“模具”,小人又一次出现,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拥有本体的意识,只是一个死物,虽然他的身体柔软温暖得活像真人。
余泽叹息着,但是揉揉小人的胸,又觉得很爽了。
主要是手感好。
他又戳弄了两下,就点到“无”,收回了这个小小的模具。
他再一次打量这个界面。
最上方是几个大字,即姓名,“姚乃达”。
上方那一排,模型图和数据之类的,占了整块屏幕的一半。
模型图一直在旋转,余泽试探性地点了点,点出来一个大图,他随便戳了戳这个图,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感觉手感有些奇怪。他又戳了戳,感觉隔着手机屏幕,仿佛摸到了真人的、温热的皮
肤。
他又摸了两下,但摸不出什么名堂来,就暂时记下这个疑惑,退出,兴致勃勃地去看其他的地方。
他看向那些十分详尽的数据,除了基本的身高体重,甚至连性器的长度、前列腺的深度都写了出来。余泽看得面红耳赤,大略扫了扫,看到下方有一个查看更多,就点了进去。
一些更为复杂和精密的数据被列了出来,诸如有一个唧唧这种显而易见的数据也在其中,而更令余泽惊奇的是,这个数据,似乎是可以调节的,在边上有两个箭头按钮,向上或向下。,]
所以如果调节了性器数量的那个选项,会变成两个唧唧?
余泽震惊了。
他不敢随便乱碰,既然连现实中的人物的自我意识都可以拉入一个小小的手办中,谁知道随意调节这些数据,会造成什么后果。
会不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人?
余泽虽然好奇心强,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警惕心。
余泽又往下看。
下半部分一共有四个大选项,分别为入梦、远程追踪、能力选择,还有一个灰色的“更多功能有待解锁”。
他仔细想了想,试探性地点进了远程追踪。
手机屏幕一黑,然后又亮起。余泽看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画面,屏幕中心的人是姚乃达,场景似乎是姚乃达的家,现在姚乃达正站在窗边,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
这是实时直播?远程追踪?
余泽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这是侵犯隐私啊,然后又想,这个怎么能在姚乃达家里装摄像头?这么神通广大?
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他苦恼地戳戳屏幕,碰到了姚乃达的影像,却发现视频中的姚乃达忽然颤抖了一下,扶着窗台才勉强站好。
?
余泽又戳了戳视频中的姚乃达,这次姚乃达差点就平地摔倒了,他疑惑地四周看看,有些不解地拍了拍脑袋。
余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又惊恐地看看手机屏幕。
妈呀
隔山打老牛?
他咬着手指头思索,没想出什么名堂来,却发现视频界面自动退出了再一看“远程追踪”这个条栏,已经变灰了,下方是 24 小时的倒计时。,]
不知道为何,余泽松了口气。
有冷却时间和时间限制就好,要是没有,他还真以为自己拿到了一个无所不能的金手指。
他稍微计算了一下,刚才那波偷窥(是的,就是偷窥!)大概持续了三到五分钟的样子。
并不是非常久的时间。
他又盯着其余两个项目看了看,入梦很好理解,而能力选择呢?
他点了进去,屏幕上忽然展开来,一片灰绿色映入眼帘。他看见一棵枯萎的、却蔚为壮观的大树,树的每一根枝条上,现在都坠着一颗果实,但只有一颗果实是圆润饱满的、甚至是发着光的,
看着就很好吃,这颗果实上面的几颗则是微微亮着,而其余的都是灰色的、干瘪的。
余泽定睛一看,发现那颗发光的果实上写着“健身达人”。
像是一个称号?
余泽试探性地点了点这颗果实,看见果实展开一个小小的界面,是对“健身达人”的描述。
“您拥有更好的体质、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但您还是一个普通人哟~”
余泽有点想吐槽。
所以这就是姚乃达?
,?
他又看向上方几个微微发光的果实,有“壮士”“力士”“侠士”,这些果实都点不开,看不到描述,余泽便也作罢。
余泽想到刚才对于“健身达人”的描述,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心想,这分别对应体质、力量和速度?
余泽看着这颗高耸入云的大树——上方的确是有一片云遮住了树冠——心想,之后肯定还有其他的果实。
他不敢随便乱选,生怕自己弄出什么岔子来。他看着这棵枯萎的大树,微微出神。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就像是一个养成类的游戏。
有可视化的数据,有可以触摸的模型(不就像的养成游戏吗?),还有能力树的选择
可是,这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他的手机里呢?
余泽忧心忡忡。
“小泽小泽!”
室友甲的叫声让余泽猛地醒神,他仿佛骤然从一场鲜丽无比的美梦中逃脱出来,一时间神魂跌宕,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应声。,?
室友甲叫他是问他要不要吃零食,这位北方壮汉有着非常丰厚的零食储备,常常在宿舍里阔气地拆箱。
余泽浑浑噩噩地下床,一边啃瓜子一边听其他人聊天,心不在焉地回忆着那个,良久猛地拍了拍室友丙,差点让室友丙呛住。
余泽一脸严肃:“丙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操,算了。”余泽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室友甲乙丙纷纷盯着这个宿舍里最小的,室友甲最先开口关心:“小泽啊,你怎么啦?”
余泽欲言又止。
大多数人拿到这么大的金手指,或许会觉得开心和自傲,但余泽只觉得惶恐,甚至觉得害怕。
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降好运的事情,他坚信等价交换的原则,太过于强大的能力让余泽怀疑对方不安好心。况且这个
,?
等等!
他忽然跳起来,翻箱倒柜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他那个 18 岁生日礼物。
一个收藏柜。
他默默地盯着这玩意儿看了一会,怀疑地心想:不会是这东西搞鬼吧?
漆黑的收藏柜低调地反着光。
余泽又好好地把收藏柜放了回去。
他说:“手机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我怀疑这玩意儿诈骗!”
室友甲乙丙纷纷围到他身边:“哪呢哪呢?”
余泽点开手机屏幕,指着桌面上的那个“收藏柜”。
室友甲乙丙面面相觑:“没有啊!”
余泽手一抖,指到了别的上。
“读书?这不就是个正常吗?我也装了。”
“我也!”
余泽不死心地说:“这里这里!真没看见?”
“没有啊。”室友甲忧心忡忡,“小泽,你是不是眼花了?”
“……”余泽默默收回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经过了一夜好眠之后,余泽再一次精神飞扬起来。
他心想,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吗?不就是奇奇怪怪的能力吗?我学的是物理,坚信科学,让我来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
说不定,我就能改变世界!
然而,在研究之前,物理系大一小朋友余泽同学得先上课。

   ☆ 7 章 健身房(下)
上完课的余泽蔫蔫地跟在室友丙身后出了教室门。
周三上午是两个半小时的一节大课,从八点上到十点半,再多的雄心壮志也在老师的唠唠叨叨声中消磨了。
余泽跟着室友丙去了食堂,他们吃完饭,溜达一会儿,就要去健身房了,而室友甲乙都回了宿舍。
这个点食堂里没什么人,余泽和室友丙慢吞吞地吃完饭,十一点半的时候,从食堂出发去健身房。走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正好消食。
他们离开食堂的时候,又一次在路上遇到了杭雪和那个肌肉男,大概是刚刚下课,急着去吃饭,没看见余泽和室友丙。
室友丙眼神亮起又黯淡,撅着嘴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余泽咳了两声,心想,最近怎么老是遇到杭雪每次还都是修罗场。
室友丙一路上都没说话,但是眼神中有杀气,看来等会是准备好好操练一下自己。
他们走进健身房的时候,健身房里没什么人,显然中午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室友丙换好衣服就去找教练了,余泽没什么事,尴尬地面对着教练的推销。
“小泽?”
是姚乃达的声音,惊讶又犹豫,似乎并不想看见余泽。
余泽却松了一口气:“学长!”他连忙走到姚乃达身边,冲着那边那个一直给他推销的教练摆了摆手,“我就说我是来找人的嘛。”
姚乃达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十分贴身,展露出他锻炼良好的身材。他皱着眉打量余泽一会儿,才凶巴巴地说:“来锻炼?来锻炼就穿靴子?”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余泽往里头走。
余泽笑起来,说:“没有啦,学长还不知道我,我不爱健身。”
姚乃达嗤了一声:“那你来干嘛?”
他这个健身房装修得有些豪华,整个呈长条状,进门处是柜台,右边还有一个存放物品的小房间。
进门左拐进入健身房,一边是宽阔的落地窗,正对着边上的一个购物中心和公园,健身器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角落里还有可供休息的沙发。最里面,是卫生间、更衣室和淋浴室。
姚乃达带着余泽去了沙发那边坐下来。从这里正好能看见室友丙,正在跑步机上蹉跎人生。
余泽咳了一声,说:“学长,我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姚乃达语气有些冲,但眼睛却不敢看余泽,只能瞥向地面。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尴尬得浑身紧绷,不断地揉搓着僵硬的手指。
他微微弓着身体,这个姿势让他的运动上衣有些松松垮垮的,不再紧贴着胸部。
余泽心中一动,下意识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指腹,想起了姚乃达乳肉的触感。
姚乃达瞥到了他这个动作,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又是惊慌又是难堪,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却让他敏感又娇弱的乳头磨蹭到了粗糙的衣物面料,他嘶了一声,眉头紧皱,瞪着余泽,
磨了磨后槽牙,有点想痛打这个臭小子。
余泽并不想明白,但是他控制不住他的眼睛,眼睛一看,他就知道姚乃达遇到了怎样尴尬的处境,而这种尴尬从姚乃达的身上传达过来,让他也设身处地般地尴尬起来。
面对姚乃达的瞪视,余泽选择装傻,像个傻白甜一样天真地询问:“学长,不小心撞到了吗?”
姚乃达忍耐了一下,然后说:“没事。”
余泽哦了一声,坐在沙发里安安分分地盯着姚乃达看。
他在心里比了个耶,心想,糊弄过去了。
虽然在春梦中和姚乃达有了亲密接触,但是在现实中面对面地接触到这样私密的事情,余泽还是会十分的不好意思。
他决定还是稍微装装傻比较好。
姚乃达心里舒坦了一点。余泽要是不开口,这一张脸漂漂亮亮地摆在眼前,他还是能和余泽和平相处的,但只要余泽一说话,姚乃达就会想起不久之前在淋浴室里他和余泽干出来的出格事
甚至听着余泽的声音就会觉得身体发热
操,一定是脑子坏了!
余泽忽然开口,问:“对了学长,你身体还好吧?”
姚乃达吓了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还是一副凶神恶煞闲人莫入的表情。他回答说:“挺好的。”他故作轻松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余泽说:“昨天晚上之后,我担心你身体出什么事。”
姚乃达瞪着余泽。
虽然心知肚明那个省略号的意思是什么,但姚乃达却莫名脑补成了别的淫秽色情的东西。
他红着耳朵,粗着嗓子说:“没什么问题。”
余泽又乖乖地哦了一声。
他的大脑思索起了那个和姚乃达之间的关系,还在考虑他自己是不是个神经病。
说实话,世界出了问题和他自己是个神经病,余泽宁愿自己是神经病。
就在这时,姚乃达忽然瞧见门口来了一个他负责的客人,立刻松了口气,和余泽说明情况,就连忙脱身离开。
余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这时,他身边的沙发座忽然陷下,余泽回过神,偏头,看见了房天铭。
房天铭是他的同学,物理系的一朵娇花。
是的,娇花。
谁也没想到一众直男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位漂漂亮亮、打扮入时又婊气十足的小给佬。
房天铭第一次见余泽就知道这位是他的同类,但莫名其妙把余泽当成了闺蜜大概是觉得余泽身上没有什么攻击性吧。
房天铭一坐下就抱怨道:“小泽同学,你为什么不把你和姚教练的关系告诉我?”他哀怨地瞪着余泽,“你说明白了,我肯定不会和你抢啊!现在好了,我还办了一张健身卡呜呜呜,我不要
把我的小蛮腰锻炼成水桶腰啊!”
“……”余泽控制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
他不明白为什么房天铭会把他当成闺蜜,就好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房天铭始终处于单身狗的状态一样。
他们学校阴盛阳衰,妹子多的地方基佬也多,虽然余泽不怎么混在那些圈子里,但是房天铭混,所以余泽也耳闻目睹,看见了不少乱象。当然,按照房天铭的说法,他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个
乱交的性瘾癖,一定得好好挑挑。
房天铭又偷偷摸摸往余泽身边靠了靠,小声地说:“小泽,姚教练活儿怎么样啊?”
余泽:“……”
“啊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啦!你看看他那公狗腰,那腹肌,那肱二头肌我的天哪,帅呆了!你肯定超级性福的吧?”房天铭羡慕得眼睛直眯。
余泽:“……”
房天铭拍拍余泽,语重心长地说:“小泽,你要好好把握。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推荐学校周围的小旅馆,保准给你们推荐最好的!床头柜里自带嘿嘿嘿。”
余泽说:“谢谢,不用了。”
房天铭自顾自笑嘻嘻冲着余泽挤眉弄眼。,
余泽疲惫地叹了口气,心想为什么他会拥有这样的朋友,满脑子都是淫秽色情,没救了。
就在这时,余泽瞧见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杭雪和那个肌肉男。
余泽猛地直起身体,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房天铭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门口,咦了一声:“那不是张力吗?”
余泽随口说:“你认识?”
他还在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个人,虽然休息时间来到健身房锻炼身体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最近和这两个人遇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房天铭凑到余泽耳边,小声说:“一个骚 0,听说后面都要被操烂了啧啧啧,不知道勾搭了学校外面多少壮男我认识的一个 0,本来还想勾搭他,结果失望得要命唉,这年头无 1 无靠,
人生艰难啊”
“嗯嗯?”余泽心不在焉地听着房天铭的八卦,然后猛地回神,“等等,他是?”
“是啊。诶,我说,他不会想和你抢姚教练吧?卧槽,赶紧宣示主权啊!”
余泽并没有搭理房天铭的脑洞,他有点不解:“我还以为他和杭雪在谈恋爱呢。”
“杭雪不是有男朋友吗?”房天铭理所当然地说。
房天铭性格有点自来熟,混的圈子也多,自然比余泽知道得多。余泽虽然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很开朗,也很爱吐槽,但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其实蛮高冷,所以也很难在刚进大学这几个月里就把学
校的情况摸清楚。
余泽心思一动,和房天铭讲了昨天他晚课下课之后的遭遇,又说:“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杭雪和成明亮已经分手了?”房天铭摸摸下巴,“他们几个礼拜之前还甜甜蜜蜜呢,听你说的,还是杭雪主动提的分手?”
“不知道。”
房天铭又说:“成明亮那个人性格奇奇怪怪的,说不定就是杭雪分手之后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找了张力这个肌肉男保护自己嘛。我听说杭雪和学校里几个有名的关系都蛮好的,她本来就
是新闻系的,传院多基佬嘛。”
余泽觉得房天铭说得有点道理。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树下看到的那个瘦长人影,想到对方冰冷阴沉的眼睛,不自觉抖了抖,觉得房天铭的说法更有道理了。
杭雪和张力此时都换好了衣服出来,余泽瞥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两个人的接触还是挺亲密的。
没有哪个女生会跟自己的钙蜜十指相扣吧?
至少余泽觉得怪怪的。
此时室友丙飘忽走位来到了沙发座,三人面面相觑,室友丙最先发言:“我又看见了雪儿姑娘。”他露出了飘飘忽忽的表情。
他还想继续开口,被余泽冷静地掐住了,余泽说:“和肌肉男。”
“……”室友丙委屈地想哭。
房天铭并不想看见一个糙老爷们哭,就连忙说:“张力是啊是啊!”
室友丙泪眼朦胧地看着房天铭,就像是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房天铭刚想说话,忽然被手机的消息提示吸引了注意力,他看了眼屏幕,吓了一跳:“哎呀,我上课要迟到了。”他匆匆忙忙地站起来,无视室友丙的哀怨眼神,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就冲了出
去。
他离开之后,室友丙也休息好了,回到了跑步机那边去浪费人生。
姚乃达安排好了新来的那个客人,就重新坐回了沙发座。他习惯性地看看余泽,确定这小破孩玩手机玩得挺高兴。
就在姚乃达刚刚落座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吼。
“张力!!!”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门口看去。
他们看见一个身形瘦长的男生,他在发抖,一身衣物都是黑色,面色惨白,眼神癫狂。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他用刀尖指着健身房里的所有人,语气阴狠又疯狂:“张力!张力在哪里?!”

    ☆ 8 章 持刀杀人(上)
健身房里一片寂静,窗外吹进来的深秋冷风让所有人心中一片寒凉。
“明亮”杭雪下意识叫出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那是成明亮,她的前男友。他们在几个星期之前分手了。
成明亮用阴森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水果刀的刀尖反射着灯光,冰冷又残酷。
这是一个疯子。
在场一共有十个人。余泽和姚乃达两个人在沙发座这里,位于健身房的中段;室友丙和刚刚走进来的客人都在跑步机上,就在落地窗前,在余泽他们对面,刚才那一声大吼,把他们两个吓了
一跳,差点从跑步机上滚下来,现在又惶恐又不安地关了跑步机,缓慢地磨蹭下来。
但余泽觉得,室友丙的眼神还有点跃跃欲试怕不是想冲上去和成明亮拼命。
杭雪和张力站在一起,位于健身房的尽头,他们才刚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另外还有三个教练,就在更衣室的边上,原本正站在那儿闲聊,但现在则纷纷用惊愕的眼神看着疯狂的成明亮。
成明亮的身后,站着吓傻了的收银小姐姐,现在她已经被杀人狂魔一样的成明亮吓得软倒在了地上,眼神惊恐。
成明亮没有理杭雪的呼唤,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神智,不停地大吼:“张力!张力在哪里?!你给我滚出来!”
张力正以保护性的姿态站在杭雪的身前,垂着头,表情不明,但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恐惧?
余泽没有心情观察那么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惊呆了,隔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要报警。
他心中也不无慌乱。
成明亮是一个疯子,一个手中拿着武器的疯子,谁都不知道疯子会做出什么来,即便这个疯子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瘦弱的人,即便那把武器是一把看上去就不怎么高大上的水果刀。
沙发座前面有一个屏风,若有若无地挡住了更多的视线,余泽觉得成明亮不会看见自己报警的动作,但他不敢冒险,就给姚乃达使了个眼色,给他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然后两个人一起挪了挪
身体。
之前成明亮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现在姚乃达挡在了他前面,余泽就稍微放心了一点,就偷偷摸摸解锁了手机。
他才刚刚点进拨号的界面,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呼喊:“张力?!”
余泽下意识抬头,略过姚乃达的身体,透过屏风的缝隙,他看见张力正一步步往前走,那张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就是张力,你这个杂种,找我干嘛?”
帅。
但是老兄您能不能看看场合啊!
余泽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当他瞥见室友丙眼神灼灼,显然放弃了之前的那些(单方面的)爱恨情仇,十分佩服这个张力的勇气。
成明亮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身体气得发抖,水果刀在张力的面前胡乱挥着:“你!就是你!你让阿雪她变了心”成明亮哀戚地说,“她不要我了”
余泽按下了报警号码,嘟嘟声传来,他紧张地心跳加速。
姚乃达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是一场恶俗的偶像剧,余泽愣住了。他感受到姚乃达手心的温热和潮气,显然对方也很紧张,但是姚乃达紧紧地握住了余泽的手。
仿佛有力量从姚乃达的身体中传递过来,余泽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在电话接通之前,他看了看现场的局势。
成明亮和张力对峙着,成明亮疯狂地叫喊着一些“她不爱我她爱你”这样的台词,而张力则冷笑着,轻蔑地看着成明亮。
这场景让余泽察觉出一丝不对。
他没有接触过张力,不知道对方在现实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直面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疯子,就算可以很冷静,但也不会毫无理智地挑衅对方吧?
丙哥这样的特例除外。
电话接通了,余泽看见成明亮还处于癫狂的状态,就飞快地低声把现在的场景描述了一遍,称有人意图持刀伤人,然后又报出了健身房的地址。
接线员说警察会在 10 分钟之后到达,并提醒他注意人身安全。
余泽稍微松了口气,他摇了摇姚乃达的手,用气声说:“十分钟。”
姚乃达点了点头。
他们交流的这段时间,成明亮和张力的对峙却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他们两个之间隔了四五米,成明亮似乎已经站不稳了,身体晃晃悠悠的,声音已经渐渐微弱下去,像是失去了力气。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爆发,啊地一声大叫,冲了上去,水果刀的刀尖对准了张力的心口就插了进去!
“啊!!!”
所有人都惊骇万分。当鲜血从张力的胸口飙溅出来的时候,这幅场景就像是动作大片里最为高潮的一幕,血腥、惨烈。
张力像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上一秒还在瞎逼逼讽刺成明亮的懦弱,下一秒已经困惑地瞪大了眼睛,茫然又不解地垂下头,盯着胸口的刀和那道深深的伤口。
“啊啊”他口中发出模糊的呼喊,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有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不知所云的空洞,他呆呆地注视着成明亮。
成明亮双目赤红,哈哈大笑起来。他把水果刀抽出,又插入。这描述听上去像是一场温柔的、缠绵的性事,来回抽插了好几回,居于上位者狠辣而坚定,居于下位者无从反抗,只能勉力承受。
可这是一场血腥的、恐怖的谋杀。
张力的胸口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他灰色的运动服,现在那块地方晕染出一片恶心的、令人反胃的混色。
他已经死了,死时眼神还定格在那样的困惑和不解。
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成明亮进来只不过三分钟,杀死一个人只不过十几秒。
其他人都震住了。
余泽听见呕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有浓重的血腥味,他也闻见了,但他觉得自己的感官钝钝的,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眼前的场景都隔了一层玻璃似的。
这场景是真实的吗?
有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地、残忍地被杀死了?
“先生?先生?”
?]
手机里传来接线员连连的追问。
余泽用飘忽的语气说:“他他杀了一个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
女性接线员用温柔又冷静的声音安抚他,并且嘱咐他一系列保卫自己人身安全的措施。
余泽听得心不在焉,他害怕得浑身发抖,又强自让自己冷静。姚乃达侧身,把余泽抱进怀里。这个暴躁又面相很凶的男人温柔地拍拍余泽的头,轻声说:“别怕。别看。”
余泽还没从这神转折中缓过神来,这个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温暖,但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他本能地用头拱了拱姚乃达的肩膀,觉得有点反胃。
“张力!”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从杭雪的嘴里发出,谁能想到这个外表温温柔柔的姑娘居然能发出这样不似人类的叫声。她跪在了地上,呆滞地望着那边。
“阿雪!阿雪!”成明亮像是忽然注意到了杭雪的存在,他踉踉跄跄地直起身体,拖着张力的尸体,往杭雪那边走去。
离开杭雪三四米远之后,他就停下来,泪流满面,气喘吁吁。
“阿雪,你还嫌弃我没有力气、没有肌肉吗?可是我身体不好啊!阿雪阿雪你一定能原谅我的,是吗?你看这个张力,他一身肌肉,可是有什么用?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死了!根本没用!”
?]
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恶心得不行。好几个人都趁机逃走了,最后健身房里只剩下余泽和姚乃达,室友丙都被某个教练给拖了出去。
余泽听了成明亮的话,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滑稽感,他甚至隐约觉得疲惫。
他小声对姚乃达说:“学长,你不走吗?”]
“再看看。”姚乃达说,他又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店。”
余泽心里忽地一松,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他刻意开玩笑道:“学长完全可以一拳打倒那个疯子嘛。”
“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你不是奶大吗?!”余泽脱口而出。
姚乃达:“……”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姚乃达冷笑,不假思索地说:“那你还屌大呢!”
余泽:“……”
谢、谢谢夸奖?
笑闹两句,耳边成明亮不断的叫嚷声又一次让他们从打情骂俏中回到现实。
健身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还有一具尸体。玩笑让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对目前的困境完全没有任何帮助。
他们一边关注着成明亮和杭雪那边的动静,一边小声交谈。
他们也想过能不能把杭雪带出去,但是现在成明亮明显还在发疯,还有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来了,他们打算再观察一下。
   ☆ 8 章 持刀杀人(上)
况且,就成明亮这个疯子,恐怕杀了谁都不会杀了杭雪。
余泽盯着那边看,他不想去思考刚才那血腥又疯狂的画面,就又回忆起刚才成明亮的话,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成明亮的意思,是陈雪嫌弃他身材不够强壮才会和他分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和张力在一起?
但张力不是个吗?!
他思绪纷乱,还萦绕在鼻端的血腥味压迫着神经。他焦虑地看了看手机,距离警察到来还有五分钟。
成明亮忽然大声吼叫了一声:“你还是不满意!阿雪!你还是不满意!”他跪在了杭雪面前,痛哭流涕,见杭雪不回应,只是发呆,就愤怒地浑身发抖,可他的愤怒却并不是冲着杭雪去的,
他呆愣地看了杭雪一会,就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扒了张力的衣物,水果刀往下一割,一道血飚了出来,他带着痴痴的笑,沿着张力的肌肉线条,细致地从事着切割工作。
“卧槽!”
余泽和姚乃达同时骂了一句。
姚乃达黑了脸,余泽颤颤巍巍地在他耳边瞎逼逼:“今天晚上会不会做噩梦?这算不算恐怖片场景不是我说,成明亮刀工还不错啊,是不是很会做饭呸呸呸为什么我要提做饭这么个暴力病娇
痴汉,怪不得杭雪要分手啊啊”
姚乃达本来心中惊悚万分,不仅仅是恐惧,还有看到了脏东西的嫌恶,但余泽习惯性在情绪激动时的话痨却让姚乃达十分出戏。
他偏头瞥了瞥余泽,看见小屁孩脸色吓得苍白,就赶紧把这家伙搂怀里,低声说:“别看。”
不一会儿,成明亮就把一块肉割了下来,往自己身上一贴,兴奋地对杭雪说:“阿雪,你看,我有肌肉了”
杭雪眼睛一翻,终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 9 章 持刀杀人(中)
余泽和姚乃达坐在花坛边上,一个警察正给他们做笔录。
理论上说是应该弄到局里面再说的,但是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上头压下来说要立刻知道真相,于是就干脆草草做个笔录,回头再补个完整的。
健身房所在的整栋楼都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住了。之前在健身房中目睹事情经过的几人都被警察包围着,余泽知道现在健身房里也肯定都是警察。
张力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昏迷的杭雪在救护车上,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度。
成明亮成明亮一身鲜血,已经被带走了。
余泽也吓得不轻,简单做完笔录之后,他们和警察约了时间回头再去警局,随即余泽就浑身一软,直接倒在了姚乃达怀里。
姚乃达吓了一跳,低头看看余泽,发现这家伙还清醒着,就是嘴唇苍白脸色苍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本来想让余泽坐坐好的,这下心软就说不出口了,干脆把余泽抱抱好,又揉揉他的脑袋。
余泽说:“学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姚乃达到底比他大几岁,这时候暴躁不起来了,就翻翻白眼,无力地说:“小泽,怕就直说。”
余泽瘪瘪嘴:“没怕。”他沉默了一会,又想起刚才在健身房里的那一幕,他的语气忍不住颤抖,“但是一个人就这么、没有了”
姚乃达叹了口气。
他忽然说:“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周围是纷纷扰扰的人群,他们两个人在一边。姚乃达抱着余泽,小屁孩被吓坏了,平常开朗又活泼的,现在就蔫蔫地耷拉着脸,姚乃达作为年长者,虽然脾气略差,但本性善良,就只好忍着
性子安慰他。
余泽闷闷地说:“当然。”
春梦中的设定。
不,准确说来,在春梦变为现实之后,这些设定也仿佛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就在月初的时候,他参加的社团的一次户外旅行活动。
姚乃达是这家社团的元老,经验丰富,这次户外旅行人数众多,社长怕出事,就找来了姚乃达带队。
行程中需要爬一座小山,不算危险,但余泽的腿抽筋了,一个不注意,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姚乃达飞身扑过去才把他抓稳。
余泽惊魂未定,周围的社员们也吓得半死。他们原地休息了很久。
余泽第一次遇见这样生死攸关的瞬间,差点吓得哭出来。他被家里宠得娇气了一点,又不好意思在不怎么熟悉的社员面前丢脸,就默默坐到边上去平静一会儿。
然后姚乃达就追上来。这个外表粗糙又凶恶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沉默地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的拥抱。
现在余泽回忆起来,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学长,你怎么安慰人就知道拥抱啊?”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姚乃达原本还有点柔和的表情瞬间凶恶了起来。
室友丙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旁若无人地对余泽说:“小泽,朕准备回宿舍了。”
余泽点点头,也站起来,忽然瞧见那边救护车里的杭雪似乎已经醒了,被警察围着做笔录,迟疑了一下,原本准备和丙哥一起走的,现在却停住了。
他回忆起了之前的疑惑。
张力不是吗?还有,杭雪为什么会突然和成明亮分手,然后又立刻和张力在一起?如果喜欢肌肉健壮的男孩子,为什么当初愿意和成明亮谈恋爱?
因为喜好改变了?
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最终压倒了对谋杀的恐惧。
余泽无声地把自己挪到了救护车边上,偷听不是,旁听讯问过程。
姚乃达无语地跟在他身后,心想,小屁孩还挺有活力的啊,刚刚还吓得脸色煞白,现在又生机勃勃了。
嗯生机勃勃这个词怎么有点
他暴躁地把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丢掉,虽然他刚才的确想到了在淋浴间的场景。
青年生机勃勃的欲望年轻的身体
指腹摩擦着他的
妈的!
姚乃达很好地把刚才直面凶杀案的恐惧,转移到对余泽的愤慨身上。
当然,他知道这不是余泽的错。
但是,让他承认自己那个什么也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小屁孩啊!
姚乃达凶巴巴地瞪着余泽的后脑勺,但还是不耐烦地站在他身边,省得一会儿小屁孩又害怕地掉眼泪。
余泽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警察和杭雪的对话。
风声吹散了他们说话中的一些词句,但也勉强明白得过来。
“和死者关系?”
“恋人”
“凶手分手报复心理?”
“不知道或许不正常他太喜欢我我需要、安全感,就分手了不明白他为什么”
“……”
“强壮、有肌肉会好一点不,他不行,身体不好对,没法剧烈运动”
“那么之前”
“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子突然一下子我就变了想法不知道为什么”
杭雪忽然痛苦地甩了甩头,高声尖叫:“我也爱过他!以前!现在不了!我不要”她忽然露出痴态,“我要强壮的、有肌肉的身体!”
余泽遍体发寒,定了定神,再去听去看,却发现杭雪陷入了恍惚和半昏迷的状态,不再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了。
姚乃达被警察叫去了,大概是要调取健身房内的监控视频。临走前他揉了揉余泽的头发,眼神复杂地看看余泽,凑到他耳边说了句:“别怕啊。”
余泽想踹他:“谁怕啊!”
余泽站在原地,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房天铭打了个电话。
房天铭应该已经下课了,这时候像是差点目睹了天大八卦一样,又兴奋又沮丧地说:“啊啊啊啊余小泽我都听说了!我从朋友圈看见了!啊啊啊为什么我刚才没有逃课啊啊啊!”
余泽冷静地说:“那你应该会吓哭。”
房天铭:“……”恼羞成怒,“你才会哭!你现在肯定躲在姚教练怀里哭!”
“才没有!”余泽喘了口气,立刻转移话题,“张力真的是?”
“是啊。”房天铭没有从余泽这里得到更多详细信息,有点兴致缺缺,“怎么?”
“他死了,被杭雪的前男友杀的。杭雪说她和张力是恋人。”
“谁?成明亮和张力是恋人?!成明亮居然被张力掰弯了!还因爱生恨把张力给杀了?!!!”房天铭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余泽:“……”
虽然,他和她确实读上去一样,但是,你这个脑子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
余泽真想怜悯地拍拍房天铭的脑袋。
余泽快速地把一切解释了一遍,没说成明亮具体怎么杀的张力,免得给小伙伴留下心理阴影。
他问:“你确定张力没变直?”
“他怎么可能变直!人家都说他被操了前列腺才硬咳咳咳,呸呸呸,死者为大死者为大,对不住对不住阿弥陀佛”房天铭神神叨叨地念了两句。
余泽没理会房天铭,自顾自陷入了沉思。
即便杭雪是为了保护自己,找了张力做假情侣,也不可能在警察面前说这点谎吧?
况且杭雪刚才的话
突然就改变的观念?
好像有点像他现在一样的状态,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余泽的情况是外在世界变得不一样了,而杭雪则是内心世界被完全地改造了。
而后者更让余泽感到胆寒。
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能够掌握的也不过是自我的存在。但如果某一刻,你醒来,你发现自己变了。潜移默化的,自己觉得合理的但明明就是不合理的,自己觉得能够接受的但周围人却怎
么也不可能接受的
你还是你吗?
余泽定了定神,把自己的脑洞扯回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也有点大,决定等一会儿去面包房里买个甜点安慰一下自己。
嗯,不然再去网店上买双马丁靴吧。
余泽忽然开口说:“你知道杭雪和成明亮为什么会分手吗?”]
房天铭仔细回忆了一下,无愧他对八卦的一腔赤诚,最终给出了一点线索:“我有一点印象好像是某次他们出去玩,遇到了流氓,成明亮打不过那群人,没法保护杭雪,他们被抢了钱过了两
三天吧,杭雪就和成明亮分手了。”
余泽心想,这才有点道理,也就是杭雪口中安全感的由来。
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说到底,为什么杭雪会说张力在和他谈恋爱呢?
他挂了电话,一时间想不出来怎么回事,就打算先回学校了。他给姚乃达发了条消息,然后张望四周,想找出室友丙。
刚才丙哥找他一起回学校,他没说话,丙哥应该还没走吧?
结果他抬头一看,顿时无语。
只见室友丙正扭扭捏捏地站在杭雪的身边。
杭雪现在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还算平静,也没受什么伤,就由一个医护人员陪着她,暂时先坐在救护车的后边。
室友丙就看准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准备安慰他的雪儿姑娘。
余泽觉得大事不妙,谁知道这会儿室友丙会说出什么话来,现在杭雪心理状态不怎么稳定,万一
他连忙走过去,结果听到室友丙在说话,就直接给吓楞了。
室友丙说:“雪儿姑娘,虽然我的名字不重要,但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我不懂这个虽然但是的关系
室友丙又说:“雪儿姑娘,你的容貌让我魂牵梦萦,我心里眼里全是你”
余泽:口区。
这哪找来的土味情话。
眼看着杭雪浑浑噩噩不说话,室友丙急了,他跺了跺脚,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余泽心生不妙。
室友丙说:“雪儿姑娘,你不要再想着张力了。逝者已逝,况且,他是个断袖啊!”
“……”余泽来迟一步,手刚往上举准备堵住室友丙的话,室友丙就已经说完了。
余泽盯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手,心想,手啊手,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 10 章 持刀杀人(下)
杭雪忽然动了一下,她空洞的眼睛看向室友丙,整个人都散发出了诡异的气场。
她说:“张力不是”
“他是啊。”
“他不是。”
室友丙诚恳地说:“雪儿姑娘,性向不管是男是女,总归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强求”
“他不是!!!”杭雪尖叫道。
室友丙暂时被吓住了。
杭雪尖声说:“你看看他的肌肉!你看看他的外表!他怎么可能是!他生来就应该是保护女孩子、宠爱女孩子的!这么好的身体,去爱男人?浪费!恶心!”
室友丙脸色一变。
杭雪痴痴说:“肌肉嘿嘿应该属于女孩子那种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做一个英雄!英雄!公主的骑士!”她站起来,刻意做出拎裙摆的动作,向大家鞠躬。
余泽心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杭雪是这样的?
室友丙忽然开口:“雪儿姑娘不,杭姑娘,你这就错了。”
杭雪歪着头看他,那表情天真又娇憨,十足的女孩子娇气,可联系起刚才她说的话,又让人心生恐惧。
室友丙义正言辞:“男子汉大丈夫,天下百姓皆为朕之子民,无论男女老少、嗜甜嗜咸,朕皆护佑!”室友丙以一种超出寻常的霸气,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又说,“再说了,妹子怎么了,
妹子就一定要被肌肉男保护吗?女孩子也可以强大得无人可欺啊!”
余泽有点呆,没想到室友丙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虽然依旧中二吧,但是听上去怎么都比杭雪刚刚那番话顺耳多了。
他走过去,拍拍室友丙的肩膀,说:“丙哥,佩服。”
室友丙骄傲地一扬下巴。
杭雪呆呆地看着他,忽然说:“是这样吗?”
她歪着头,眼神垂下去看着地面,忽然抬手,握成拳头。她看看自己的手,又捏捏自己的手臂。
“没有肌肉啊不过”
她忽然发起呆来。
不,不仅仅是她,周围所有人都停住了。
余泽还没反应过来,他还有着一点清醒的神智。
怎么回事?
世界像是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湖泊之中,深邃、安宁。一阵巨大的恐慌掠过余泽的灵魂,让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怎么回事?
他慌乱不已,拍拍身边的室友丙,没有得到一点回复。室友丙的表情还凝固在刚才的骄傲,但是却定格在那个瞬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样。
周围所有人都是这样。
室友丙是这样,杭雪是这样,医生们是这样,警察也是这样。其他的健身房事件的目击者,其他的过路人。他们都这样了。
呆滞。凝滞。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姚乃达呢?
余泽面色凝重,他忽然打开手机。
头脑正在慢慢变得晕眩不,说着慢,其实非常快。在他解锁手机的功夫里,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觉得大脑就要炸了一样的疼痛。
他不知道找谁求助,但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人。
方照临。
那个出现在他微信好友中的人,添加时间是前不久去温泉的时候。但是余泽却毫无印象。
他快速地点进微信“新的朋友”的界面,然后关上手机,飞快地把手机塞进裤兜。
他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要是如同之前一样失去记忆,只要看见这个界面,他相信以自己的敏锐,自然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除非手机也出现问题。
但是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还有,他会遗忘姚乃达吗?就如同遗忘温让那样?
这样的过程
下一秒,他的头脑变成一片空白。
此时的方照临正在看一份资料。
关于余泽的。
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余泽已经两次接触到“感染”案例了,并且他两次都没有被感染。
非常有天赋。
方照临饶有兴致地阅读着调查报告上的内容。
特局中有一部分调查员因为身份特殊,在感染事件结束之后,依旧能够保有事件中的记忆,但并非所有,因此所有的调查员在调查过程中,就会撰写一份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在事件结束之后都会送往该事件所在区域的特局总部,并进行存储。在一定时间之后,纸质版文件和所有备份都会被清除,只留下电子版,存储于特局专属的超级电脑中。
调查报告当然不是谁都能看的。
方照临能够看到,是因为他已经算得上是特局中区的二把手了。
他的身边坐着特局中区的一把手,或者说是组长,夏旁笙,是个知性冰冷的御姐。
特局内部的调查员并没有多少,有正式编制的调查员全世界更是只有 12 位,夏旁笙和方照临就是其中之二。
所以虽然说是一把手和二把手,但其实只是组长和副组长。
听上去一下子就低端了呢。
他们手底下一共有 30 位非正式的调查员,但总归是特局内部的调查员。特局的编外人员,还不知道有多少。
方照临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发现:“余泽遇到的这两次感染,解决起来都很简单,‘病毒’表现得都非常明显。
“哥儿的出现就不用说了,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观不过影响范围有点大,好在病毒本身比较弱势,因此解决得也比较顺利;
“这次健身房的事情,杭雪对于肌肉男的错误认知,显然是她本人遭遇了一次感染单体入侵的病毒不容小觑啊,成明亮稍微晚一点杀人,杭雪不知道能掰直多少肌肉,也不知道能感染多少
人。”
夏旁笙没有理会方照临的口花花,只是微微颔首,说:“之前我们很少遇到单体感染的案例,对于这方面的扩散预防也做得比较少,日后要多加小心。”
“自然。”方照临说。
夏旁笙又说:“另外,单体感染居然能够自行‘痊愈’,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情。”
方照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往常的‘痊愈’过程,都是寻找异常,解开真相,找到罪魁祸首。但单体感染事件中,罪魁祸首显而易见?因此不需要这么多的过程嗯”
“中区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几个区我会去询问。杭雪要继续关注,‘病毒’未必真的离开了。”
“我明白了。”方照临又低头翻了会调查报告,忍不住说,“张力真是无妄之灾就这么简单被感染了,我估摸着这次感染和他本性完全相反,估计本人还存在反抗,但偏偏又被杀了,从此就
再也没人记得他了”他叹息着摇摇头。
夏旁笙并没有方照临这样伤春悲秋。方照临不过刚刚加入特局一两年,但夏旁笙已经在特局里呆了很久了,几乎是在特局长大的。她对这些事情已经看淡了。
她说:“在短时间之内出现了两次感染,现在的情况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方照临也叹气,两人都沉默起来。
方照临忽然说:“我准备邀请余泽加入特局。”
“哦?”
“他的天赋很好,推理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什么的就不说了,我看中的是他吸引‘病毒’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周之内遇上两次感染的,他身上一定存在某些‘异常’,所以让病毒们
垂涎欲滴,就想着感染他。”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夏旁笙点了点头,又说,“看他多久能遇到第三次感染。”
方照临摸摸下巴,笑说:“我看不会多久。当初我五年里遇到了三次虽然我一次都不记得了,但那可是五年。这小鬼一个礼拜就遇到了两次,真是不容小觑。”
夏旁笙却说:“越是如此,就越是危险。最初遇上的还是简单的感染,到后期就越发诡异莫名了。”
方照临喃喃说:“有时候我真是宁愿忘记那些事件。”
夏旁笙随手翻着余泽的资料,忽然说:“他恐怕没法加入特局。”
“嗯?”
“他的家世。”
“哦”方照临反应过来,“我家和他家差不多,为什么我能进,他不能?”
“正因为已经有你在特局了,我们不需要另外一位代表京城势力的调查员。”夏旁笙十分冷静地说,“况且他年纪还小。”
方照临怔了怔:“那倒也是。”
刚刚 18 岁的青年。
方照临是在大学毕业之后进入的特局,就像正式工作一样。他想起曾经在特局接手过的那些事件,血腥又残酷,并不是推理游戏,而是纯粹的、阴暗的、你死我活的斗争。
甚至有时候方照临想,如果只是死亡和杀戮就好了,而不是那些恶意、病态、扭曲的意念。
方照临出神一会儿,又说:“不过,以他的天赋,恐怕还是得在特局报备,做一个编外人员,万一遇上什么事件,我们也来得及出手。”
“这样也好。”夏旁笙点了点头。
方照临便也点头,他将这两份调查报告放回原位,等待销毁。
另外一边,余泽一个晃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和室友丙走在路上,各自提着两杯奶茶。
室友丙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朕承天之运,为什么要帮人买奶茶好气哦”
余泽脑子混混沌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
过马路的时候,一道红灯把他们挡在了这一边。路对面,余泽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孩子是杭雪,他认识,男孩子他不认识,瘦瘦高高的,眉目有些阴沉,和杭雪亲密地拥在一起,应该
是杭雪的男朋友。
杭雪笑意盈盈,小声嗔怪了一句什么,那个男孩子就苦笑着做出求饶状,杭雪也就开开心心地又和这个男孩子十指交缠了。
一副热恋情侣虐狗的场景。
但不知道为什么,余泽忽然打了个抖,觉得背脊生寒。

   ☆ 温让的孕期 play
余泽忧心忡忡地蹲在温让身前。温让正坐在床沿,滚圆的肚子让他的行动有些笨拙,现在也只能靠在床柱上。
他目光柔缓地看着余泽,声音有些细弱:“夫主”
他在求欢。
怀孕五个月,余泽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温让有些受不了了。
头三个月,他们都沉浸在即将拥有孩子的欣喜之中,三个月过了之后,大夫说可以开始床事了,余泽却怂了。
温让半点意外都没有。
余泽对着温让的肚子就害怕,把温让当瓷娃娃供着,哪里敢上床啪啪啪呢?
但温让受不住了。他难受得厉害,每天早上起床亵裤都是湿的,余泽暖烘烘的身体还凑在身边,晨勃的性器就这么直挺挺地杵在那里,弄得温让浑身发软。
于是这一日,温让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恳求余泽:“夫主,您弄弄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虽然说着求欢的话,但哥儿的教养还是让他羞愧地红了脸。
温家教养哥儿,都是往当家主母的范儿上凑的,从来不会教出一个淫娃荡妇。往常他在床上总还是偏向内敛,说不出什么淫辞秽语,这会儿却总算是忍不住了,可即便说了,意思也还是隐晦,
脸也红了起来。
余泽撑着下巴,目光扫了扫他,然后微微笑起来:“让哥的话,我当然听啦。”
温让听了面色更红。早年余泽对性事不了解的时候,温让还能引导他些许,可后来余泽学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占据了主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温让的时候,总能使温让心里眼里和身子通通
发软。
他的夫主啊
温让轻轻笑起来,他弯着眼睛笑的时候,总让人心生好感。他身上有温家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风姿,翩翩君子,柔和却有风骨。在余泽身边,他习惯收敛自己的气势,做好余泽的哥儿。
余泽也笑了一下:“让哥,你确定可以吗?”
温让拉过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像是撒娇一样:“可以的,夫主,求您了。”
于是余泽便小心地让温让躺上床,脱了他的衣服。他的手在温让圆鼓的肚子上摸了摸,说:“让哥,小宝会不会生气呀?”
温让失笑:“他为什么会生气?”
余泽凑到温让的耳边,轻声说:“因为我等会要撞他呀。”
温让愕然。
余泽又说:“要是撞痛了怎么办?”
温让脸红起来,磕磕巴巴地说:“那就、那就轻一点”
余泽垂眸看他,小声撒娇:“不嘛,让哥,我也憋得很辛苦。”
于是温让说出了余泽想听的话:“那就、用后面。”他绝望地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夫主”
余泽喜欢在床上逼着温让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把这位浊世佳公子的面具揭下来,能给余泽带来不少的快乐。说白了,他就是仗着温让是他的哥儿,会让着他,于是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罢了。
余泽低头,细细亲吻着温让的唇舌。舌头探进去,舔弄着温让的口腔。温让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太久没能和余泽亲密,即便只是一个亲吻,都让他晕晕乎乎,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余泽的吻慢慢往下,在温让细嫩白皙的皮肉上留下点点红痕。他停在温让的胸脯,戳了戳那微微鼓起的乳房,说:“让哥,你胸鼓起来了诶。”
温让满脸羞红。明明是孕期很正常的事情,可从余泽嘴里一说出来,就好像是什么羞耻的事一样。他夫主的性子实在是太促狭了一些。
余泽手握着那微涨的乳房,还有些小巧玲珑,奶水不是很多,毕竟才五个月,但哥儿的身体已经在为生下孩子之后的哺乳问题做准备了。余泽捏了两下,觉得手感蛮不错,就咂了咂嘴,说:
“让哥,这里面有奶吗?”
温让声音都低了下去:“现在还没有。”
“哦?为什么?”
温让的声音有些发颤,乳肉也在余泽的手中颤抖,可惜那微弱的反抗并不足以逃出生天,最后还是只能被余泽握在手里细细把玩,那温软的手感让余泽爱不释手。
温让说:“还没、还没到时间。”
余泽唔了一声,垂眸看着那被他玩弄出红印的乳房,问:“疼吗?”
“还好唔。”温让一声闷哼,因为余泽低下头,用牙齿叼住了他的乳头。
自从怀孕之后,那小肉点就总是鼓鼓地挺着,偶尔衣服摩擦到那娇嫩的前端了,温让还会敏感地打个激灵。
现在余泽温热的唇舌仔细地叼弄服侍着温让的乳房,先是作势咬了咬温让的乳肉,像是叼了块大肥肉的狼一样舔弄,但又不舍得吞下。温让被他弄得满脸通红,浑身发颤,也说不出是快感还
是羞耻作祟,他背后酥酥麻麻,眼里都溢满了泪水,。
等到余泽用牙齿咬住了温让的乳头,温让就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彻底软下来,只能用手臂抱着余泽的肩膀,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没有奶水,余泽也吃不出什么味道,咬了两口就兴趣缺缺地放开了,结果抬头一看,他家让哥已经眼神迷蒙地哭出来了,余泽就眯着眼睛笑起来:“让哥也太敏感了。”
温让又羞又愧,眼睛红红的,小媳妇儿一样地依在余泽身边,语气软软地叫他:“夫主”
哎哟喂。余泽在心里叫唤了一声。他家让哥以前还端着架子,怀孕之后就越来越软了,现在撒个娇什么的都手到擒来了。
余泽那表情让温让更是难为情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成婚这么久以来,温让在床上反而越来越羞涩了,摆在外头看是一个熟透了的人妻大美人,上了床反而害羞内向起来。
余泽就笑起来,他亲了亲温让,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家让哥,温让也好哄,余泽不过说了两句话,他就乖顺地张开了腿。
余泽看见他的孕肚就心慌,这时候就只好让温让侧躺着。他摸了摸温让的孕肚,小声说:“小宝,你可别使坏,别让让哥难受。”
温让笑吟吟地看着余泽,心思柔软。
训完孩子,余泽才终于把注意力又放回温让的身上。
近日来始终处于禁欲状态的温让,稍有释放的契机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现在下身湿淋淋的,余泽一摸就摸到一手的水。
“让哥好湿啊”余泽在温让的耳边哑声笑道。
温让扭了扭身体,一言不发,耳根红透了。
他忸怩的时候,屁股也动了动,蹭了蹭余泽的性器。余泽也憋得难受,被他这么一蹭就不自觉哼了声,继续在温让耳边小声抱怨:“让哥好坏!故意蹭我。”
温让不知道如何是好,听余泽语气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就连忙想要转过身查看余泽的情况,被余泽连忙制止:“让哥有身子呢,别乱动。”
温让就停在那儿,背对着余泽,看不清余泽的动向,这让他有些不安。余泽没说什么,他往后挪了挪,观赏着他家让哥的腰身和屁股。这腰身比,十分婀娜。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伸手在温让屁股上掐了一把。温让吃痛,小小地呜咽一声。
余泽就换掐为揉,对那细腻丰厚的手感表示满意,温让的臀肉被他好一通揉搓,很快就变得艳红。他也好久没揉他家让哥了,总觉得这一身皮肉哪哪都满意,揉起来的时候他家让哥还会给他
不少反馈,颤颤巍巍,再呜呜咽咽又小小心心地叫两声,余泽就觉得爽了。
温让吃不消,觉得浑身热得快化了,余泽也不给他一个痛快,他就只好带着哭腔求饶:“夫主、求您快弄弄我吧”
余泽笑了一声,手分开温让的臀瓣,往里伸,摸到柔腻湿热的触感,再往里伸,手指头居然毫无阻拦地就插了进去,看来他家让哥是真的受不住了,穴里头软得要命。
被好久不见的异物入侵,软肉努力瑟缩了一下,就黏黏糊糊地放松下来。余泽很快插入了三根手指。温让讨好地用穴肉包裹着余泽的手指,又努力拱了拱身体,想要余泽弄弄他的敏感点。被
欲望控制的头脑已经忘记什么是羞耻了,旷了五个月的身体逼迫着温让向肉欲投降。
余泽动作还是挺温柔的,毕竟他顾忌着温让的身子,但温让有些收不住,磨蹭磨蹭就蹭到了余泽的身上,目光迷蒙又痴迷地看着余泽,小声地叫他:“小泽”
余泽一挑眉。这称呼只有他家让哥完全失神的时候才教的出来,平常时候温让可是十分注重尊卑的。
这温温软软的一叫,余泽也有些受不住地吸了口气。他面色有些微的发红,在他那极为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温让着迷地望着他的夫主,爱恋与依赖的心态不自觉地生出,因为怀孕而显得格外需要夫主宠爱的小性子也蔓延开来,但他到底是好面子,做不来撒娇弄痴的样子来,就只好偏过头,小心又
黏糊地亲吻着余泽身上的皮肤,像是珍宝一样含在嘴里不放。
余泽低头看他一眼,便随他去了。他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的性器顶弄进去,那温热的穴肉一下子就包裹了上来,绵密厚实,舒爽得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敢大动作地顶弄,就这么慢慢地抽插,路过前列腺的时候就坏心眼儿地小小作弄一下,每动一下,温让就不自觉收缩穴肉,更为密实地包围上来。穴里水太多了,被余泽的抽插带出来,
流得到处都是。
没有被碰到的前穴也不甘寂寞地收缩着,红通通的,色泽粉嫩,在灯下闪着水光。余泽瞧着可怜,就往那里头塞了根手指,摸摸那温润的穴肉,可他又得抽插,就拽着他家让哥的手过来,扯
了根手指放进去。
他亲了亲温让:“自力更生。”
他喘息着,因为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动作而付出了格外的精力,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路过面颊和脖颈,被温让痴迷地舔掉。他家让哥那端庄俊秀的脸上出现了奇异的表情,露出了坏掉了一
样的痴态。
温让呜咽地叫着,嗯嗯啊啊的,总也停不下来。他浑身软成一团,又是难受又是舒服,整个人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本能地去舔舐余泽的皮肤和身体,宛如膜拜一般对
待着自己的夫主。
他那根浅浅插在自己前穴中的手指,也只不过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浅浅的快感,他感觉自己调动了所有的感官,只为了更好地感受余泽给他带来的快感。
余泽喘息着,却还带着一丝清醒。他的手伸向了温让的性器,细致地给温让带来全方位的快乐。温让啊了一声,身体蜷缩起来,有些发颤。急剧累积的快感让他有些难以为继,眼尾红了一片。
不知隔了多久,余泽又一次顶弄温让的前列腺,温让尖叫了一声,身体一挺,前前后后三个口都冒了水出来,后穴一夹一夹的,弄得余泽也有些受不住,就干脆射在了里面。
“呜小泽、呜嗯”温让抽泣着,身体还在颤抖,整个人被余泽揽住,许久都没能从欲望中醒神。
]
余泽喘息了一会,慢慢平复下来。软下来的性器还被温让乖乖夹着,倒是给他带来一点平缓的快感。他的手包着温让射出来的精液,往温让面前一摊,低声笑说:“看,让哥的东西。”
温让还在失神,懵懵懂懂地看着面前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掌白皙手指修长,漂亮得很。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哦,这时他夫主的手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茫茫然然地,伸舌舔了舔余泽的手掌。舌头沾上了一点白液,淫秽得令人心动。


    ☆ 姚乃达的溢乳 play
姚乃达最近脾气很差。
他本来脾气也不好,但那时候是看着凶,其实本人还是很讲道理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火。
但这几天姚乃达就不是这样了,经常暴躁地咬牙切齿,原本客人们问他能不能吃肉的时候他还会手下留情一点,现在就回一个微笑,然后说:“您好,不可以的。”
减肥的客人们哭着抱住胖胖的自己。
下班之后,姚乃达送走所有客人,雇员也全部都离开了,他锁了门,一个人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洗澡,结果越洗越脏,浑身燥热。
他最近处在某种一点就着的状态中,现在待在这个余泽给他开苞的地方,只觉得腿都要软了,撑着边上的隔板吧,就会想起当初余泽把他按在上面草的时候那种感觉
真是操了。
姚乃达暴躁地拿着浴巾随便擦着头发,下半身也围了一条浴巾,站在全身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他的身材还是非常完美,天天呆在健身房里,没事干的时候就在跑步机上跑跑,发胖的机会都没有。
姚乃达对自己的身材有些莫名的偏执,因此当初胸肌一秒变奶子的时候,他才十分的暴躁。
现在他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一点,并且在余泽揉他奶子的时候还会爽得浑身发抖。
但最近
他眼神盯着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又低头看看那微微鼓起的乳房。虽然不是胸肌那样硬邦邦、充满力量的感觉,但好歹套了衣服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这地方在变成奶子之后实在是敏感得太厉害了,姚乃达这样粗糙的男人都受不了,时不时乳头就被衣服面料磨蹭得一阵酥麻,所以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姚乃达都是光着上身的。
其实这方便了余泽玩弄他。
余泽有个癖好,就是手里头喜欢捏着什么东西,或者是拿着个什么东西玩玩,尤其是手感好的,软绵绵或者其他什么,招他喜欢的,他总能玩上好久,甚至一直抱在怀里。
招他喜欢的东西,他就偏好抱在怀里,像是某种可爱的占有欲。
到姚乃达这里,姚乃达的胸可就遭了罪了,他要是周末去余泽那边玩,一天下来,指不定乳肉就红通通地多了几条手指印,然后搞得他内裤也会湿透,晚上还得被余泽当抱枕抱着,屁股缝那
边还被余泽的裤裆磨蹭磨蹭
姚乃达真是想想都要爆炸了!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凝在那两颗小小的乳头上。
虽然总是被玩弄吧,但好歹余泽还知道把这种羞耻的事情留在家里,不怎么在外头调侃他,也注意着分寸,这两颗肉色的乳头,现在看上去还好端端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玩意儿吧,老是流液体出来。]
他穿浅色的衣服,隔不了一会儿,胸口那边就湿了一片,黏乎乎的。用手指头捻一点儿,一闻妈的,奶香味!
姚乃达简直想要撞墙了。
这两天他都只敢穿黑色的衣服出门,甚至还得垫上几层餐巾纸。他还不敢告诉余泽这件事情,他总觉得那个狡黠的青年又要趁机搞事情了。
像是“学长,我要喝奶。”
余泽那个小屁孩绝对说得出口啊!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耳朵红得要命,但嘴角却弯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笑意盈盈,就瞪了镜中的自己一眼。
想到余泽就这么高兴吗?
他目光躲闪地往下偏了偏,结果瞧见自己的胸口又在流出乳汁了。他随手用毛巾擦掉,结果粗糙的毛巾碰到这一圈儿软肉,硬生生搞得他浑身一抖,嘴里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
姚乃达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就连忙提高声音,问:“小泽?”
“是我。”遥遥传来青年的回答。
姚乃达低头瞧了瞧自己还在溢乳的乳头,犹豫了一秒,并没有遮住。
他知道余泽喜欢新奇的、有意思的东西。
他好像在主动给余泽找乐子。
这么想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余泽走进来,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恤,温热的身体从后面抱住姚乃达,用鼻子蹭了蹭姚乃达的脖颈,像是撒娇一样,又说:“学长刚刚洗好澡哦。”
姚乃达翻了个白眼:“你一身臭汗,快点去洗澡。洗完澡一起走。”
“不想动。”余泽软着声音,“学长帮我洗吧。”
姚乃达轻飘飘地拍了他一下,然后说:“那快点去脱衣服。”
帮忙洗的后果,姚乃达自然知道。
白日宣淫。
余泽脱完衣服,往姚乃达身上一挂,手顺势摸到姚乃达的胸,习惯性地捏了两下,结果捏到一手滑腻。
“咦?”
姚乃达心提起来了,虽然余泽的动作使得欲望在他的身体中蔓延开来,但是他却本能地担心起余泽的反应来。
余泽走到姚乃达身前,垂头看着他的乳头,红红的乳头前端挂着一点点水渍,看上去肉肉的,又有点可怜巴巴的。液体不是透明的,不是洗澡水。
他隐约闻到一股子陌生的、奇怪的奶香味。
余泽犹疑地抬头望了姚乃达一眼,得到一个不耐烦的瞥视。
余泽就用手揉了揉那肉点,指腹揩了一点液体,舌尖舔了舔,然后余泽惊奇地说:“哇,奶水。”
“奶水?!”
姚乃达对这个称呼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但下一秒余泽就扑到他胸前,唇舌攥住了他的乳头,吸吮着,舔舐着,啧啧作响地品尝着莫名诞生的乳汁。姚乃达慢慢感到了一丝奇特的快慰,这些天来心中的烦躁也在慢慢地消失,他感受
到一种亲昵的、无上的快乐,因为余泽此刻正在喝着他的乳汁。
姚乃达沉默下来,他抚摸着余泽赤裸的身体,张开嘴不断地出喘息着,勃起的性器一晃一晃地显示存在感。
余泽吸完一边,咂了咂嘴,然后说:“学长,你的奶还蛮好喝的。”
姚乃达脸红红的,但他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甚至不屑地瞥了余泽一眼:“那当然。”
余泽忍不住笑了一下。
姚乃达停了停,然后忽然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他停住了。
余泽抬眸,疑惑地歪了歪头。
“像是一个”
怪物。
“我特别喜欢。”余泽顺理成章地打断了姚乃达,理所当然地说,“我特别喜欢学长的奶子。”他抬起头,冲着姚乃达笑了笑,“我特别喜欢学长的身体。”]
姚乃达怔怔地看着他。
余泽有点不高兴:“真是的学长,居然是我先表白呢。”
“什么?!什么,我”姚乃达忽然慌乱起来,他一点威慑力没有地瞪着余泽,可是却慌张到无以复加,甚至声音都前所未有地软下来。
“表白啊”余泽拖长了声音,狡黠地笑了一下,说,“我刚刚可以对学长说了喜欢呢,学长要怎么回报我呀?”
他也不等姚乃达回话,就又一次叼住了姚乃达的乳头,这次是另一边,乳汁还未清空的那一边。
至少有一件事情姚乃达是对的,那就是余泽的确非常喜爱新奇的、有意思的东西。偶尔姚乃达为自己这怪怪的身体感到自我厌恶的时候,余泽就会身体力行地表达出喜爱的情感来。
“呜嗯”
姚乃达开始低声呻吟起来,他紧紧抱着余泽的头,抚摸着他的头发。他弓着身体,因为那古怪的液体被吸出身体而浑身发抖,他感到不可抑制的快乐和渴求,因为这具身体给他带来的恶劣的
快感。
余泽的舌头用力舔舐着姚乃达的乳肉,偶尔咬两下彰显存在感,这时候姚乃达就会颤抖着给出回应。他的学长实在是很坦诚,即便嘴上对快感嫌弃之极,但实际到了床上之后,又会很配合余
泽的行为,并且直白地表达出欲望和对快感的渴求。
余泽用嘴唇拧着那颗小巧又很有肉感的乳头,尝到其中渗出来的一点点甜蜜的乳汁。往常他总是舔两口就不理了,毕竟只是干巴巴的、无味的肉,但现在里面掺杂入一阵清甜的乳香。
余泽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是因为他嫌弃这地方尝起来没味道,所以姚乃达才会有乳汁的吧?
余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继续舔舐着这一边,对软绵绵的乳肉重新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兴致来。另外一边自然也不会放过,手指头凑上去就捏了起来,只觉得手感实在太好,爱不释手。
姚乃达腿软,最后只能坐下来。他脸上露出了沉迷的表情,嘴里喘息声和呻吟声不断。自从长出了这对奶子,他只是被揉揉胸就能到达高潮,正如他现在这样。
“啊!啊啊——!”
当最后一滴乳汁从乳房中渗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一空,本能地叫喊着,身体一紧又一松,下身的性器就这么射了出来,躲藏在肉臀里的小小穴口也死死地缩在一起,软肉瑟瑟缩缩的,
同样陷入了高潮。
余泽欣赏着姚乃达高潮的样子。
他的学长总是太凶,不愿意表露出内心的似火激情(?),总是只有在释放欲望的时候才显得十足的诚恳和坦然。那时候他的眼睛会闭起来,眉头皱着,可是眼尾却露出一抹水色,身体也会
细细地颤抖着,显得有点脆弱的样子。
但越是这个时候,余泽看到他的肌肉和他的奶子,看到他的身体,想到他的性格,就会越发恶劣地玩弄起姚乃达的身体。
他只是好心地让姚乃达多享受了三秒钟的快感,就果断地把姚乃达翻了过来。姚乃达趴在长椅上,浑身发软,肌肉也松弛了下来,稍微抱怨两句,挪了挪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就随着
余泽胡来了,根本没有和余泽对抗的意思。
这时候才真的像是余泽的男朋友。
平常那都是家长面对熊孩子。
余泽分开了姚乃达的臀瓣,这里显然也是姚乃达锻炼的重点之一,但也只是锻炼外面那两坨肉,里头的软肉却毫无威胁性,每次余泽撞两下就哭了出来,一点用都没有。
余泽用手指头摸了两下,一片湿热软腻,实在和姚乃达的外表天差地别。他已经勃起了,这时候深吸口气,快速地扩张了两下,就匆匆忙忙地插入了。
扩张得并不是很好,但这地方容纳了余泽太多次,这会儿不过是插入个龟头,里头的软肉就自动自发地做好了准备,只等着余泽进入,然后好好地哄哄余泽。
姚乃达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未必能坦诚地表达爱意重要场合除外。他不能像余泽这样,随时随地地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就好像他的家庭教育告诉他,应该用强壮的身体来守护自己心爱的东西。
他也想守护他心爱的青年。
坚硬挺拔的性器在慢慢进入,姚乃达绷紧了身体,又拼命放松自己,他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黑色的皮椅上,留下一片水汽。他隐约有点恍惚,感觉余泽正在他身上打下烙印。
他突然就很想抱抱余泽。
但余泽从身后把他压制住了,身体压在姚乃达的身上,像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抱住了姚乃达。
姚乃达忽然就松了口气。
性器已经完全进入了,姚乃达觉得浑身像是要热化了一样,余泽也差不多,他身上淌下来的汗流到姚乃达身上,把两个人身上都弄得滑腻腻的,但是又十分亲昵,肉贴肉的亲昵。只有恋人才
会拥有这样的距离。
余泽亲了亲姚乃达的背脊,这里的肌肉线条依旧明显。这具锻炼良好的身体十足的完美,每一丝线条都妥帖十足。余泽特别喜欢,他特别喜欢姚乃达的身体。
他开始动了,后入的姿势让余泽总能打到那两片臀瓣,虽然也锻炼了肌肉,但这会儿就软绵绵、肉嘟嘟的,被拍到了就啪地一下,又啪地一下,慢慢地就红了,可怜兮兮的,但又轻轻颤抖着,
像是在显示着姚乃达有多爽。
余泽也很爽,这样把一个强壮的、有着结实肌肉的男人压在身下操,完全地掌控住对方的欲望和身体,完全地支配着对方的情感和思绪,让余泽有着比生理性快感更加强大的精神愉悦。
他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姚乃达的屁股上,然后揉着他的臀肉,说:“学长,你浑身、都好好玩啊。”
姚乃达简直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是他根本无处可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余泽的身下无所遁形,被迫袒露一切。他的胸蹭着皮质的座椅,敏感的乳肉提供着一切可以想象得到的快感,但姚
乃达却莫名觉得不够那不是余泽的手,不是余泽的皮肤,无法提供余泽给他的那样的快乐。,
他在心中承认了这一点,然后叹息着,反手摸索着余泽的手,握住,十指交缠,气喘吁吁地说:“小泽”
“在。”余泽狠狠地撞击着姚乃达的前列腺,把那地方当成眼中钉一样蹂躏着。
“小、唔小泽”
余泽眯着眼睛,性器还精神十足地在姚乃达的身体里显示着张狂的存在感。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喜、喜欢你”
“嗯嗯?!”余泽忽然怔了一下,那一瞬间怦然心动的声音让他的身体僵住了,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射精。
他没有刻意忍住,却还是委屈巴巴地趴在姚乃达身上,说:“学长故意的,趁这个时候表白,我都早泄了”
姚乃达又好笑又好气,只觉得他心爱的青年真是个大宝贝,总是闹脾气,总得捧在手心好好宠着,才能开开心心冲着你笑。

   ☆ 傅敢的飞机杯 play
傅敢有时候会觉得,余泽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会给他带来一些困扰。
嗯甜蜜的困扰。
这天是周末,余泽和傅敢都在家。余泽神神秘秘地拿了个未拆封的快递走到傅敢面前,然后说:“猜猜这是什么?”
傅敢和余泽同居这么久,被余泽带得开朗多了,就是十分配合地猜测:“你喜欢的,东西?”
余泽瞪了瞪他:“不能是买给你的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有情趣?”
傅敢无奈地笑了一下,又说:“买给我的?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余泽哼了一声。
傅敢年纪比他大,性格比他温和,又依赖他,于是就习惯了宠着余泽,把余泽宠得娇纵了吧,余泽最后还把各种花招用到他身上,真实表现什么叫做溺爱熊孩子爱到反噬自己。
面对余泽期待又狡黠的表情,傅敢主动拆起快递来。里面是一个盒子,封面上就画着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
男人的下体。套在下体上的奇怪物件。
傅敢吃了一惊,拿着这盒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猜测到这大概是一个情趣玩具他以前甚至连性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跟着余泽一起体验了不少现代科技带来的快感,真是可喜可贺。
]
他僵住了身体,余泽却故意催促他:“憨儿哥,你快点拆呀。”
傅敢就知道余泽是又无聊了,这才大白天拿着这种情趣道具来逗他。这么多年来,余泽的性格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或许待人接物越发的成熟老练,但是对着熟悉的人和恋人,却是越发任性
和促狭了——主要是对着他。
傅敢抿了抿唇,低着头拆盒子。余泽就亲亲热热地坐到他边上,凑在他身边,一会大呼小叫说憨儿哥你身上真软,一会儿又说这东西是他专门买给傅敢的,傅敢要是不喜欢,他可是会很伤心
的。
傅敢听得面红耳赤,心想你整天净知道买这些东西,柜子里都要塞不下了!
余泽不知道傅敢的心理活动,但猜也能猜出来。他家憨儿哥呢,就是太过于害羞了,又嘴笨,也就只有在床上,爽得失神的时候,才会吞吞吐吐地说出一些真心话。
他的自卑、他的爱意、他的虔诚
余泽有时候心疼他,有时候更爱怜他,有时候又想把他欺负得再惨一点,看看他心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憋着不说。
傅敢终于把盒子拆出来了。里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配件和说明,但主要是一个飞机杯。
男人用来自慰的飞机杯。
外表黑色,十分粗壮。看上去还蛮高科技的,周围有一圈按键,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大概是各种功能按键。
傅敢呆呆地拿着那个东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余泽也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傅敢心里一直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就是关于他的身体。被孤老村的人嘲讽了那么久的怪物,心理阴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过去的。余泽把他当成正常人看待,但是傅敢却未必这么看自
己。
不过,在床上的时候,他倒是愿意稍微从女穴那边获得一些快感,因为那时候他的全身心都放在余泽身上,余泽快乐的时候他也会快乐,那么不管是前穴还是后穴,他都能从中获得快感。
但是他却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性器的,只有余泽主动去抚慰他,给他撸管,好好安慰他那根可怜巴巴地吐淫水的阴茎。
余泽觉得这个男性性器官真的有些可怜,这才想起来给傅敢买了这东西作为礼物。
当然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余泽无法生硬地直接改变傅敢的观念,至少也能让他开心一点,让他从自己的身体中获得快感,或许也能潜移默化地让傅敢接受这样的自己。
余泽看着茫然失措的傅敢,就说:“我特地给你挑的哦。”
]
“啊?”
余泽拿过那个飞机杯,仔细地给他讲解,比如说这个东西是可以伸缩的啦,据说可以体验到深喉的快感,再比如说这个东西插进去就是热的,特别舒服,再比如说这玩意儿可以自动感应性器
的大小,然后根据大小和尺寸随机地调整震动方式,还有这玩意儿在最前面特地安排了一个什么装置,可以不停地刺激龟头
刺激刺激。
傅敢听得呆住了。或许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男人的自慰方式,甚至从未自慰过,只是在床上的时候,会由余泽施与他一些快感,但那时候是与其他的快感一起发生的,他并没有真正体会过
纯粹的男人的快感。
他总是把自己看得过轻,总是不自觉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怪物,余泽愿意接受这样的怪物他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想得到用这样的身体带给自己快感。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确改变了些许的观念,愿意享受性爱了,但那只是让他变得对余泽更加依赖了,因为正是余泽带给他这样的欢愉。
余泽边解释,边用说明书里的方法把这玩意儿清洗了一遍,又拿出润滑液,笑眯眯地看着傅敢:“好了,那我们来开始试用一下吧。”
傅敢有些生怯,可余泽要做的事情,他总是不会反抗的,于是最后也不过是半推半就地被余泽脱了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做些淫秽之事。
在脱衣服之前,他还做贼心虚地去关上了窗帘。他总还是有点羞耻,无论是对待爱情,还是对待做爱。
余泽把手上的飞机杯丢给傅敢,然后用熟练的动作抚慰起傅敢的性器。这么多年下来,他对着傅敢的性器反而比对自己的熟悉,恐怕傅敢也同样是如此。
傅敢的身体原先还有点冷感和迟钝,但在余泽这么久尽心尽力的开发和挖掘之下,现在也是十分的敏感了,有时候随便亲一口都能让傅敢浑身发软,前穴和后穴都湿了一大片。
不过三五分钟,傅敢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
余泽抬头一看,发现傅敢还呆呆地抱着那个飞机杯不敢动弹,顿时就乐了:“喜欢那个东西?”
傅敢触电一般地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那个情趣玩具。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总觉得余泽那笑容十分邪气,满溢着一种看好戏的恶趣味。
余泽也的确如此,总喜欢在床上用各种道具玩弄傅敢的身体,因为傅敢在床上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让他从未生厌,反而还想把傅敢弄得更惨一些。
即便如此,现在余泽的兴头上来了,还是会把傅敢玩弄得十分惨,哭得眼睛都红了,第二天走路都得岔开腿,傅敢总感觉自己那两口肉穴里头还夹着什么灼热的东西。
余泽依旧把玩着傅敢的性器,另一只手又拿过了那个飞机杯,仔细打量着。他也没用过这玩意儿,不知道怎么用,但是买之前有认真研究过店铺的说明和商品的评论,于是此刻就自信满满地
指挥起傅敢来。
“往里头灌点润滑液。”
傅敢略微有点喘息,驯服地按照余泽的说法去做,认认真真地往飞机杯里头挤了一些润滑液,又将它们涂抹均匀。有一些淫靡的水声从手指与那东西的连接处传来,傅敢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心里不由得充满了羞耻。
余泽在给他的性器涂润滑液,他把这事儿做得饶有兴致,满心都是一种探索未知的快乐和好奇心。
这种新奇的乐趣就好像是摆弄一个服帖又听话的洋偶娃娃,而现在傅敢这根灼热硬挺的性器正是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娃娃。
余泽自己的性器也同样勃起了,不过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把这点欲望给压了下去。他兴致勃勃地摸索着傅敢的性器,手指头不经意往后一戳,果然摸到被淫水泡得温软的雌穴。
他笑眯眯地揉了揉傅敢的阴唇,又浅浅地插入和里头的软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拔出。
傅敢本来屏住呼吸,指望着余泽能给他一些快感,但却失望地发现余泽并没有。他自己性器带来的快感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因为在傅敢看来,那玩意儿又不能给余泽爽,不能给余泽插,有什
么存在的必要呢?
不过他很快就要改变这个想法了。
等到润滑液涂抹均匀,余泽又给傅敢撸了两下,让他继续保持着硬挺勃起的状态,然后拿来那个飞机杯,慢慢套在傅敢的性器上。
傅敢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舒服地放松下来,迷迷瞪瞪地发出小声的喘息。正如余泽所说的,这个飞机杯从一开始插入就保持着温热的状态,并且宛如真人的淫穴也给傅敢带来一种奇怪的
感觉。
这是纯粹的、属于男性器官的快乐。
他忍耐不住,呼吸越发的凌乱。
余泽看到他极为硬朗的轮廓和颇具男人味的眉眼,心想这是被你忽略多年的快乐,是你本该获得的快乐,而不是因为旁人的污言秽语而厌弃自己的身体。那是你的身体,你的器官,正常的发
育、正常的存在。
这么想着,余泽甚至有些叹息的意思。不过看到傅敢这么爽,他也有点心痒,心想要不要自己之后也体验一下?不知道和傅敢的穴有什么区别。
他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得把傅敢弄爽了,之后就能让傅敢答应他更多的要求了比如玩弄这根一直被忽略的性器,甚至让傅敢自己自慰
计划通。余泽在心里比了个胜利,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
他看傅敢的性器差不多已经完全插入了,就点开了飞机杯的震动功能。
“啊!”傅敢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那电动马达造成的剧烈震动让他的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屁股也跟着一弹一弹的。他眉毛皱起来,颤抖着嘴唇发出不停歇的呻吟,额头上已经生出一阵薄
汗了。
这些电子产物和真人带来的快感完全不同,各有优劣,但却是傅敢从未体验过的奇幻感觉,更何况这是在他一直忽略的、甚至没有想过会获得如此快感的男根上。
他一时间头晕目眩,呆呆地感受着这令人崩溃的快感,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甚至想要逃离这样的快感,如果不是余泽正紧紧握住那个性爱道具,恐怕他早已经瑟缩起身体,呜咽个不停了。
余泽就问他:“舒服吗?”
傅敢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余泽的问题,他呆呆地啊了一声,然后蹙着眉,隐忍着话语中的呻吟,努力回答:“嗯,很、很舒服”
余泽便微微笑起来,然后点了另外一个按钮,据说可以让使用者体会到深喉的抽插乐趣。
道具传来器物来回摩擦的声音,余泽瞧见一个东西在来来回回地收缩。
“啊啊啊——!”
傅敢在一瞬间魂飞天外,嘴里发出一声尖叫。他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身体颤抖着,只觉得自己的性器陷在一团火热的温软之中,那地方还在来回移动,摩擦产生的快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愉快,
甚至令他产生了不安。
他焦虑地抓紧了余泽的手,本能地喘息和发抖,下意识说:“小先生、小先生,我要死了,啊——”
余泽有些不高兴。都这么多年了,傅敢还是会下意识用尊称,这让他感觉很不愉快。
“呜啊啊啊——!”
傅敢已经忍不住挣扎起来了,尖叫声中带着哭腔和沙哑。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和抽搐,泛着红润的艳色。大腿根部的肌肉更是一抽一抽的,显然已经处于高潮了。
余泽瞧见他的雌穴里头不停地流出甜腻腻的淫水,恐怕那震动已经剧烈到带动了后方的软肉,连带着整个下身都陷入到了一片泥沼之中。
余泽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但直到关掉这可怕的器物,傅敢也依旧没能从濒临疯狂的快感中清醒过来,他依旧茫茫然地看着余泽,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十分可怜,可是他下身那泥泞一片的
样子,显然又昭示着他从这场电动玩具带来的性事中得到的快乐。
隔了会,他忽然说:“我爱您。”
余泽怔了怔。
傅敢喃喃地说:“好爱您”
余泽心想,好吧,看在表白的份上,我就不纠缠你还用敬称称呼我的事情了。
不过还是要惩罚的。
他拔出那个套在傅敢性器上的玩具,然后又脱了裤子,撸动两下自己憋了好久的阴茎,然后对准了傅敢那湿润的雌穴,噗地一下就全部插了进去。
在傅敢可怜巴巴的呜咽声和求饶声中,余泽笑眯眯地说:“憨儿哥爽完了,是不是轮到我了呢?”

    ☆ 沈知鱼:边念情书边被操
这天余泽整理房间的时候,从沈知鱼那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叠信,叠得整整齐齐,大概有十几封。
他从未看到过,有点好奇,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上,等沈知鱼自己处理。
沈知鱼下了班回来,看见书桌上摆着的那些信,怔了怔,然后脸上忽然红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张失措地跑过去,包都没来得及放下来,先把这些信抱在了怀里。
余泽正好看见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顿时挑了挑眉。
哦这个反应
他忽然笑起来:“藏着什么小秘密啊,沈同学?”
即便已经毕业,沈知鱼在余泽面前还是保留着本能的敬畏,他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情书。”
余泽惊住了,下意识重复:“情书?”
沈知鱼脸红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余泽,牙齿轻咬着嘴唇,嗫嚅了很久,才说:“写给你的。”
余泽啊了一声,然后哑然。
沈知鱼轻轻说:“很久好几年前写的,当时你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写了之后,不好意思给你,就一直留着。”他不好意思地撇开眼睛,“不过还是被你发现了。”
余泽抬头看着这个青年,他已经长成了清俊温雅的男人,原本身上单纯内敛的气质,慢慢变得圆融和妥帖。
他对外还是较为冷漠,但是在余泽面前,似乎永远保留着少年时那份单纯的悸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在余泽面前害羞,眼神里总是能让余泽看见那份爱意和仰慕。
情书啊
余泽忍不住笑起来,他说:“那我现在可以看吗?”
“当、当然。”沈知鱼有点慌张地把那些信塞到余泽的手里,然后期期艾艾地坐在余泽身边,有点不安地看着他。
既然知道了是沈知鱼写给自己的情书,那么余泽就认真多了。他先是打量了一下信封。
各个信封都长得不一样,有少女心的脏粉色,有清新的淡绿和淡蓝色,也有一些信封上有着各色图案,还有自己手绘的花纹。总是各色各样的都有,精心挑选,精心布置。
余泽甚至有点不忍心拆开了。
他干脆把信都塞进沈知鱼的手里,说:“沈同学帮老师拆一下吧。”想了想,他又促狭地说,“对了,顺便念一下。”
“啊?!”沈知鱼愣住了,他像是不可思议一样,反复地确认着余泽的意思,但是余泽点了点头,于是沈知鱼绝望又羞耻地拆开了第一封。
他开始念了:“今天是我遇见你的第二天”
他忽然顿住了,因为余泽的手悄悄爬上了他的身躯。他僵住了,但是余泽说:“沈同学要专心念啊。”
沈知鱼耳根通红,眼神躲闪,他求饶般地说:“老师”
在他毕业之后,他已经很少以老师来称呼余泽了,但是在羞耻之下,他却选择了一个更为羞耻的称呼。
余泽嬉皮笑脸地蹭了蹭沈知鱼,十分恶趣味地咬了咬沈知鱼的下颚,说:“快念,不然老师就咬你的嘴唇了。”
沈知鱼心想,我宁愿您来咬我,也不想念这些这些情书。
他偷偷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念下去。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一片灰暗和无趣。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融入进去一样
“可是,在看见你的那一刹那,仿佛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起来。
“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正如我以前从不知道你的存在会使我的生命变得如此鲜亮
“可是有那么一刹那,我看见你,看见你的笑,看见你鲜活的、独立的、漂亮的存在,我觉得,我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了些,或许会惊扰到你吧。”
与此同时,余泽的手撩开沈知鱼的衣襟,伸了进去,摸到沈知鱼温润的皮肤。
沈知鱼念得干巴巴的,但是余泽却听得津津有味。他一边捻着沈知鱼的乳头玩,一边赞赏道:“不错,沈同学,十分真情实感。苏老师听到会很高兴的,但是我觉得文采还不够好。”
苏老师是沈知鱼高中的语文老师。
沈知鱼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余泽一直在抚摸他的皮肤,揉弄他的乳头,这让他的身体逐渐释放出熟悉的情欲。
余泽却说:“继续念。”
他的手慢慢滑落,轻轻敲了敲沈知鱼的裤裆,他的性器已经勃起,把裤子戳起一点点。余泽格外恶趣味地揉动着那戳起来的一点点,隔靴搔痒,把沈知鱼弄得坐立难安。
可是沈知鱼还得重新拆开一封信念起来。之前的那封已经念完了。
“我梦见你了
“你在冲我微笑。好像每一根眼睫毛、每一根发丝,连嘴角弯起的弧度,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温柔又脆弱的、直白的、稍纵即逝的。
“梦这种东西是多么的神奇啊,完美地还原了我想象中的你。你应该是这样的,我想
“但即便不是这样,我也爱着你。
“因为,只是在那一个时刻,在那一个地方,我碰见了你,然后我爱上了你我嗯”
沈知鱼忽然呻吟了一声。余泽的手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伸了进去,略微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性器,让他的身体软了下来。
余泽不怀好意地掐了掐他的龟头,然后说:“继续。”
沈知鱼的声音略微凌乱:“好唔,我并不奢求,你注视到我的存在”
“我正看着你。”余泽忽然回应。
沈知鱼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念:“我并不奢求,你注意到我狂烈的爱慕之情”
“我感受到了。”余泽用手揉了揉那勃起的性器,沈知鱼太激动了,淫液流了一串,让余泽的手湿漉漉的。
沈知鱼呻吟了一声,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声音干涩地继续念下去:“我并不奢求,你能回应我”
余泽在沈知鱼的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
“……”沈知鱼咬了咬牙,忽然骂了一声,他甩开手中的信,猛地抱住余泽,重重地亲吻下去。
余泽笑纳他的热情,甚至在沈知鱼气喘吁吁地结束亲吻之后,还故意舔了舔嘴唇,说:“沈同学狂烈的爱慕之情呀”
在发泄出那份激动之后,沈知鱼又开始难为情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为难地看向旁边。
余泽又说:“继续念吧。”
沈知鱼就又拆了一封新的信出来。
“你像是我的光。”
余泽评价:“比喻!我知道!”
沈知鱼笑了一下,余泽总是能让他开心起来。
他又依偎进余泽怀里,余泽把他裤子脱了,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撸动着性器,手指蠢蠢欲动地想要往沈知鱼的后边儿伸。
这会儿沈知鱼念情书的时候,总算多了一点真情实感,也或许是因为刚才被余泽感动到了,也或许是因为这封信格外贴合他的心思。
“我看见你的时候,好像黑暗中的小动物,突然被阳光照晒到,害怕又惶恐,向往又怯畏。
“我在想,这是一种怎样神奇的存在?我是否能够拥有他?
“你或许无法理解我当时的心态,可是我是如此强烈地被某种情绪控制住了,我的心脏和大脑都叫嚣着,想要得到这样从未见到过的、偶然相逢却让我心驰神往的东西。
“你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只是留下我,狂喜于你的出现,失落于你的消失,绝望于你的不见,期待于你的重现。
“我爱慕着你啊。
“既爱且慕,爱你明朗如光,慕你澄澈如水;既乐且忧,乐你天性开朗,忧你身处尘世;既喜且怨,喜你入我心扉,怨你来去自由。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抓住这束光,我会”
沈知鱼忽然顿住了。,
余泽的手指揉弄着他股间的肉瓣,听见他停下来,余泽抬头,茫然地问他:“怎么?”
沈知鱼不说话。
余泽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说:“沈同学,我可听着呢啊。”想了想,他又说,“我很感动嗯,我看你也念不下去了,毕竟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这么肉麻有点尬。但这不是难得情趣嘛,情趣
啊。”
沈知鱼突然就笑了出来。
他在心中喃喃说:“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抓住这束光,我便会感谢上帝仁慈,感谢命运放我一条生路。”
他感到一阵喜悦的酸楚,主动吻上余泽的唇瓣。余泽也温柔地回应着他。
余泽心想,沈同学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自己。
既爱且慕,既乐且忧,既喜且怨。
复杂又深邃、纯粹又坦诚。
真是让人心动啊。
他轻轻地用唇瓣摩挲着沈知鱼的,忽然笑出来,顶跨在沈知鱼的屁股上磨蹭着,在沈知鱼耳边说道:“看看老师为你激动成什么样。”
沈知鱼小小地哼了一声,轻声说:“那你快点。”
余泽知道沈知鱼也受不了了。
念情书么,还是情书的对象面前念,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也比公开处刑好不了多少。况且余泽刚才还一直在挑逗沈知鱼。
余泽找了润滑剂出来,挤了一点,然后慢慢将手指插入沈知鱼的后穴。沈知鱼喘息着,脊背略有些僵硬,然后又放松下来。他额角有汗,不知道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刚才念了情书。
余泽花了一会儿功夫扩张,摸摸那温热潮湿的软肉,然后将自己勃起的性器插入。插入的时候,两人都发出一声呻吟,余泽忍不住用牙齿啃咬着沈知鱼的乳头,感受到青年依旧白皙细嫩的皮
肤触感。
他发现沈知鱼神情恍惚、眼神茫然,就看好戏一样地说道:“沈同学,不如继续念情书?”
沈知鱼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了,但余泽已经塞了一封情书到他手里。沈知鱼为难片刻,就开始念。
“你是唔嗯”
余泽开始抽插。他用着搂住沈知鱼的腰胯,让沈知鱼自己上上下下地起伏,他专门找沈知鱼的敏感点,重重地顶弄,自己则兴奋又激动地享受着那些软肉夹弄的感觉。
“你是啊!你是”沈知鱼看了好久,才终于认识字,“你是我爱的人”他忽然发出一声哭叫,余泽因为这话,突然恶狠狠地揉了把他的性器。
“继续。”余泽声音低沉,微微眯起眼睛,觉得沈知鱼是故意的。
沈知鱼缓了好久,大腿不停颤抖着,汗流浃背,只觉得身体灼热,一阵阵的热流在身体里涌动着,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快感,只觉得浑身都热热的,又舒服又焦躁。
“我总是幻想着,与你拥抱”,
他们此刻正亲密无间。一方的性器插入另一方的身体,零距离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皮肤,十足亲昵。
“如果你能、啊啊能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了;如果你能抱我抱我一下,呼,我就感到了荣幸”
余泽抱住了他,甚至亲吻了他。他依旧激烈地顶弄着柔软的后穴,沈知鱼的眼角渗出泪水,声音沙哑,甚至发出了小声的抽泣和呜咽。
“呜、轻点我、我要是能得到你的爱我愿意用一生来答谢你的爱意,呜嗯用我的灵魂和生命,来爱你”
沈知鱼忽然尖叫一声,因为余泽在他的肉穴里头射了出来,还用手挤弄着他的性器,要他快点射出来。
他发着颤,嘴巴大张却只是发出了无意义的呢喃和呻吟,无力地靠在余泽身上,一抖一抖地射出了性器中的精液。
余泽忽然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点喘息,但是却说:“不要你的灵魂和生命。”
沈知鱼忽然抬头看他,有些不安。
余泽说:“只要你的爱。”

   ☆ 钟存景:两个穴一起被玩弄
像余泽和钟存景这样的关系呢,有时候钟存景就免不了被人调侃。
什么幼驯染呀,青梅竹马呀,总是被人挂在嘴边的。
他们之间又有点年龄差,再促狭一点的,连骨科两个字都说得出来。
尤以余澜这位亲哥为甚。
虽然余泽总是会炸毛,但是钟存景已经在经年的调侃之中慢慢习惯了。
其实连余泽都快习惯了,最多就是翻翻死鱼眼,瞪两眼。
话又说回来了,钟存景确实比余澜这位亲哥更像是余泽的哥哥,日常宠爱和退让,完完全全发挥着年长者的宽容和慈爱。
是慈爱没错。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钟存景这家伙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很紧张,虽然也是让着余泽,但身体总是很僵硬,搞得余泽有段时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技术太垃圾,不得不偷偷摸摸地看小黄片,努力充实一下自己的知识库。
然后被钟存景发现了。
这真是一个惨剧。
余泽绝望地想。
钟存景就站在他面前,电脑里还播放着视频,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绝于耳,余泽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
钟存景垂着眼睛,隔了许久,忽然说:“抱歉。”
余泽:“?”
他家景哥干嘛道歉?
钟存景勉力说着话:“我知道我没法在这件事情上满足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你可以出去找人。”他这么卑微地说,“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余泽猝然皱起眉。
他没有冲动地表达出惊愕,这么多年来他终究是有些长进的。
最终,他只是说:“为什么你没法满足我?”
钟存景嗫嚅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难以启齿,可在余泽眼神的逼问下,他最终说出口:“因为,你并不喜欢我的身体。”
余泽愕然。
钟存景说:“你喜欢男人。”
余泽那聪明的大脑好像在一瞬间停滞了,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明白钟存景的意思,随即啼笑皆非。
所以,他家景哥的意思是,自己喜欢男人,而钟存景多长了一个穴,所以他就不会喜欢他了?
余泽哭笑不得地看着钟存景,开始怀疑他家景哥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最终,他说:“我的景哥可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
钟存景愣了一下。
余泽就说:“对着不喜欢的东西,我可硬不起来。”
钟存景脸红了,然后他沉闷又慌张地说:“那那很好。”
余泽就眯着眼睛,盯着他,说:“景哥不信?那就来试一下。”
在这方面,内敛的钟存景终究不是余泽的对手,最后他就被余泽脱了衣服,压在身下。
电脑里还在放着淫秽下流的视频,几位主角越叫越响,硬生生让钟存景都觉得耳根发热。
余泽笑嘻嘻地说:“景哥的两个穴我都喜欢啊,这次我就来证明一下。”
钟存景力道不重地推了推他,轻声说:“还是白天。”
余泽就挑眉,那神态真是学了他哥的精髓。他说:“我看景哥也迫不及待了。”他用手点了点钟存景隆起的裤裆,“看吧,我说什么。”
钟存景有些羞耻地把屁股往后缩了缩,像是要逃开这种直白的接触。
余泽也不管他,摸了摸下巴,忽然说:“啊,我想到一个东西。”
钟存景就紧张地盯着他看。
每次余泽这么说的时候,钟存景就得遭殃。
年岁渐长的余泽收敛了些许的好奇心,不再那么直白和简单,有一些探索欲居然微妙地转移到了性事上这算不算是另类的长大了?
然而作为承受的一方,钟存景却觉得头疼。
不过想到刚才余泽说的“证明”,他的心里就有小小的激动。
说到底,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一直以为余泽不喜欢他的身体,操弄他的雌穴不过是为了安慰他,证明他并不是怪物。他就是这么执拗地把余泽当成是一个这么善良又秉性温柔的人。
天知道余泽本性其实是一个有点喜欢搞事情的熊孩子。
不管怎么说,余泽就从边上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看起来像是个普普通通的按摩棒。
长条圆柱形,黑色皮革材质,上面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圆点。尖端膨胀,像是男人的龟头。
那个长度、那个大小
钟存景忽然目瞪口呆。
余泽说:“是按照我的尺寸做出来的哦。”
他把这玩意儿往钟存景怀里一丢,钟存景手忙脚乱地捧住,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浑身不自在。
“用了一个 3 打印的原理我还自己测量了数据啊,做起来有点复杂。”余泽耸了耸肩,颇有些自得,“因为景哥有两个穴可以操,可是我只有一个唧唧,所以不得不再做一个出来啊!”
钟存景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错事。可是低头看看怀里这根东西,他不得不开口求饶,否则他怀疑明天他根本下不了床。
听听余泽说的是什么话!
没法同时操两个穴被操一个就够他受的了!两个一起来
钟存景连忙开口说:“我我受不住的,小泽,你饶了我吧。”],
他沉闷又口拙,这时候也不会用什么花言巧语把余泽说动,最后就只能被扒了衣服,跪趴在床上,因为即将到来的体验而瑟瑟发抖。他修长的身躯蜷缩起来,腰部塌陷,却显出了他肥硕的屁
股。
钟存景的屁股是真的比常人大一些,至少比普通男人大一些。穿着常服看不出来,可是一旦脱了衣服,再摸摸那软腻的臀肉,就知道这家伙的与众不同了。
余泽上手抚摸了两下,还捏了两把,手指就慢慢滑落到他的穴口,轻轻揉了两下,就忍不住笑了声。
钟存景羞耻得一言不发。
“口嫌体正直啊。这会儿都湿成这个样子了。”
钟存景不说话,就指望着余泽赶紧将这篇翻过,哪怕玩弄他也好,别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不然他就要爆炸了。
余泽见好就收,先是试图把玩钟存景的性器,但这个姿势实在是不方便,于是他就将手指慢慢插入钟存景的雌穴中。
他没有润滑,好在雌穴自带淫液,钟存景也习惯了余泽的进入,所以余泽缓慢却坚决地将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将那个假阴茎扔到钟存景的面前,说:“舔舔它吧,景哥。”
钟存景颤抖了一下,他犹豫了很久,才忍住羞耻,拿起了那个东西。],
尽管材质不同,但熟悉的长度和大小让钟存景心里一软,他几乎没怎么努力就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鼓起了嘴巴,包裹住这个假阴茎的前端。
他闻到一股皮革味,那种味道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吃着的东西是假的性器可是他却有些激动。
余泽能摸得出来,他的手指正插在钟存景的雌穴里头,摸到一手的温软和湿腻,直让余泽惊叹。
说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钟存景的身体倒是越来越敏感了。
虽然钟存景不会承认就是了。
余泽的手指在钟存景的雌穴中旋转着,发出啧啧的水声。他能看到灯光下泛着淫光的软肉,遮遮掩掩地展示着自己的风情,有种晶莹剔透的果冻感,但又分明是腻人的软肉,带着显而易见的
情欲气息。
有两个穴呢
余泽偷偷摸摸地用眼睛瞥了瞥底下那个更小巧的穴口。
浅褐色的,看上去没有上面这个粉嫩。
却会给人一种莫名的背德和刺激的感觉。
其实余泽真的更多操的是雌穴因为自带润滑,省心。
但是他也挺喜欢后面那个的,更紧,而且对于钟存景来说,似乎插入后穴会让他更单纯地享受性事,而并非像雌穴那样,总是让他心情复杂。
看起来景哥更喜欢被操后面余泽心想。
不过这一次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
余泽微微眯起眼睛,抽出手指,将那些淫水全部抹在后穴口,然后耐心地开拓,和那些羞涩的软肉打招呼,然后才得以慢慢进入温暖的巢穴。
“唔”
钟存景发出轻微的呻吟,他还舔舐着那根假阴茎,却有些舔不动了。下身有种热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要被欲望充满了。
口水从他的嘴角流出,这根按照余泽的尺寸来做的假阴茎颇有些骇人,让钟存景的嘴巴都酸了,但他还是遵从着余泽的吩咐,继续努力舔舐着,让自己的口水沾湿每一寸。
但他在不停地呻吟和喘息着,因为余泽的手指正在他的身体里作乱。他们是如此地了解彼此,却对自己知之甚少,以至于钟存景甚至于会惊讶此时余泽的熟练。
就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钟存景含含糊糊地想着,他已经趴在了床上,剧烈的快感像是触电一般游遍他的全身。他用手抓住了床单,依旧双腿大张,可是身体却像是抽搐一般地颤抖着。
余泽摸到一手的粘腻,他低头瞧了瞧,刻意在钟存景高潮之前停了下来。钟存景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发出不满意的呜咽声,颤抖着放松下来,差一点点就步入高潮的身体蠢蠢欲动地以更为残
酷的行为报复自己的主人。
钟存景近乎绝望地叹息着,他知道余泽今天肯定是不会让他好过了。欲望无望地在他的身体里徘徊着,让他几乎屈从于这种无尽的渴望之中。
余泽终于将那个假阴茎拿了过来,对着钟存景的两个穴比划了一下,有些选择困难症,就问钟存景:“景哥想要哪一个被插?”
钟存景像是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后、后面。”
余泽一愣,他以为钟存景会想要插前面的。
但是这都行,反正这玩意儿总有用第二次的机会。
余泽就拍拍了拍钟存景的屁股,发出啪地一声响,余泽看到层层叠叠的肉浪,还有钟存景那颤抖的身体。
余泽就将那硕大的龟头对准了瑟缩着的后穴口,然后慢慢地插入。有过基本的润滑,再加上平日里熟悉了这种感觉,假阴茎的进入还算顺利。
钟存景绷紧了身体,却又在努力放松括约肌,这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精神分裂。
但是他知道余泽实际上是享受着这种恶趣味的。
所以他就努力放松,让余泽玩得更高兴一点。
余泽让那玩意儿进了十厘米的样子,然后握着把手,先是搅动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抽插起来。
“啊!啊”
钟存景的叫声先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就变得低沉起来,像是享受到了乐趣。正如余泽所想的那样,从后穴获得的快感会让钟存景更加的乐于去享受。
余泽心中叹息,但是并没有改变最初的思路。他慢慢加快速度,耐心地开发着钟存景的身体,用皮革质感的龟头去顶弄对方的敏感点。
钟存景很快就受不了了,刚刚被制止过一次的高潮再次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而这一次更如烽火燎原之势一般一触即发。
可是余泽又停了下来。
钟存景就快哭出来了,他努力挪动着屁股,想要再享受一点快感。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他的身体里发酵,可是余泽却分毫不动了。
下一秒,余泽忽然扒开了钟存景的双腿,揉了揉他的雌穴,笑说:“我进来了。”
“不——”
钟存景发出一声悲鸣,他近乎崩溃地感受到余泽那灼热的性器正在进入他的雌穴,他瑟瑟发抖,因为此刻他身体里的是的凶器,于是快感也成双成对地一起出现。
在度过了最初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之后,钟存景开始发出低沉却带着些许快乐的喘息与呻吟,他忽然享受到了乐趣,在两个穴同时被插入的情况下。
余泽再一次感受到性器被软肉包裹的快感,这种直接又坦诚的亲密接触让他能够把握住钟存景每时每刻的心理波动。
譬如此时那软肉收缩了一下,便是钟存景舍不得他出去了;那软肉蠕动着包裹上来,就是钟存景尝到甜头了,想要再吃一点。
余泽慢慢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敲击着钟存景脆弱的肉穴。
钟存景瘫软在余泽身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喊,他的脑子已经有些迷糊了,只是怔怔地盯着前方,像是恍惚中已经被欲望的神只俘获了神智,于是此时就只能心醉神迷、无所顾忌。
余泽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心中一动,俯身打开了那个假阴茎的震动开关。
“啊啊啊啊——!”
钟存景忽然爆发出了极为高昂的尖叫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弹动起来,他痛苦又欢愉地皱着眉,似哭似笑地发出令人羞耻的呻吟。
余泽也不由得低低地嘶了一声。
隔着薄薄的肉膜,他感受到了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玩意儿,震动仿佛透过皮肉,直接钻进他的性器,那叫一个酸爽
主要还是爽。
这种新奇的快感让余泽颇为满意,他又奋力抽插了几十下,这才最终射了出来。
而彼时的钟存景,早已经神志不清,只知道呜咽作声,满是可怜地不停颤抖着。在他的身下,是一大滩白色的精液和半透明的淫液,昭示出他刚才爽得有多厉害。



   ☆ 谈先觉:目标是让谈哥在床上说情话 内容
说起来,余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习惯谈先觉的性格。
倒不是谈先觉很凶或者怎么样,在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余泽已经意识到谈先觉在他面前脾气算是挺好的了。
虽然还是别扭。
习惯是习惯了,平常逗起来也还挺好玩的,但是偶尔还是有一种奢求,希望他家谈哥能坦诚一点、热情一点。
话又说回来,谈先觉也就坦诚过一次,就是他给余泽写的那首歌。
《》
后来这首歌拿了奖,谈先觉领奖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没有当着余泽的面吧,就在所有人面前说了一句:“这首歌献给我的爱人。我爱他。”
肉麻得要死,虽然全网吃瓜群众都知道他们那点事……以及他们的激情车震……
咳。
可是余泽根本没有亲自听到这句话。
真是怨念。
于是在这一天,余泽闲着无聊,就摸摸下巴,开始思索着搞事情。
他搞事情的时候,比他做正事还要严肃和认真。
他的目标就是,让谈先觉在床上说情话。
这个目标非常远大,极其困难。
因为谈先觉连在床上哼哼都很少,通常也就闷闷地叫两声。这家伙太要面子了,于是在床上就特别隐忍,被干得狠了,宁愿把嘴唇咬破都不愿意叫出声来,那时候余泽就心软了,不想让谈先
觉折腾自己。
……但是余泽又真的、特别蠢蠢欲动地,想要让谈先觉在床上爽得放飞自我一样。
这和余泽的技术没太大问题。
真的。诚恳地说。
他们都干了这么多回了,余泽的技术不说突飞猛进,好歹对谈先觉的身体也很熟悉了。他既然知道谈先觉哪里敏感——比如说耳朵——那么自然就知道如何让谈先觉动情。
但是这实在是很困难。
因为谈先觉总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他在床上,眼神低垂、爽到哽咽的时候,是一副表情;害羞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一副表情……余泽都要学会察言观色了!
不过,谈先觉相貌生得太好,于是在床上的时候,眼尾那一抹艳色就极为明显,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合该是躺在床上婉转低吟,露出媚态来的。
……但是余泽也看见过他在舞台上夺人眼球的、炫目的风姿。
仿佛是掌控着舞台、掌控着观众灵魂的神祇,天生就耀眼夺目、引人疯狂。
大概是前年的巡回演唱会,谈先觉第一次正式把余泽介绍给了他的粉丝们。
当然咯,因为很久之前的那次车震风波,不少谈先觉的粉丝都是知道余泽的。不仅仅是知道,棉花们在余泽微博下可是打了不少卡。
要知道,谈先觉自己的微博是全权交给公司去运营的,但是棉花们却可以从余泽这边看到很多谈先觉的照片。
于是棉花们就不停地在余泽这边摇旗呐喊,希望余泽能够多 PO 一点照片上来。
在车震风波结束之后的某段时间里,关于谈先觉身体的流言,忽然甚嚣尘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消息都传了出来,双性自然也身在其中。
谈先觉长得太美,一早有碳黑说他不男不女像个怪物,现在有不清不楚、引人遐思的流言传出来,碳黑们立刻就抖了起来。
然而余泽很快就回应了。
谈先觉自然是不好回应的,他回应什么都是错。然而余泽是圈外人,他就很不客气地回应说:“我的男人,我的男人的身体,我喜欢就行了,不需要你们来喜欢。”
他倒是变相承认了谈先觉的身体确实有些问题。这是在询问过谈先觉、得到对方同意之后才决定的。他们确定,任何拥有完整版视频的人都知道谈先觉身体的问题,所以他们不可能隐瞒。
……但是余泽也不想谈先觉受委屈。
他思来想去,想着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他妈的,干脆任性一点吧。
于是那种骄横跋扈的语气跃然“微博”上。
不过倒是有很多人称赞余泽这种护短的作风,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只是喜欢谈先觉的歌,并不太关注他的场外八卦。
至于那些更为污秽的想法,余泽也不想去管了,也管不了,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当然,他管不了,有的是人愿意帮他管一管。
在几天之后,很多人就发现自己存着的完整版车震小视频消失了。再过几天,连保存在本地的视频都消失了。
那之后很多阴谋论都围绕着余泽发生,但是余泽心大,甚至还感叹一句:“我这是成了大反派吗?有趣。”
“有趣什么。”谈先觉不太高兴地说。
他想到那个视频就不太高兴。
虽然他们两个在那里面都没有脱光衣服,甚至有种朦胧美的色情片的感觉,但是谈先觉就是觉得不舒服。
余泽瞧了瞧他的样子,就小心翼翼地说:“谈哥,对不起。”
他说完,心里就一松。
这句对不起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当面说,但总是觉得找不到机会说。直到现在,他终于说出口了。
谈先觉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不是你的错。”
余泽就瘪着嘴说:“是我太不小心了。”
谈先觉叹息一声,俯身亲了亲余泽,甚至捏了一下余泽的脸。他冷哼一声,说:“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你,他们也有很多办法来折磨我。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或许网上传播的视频就是
我被轮奸或者我吸毒,而不是你和我车震了。”
余泽愕然地睁大眼睛,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茫然和慌张,他下意识问:“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谈先觉冷笑一声,并不愿意回答。
之前他们调查的结果指向了钱理,事实上也正是他将药物放进谈先觉的水里的。但是继续深入地追查下去,就抓到了另外一条线,让他们意识到背后可能存在的一个大势力。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几年之前,他和谈先觉的事情还是网友们津津乐道的重大话题,那个大势力还在幕后轻巧地操纵着娱乐圈的钱权交易。
但是现在,他和谈先觉生活得很好,而那个大势力早就被搞死了。
余泽嘴角扬起一个懒洋洋的笑。
他躺在躺椅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昏昏欲睡。美妙的午后。
他刚才想着什么来着?
哦,让谈哥在床上说情话。
这个目标,他其实已经尝试过好几回了。
比如掐着谈先觉的阴茎不让他射精,逼迫他说情话才会放过他;又比如说是疯狂又猛烈地进攻谈先觉的前列腺,让那种激烈的、可怖的快感始终充斥于他的身体。
但是到最后,往往又是余泽心软了。
因为谈先觉总是会被折腾到哭,可是哭了也不会说一声求饶的话,最多就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你,眼神中带着包容、欲望和恳求,让余泽硬生生放过了谈先觉。
……然后第二天还得被王生耳提面命地骂一顿,因为他把谈先觉折腾得嗓子哑了。
行吧……确实是他的问题。
想着,余泽又笑了一下。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瘫在椅子上。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谈先觉回来了。
他走过来,低头在余泽的脸上吻了吻,说:“又躺了一下午?”
谈先觉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他的小助理就喜欢躺着玩玩手机刷刷视频,最多玩玩游戏了。
可省心可好养了,还会自己用手机订外卖,根本不需要准备食物。
谈先觉在心里把余泽埋汰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是有着笑意的。
余泽哼哼唧唧地说了声是,又说:“谈哥今天好早。”
“工作已经做完了,不回来干嘛?”
余泽就摸了摸下巴,说:“加班?”
谈先觉笑了出来,他说:“你当我什么职业,公司职员吗?”
余泽就说:“您老人家一年开了十几场演唱会,算不算加班?”
“那只能说是拓展业务。”
“拓展个屁。”余泽就吐槽他,“您老也三十来岁了,该喜欢您的早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也喜欢不了了。我看您这叫逮着一只羊就使劲薅,非得把他们薅秃了才行。”
谈先觉忍俊不禁,却还是忍不住说:“我前几天才刚过了三十岁生日,你干什么说我三十几岁?”
他还是有些意难平。他的小助理这么年轻,而他……
余泽用眼睛瞅瞅他,然后说:“越老越妖啊,我特别喜欢。”
“……”
鬼知道这个妖到底是哪种意义上的妖!
谈先觉才不搭理小朋友的黄腔,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腰肢和手脚,然后说:“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谈哥做的饭都好吃。”
谈先觉就哼笑了一声,却没说什么,直接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他系好了围裙,两根带子绕过他的腰肢,让他的腰臀比显得格外诱人。
余泽摸摸下巴,忽然想到,他家谈哥好像不太喜欢被人碰上身,确切地说,胸部的位置。
每次碰到,就会不自觉地缩一缩。余泽也不会刻意去玩这个地方,但是这会儿想起来了,他就眼睛一转,有了些坏主意。
他可还记得刚才那个目标呢!
余泽走过去,从后面把谈先觉抱住。他比谈先觉高一些,就把谈先觉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谈先觉有点被他吓到,顿了顿,就佯装生气地说:“干什么!”
余泽笑嘻嘻地说:“看到谈先觉屁股对着我,我就硬了。”
谈先觉语塞。
他觉得这些年来,余泽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可是他偏偏又对着余泽毫无办法。
他手里正洗着菜,这会儿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有点难为情,为了刚才那反应。他们都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怎么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说:“快放开,我做饭呢!”
余泽就蹭了蹭他,还恶趣味地扭动胯部,用下身顶撞着谈先觉的屁股。他说:“别呀,让我先吃一口谈哥。”他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谈先觉的耳垂,然后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舔到了,
是甜的耶。”
谈先觉被他弄得面红耳赤,连拉带拽地把他弄出厨房,然后自己回去做饭。
可是他又没有把门关上,屁股还是对着余泽,这会儿因为要准备食材,就一扭一扭的,看着真招人疼。
余泽就咧了咧嘴,心想谈哥你欲迎还拒个什么呢,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主动求欢……
这么想着,余泽就觉得有点好笑。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就又一次走上前去,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接隔着衣服就捏住了谈先觉左乳的乳头。
他就穿了一件 T 恤,面料薄,于是乳头毫无防备地就被余泽捏住了。谈先觉甚至吓了一跳,低头看看那只手,才确定是余泽,于是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干什么?想喝奶自己去
冰箱里找。”
余泽摸摸下巴:“我又没说你能产奶。”
谈先觉心想,小朋友越来越过分了,应该好好教育一下。
可是他被余泽压在料理台上胡搞的时候,也没见他拒绝一下。
余泽把他压在料理台上,把他的衣服脱光,只剩下围裙。围裙的边沿正好磨着他的乳头,让他微微蹙起眉,有些难受。
但是难受过后就是奇特的快感了。
他一直不想被玩弄这里。他是个双性人,女性器官发育得也不错,于是胸部发育得……至少比普通的男人要大一些。
这地方总是提醒着他,他有一副多么畸形的身体……
但如果是余泽的话,如果是余泽的话……他想,什么都可以。他早就将身体、灵魂都献祭给了余泽。他甚至不知道余泽想不想要,但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放开余泽了。
余泽的手摸到他的乳头,谈先觉就似哭非哭地低吟了一声,余泽被他叫得有点硬,就生着闷气瞪了他一眼,心想我的计划!我的计划最重要!
于是他猛地开始了蹂躏。先是掐掐那个小乳头,然后揉搓对方的阴茎,然后将手指插入谈先觉的雌穴。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假阴茎,插入了谈先觉的后穴,开关被打开,嗡嗡嗡的假阴茎让谈先觉骤然发出一声哭叫。快感迅速地将他拖入欲望的深渊。
余泽趁机问道:“谈哥你喜欢我吗?”
谈先觉眼神迷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喜欢。”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下,“很喜欢。”
他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害羞。
余泽说:“喜欢谁?”
“喜欢……余泽……”
这时候就乖了。
余泽满意地笑了一下,猛地抽出那个嗡嗡作响的假阴茎,然后将自己整根埋入。
谈先觉低低地叫了一声,神智有一瞬间的清醒,但是余泽的气息、余泽的性器,让他很快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余泽施为,最后压着他在料理台上内射了。
最后,谈先觉还得给余泽这个小祖宗做饭。
真是……非常辛苦了。


常态·孤老村杀人事件
   ☆ 1 章 社团活动
余泽和室友丙回到宿舍,分好奶茶。
余泽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边咬着奶茶的吸管,一边打开手机。
手机的界面停留在微信新的朋友,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忽然轻咦一声,手指头点了点“方照临”这个名字。
添加朋友的事件是几天前,印象中那个周末他和他哥去了温泉山庄放松身心。
方照临是主动添加他的。
但是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这个场景,甚至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余泽茫然了一瞬。
其实微信中出现这种朋友是很正常的,很多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添加了朋友,但又没怎么聊天,久而久之就忘记了当初和这个人的牵扯,而且因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法转移的关系,换了个新手机
说不定就是一段新的人生了。
但是余泽莫名就有一种介意的感觉。
他严肃地盯着这个名字,思索着要不要跑去打个招呼。
身后室友甲乙丙正在聊天,从帮忙带奶茶聊到了男友力,于是顺理成章地聊到了谈恋爱这个问题。
室友甲乙对脱单都抱有追求,但室友丙显然并不在意,他一扬下巴,高傲地说:“朕才不会成为别人的裙下之臣!”
余泽好笑地接口:“丙哥,你不是喜欢”
他忽然顿住了。
记忆刹那间变得一片空白,前一瞬间他笃定地开口,后一瞬间他茫然地停嘴。
室友甲乙纷纷凑上来,激动地询问:“谁谁谁?”
室友丙立刻否认:“什么东西!余小泽,你不要平白污朕清白!”
余泽咳了两声,支吾两声,于是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玩笑,嘻嘻哈哈便过去了。
但是余泽很在意,非常在意。
]
这种空白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心,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他忽然想到前几天,他和他哥去泡温泉,回来的路上他在车上醒来,那时头脑同样一片空白,仿佛突然忘记了一些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是睡懵了。
余泽烦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把脑袋埋进肘窝里使劲磨蹭,直到把自己搞晕,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有点强迫症,可能是侦探小说入迷的后遗症。他对自己生活中不清楚、不明确、莫名其妙的异常情况总会有一种在意,总觉得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种不可言说的直觉,有时候会让余泽很烦恼。有时候也会帮上他的忙。
当余泽纠结是否要给方照临发消息的时候,他忽然收到了社团群里的一条消息。
“活动已经定下来啦~!热烈鼓掌]”
余泽精神一振,立马点进去看。
“岑宕山观星之旅,时间是 3 号到 4 号,就在下周末,两天一夜,周末出游哦~地点就在邻省的市的岑宕山,不是很高的山,大家不用担心太累!晚上住宿是在山脚下一个村子里的民宿,
我们有学长提前去看过!超棒的!
“这次是和天文社合办的活动,我们主要提供户外旅行的一些设备,并且会有专业的老师带队,而天文社会提供专门的观星设备,可以看到星星哦开心]!]
“想要参加的快点戳我报名哦!”
说话的人名叫孙念礁,是户外旅行社的副社长,也是这次岑宕山观星之旅活动的主要负责人。
目前大对于户外活动的审核特别严苛,之前余泽还被孙念礁拜托去交过社团活动的材料,见过一位审核活动的学姐,从学姐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活动审核的要求,这次活动能够成功举办真的
是十分不易。
余泽连忙找了孙念礁私聊报名,孙念礁记下他的名字,又跟他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余泽问道:“这次带队的老师是谁啊?”
余泽之前有跟社团出去玩过几次,当时是一位已经毕业的学长带队,但是毕竟不可能一直这样,学校方面也要求他们要有带队老师,这次应该就是由一位老师带队。
而结果也不出所料。孙念礁说:“是信院的一位老师,据说是当地人,所以我们才特地去邀请的,最后真的成功了哦~”
余泽也回了个高兴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波浪号,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孙念礁这位学长明明长得五大三粗,还是学体育的,现实中也是一个沉稳可靠的人,但是在网上偏偏喜欢用语气词和波浪号是为了讨社团的萌妹喜欢
吗?
然而他们社团并没有萌妹子啊。
]
余泽又从孙念礁这边了解到关于岑宕山的一些信息。
岑宕山位于市市郊,是市内唯一的一座山,海拔大概在一千米左右,并不算太高,因为周边景区开发得不错,所以游客也挺多的。
山上有一座庙自然是标配,另外山下有不少尚未开发的、纯天然的小村庄,可以进行农家乐等活动,也是不少游客的必经之地。
他们这次社团活动,是在第一天上午出发,中午时分到达,休整一段时间,在山下吃饭,然后开始爬山,在山上游览一段时间,吃过晚饭,等待夜幕降临,然后观星。
夜晚的住宿是在山下村庄的一家民宿内,他们租了一整栋别墅。第二天上午在山脚附近游览,然后下午回程。
总的来说,算是一次不错的短途旅行,因为中途有观星的活动,所以余泽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起来。
孙念礁说报名的社员挺多,现在已经凑足了二十个人,加上天文社那边的社员,恐怕最后能有五十个人,这样的话,他们可能就要分成两个小队了。
“这样的话,老师只能带一队吧?”
“嗯,不过也只是上山下山的路上会暂时分开,五十个人的话实在是太多啦,很难控制队形到时候我会找有经验的学长带路。”
社团群里热闹了一阵,大家都开始畅想下周末的户外旅行,并且祈祷当天会有好天气。
虽然旅行回来就要期中考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现在的内心充满了幻想嘛!]
余泽也兴冲冲地跟着凑了会热闹。
时间渐晚,余泽和室友甲乙丙去食堂吃了饭。
余泽觉得这个下午过得很快,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做,时间就已经刷地一下到了晚上。
他们晚上没课,吃完饭自然就回宿舍玩耍。
男生宿舍嘛,没事就打游戏,于是他们四个就联机打了现在一个很热门的西幻类,《卡曼大陆》。他们之前都没玩过,但听说这个游戏因为其强大的社交属性和美丽的游戏风景,被认为是泡
妹子的好去处。
这个游戏的社交属性主要体现在手机端和电脑端互通,他们下载电脑端的时候,也顺便把手游下载了,似乎十分雄心壮志的样子。
然而他们四个,一个基佬,一个中二,一个面瘫,一个社恐,最后也只能抱团自己玩了。
他们同学也有玩卡曼的,但是都比他们入坑早,这会儿早跑到主城里疯狂玩耍了,并不像他们,还在新手村里晃悠。
室友乙十分爱好游戏。准确来说,室友甲乙都很热爱游戏,但室友甲喜爱的是某国的游戏,喜欢的是色图,而室友乙一开始是非常正统的玩家。
作为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狂热爱好者,他刚开学的时候曾经骄傲地炫耀过自己甩狙的技巧虽然失败了。
]
后来室友乙很快就从追求游戏战斗技巧的硬核玩家,快速退化到和室友甲一起对着色图嘿嘿嘿。
不知是福是祸。
而可想而知,余泽对游戏的爱好仅仅局限在部分推理解谜的游戏。
室友丙么不可说不可说。
他好像对什么游戏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并且以一种鄙视的语气谈及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就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应该也算是一位游戏迷。
总而言之,甲乙丙丁登上了《卡曼大陆》这个游戏。
这是一个非常正统的西幻游戏,余泽顺从自己的心意选择了人族法师这个职业,然后去围观别人。
室友甲人族战士,室友乙人族刺客,室友丙亡灵族骑士。
余泽对着室友丙的电脑喷笑:“丙哥,亡灵族???我们的出生点都不一样啊!那我们可就抛下你自己玩了啊哈哈哈哈”
室友丙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目光狠狠地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删号重来。
但因为删号重来的代价比较惨烈,所以最终他们暂时分道扬镳,只等着 40 之后去主城再汇合。]
登录上游戏之后,人族新手村的风光果然像余泽想象的那样,秀丽雅致,边上还有座山,新手的不少任务都需要去山上扑腾。他们三个人所在的村子名叫罗特曼,这个名字在卡曼语中的意思,
是青翠欲滴的藤蔓。
村子里的确随处可见藤蔓,还有依附在墙壁上的爬山虎。每户人家都有养狗养猫的习惯,小房子外面再摆上两盆颜色亮丽的花,十分有生活气息。
余泽觉得他喜欢这个游戏了。
他再去围观了一下亡灵族的新手村。
室友丙正被夜晚漆黑的乱葬岗和一级小怪骷髅吓得面色发白,但还强撑着说什么朕承天之运,不会被打倒什么的瞎话。
余泽哈哈大笑,把室友甲乙都吸引过来了,然后又是笑成一团。
总的来说,抛开这些那些的乱子,这个夜晚还是非常欢快的。
十点的时候,他们相继去洗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因为明天有八点的早课,所以四个人都不敢太晚睡,到十二点就关了灯。
余泽捧着手机最后依依不舍地刷了刷微博,然后回到主页,去确认一下自己的闹钟有没有开启,然后忽然瞥见自己的手机页面上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应用。
收藏柜。
静谧的夜色中,这个主体漆黑的让余泽忽然愣住了。
他歪了歪头,思索着自己心中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什么。
就像是忽然什么东西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他不假思索地点开了这个。
二十个格子亮起了两个,两个格子都被锁定。
第一个格子下面写着两个字,“温让”。
余泽看了看,无声地念了念,感到唇齿间仿佛因为这个名字而生出一阵旖旎和温柔。
他又看看第二个格子。
“姚乃达”。
余泽盯着这个名字看了片刻,然后脑子里蹦出来两个字:奶子。
然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想,原来我是这么淫秽色情的人。

   ☆ 2 章 身体检查(上)
余泽的校园生活波澜不惊。
在前往岑宕山的前一晚,余泽又做了一个春梦。
不过这个春梦的开始,并不是非常的色情。
岑宕山下孤老村,孤老村里人不存。
余泽一个人背着药筐,穿着一身怪里怪气的长衫,疲惫地走进孤老村。
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想,为什么在梦里还会这么累?
作为医生,余泽接受了孤老村里村民的热情欢迎,大概是村长的大叔嗓音嘹亮地对余泽一顿恭维,弄得余泽颇为不好意思,又很脸皮薄地有点沾沾自喜。
一顿酒酣饭足,有人偷偷摸摸走到余泽身边,是个中年男人,他问:“大夫,您会做身体检查吗?”
虽说是偷偷摸摸的,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注了过来,整个村子顿时一片安静,一种莫名的氛围弥漫开来,让余泽心里有点发慌,但他又想着这是自己的梦境,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危害自己安全
的情况,就好奇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身体检查?
他疑惑又好奇地跟在村民的身后,前往孤老村边缘的一栋小房屋。
孤老村内十分荒僻,了无人烟。大部分村民都身形瘦小、眼神浑浊。他们的道路甚至还是泥地,田里的秧苗也歪歪扭扭,毫无生机。路边的乡下土别墅方方正正,但白墙上沾染着不知什么东
西的灰黑色污渍。
这一切都让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余泽感到十分不适。
即便是饭点,也看不到炊烟,这让余泽觉得十分奇怪。马上入夜了,余泽有点看不清路,脚下一个踉跄,被前头的村民发现了,村民连忙给他抱歉:“不好意思啊大夫,孤老村比较落后。”
余泽摇摇头,又好奇地问:“孤老村是你们村子的名字?”
“是啊!”村民点了点头。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村民老老实实地回话:“年轻人都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可不就是孤老村么!”
余泽不再提问。
他几乎忘记了,这是一个梦。
他们的脚步停在一栋小房子门口,房子用围墙围着,是两层的小砖楼,夜幕中看不清房子的形状。
村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余泽觉得他的动作说不出的小心谨慎,和刚才豪爽的样子完全不同。
余泽忍不住问:“这里头住的是谁?”
村民回过头,无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不明的光:“一个怪物。”
余泽愕然。
他不得不确认:“怪物?”
不等村民回话,围墙的门开了,里头走出来一个魁梧的男人。
借着院墙上挂灯的微光,余泽瞧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样子。
是个颇为典型的农夫模样,穿着一身简单的汗衫,身材高大强壮,相貌硬朗,颇具男人味。他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乡下人身上的那种憨厚和土气,相反,余泽觉得他毫无波澜的脸皮下有着十
分深沉和冷漠的东西。
他一言不发,表情僵硬又毫无动容地看着外头两个人。
领路的村民讪讪道:“憨儿,外头来了个大夫,你”
这个男人的大名不叫憨儿,他叫傅敢。
男人微微一怔,表情松动了一下,下意识重复道:“大夫?”
村民连忙说:“是啊,憨儿,你快让大夫瞧瞧你的身体。”
“检查身体?”
余泽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他脑子好像转得比较慢反应迟钝?
傅敢的眼神落到余泽身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把余泽拉了进去,然后一把关了院门,也不管村民在外面喊着什么。
院子里也有灯,不过较为暗淡,只是看得清楚路。余泽偏头看着傅敢,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傅敢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然后他慢慢说:“小先生,别怕。”
余泽一怔,然后哭笑不得地说:“没怕。”
傅敢又说:“请您,给我检查身体。”
余泽点了点头,反客为主地说:“进去吧。”
傅敢慢慢点点头,这次倒不用提醒,他主动上前领路了。一边走,他一边说:“我脑子,不好使,小先生您别生气。”
余泽心说,其实除了说话迟钝一些,倒也看不太出来。
这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但意外地没有给余泽带来太多的压迫感刚刚那一瞬间,在黑暗中瞧见他的时候的那种战栗和恐惧,仿佛在走进这个院子之后就消失了。
进了屋子,傅敢开了灯。灯是那种较为落后的长管灯,灯光白惨惨的,闪得余泽眼睛疼。
屋子很大,没有什么装饰,一贫如洗。一楼是日常起居的地方,卧室、厨房、卫生间都在这里,一眼就看得到。二楼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屋子里很多大件儿都让余泽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铁床、灶台、雕花柜子,烧煤的火炉一边冒着烟,一边温暖整个房间。
傅敢很有礼貌地给余泽倒了杯水,之后就似乎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茫然地站在那,等着余泽的命令。
余泽说:“不是要检查身体吗?脱衣服吧。”他心中旺盛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列了不少可能性。
男人迟缓地点了点头,垂着头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慢慢脱起了衣服。
余泽猜测这个男人大概有一米九,非常的高壮,因为长期在地里劳作,所以肌肉十分结实。外露在外面的肤色是小麦色,被灼热的阳光晒黑了,而衣服底下的皮肉,特别是裤子底下的,却是
白白嫩嫩。这颜色的分明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
余泽忽然就想起了这是个春梦。
他把自己身后背的药筐放下来,揉了揉肩膀,然后看到傅敢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全身赤裸地站在余泽面前。
虽然是春梦,但余泽决定先做个医生。
角色扮演嘛。
他煞有其事地问道:“哪不舒服?”
傅敢乖乖地说:“底下多了个洞。”
余泽一呆,歪了歪头:“啊?”
“多了个,洞。”傅敢有点急,脸色憋得发红,说话也说得不太清楚,“其他男人就,一根鸡巴,两个卵子,一个屁眼,我,我多了一个洞。”
他的用词有点粗俗,让余泽听得颇为耳热。余泽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较为单纯的环境力,这会儿听见傅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着淫词,只觉得一阵热气就冲到了脸颊上。
他心想肯定是脸红了,然后故作镇定地说:“躺下来,我瞧瞧。”
下一秒他忽然明白过来。
傅敢是双性人?
他心中升起了莫大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谁都知道这世界上有双性人,也有不少人对此表现出了兴趣,余泽就是其一。
当然,在现实中他是一个好青年,不会随便窥探他人隐私,所以这点好奇心也就是心里好奇。
余泽有着非常良好的三观,以此来压制住他的好奇心。因此他才会选择物理学,因为他需要将自己的好奇心投诸物体而非人类,否则他深信,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过于冒犯他人的事情。
譬如学习心理学的话,他恐怕会习惯性地分析他人。
虽然这种分析仅仅停留在内心,但善良的余泽小朋友还是会觉得心虚。
所以他最终选择研究宇宙。
宇宙可不会因为你研究它就感到生气,是不是?
不过,现在是在梦中。,
余泽一方面好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双性人,能把双性人的性征想象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和兴奋。
傅敢平躺到床上,下一秒他又坐起来,把被子堆到两边,抬脚放上去,露出他的下身。他对着余泽慢吞吞地说:“小先生,之前,我已经洗过澡了。你不用怕脏。”
余泽点点头。他忽然觉得傅敢很顺眼。
倒不是因为傅敢洗澡这件事情,而是因为傅敢主动把这件事情讲明白了。
其实是非常体贴的男人。
尽管这意味着在傅敢眼里,余泽就是个从城里来的、挑剔又洁癖的医生。
但他又十分尊重余泽,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对余泽的毕恭毕敬,恐怕这也是对知识和权威的尊重?
在农村里,医生至少是值得相信的职业。
余泽走上前去,垂眸打量着傅敢的下体。
傅敢正努力把自己的腿分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分开搭在被子上,主动露出自己私密的位置。他抿着唇,多少有一些不自在。
年少时他和其他一些小伙子们在一起玩,彼此炫耀着自己阳物的大小,傅敢不小心被发现了下面那个洞,从此小怪物的称号就流传开来了。
长大一点的男孩儿们开了荤,知道那是和女人一样的穴,更加觉得傅敢是个怪物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暗地里讥讽傅敢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年岁长一点的人也觉得他不详。村里没有见识
多的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可他想离开,村长又不放他走,因为小怪物长成了大怪物——他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壮劳力。
人们一边使唤他,一边恶毒地诅咒他,私底下认为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孤老村才会荒无人烟。
都被怪物吓跑了呗。他们这么说。
余泽是这么多年来,对他态度最为正常的一个。
傅敢心中有一些触动,但脸上却毫无波动。他垂着头,并不想看见自己身上那畸形的器官。他本来应该是个强壮有力的男人,顺着村子里的习俗早早结婚生子,但偏偏因为这具身体,他受尽
了人们的嘲讽和羞辱。
倒没人敢操他。人们嫌弃他厌恶他还来不及,哪还敢操他。就算是再饥渴的男人,都不敢招惹他想想都要软了。
人们慢慢就习惯了这个怪物的存在,虽然提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冷嘲热讽两句,但谁也没那个心情找他麻烦。人们躲他怕他,也厌恶他。
可是对于傅敢来说,这曾经被他视为家乡的地方,在他的身体秘密暴露之后,忽然就变成了吞没他的地狱。
傅敢痛恨自己的身体,他有时候恨得想用手撕了那块地方,可每每想这么做,又痛得浑身发抖,最后也狠不下那个心。
久而久之,这种痛恨就变得迟钝了。
他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
他也不怎么见人了,除了干活的时候出门,其余时候都躲在家里。即便是在家里,身上衣服也一定要穿得严严实实的。
但他经常洗澡,每天必须洗一次澡。
每次洗澡,他都恶狠狠地搓着那块地方,一定得弄红了弄痛了才甘心。他有时候会对着手上的黏液感到奇怪,又感到恶心。他不知道这是欲望,但他知道那是那个地方流出来的。
那个地方就是恶心。
但这种恶心,在经年累月的习惯中,已经变得淡了。
他整个人都钝钝的,好像在逐渐失去反应能力。
而现在,再一次分开腿,在光下敞露出自己的私处,傅敢忽然感觉自己的遮羞布被撤走了。
他感到巨大的羞耻和自我厌恶,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身体却微微发起抖来。

    ☆ 3 章 身体检查(中)
余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傅敢的下身。
他发现了傅敢正在轻微地颤抖,但却没怎么在意,只当傅敢是被陌生人看了私处,有些尴尬而已。
“哇”
白晃晃的灯下,他惊叹般地看着这具神奇的身体。
男人的那活儿么,本来也就这么点东西,余泽自己也有,自然没什么好惊奇的,但是底下还裂了道缝,颜色粉嫩,皮肉细细地挤在一块,隐隐透露出一些湿润的水泽。
这前所未见的淫靡又诡奇的画面,让余泽觉得有点手痒,很想上手摸一摸。
他心虚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咳了一声,问道:“出生时便如此?”
“是。”傅敢声音低沉,“幼年时,便如此。”
余泽听出他尾音有些许的颤抖,便抬头望去,瞧见傅敢目光怅然,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张硬朗的脸庞却多了些许的难堪。
余泽一怔,心思微动,便试探性地问道:“村里其他人知道吗?”
傅敢沉默,片刻后,他慢吞吞地说:“都知道。”
余泽看见他脸色不好看,心中了然,他想了想,拍了拍傅敢的大腿,故作随意地说:“这是正常的事情。”
“正常?”傅敢隔了许久,才迟钝地接话,像是鹦鹉学舌一般,又把余泽的话重复了一遍。
余泽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自然。你不知道?那也是,外人也不会把自己的私处随意示人。这就是正常的生理发育,不少人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
他一边口胡,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个梦而已,要是能安慰到傅敢,这么随口乱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傅敢却怔住了。他用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了余泽话中的意思,然后就开始发抖,又沙哑地笑了两声。他激动地看向余泽,眼角微红,嘴里喃喃念道:“正常正常”
余泽想到刚才在门外时,那个村民用一种诡谲的语气说出“怪物”这两个字,心中顿时生出一些叹息,他跪到床上,膝行两步,俯身抱住傅敢,又拍拍他的头,生疏地哄了两句:“别哭啦,
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余泽向来都是被人哄着的,这会儿第一次尝试哄别人,还是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真是浑身都别扭。
可他想象一下傅敢的遭遇,又觉得他十分可怜,心中顿生怜惜和同情,就拍拍他的脑袋,又给他擦擦眼泪。
傅敢没哭得太惨,只是怔怔地发呆,眼神有点钝钝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但眼泪却一直不停地流着。
他瑟缩在余泽的怀里,虽然人高马大,但现在却还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呜呜咽咽个不停,嘴里含糊地说着一些什么,余泽没听清,但想也知道有多可怜和无辜。
傅敢哭了好长一会儿,惹得余泽的手都有点酸了。他一直给傅敢擦眼泪。现在傅敢回过神,脑子好像哭晕了一样,还是有点迟钝,但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多放肆,连忙从余泽怀里离
开,眼神也躲闪着不敢看余泽。
他又想了片刻,才说:“小先生,还要,检查吗?”
余泽茫然地啊了一声。
傅敢有点忐忑地说:“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问题?发育,好不好?”
一朝得知自己的身体是正常的,不是怪物,傅敢的心态也变了不少,说的话也多了起来,却对余泽有了依赖,全身心相信余泽的一切说法,仿佛刚才余泽的一番胡编乱造拯救了他一样。
不过也的确拯救了他。从很多年前起,他便生活在黑暗之中,如今有人为他点了一盏灯,光明照耀到他的灵魂深处。
他甚至感恩这个人。
余泽心想,安抚好了傅敢,看来这场春梦终于要开场了。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自然要检查一番,就兴致勃勃地指挥傅敢,让傅敢乖乖躺好。
傅敢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两条腿又一次分开,袒露出自己的身体。他有点羞耻,可想到自己的身体是正常的,他又有点不知名的快慰。
他是正常的。
“正常”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在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污名之后,敞亮地对着那些骂他是怪物的人打了一巴掌,畅快淋漓。
他陷入了一种莫名高昂的情绪,却也没想到,自己这样仅仅只是这么想想就觉得报了仇的性情,是有多么的逆来顺受和得过且过。
余泽也没有想太多,到目前为止,虽然歪打正着地将傅敢从心理阴影中拯救出来,但是他还是把这一切当成是春梦的前情提要。
他心想,原来他喜欢这种,外表看上去刚强,其实内心柔顺又依赖他的人。
嗯好像确实还不错?
余泽又一次站到了傅敢面前,这一次他仔仔细细地盯着傅敢的下体看了一会儿,觉得好像真的只是在会阴处裂了道口子,那道缝隙的边缘挤着鼓鼓囊囊的软肉,看上去十分脆弱。
真的和女人一样吗?里面也是吗?
余泽忽然升起了极大的兴趣。
他抬头,看向傅敢,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生理知识,然后说:“可以做指检吗?”
应该是叫指检吧?
傅敢茫然片刻,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指检,准确来说,在余泽到来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任何的生理知识。
他想着既然是小先生说的,那应该就没问题,于是他顺从地说:“可以的,小先生。”
余泽有点兴奋,但心里又充斥着某种莫名的仪式感,于是他严肃地去洗了个手,还真把傅敢给糊弄过去了。傅敢看着余泽认认真真地洗手,心里还真有点紧张,因为他不知道指检到底是什么
东西。
余泽洗手的时候,顺口问傅敢:“生理期规律吗?”
这话是他曾经陪着自家母亲去看妇科的时候,听见那位温柔的女医生问的,那个时候余泽只觉得满心尴尬,现在就顺嘴活学活用了。当然了,他脑子里的妇科知识,也就只有生理期喝红糖水
这种常识了。
傅敢不解又茫然地喃喃自语:“生理期?”
“就是嗯,每隔一段时间会流血的,下面,会流血。”
傅敢脸一红,有点扭捏地动了动屁股。他说:“那个也是正常的吗?”
“当然,不流才不正常。流了说明你发育得很好。”
傅敢连忙点了点头,说:“流的,流的。”
现在余泽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于是这会儿甚至为自己会流血而骄傲了起来。
其实余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理期,也不懂原理,但是他知道周围妹子都有生理期。
既然如此,肯定是个正常生理现象!
用一种奇怪的推理回路导出正确的结果,余泽充满自信地点点头,又问:“生理期规律吗?”
“规律”傅敢又茫然了起来,“大概,一个月,五六天”
“还行,挺健康。”
其实余泽并不知道这个健不健康,他只是按照周围妹子生理期的情况推测,大概明白一般来说的确是一个月来一次。
傅敢又虚心求教,问道:“每次拿一块布,堵在里面行吗?”
莫名的,余泽心里产生了一点欣慰。可能是因为傅敢求知的精神。
他说:“这样不行的,要买卫生巾。”
余泽没见过棉条,只是在超市里看到有摆出来的卫生巾的样品,又觉得拿一块布堵在里面肯定不卫生,于是认认真真地给傅敢科普了一下卫生巾的存在。
傅敢张口结舌地驳斥:“可是,那个不就是尿布?我不行”他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莫名有点认真的可爱。
余泽脸色严肃,说:“要讲卫生,知道吗?”
傅敢有点委屈,又不敢违抗余泽,就板着脸,慢吞吞地点头答应了。
余泽想着这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去超市买卫生巾,然后严肃地研究一下用法,最后还得自己垫在裤裆里头画美不看。
仔细想想还有点带感。
余泽咳了一声,把自己的脑洞拉回来。这会儿他已经洗好手了,就走回去,双手搭在傅敢的大腿上,分开了他的双腿,然后伸手抚摸着那略显突兀的性器官。
傅敢唔了一声,身体有些微的颤抖。余泽冰凉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身体,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只觉得身下一阵酥麻,又火烧一样地发烫,弄得他浑身发软。
他不安地挪了下屁股,被余泽一巴掌拍到大腿内侧,差点叫出来。
余泽说:“乖乖的,别动。”
傅敢就僵住了不敢动,本来还想问问情况,这下也不敢说话了,紧张地感受着余泽的气息和动作。
余泽用手指头揉了揉那两片肉瓣,觉得这娇弱的东西实在是很神奇。分开肉瓣,他摸到一手滑腻,忍不住挑挑眉,笑了出来。
虽然他也没什么性经验,但好歹是在信息时代被无数蜂拥而至的黄色废料洗脑过的。他抬头看看傅敢,发现傅敢正看着他,面对余泽的视线,立刻就心虚地撇开了头。
余泽看见这反应,不由自主地想,傅敢还是有点明白的嘛。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促狭,故作疑惑地说:“湿了?”
傅敢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可能是嗯是不是,是不是我,有问题?”
余泽差点笑出来,他揉了揉那被淫水泡得发亮的软肉,又说:“没事。这说明你舒服了。”
“舒服了?”傅敢又茫然地重复余泽的话。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余泽心想。
余泽说:“总之是正常的。我摸摸你,你就流水了。正常的。”
“啊”傅敢不懂这些,余泽这么说,他就信了,还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正常的。小先生摸我,我流水了,正常的。”
余泽心虚地咳了一声,心说,大兄弟,你真就这么信了啊?
但他又觉得傅敢这个性格颇为有趣,虽然外表看上去魁梧又冷漠,但里头却藏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可爱。

   ☆ 4 章 身体检查(下)
夜已深了。
乡下的夜里总是安安静静的,但也不是毫无声音,总有一些小动物悉悉索索地闹出一些动静。
但余泽这会儿仿佛只能看见一点水声,因为他的手指正插在傅敢的雌穴里头,搅弄着里面的软肉,淫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发出一连串粘腻的啧啧声。
说着是指检,但余泽又不知道具体怎么做指检,于是最后莫名其妙就成了扩张。
傅敢急促地喘息着,只觉得身体火烧一样的,又不明白这便是欲望,只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便眼巴巴地瞧着余泽,说:“小先生,是不是我,身体不好了?”
这个大男人面上还是毫无波澜的样子,只是一双眼睛诚恳又认真,澄澈非常。余泽免不了心想,这家伙在这个落后的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估计还被人嘲讽了十几年,还能维持现在这样子,
真是让人心生感叹。
余泽想了想,就语气跳脱地说:“不要担心啦,这说明你身体很好,没问题。”
傅敢困惑地看着他,犹疑地说:“可是我现在有点难受,唔”
他低低地哼了声,嗓音沉沉,显然欲望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泛滥了。
余泽一怔。
余泽自己算是半个享乐主义者,虽然因为有点小洁癖,所以从来没有约过炮,但好歹自己动手也能丰衣足食吧,享受欲望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瞧着傅敢这个样子,像是对欲望一无所知?
余泽忽然明白过来。想来是因为被人嘲讽身体是怪物,所以对自己的身体都抱有厌恶的心理?
这么一想,余泽就不敢直言了,生怕刺激到这家伙。
他又想到这是个春梦脑子一转,就开始促狭地哄骗傅敢:“憨儿哥,”他干脆顺着那个村民的说法叫傅敢,只是加了个哥,听上去倒是有点可爱的昵称,“你想这地方这么隐蔽,被人碰了,
不正是会给出一点反应吗?就好像被打了屁股,屁股不就会红了肿了吗?”
傅敢思索了一下,然后慢慢点点头:“是啊。”
余泽有点想笑,又觉得傅敢好骗得让他有点心虚。
他连忙说:“那我继续了。”
“好。”
傅敢不仅说“好”,还主动自己扒着大腿,更用力地袒露出自己的下身来。
他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点紧张地瞧着余泽,那表情还真像是一个患者对着正在检查身体的医生,只是余泽却是带着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来的,压根不是什么正经医生。
但是他装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手指头在傅敢那个雌穴里头摸索着,只觉得手感可好,黏黏糊糊的软肉,被淫水泡得发胀,还紧张地一缩一缩。
他没摸到传说中的处女膜,心中有点小遗憾,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处女情结,而是因为好奇心。他这个基佬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和女人有什么亲密接触了,但是对人体还是非常有探索欲的呀。
他想,应该是傅敢经常下地干活,动作比较大,所以处女膜破裂了?
他随便猜测了一下。
这点小遗憾很快就跑开了,他手指头又往里头挤了挤,忽然碰到了尽头,那厚实的肉壁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小孔。他忍不住戳了两下,就见傅敢忽然颤抖了一下,嘴里随即憋出两声惨兮兮的呜
咽,眼睛里都充斥了泪水。
傅敢被那一戳搞得差点魂飞天外,醒神之后,他带着点哭腔,可怜兮兮地问余泽:“小先生,那个、那个地方是不是坏了?您,您救救我我不想死的。”
余泽刹那间吸了口气。
一个男人,长得不错,性格温顺,身材健壮,赤身裸体,在一个基佬面前可怜巴巴地说救救他
卧槽这还怎么救,床上救啊!
余泽只觉得一腔邪火从男人那根玩意儿烧到他脑子。
傅敢听不到余泽的回答,就更害怕了,只觉得那地方肯定是什么器官不好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刚压下去的哭泣又升了上来,差点又哭出来。
余泽抬头看看他这样子,就没说话,手指头往外抽了抽,看里头还有些空隙,就慢慢又伸了一根手指头进去。
他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周围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特别室友甲总之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雌穴的事情。
他手指摸索两下,摸到肉壁上方一块略微粗糙的地方,就使劲磨蹭了两下。
“啊!”傅敢惊叫一声,身体立刻软了下来,他下意识把手放到嘴里咬住,想憋住那些呻吟和呜咽,但还是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他软绵绵地喊着,“舒服了,啊、呜呜舒服了”
他这么叫着,觉得自己的叫声有点耳熟,忽然脑子一清,明白了过来。
这不就是人家叫床的声音吗?!
他这么一想,呆在那边。
余泽还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认认真真、打算身体力行地让傅敢明白自己的身体绝对不是什么怪物,所以就更细致地摩挲着傅敢身体内部的敏感点,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抓住那已经微微勃
起的男性阴茎,主动给他手淫起来。
傅敢一边觉得舒服,一边又在脑子里迷迷瞪瞪地有些明白过来。
他对男女性事的了解,只局限于某次无意中撞见了一个村民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的那档子事,那个村民没心思给他解释,就随口和他说,这是夫妻之间生孩子的事情。
后来他也慢慢从别的渠道知晓一些,也知道有人不是夫妻也做这事儿,那就是粗暴又低劣的“操”。
小先生要操我吗他这么想着。又想,若是把我当妻子
他心里升腾出一阵酸软,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紧张又开心。他把余泽当成神明一样崇拜,一想到余泽刚才云淡风轻说他正常的样子,就恨不得把命都给了余泽才好。
这么一想,他立刻就觉得,余泽操他才好,这样他才好和他的小先生多接触接触。],
他又仔细思索了一阵,来来回回地思考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身体软得都要高潮了,又是浪叫,又是求饶,这才想起来要和余泽确认一下。
但这会儿余泽手指头摁着傅敢的阴蒂,使劲揉弄着,还有两根手指头堵在傅敢的雌穴里抽弄。傅敢浑身一阵颤抖,什么都不知道了,下身一热,脑子一晕,就呻吟着享受起人生中的第一次高
潮。
他脑子里还晕晕乎乎地想着,怪不得人家喜欢“操”,这还没到正经的“操”,就这么舒服了,要是
他这么想着,又觉得这么痴迷“操”的男人,肯定比他还要舒服些。他也想要小先生舒服。
傅敢缓过神,抬眸瞧瞧余泽。他习惯了面无表情,这会儿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放松了下来,还有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他动了动屁股,腿根黏黏糊糊的,全是淫水,他也毫无羞耻。他知道这是场床事了,就不以自己的身体为耻了,甚至隐隐庆幸起自己有这副身体来。他又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同性恋,只觉得
余泽想操他必然是因为他身上多了个洞,否则怎么还会有男人喜欢操男人的?
可是他愿意,余泽做什么他都愿意。他懵懵懂懂不识情爱,却甘愿把自己献给余泽。
他小心地问:“小先生,是不是,要操我?”
余泽吓了一跳,心想刚才这家伙还什么都不懂,怎么忽然就开窍了。
虽然是梦境,但余泽也天然地保持着他好青年的作风,就把手指头抽出来,问道:“你不愿意吗?”
他自以为风度十足,却没发现自己嘴巴也撅起来了,颇有点不情愿。底下性器翘得老高,这会儿让他停下来,他还真有点委屈。
傅敢连连摇手,急忙说:“不、不是”他肤色深,瞧不出脸红的模样,急得要命,但又不会说话,背后顿时出了一身的汗,他磕磕巴巴地说,“小先生,操我,我、我愿意的”
说完,傅敢整个人都瑟缩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羞耻得要命。
余泽一呆,又促狭地说:“真的愿意?”
“嗯嗯。”傅敢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又主动把大腿掰开了点,低声说,“进来吧。”
余泽拍拍他的大腿,又揉揉那被淫水泡得油光水亮的阴唇,忍不住笑说:“还没扩张好呢,你会疼的。”
“我不怕疼。”傅敢连忙摇摇头,眼巴巴地望着余泽,他甚至都想不起为什么最初会希望余泽操他了,只想着一定要让余泽操他,这种目标性让他坚定地说,“不怕疼,小先生,随便操
我。”
操大兄弟,话不能乱说啊!
余泽被傅敢撩得脸颊发烫,他抿着唇,不想和傅敢瞎逼逼了,谁知道傅敢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他就垂着眼睛,又往傅敢的雌穴里头插入了两根手指,努力分开,扩张一下这肉穴。
肉嘟嘟的雌穴现在盈满了淫水,稍微揉两下就是一阵水声,余泽听得心动,就迫不及待地扩张两下,伸进第三根手指,再搅和两下,看傅敢不觉得疼痛的样子,就快速地替换上自己的性器。
他的阴茎颜色看上去颇为粉嫩可爱,但长度和粗度都有些狰狞,让傅敢也忍不住屏息以待,但他的肉穴可是比他还要焦急一下,余泽不过进去半个龟头,就挤挤挨挨地凑上去,好好地吮吸着
进来的异物。
余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爽得腿都要软了。他定了定神,扶着阴茎一点点插入。傅敢不觉得痛,只是头晕目眩,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余泽,心里和身上都是一片火烧。
“呜,啊啊”
欲望的侵袭让他有些熬不住,就小声地呻吟起来,傅敢又怕自己太吵扰了余泽的兴致,就侧过头咬住自己的手,发出一些呜咽声,听着反倒让人心生火热。
傅敢的子宫位置浅,先前余泽手指头都能摸到,现在性器不过进去大半,就直接撞上了子宫口。傅敢又是疼又是不知所措,脸上面无表情,手却控制不住地乱抓,直到握住了余泽伸过来的手,
才终于镇定下来。
他声音略微低哑,说:“小先生,那边、呜,那边,疼。”
余泽被他叫得满心火热,只觉得这家伙可真表里不一,外表看上去一壮实的大男人,上了床还会哼哼唧唧叫疼。
但这反差又让余泽有些受不住,他沉下眸子,说:“正常的。忍着点。”
这么说完,他就挺腰,狠心把自己性器剩下的那部分全部插了进去。
这一瞬间他爽得要死,不自觉哼了一声,而傅敢则是惨叫一声,疼得抽抽噎噎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下身的软肉一收一缩,搞得余泽更加爽快了。
傅敢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忍住了忍住了,呜,小先生”
妈的,怎么这么招人疼!
余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性器稍微往后抽了抽,就又重重地插了进去,速度也越来越快。傅敢跟不上余泽的节奏,穴里头的软肉毫无章法地胡乱抽搐着,淫水倒是越流越多,每每顺着余泽的抽
插就流出来,沾湿了床单。
他熬过了最前面的那点痛楚,就真的舒服了起来,一时间越发相信余泽的权威了。他的脑子也越发迷糊起来,第一次品尝如此剧烈的快感,上一秒还在叫着余泽轻点,下一秒又说自己舒服了。
余泽的手不怀好意地握住了傅敢的性器,这根东西发育得倒是不错,这会儿精力旺盛地勃起着,被余泽揉了两下,就抽搐着流了点水出来。傅敢啊啊地胡乱叫着,眼角又流下泪来,这次是真
的爽了才哭出来。
余泽稍微放缓了抽插的速度,但还是温温柔柔地撞击着肉穴,享受着软肉包裹的快感,绵密厚实的软肉让余泽的呼吸也免不了急促起来。
隔了会,余泽瞧见傅敢稍微缓过来一点,就又用力抽插起来,这次可是稍微注意着点了,时不时戳一戳傅敢的敏感点,还揉弄着他敏感的阴蒂,直弄得傅敢哭叫不停,身体也不停地挣扎着,
仿佛要逃开这可怖的快感一样。
傅敢到底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余泽也制不住他的挣扎,就握住他的胯部,一时间发狠了一样地用力插着他的肉穴。傅敢身体一僵,然后就彻底软了下来,毫无反抗之力,腿也一晃一晃的,
由着余泽去摆弄的身体了。
隔了片刻,快感累积到一定程度,傅敢又激动地浑身发抖,嘴里尖叫一声,阴茎就射了出来,穴里头也是突然冒出来一大股淫液,穴肉颤颤巍巍地紧紧包裹着余泽的性器,那火烫的感觉让傅
敢不由得心慌,哭得更厉害了,眼睛都红肿起来,朦胧中瞧见余泽,心思更加恍惚,只恨不得时间永远留在这一刻才好。
余泽蹙着眉,喘着粗气,他刚刚憋不住快感就在傅敢的穴里射精了。这会儿也被这激烈的快感弄得头晕目眩,随手揉搓着傅敢的身体,摸到那健硕的肌肉,一时间心情更好了。
不错的春梦。他想。
下一秒,他像是做完了这个梦,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 5 章 岑宕山下(上)
社团活动出发的那天上午,市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难得抛开雾霾,显出澄澈的蓝天。
这天早上余泽起得稍微有点晚,昨天晚上他们宿舍四个人一直在玩卡曼,玩到了凌晨才睡下。
余泽背着包,匆匆忙忙奔到上车点,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只剩下前排几个,他就硬着头皮和几位陌生的学长学姐坐在一起。
余泽对外表现略微高冷,于是学长学姐们就瞧见这个好看的小学弟冷冷淡淡地冲他们笑了一笑,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出神。
他们当余泽认生,也就不主动搭话,直接谈论起这次的岑宕山行程了。
其实余泽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前排的几位学长学姐,余泽都不认识,之前的社团活动里可能见过,但他也不怎么认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上是一位学长。
唯一一位较为熟悉的孙念礁,似乎坐到后面去了。
前排还有一位年纪稍大的男人,余泽猜测这就是那位信院来的带队老师,据说是当地人,这时候其他人就在向他好奇地询问关于岑宕山的事情。
这位老师姓傅,名长生,大家就称呼他为傅老师。
傅长生就坐在余泽的斜前方。他相貌端正,温文尔雅,看上去就很受学生欢迎。他大致介绍了一下岑宕山,又说自己当初便是在岑宕山下的村子里长大的。
车子开动之前,余泽身边的那位学长站起来数人数,于是这一块的谈话暂时中断。
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之后,车子就开动了。
有一位女生好奇地询问傅长生:“傅老师,您的村子叫什么呀?”
“孤老村。”
余泽吃了一惊。
孤老村不是他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过的吗?
他本来就在好奇地听着,现在更多了一分不解和茫然。
又是预知梦?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怎么会叫孤老村?”
“原来是叫傅家村的,村子里的人都姓傅。”傅长生显然经常面对这个问题,就很自然地解释说,“这些年很多年轻人都离开村子了,村子里就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主要是老人,所以后来就
被称为孤老村了。”
“哦”
傅长生笑了笑:“听上去是有点不吉利。”
大家都笑了起来。
傅长生又说:“其实我也是当初离开孤老村的那批年轻人。那个时候年轻气盛,真的觉得村子里落后又封建,只想着去大城市里闯荡。我父母去世得早,村子里也没什么其他的长辈,所以上
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只是和其他同村的年轻人有一些联系想想也差不多十年了。”
有一位男生搭话,问道:“那这次回去,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么”
余泽看不见傅长生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略微复杂的语气。
傅长生说:“有机会的话。”他顿了顿,又开玩笑地说,“总得把你们这群小孩子安顿好才行。”
他们都笑起来。
有人问道:“您小时候在岑宕山长大,有没有什么美景我们这次可以去瞧瞧?”
“岑宕山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小土坡而已。”傅长生笑道,“我看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这次不是过去观星吗?”
“傅老师对家乡也太谦虚了吧!”
傅长生就说:“好吧好吧,其实也有。我小时候喜欢去岑宕山一条小溪边上玩,带着一群男孩子去抓鱼抓虾什么的,还会打水仗,就在小溪里头洗澡,玩得特别高兴不知道现在那条小溪还在
不在。”
“小溪啊”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羡慕。
现在大多数人都生长在大城市中,钢筋森林筑成的高大城市。很少有人真正接触过大自然,甚至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打滚。
他们这批人,已经算是户外旅行的爱好者了,但终究只是旅行,而并非生活在自然之中。
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大家也开始分享自己的童年趣事,余泽跟着听,也忍不住笑起来。
前往岑宕山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到那边大概就是中饭时间了。余泽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现在在车上晃悠晃悠就开始昏昏欲睡。他在车上睡觉不习惯戴眼镜,就准备把眼镜摘下来。
摘下眼镜之前,他无意中抬眸望了一眼,却看见一副意料之外的画面。
他瞧见了傅长生的手机主屏幕。
傅长生坐在他的斜前方,在几个学生开始谈论自己的童年趣事的时候,他就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捧个场。现在他正怔怔地捧着手机,似乎在发呆的样子。
余泽就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确切地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傅长生的手机壁纸。
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扎着双马尾的辫子,在雪地里,穿着红色的毛衣。照片里只有她的上半身,可以看见她姣好的五官,她正对着镜头笑得格外开心。
女朋友?
这是余泽下意识的反应。
但是再观察一下,余泽就觉得不像。这个女孩子长得也太小了一点吧?余泽甚至怀疑她有没有成年。
妹妹?
不过傅长生刚才聊到自己的过去,提到了父母,也提到自己没有其他的长辈,也提到了自己和村里其他同龄人还有一点联系,但从来没提到自己有妹妹。
余泽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这种疑惑在刚才傅长生提到孤老村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
是他梦中的那个孤老村吗?他做的是传说中的预知梦吗?但是为什么他的梦境会与现实产生联系呢?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想起那个梦境,只是因为孤老村这三个字而产生了些许模糊的印象,还有一些画面,但那些画面是支离破碎的,完全无法构成完整情节的。
他不喜欢这种模糊的预感,这让他本能地产生各种阴谋论。
这下睡意就离他而去了,他干脆开始玩手机。随便刷刷手机界面,他就盯上了名为收藏柜的。
这些天他也有打开这个,但是里头的场景毫无变化,还是两个亮起的柜子,还是那两个名字。
他点进去,却惊异地发现第三个格子亮了起来。底下的名字是傅敢。
傅敢?
他呆住了。
梦中的场景一点一点又波涛汹涌般地冲向他的大脑。?
古老的村庄、宁静的夜晚,面无表情却又迟钝温顺的男人、奇妙的身体、温软的肉穴
他差点在车上勃起了。
余泽暗骂了一句,尴尬地挪了挪屁股,又心虚地瞥了瞥身边的学长。
很好,睡着了。
他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不过这点开心的情绪很快消散。记忆回归的同时,他感到了棘手。
总觉得这象征着真实的梦境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是春梦。
他盯着那个亮起的格子,谨慎地没有点开,毕竟他现在在大巴车上,周围全是人,他不知道点开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又看看边上两个格子。温让。姚乃达。然后他忽然若有所悟。
所以,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两次了。
宛如真实的春梦,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梦境变为现实
不,不是这样。应该说,现实里的东西,忽然进入了他的梦境。
要知道,社团的活动早就决定好了,傅长生这位带队老师也早早就同意带队,而直到昨天晚上,他才做了那个梦。
但是为什么现实会影响到他的梦境?
余泽暂时把这个疑惑放在心里,然后又凝神望着那两个名字,心中思索着。
印象中这个出现在他 18 岁生日之后,那时候他哥带着他去一个温泉山庄,在回来的车上这个就已经在他手机里了,而且那时候温让这个格子也已经亮起来了。
而姚乃达这个格子亮起的时候,是上周三。
但是他却对与这两个人相关的梦境毫无印象,甚至对这两个人也毫无印象。
既然傅长生存在,孤老村也存在,那么傅敢也存在?那么温让和姚乃达也存在?
但是他却对后两个人毫无印象。
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或者是他的记忆被修改了?
余泽皱着眉,神色微沉。
其实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只是他知道这次要去岑宕山,然后可能无意中在哪里见到过孤老村这个名字,然后就在出发前做了一个梦
但是他之前就对自己的记忆有所怀疑,说他中二也好,多疑也好。
假设真的假设,假设他的记忆真的有问题
上周三的事情他毫无印象,而更早之前那个周末,他和他哥去温泉山庄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方照临。
上周三他和室友丙回到宿舍,余泽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微信新的朋友。而那时他就对方照临这个好友产生了一丝怀疑。
假设自己的记忆确实存在问题,假设上周三他的确遭遇过什么那么这就是一个很可疑的点。
谁会无缘无故去打开微信新的朋友吗?
或许这是他在失去记忆之前,给自己留下的提示。
余泽又一次点进了微信,新的朋友。
方照临
点开聊天界面,打招呼的时间是在他和他哥去温泉山庄的那个周末。
但余泽记忆中没有印象。
余泽知道很多人微信里都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添加的,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微信好友,他也有这样的好友,但他之所以一直对方照临这个人疑惑不解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温泉山庄之旅的
怀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习惯。
他很少同意无缘无故的好友申请,更不用说是毫无印象的陌生人了。如果他从来没有和方照临有过接触,也不认识方照临,方照临主动加他,他肯定不会同意。而他的记忆力又不错,不至于
不记得几个礼拜之前添加的好友。
但是他不记得方照临。毫无印象,就好像这个微信好友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点进聊天界面,在输入框里输入:“你好?”
他并没有急着发出去。主动去搜寻线索,主动去试探方照临,意味着他相信自己的世界的确出现了问题,而这是余泽特别不愿意承认的。
再等等。他想。等到他确认,这世界上的确存在着孤老村,的确存在着一个生活在孤老村里的傅敢。


   ☆ 6 章 岑宕山下(下)
虽然傅长生称岑宕山为小土坡,但这其实只是他的谦辞。
哪怕原来真的是土土的小坡,经过了合理的景区开发之后,现在的岑宕山也成了漂漂亮亮的也许是五星级的风景区。
他们在中午时分到达岑宕山下,在山脚下订好的饭店里吃完饭,到处转了转,然后就在傅长生和另外一位学长的带领下,一齐准备上山。
上山的路现在也是经过合理规划过的,有徒步也有车道。徒步山道有两种,一种是阶梯,一种是走道,他们就分了两队,一队二十来个人,分别走不同的。
后半段可以走上去也可以坐缆车,他们决定坐缆车,因为可以从缆车上看见岑宕山的全貌。
他们约好了在缆车上车点集合。
余泽这一队是傅长生带队,孙念礁也在这一队,这让余泽有点高兴,毕竟其他人都不怎么熟,他也不习惯主动和人家搭话。
孙念礁走过来,和余泽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和其他一些社员们聊了两句,就又回到余泽身边,问他:“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
余泽点点头,说:“挺漂亮的,空气也很好。”
“山区,空气肯定不错。就是偏僻了一点。”孙念礁这么一说,然后又转头确认人数,确认完成之后,他们就开始上山。
他们走的是走道,用青石板砖铺成的,越往上走,树木越发茂密。这天是周六,偶尔也在山中遇到其他的旅客,但大多数时候都十分的宁静,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
他们队伍这二十几个人,队伍慢慢就拖长了,好在大家都不是小学生,容易管,没有散开。
中途休息了一次,然后大家又继续前进。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缆车上车点。
这时候走台阶的那队人还没到,大家就在原地等待。
余泽闲着没事干,溜溜达达地就走到了孙念礁身边。孙念礁正和傅长生聊天,又聊到了关于孤老村的事情。
缆车上车点位于半山腰,傅长生说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孤老村。他用手比划着位置,余泽和孙念礁顺着看过去,还真的瞧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山村,从这里可以看到大片的田地。现在是深秋,
田里的粮食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傅长生说,这个上车点,在十几年前还是泥土地,也不长植物,就是一块平地,孤老村里的小孩子们喜欢上山,跑到这里来玩。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微的偏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孙念礁就问:“在这儿都玩什么?”
“都是些小男孩玩的东西比谁尿得远啊什么的。”傅长生忍不住笑了出来,“村子里大多数都是男孩子,只有”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女孩子不和我们玩。”
余泽有些好奇他停顿的那个地方是什么,但并没有问出来。
]
他心中列出了两个选项,一个是傅长生可能存在的妹妹,一个是傅敢。
傅敢是在那种情况下被发现身体秘密的吗?
和其他男孩子们一起玩的时候?
他们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孙念礁有些担心,就给另外一队的带队学长发了条消息:“还有多久?”
对方很快回话:“有个人脚崴了,估计要一会儿。你们先上山吧,去山上转转。”
,
听了这话,孙念礁忍不住苦笑。
出发前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出门在外总有意外发生,现在就是个意外。希望之后一切顺利吧。
他站起来,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明情况,然后四人一组上缆车。傅长生一直站在上车的地方,目送着一位位社员上了缆车。
孙念礁到处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落下。他叫上余泽和另外一位剩下的女生,一起走到上车点。他们三个加上傅长生,就是最后的乘客了。?
孙念礁似乎认识那位女生,主动打了个招呼,女孩子也笑着跟他们聊了两句。]
从缆车上的确可以看见岑宕山的全貌,余泽睁大了眼睛,发现岑宕山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为宽阔。深秋时节,绿叶转黄,金光灿灿,让余泽忍不住为之屏息。
余泽特地注意了一下,发现从缆车上也可以隐约瞧见孤老村的位置,甚至看上去比上车点更近了些。
缆车上山大概要十五分钟,余泽看了会儿就掏出手机瞧了瞧时间。现在都快四点了。
缆车晃晃悠悠,底下是空旷的山涧。那个女生似乎有点恐高,就缩在角落里看着地面,不往窗外看。隔了会,她忍不住说:“你们不觉得,这个缆车,晃得太厉害了吗?”
其他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缆车越晃越厉害,然后忽然一下子,它停止了运转。
女生尖叫了一声,慌乱地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别担心。”傅长生连忙安抚。孙念礁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山下打电话求助,而余泽则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
他忽然说:“只剩下我们了。”
]
“什么?”
往前看,往后看,这一条长长的缆绳上,只剩下他们一辆缆车。
但是这这不可能啊。
就算后面没有人了,前面他们的同伴,也应该看得见啊。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缆车,这小小的车厢又开始重新晃荡,晃动得越来越激烈,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到某一个瞬间,余泽听见“铮”地一声。
“卧槽!”
缆车掉下去了!
“啊啊啊——!”
在女生的尖叫声中,失重感骤然袭来。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毫无准备加上惊慌失措,余泽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
直到“砰”地一声,缆车落地。山坡陡峭,缆车开始翻滚着往下。车厢里四个人滚成一团,一个个砰砰砰地往铁皮车厢上撞。他们已经从懵逼中回过神,但现在也毫无办法,只能跟着缆车一
齐往下。
嗯,缆车带他们下山。
好在树木繁茂,没隔多久,缆车就停了下来。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们晕头晕脑地彼此看看。没有人吐,万幸。
余泽摸摸自己的脑袋,又扭扭腰,确定自己没受伤。他还有点犯恶心,头也昏昏沉沉的,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想着,这就是飞翔的代价。
“妈的。”孙念礁浑身狼狈,衣衫凌乱。缆车翻了过来,他正坐在一扇窗户上,他哭笑不得地说,“怎么会掉下来?”
另外那个女生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本来觉得恐惧又慌张,现在却只觉得自己成了沙雕故事的主角。
这万中无一的几率也让他们四个人给碰上了,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傅长生正皱着眉,余泽注意到了,连忙问:“傅老师,您受伤了?”
其他两个人吃了一惊,立刻询问。
傅长生脸色苍白,勉强笑了一下,说:“好像腰扭了。”
“确定是扭了吗?不是骨折?”
“应该是扭了吧。”傅长生不确定地说,“我还能动,就是有点痛。”
缆车现在的位置看上去挺稳固,但是谁都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再动,所以大家都离开了缆车。傅长生的情况看上去还行,但大家也不敢冒险让他走动。
孙念礁掏出手机,想要解锁,却发现手机摔坏了。其余三个人也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傅长生的手机也摔坏了,只有余泽和那个女孩子的还正常,但信号非常弱,网络信号更是直接消失。
余泽试图给外界打电话,但蛋疼地发现手机信号弱到根本没法打通。
孙念礁看看余泽和另外那个女生,很快决定:“余泽你和傅老师留在这里,我们两个去外面找信号,顺便找人。”
余泽和那个女生存了彼此的手机号,然后他点点头,说:“好,你放心。”
这里是半山腰,从高度上感觉和缆车上车点那边差不多,但要下山的话,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孙念礁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和那个女生背上包,就离开了。
余泽看看时间,这一通折腾下来,现在都四点多了。
傅长生忽然说:“这里离孤老村很近。”
“什么?”余泽不解地盯着他。
傅长生说:“从这里到孤老村,大概只有两公里,走过去只要半个小时。我小时候经常往山里钻,知道路。”
“您想要去孤老村?”余泽吃了一惊。
傅长生的语气很冷静:“那边有一个医疗站,我可以去那边看看。光是等的话,我觉得太难熬了。”他苦笑了一下,“而且,再过半个小时,天就要慢慢暗下来了。”
余泽有些举棋不定。
刚才那十几分钟里的遭遇,让他现在还心跳加速。说真的,他也不想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一直困守在深山里。
山上没有猛兽,环境应该是安全的,他们也带了水和食物,不至于饿死。但周围树木密集,光线昏暗,等一会儿天暗下来,就更加让人心里压抑。
而且,谁都不知道孙念礁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运气差的话,他们说不定一两个小时都未必回得来。孙念礁要么找到信号,要么找到方向下山,或者去缆车上车点,那边有工作人员。
问题就是他们不知道方向,缆车往下掉了之后还滚了好远,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等等,傅长生应该认识啊?
余泽忽然疑惑起来。
傅长生又说:“也可能是想要回到家乡吧。”
听了这话,余泽忽然镇定下来,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又定定地看了看傅长生,然后说:“好,我们走吧。”
傅长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余泽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余泽又说:“等会儿手机有信号了,我们就和孙学长说一声,让他们直接去孤老村找我们。”
傅长生点点头,他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还行,就在前面带路。
余泽背上自己的包,傅长生是不准备带包了,只是拿着自己的证件和一些重要物品,然后他们就出发了。
余泽一直注意着手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他发现手机已经有信号了,就连忙给孙念礁那边打了电话。
他们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孙念礁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上山的那条路上,但是现在还没碰上人。他们已经给山下打了电话,但山下的人上山也要一段时间。
余泽说他们准备去孤老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孙念礁惊讶了一下也就了然,说他会让山下的人直接去孤老村。
又走了十几分钟,一直沉默着的傅长生说:“到了。”]
到了?
余泽远望前方,看见一片隐隐绰绰的村落。天色昏暗,这时候远远看过去,总觉得那地方荒无人烟,十分冷僻。
那就是孤老村。

   ☆ 7 章 复仇(上)
“这怎么可能啊?”
岑宕山风景区的工作人员站在缆绳的断裂处面前,百思不得其解。
“人为?”
有一个男人站在他身边,沉声询问。
“你说割掉一点点,然后到半途了,他们就可以掉下去了?”工作人员颇为不解地说,“自寻死路?”
男人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笑意:“有可能啊。”
工作人员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这个男人。
缆车掉下去半小时之后,这个男人出现在缆车上车点。风景区的负责人将此事全权交由这个男人来处理,但工作人员却觉得这个男人神神叨叨的,一点都不可信。
远处快步走过来一个人,恭敬地对着男人说:“常先生,这是傅长生的资料。”
常左棠伸手接过那一叠材料,翻了两页,然后说:“傅长久?”
“傅长生的妹妹,死在十年前。”
“嗯。”常左棠点点头,“死因哈,先奸后杀再分尸,尸块散落在岑宕山各地。一个悬案。”
他啪地一声把资料合起来,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从这里,可以看到孤老村。
常左棠说:“有意思啊,这次的‘感染’。完全不像是‘感染’,只是一场复仇而已。”
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自言自语道:“嗯说不定是早就潜伏的病毒,只是到现在才爆发不不,不是,是自作自受。病毒啊,你可长点心吧,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往地球人身上搞,人类可是会反抗的啊。”
他弯唇笑了一下。
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副组长。”
对面是方照临。
方照临说:“虽然叫副组长是应该的,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因为我是副组长才叫我副组长”
“啊哟,副组长说什么呢,您不就是副组长吗?”
方照临:“……”
方照临不理他,说:“这次的事件里面有一个人,你帮我留意一下。”
“哦?”
“余泽。这是他在一个月之内,遇到的第三次‘感染’。”
常左棠呆了呆:“一个月?三次?”
“对。”方照临也觉得格外神奇。
常左棠舔了舔嘴唇,笑得格外灿烂:“好啊,我会留意这个小朋友的,等着我的好消息。”
他不等方照临回答,就挂了电话。他冲着身后的人招招手,说:“走了,去完成副组长的任务。还没加入特局就一个月三次呵呵,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啊。”
另外一边,余泽和傅长生走进了孤老村。
孤老村占地面积极大,但荒无人烟。他们进村子的时候,天色渐晚,起了雾,整个村子都覆盖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只有一条土狗汪汪两声表示欢迎。
傅长生认识路,他说孤老村十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荒凉和偏僻。
余泽觉得一走进孤老村,傅长生的状态就变了。他原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现在却对着自己的故乡冷嘲热讽。
余泽心中升起了一些警惕,莫名其妙地。
傅长生带路,他们走到了那个所谓的医疗站。是很小的一个房子,里面亮着灯。
他们走进去。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男人。
余泽看了他们一眼,脑中浮现出关于他们的资料。准确来说,是梦中的信息。
这个老人是孤老村的村长傅良心,中年男人是孤老村的医生傅友爱。
话又说回来了,傅友爱其实一点都不友爱,傅敢甚至没有向他求助过身体的情况,这足以证明这个医生到底是有多不靠谱了。
但是傅长生却来了。
傅良心和傅友爱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外来人,然后他们面色微变。傅良心开口,脸上笑着,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他说:“是长生啊。多少年没有回来啦?”
“十年了。”傅长生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漠到僵硬。
傅良心恍若未闻地点点头,又说:“这个小孩儿又是谁啊?”
傅长生回头看了余泽一眼,说:“我学生。”
傅良心点点头。
傅友爱忽然插话说:“长生啊,难得回来一次,就住到叔家里吧。”
傅长生低低地说了句好。
余泽围观这一幕,心中想法纷纭。
傅友爱又说:“那你这个学生”
“我认识一个人。”余泽忽然说,“傅敢。村里有这个人吗?”
“傅敢?!”
其余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傅友爱和傅良心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虽然原先也并不怎么热情。傅长生则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很快,傅良心的脸上又堆满了笑:“有的,有的。你认识憨儿,那你就住到憨儿家里吧。友爱,”他转而对傅友爱说,“快把憨儿喊过来。”
傅友爱连忙应是,急匆匆就出门了。
余泽只觉得古怪,但他还没想清楚。
孤老村这个地方,就像是笼罩层层迷雾之中。明明背靠岑宕山风景区,但却还像是个古老的村落,沿袭着古旧的传统和阴森的风俗。
他想到傅敢,想到傅敢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一时间满心都是对孤老村的排斥和警惕。
他混淆了梦境和现实。
傅长生和傅良心俱都沉默,余泽也不敢随便搭话。隔了大概十分钟,外面传来凌乱沉重的脚步声,两个男人推门进来,前面的是傅友爱,后面跟着的是傅敢。
余泽看到傅敢的瞬间,他的心就落了地,与此同时也变得更为沉重。
傅敢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虽然沉稳地叫了他一句小先生,但却快步走到了余泽身边。
余泽看他,笑着眯起眼睛,叫了一句:“憨儿哥。”
看到余泽真的与傅敢熟识的样子,其余三个人神情各异。
不过余泽不想管这些了,傅敢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他无视了傅良心和傅友爱奇怪的眼神,对傅长生说:“傅老师,你的腰”
“没事。”傅长生敷衍地说。
自从进入孤老村,傅长生似乎就一直处在这样心不在焉的状态中。
余泽皱了皱眉,担心地说:“我等会再给孙学长打个电话吧,问问医疗队什么时候过来。”
傅长生抬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但却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气氛极为诡异。
傅良心说:“哎呀,长生受伤啦?我们这里也没有医生,这可怎么办啊?”
傅敢偏头瞧了瞧余泽,在他印象中,余泽就是个医生,但是他看余泽没说话的样子,他就也学着余泽安安静静地站着。
傅长生说:“没事,就是扭到了,养养就行。”
傅良心又说:“那你们有没有吃晚饭啊?要不要一起吃饭?”
余泽下午走了那么久的路,又是爬山又是惊吓,现在早已经饿过头了,刚才路上又拿了面包充饥,就摇摇头,说自己不饿。
准确来说,他不太敢吃这里的东西。
房间里四个姓傅的人,他只信任傅敢。这种信任还是基于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傅长生留下来和傅良心、傅友爱吃饭,似乎还有别的人也要过来和他们一起。余泽就借口要给孙念礁打电话,拉着傅敢离开了。
傅敢高大的身躯给了余泽极大的安全感,他觉得傅敢能一个打七个,而这种莫名的信任让他总算积极起来。
傅敢领路,带着他回自己家,而余泽就在路上给孙念礁打电话。
孙念礁说他和其余人已经汇合了,都在山下。有一队人已经往孤老村这边走了,说是一个小时之内肯定会到。
余泽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傅长生的联系方式,得调转回头才能通知傅长生。
他停下脚步,傅敢也停下,面无表情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余泽说:“憨儿哥,你认识傅长生吗?”
傅敢点点头,说:“认识的。”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十几年前,就是他,把我身体的情况,说出去的。所以别人,都觉得,我是怪物。”说完这话他就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像是在告状一
样,但是他看看余泽,又觉得没关系。
小先生看过他更狼狈不堪的样子,不会介意他这一点小心思的。
可他也就只是这点委屈想告状的小心思了,要他去报复使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他又做不出来。
余泽确实没在意,他拍了拍傅敢的肩膀,安慰他,又心想,原来是傅长生。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对。
十几年前的时候,傅长生也还是个孩子,很难说他到底是恶意的还是真的好奇。只是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对于傅敢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一些。
余泽说:“你不是怪物。”
傅敢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要把自己当成怪物。”余泽说,“你的身体很正常啦。”
他用着“啦”的尾音,活泼又轻快,这句话就蹦蹦跳跳地,跳进傅敢的心里。
傅敢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说:“嗯。我是正常的。”
余泽就冲他笑了起来。
隔了会,余泽问:“傅长生是不是有一个妹妹?”
傅敢歪头,眼神放空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对,死了。”
“死了?”
“嗯被人杀了。好像是,十年前。”傅敢说着,又摇摇头,一双眼睛看着余泽,声音低低地说,“我不记得了。”
余泽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傅敢这样子可怜兮兮的,像是没完成主人要求的狗子,讨好又小心地看着主人。
傅敢的脸上向来是没什么表情的,但这双眼睛啊这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澄澈分明。
余泽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像是安抚一样。然后又问:“凶手有找到吗?”
“没有。好像没有。”
“哦我明白了。”余泽这么说,摸摸下巴。
难怪傅长生对孤老村是这样的态度,也难怪他十年都没有回村子,甚至绝口不提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他又主动提出要回孤老村了呢?
这么想着,余泽心中有些不安。
今天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出乎他的意料,像是猝然崩塌的雪山。他被这接踵而来的事件压得神经紧张,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 8 章 复仇(中)
救援队在下午六点整的时候到达了孤老村。
说是救援队,其实是由常左棠带领的特局队伍,其中混杂着几个不明所以的医务人员。
特局出一次任务,一般由至少一位非正式的调查员作为领队,上不封顶,其余的工作人员则视情况为定,一般来说会有五人以上,毕竟谁都不知道“病毒感染”会发展到多么严重的程度。
这次常左棠带了七个人,三个人都派去调查幕后情报了,只剩下四个人陪着他一起走进孤老村,另外还有两个医生。
傅敢的小屋子就在村口不远处,常左棠来敲门的时候,余泽已经在傅敢家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他有点饿,傅敢就给他下了碗面,还给他煮了个鸡蛋放进去。
余泽很喜欢吃鸡蛋,只要不是煎老了,他对所有用鸡蛋做的菜都爱到巅峰。再加上面的味道也非常棒,余泽吃得十分满意。
可能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傅敢这个外表看上去十分粗糙的男人,居然也有一手不错的厨艺。
余泽么不提也罢。
他忍不住夸赞傅敢:“你好居家啊。”
“居家?”
余泽想了想,又说:“贤惠。”
傅敢愣了一下,然后这个高大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女人。”说着,他脸色沮丧起来。
余泽连忙说:“这和是男是女没有关系的!”他想了想,补充道,“只是觉得你做菜很好吃,所以夸你贤惠。是夸奖呀。”
傅敢呆呆地望着他,隔了许久,迟钝地说:“是吗?”
“是啊。”余泽说,“我特别喜欢你下的面。”
说着,他不自觉想到春梦中的场景,一时间失了分寸,像是故意活跃气氛一样,开了个黄色玩笑:“还有你的下面。”
傅敢尴尬又羞耻,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他茫茫然然地心想,所以小先生是喜欢他?
他又连忙否定自己。不,不行,不能这么想。
小先生觉得他是正常的就够了,他就很高兴了,不能再贪心地要求小先生喜欢他了。这太过分了。
可是,要是真的
他想到曾经听人说过,那种事情是夫妻之间才做的。又想到余泽夸奖他贤惠一时间他不能自已地生出一些贪婪的心思来。
他一直没说话,脑内活动剧烈,可是外表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余泽。余泽瞧了他好久,只看见傅敢的睫毛不停地颤抖,也没看出来他是不是对自己刚才那个玩笑生气了。
余泽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过分了,就赶紧说:“憨儿哥,你没生气吧?”
“没,没有。”傅敢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避开余泽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要灼伤他一样。他和余泽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但偏偏某种力量硬是要将他们扯到一块去。
余泽说:“我不对,我嘴上没个把门啊啊我激动的时候就是容易话多啊,憨儿哥你真的别生气啊。”
傅敢鼓起勇气,声音却低低地说:“真的,没生气。”
余泽决定信了。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反省自己。
他这个人对着外人有着不错的风度和教养,甚至有时候显得过于高冷,大概是被家里人硬生生熏陶出来的,但是在熟人面前就容易放飞自我,暴露出真实的自我,过度的跳脱和不顾及分寸。
这是他的缺点。
余泽认认真真地记下,决定以后好好改正。
嗯,一定。
当然了,主要还是傅敢看上去实在是太无害了,虽然他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要是对着宿舍里那群沙雕,他嘴上再怎么口胡都不会反省自己。
这么想着,傅敢已经把他用完的碗筷拿走,放到水池里去洗了。余泽想自己洗,但傅敢说他是客人,不能让他动手。这时候傅敢倒是一点都不迟钝了,话说得清楚明白。
余泽就不敢反抗,两手空空,站在傅敢身边,看着傅敢低着头洗碗。这次他可不敢再说话了,但是却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就是很贤惠的嘛
傅敢洗完碗,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余泽去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革履,没系领带,领口大敞,在这深秋的夜晚里看上去十分不羁。
他见了余泽,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一番,就道:“余泽?”
余泽愣了一下,然后迟疑地点点头:“我是。您是?”
男人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特局,常左棠。”
特局?
余泽不解地看着常左棠。
常左棠摸摸下巴,说:“看来副组长没跟你说?”
余泽说:“关于什么?”
傅敢走到余泽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站着,看上去就很有气势。
常左棠的目光在傅敢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说:“进去说吧。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你。”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管余泽的惊诧和茫然,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嘱咐了两句,就一个人跨进了房门。
其余的人离开,而他们三人在房间里坐下。
因为傅敢家里没有沙发,所以他们就只能围着饭桌坐下,原本营造出来、近乎凝重的氛围一瞬间消失,余泽有点想笑,但勉强憋住。他猜测常左棠会解释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余泽想了一下,先行提问:“方照临也是特局的吗?”
常左棠点点头,说:“是我的副组长。”然后他又说,“你居然知道?”
余泽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方照临,说实话,在常左棠到来之前,他一直努力说服自己,是他太中二了太多疑了,而不是世界真的出了问题。
现在常左棠的出现,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组织特局,让他忽然明白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而是世界出了问题。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说不出到底哪个更糟糕一些。
常左棠说:“特局是全球性的组织,外文名很长,我就不说了,翻译成中文的话,官方译名是特异事件综合处理委员会兼调查局,简称特局。简单来说,特局就是处理全世界各地特异事件的
官方组织。”
“什么是特异事件?”
常左棠拍了拍手,夸奖道:“非常好的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余泽定定地看着他,那满怀求知欲和好奇心的眼神,让常左棠讪讪地笑了一下,收敛住自己放荡的作风,认真道:“你知道平行宇宙吗?”
“当然。”余泽回答,然后愣了愣,说,“特异事件与平行宇宙有关?”
“准确来说,我们并不知道入侵的敌人是否来自平行宇宙,只知道他们不属于我们宇宙的文明,而现在对他们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就称他们为平行宇宙的来客,或者说,非本宇宙文
明。”
余泽张了张嘴,诧异地喃喃自语:“入侵的敌人?平行宇宙?”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常左棠了然一笑:“不敢相信,是吗?”
“当然,我没想到会有来自外太空的敌人。”余泽说,他缓过神来之后,又兴致勃勃地追问,“他们是怎么入侵的?我在现实生活中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常左棠说:“就像‘病毒’。”他说,“我们将那些非本宇宙文明的元素称之为‘病毒’。他们就像真正的病毒那样‘感染’我们的文明,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但是这些外来文明终究与
我们的文明格格不入,因此会造成各种各样的特异事件。特局就是为了处理这些特异事件而诞生的。”
余泽沉默片刻,然后说:“保卫地球?”
常左棠一笑:“没错,特局的宗旨就是保卫地球。”
余泽又是惊诧又是兴奋,只觉得自己接触到了现实背后的真相,这种追逐真实的感觉让他十分激动。他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又问道:“特局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很久很久之前。”
“那特局的成员呢?”
常左棠想了想,在桌上用手指花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圈。
他说:“我们不说行政部门,那个都是各国政府提供的帮助。特局的真正核心是调查员,调查员分为三种。最小的那个圈,象征着 12 位正式调查员,方照临方副组长就是其中之一。
“每两位正式调查员负责一个区,他们手下有着其他的调查员。这些年正式调查员已经很少出动了,一旦出动必定是范围极大、影响极深远的‘感染’事件。”
余泽点了点头,心里好奇着当初温泉山庄的事情是有多么严重,才会引得方照临出马。
“下面那个稍大一点的圈,象征着非正式调查员,比如我,我就是中区 30 位非正式调查员之一。我一般处理比较简单、但会涉及人命的事件,查明真相,找到凶手。”
余泽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就够了吗?”
常左棠看了看他,倒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只是说:“简单来说,外来文明入侵就像是病毒进入人体,想要‘痊愈’,首先得找到病因。”
说完,他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除却正式与非正式调查员,特局还有很多的编外人员,也就是三个圈中最大的那个。他们大多数是特异事件的受害者或者亲历者,对现
实世界感到了不解。特局找到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某些时候帮助特局,同时特局也会帮助他们。”
“毕竟,有时候‘病毒’就喜欢‘感染’同一个人。”
他意味深长地作结。
余泽沉默,他心想,这不正是他所经历的过程吗?
他的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特局是如何发现“感染”事件的。这很明显,从常左棠的说法中可以看出,各国政府都有在帮助特局,那么从政府那边拿到关于特异事件的信息就非常简单,况且特局经营多年,必然有
着自己的信息渠道。
再比如刚刚常左棠一句带过的问题,特局是如何解决“感染”事件的,余泽也可以猜测到一点。追逐真相,查到幕后真凶,就像是侦探在破案一样。找到之后,靠各种手段“杀死”病毒。
但他最后选择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话题。
“为什么,在经历完特异事件之后,记忆会被更改?”

   ☆ 9 章 复仇(下)
常左棠看着余泽,挑了挑眉,又夸他:“很敏锐的小朋友。”
余泽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小,抿了抿唇,没说话。
常左棠说:“那我们来说一些比较玄幻的东西吧。你看网络小说吗?”
“偶尔看。”
常左棠说:“那你肯定知道天道的存在吧?”
余泽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常左棠就说:“知道就行。在特局中,有一个普遍共识,虽然未必是真相,那就是,宇宙是有意识的,我们称之为宇宙意识,或者说法则、规则之类的东西,也就是,天道。”
余泽一时间有点被吓到,他惊诧地说:“宇宙意识?”
“是啊。”常左棠没取笑他,估计当年他也是这么被吓到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宇宙,还有平行宇宙,每一个外来文明的发源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这种意识未必是主动的、清晰的,
可能只是某种本能,某种趋向、潜意识,某种下意识的反馈。”
余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才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无边的生物体内,一个名为宇宙的生物。
但是常左棠的说法却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听上去更像是人类文明的集体意识?他想。人类潜意识的海洋。
然后常左棠真正解答了他的问题:“特局认为,在‘感染’解决之后失去的记忆,是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平衡,为了不透露彼此文明之间的情况。
“你明白黑暗森林法则吧?大家都是在黑暗森林中寻找猎物的猎手。现在有人入侵了我们的家园,如果我们的记忆始终得到保留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记住对方的特征,以此来寻找和反向侵略。
“我们认为,宇宙意识对我们记忆的消除和更改,是一种双向的保护,既保护对方文明不被我们知晓,更是以此来向对方表示善意,确保对方也不会透露我们的信息。”
余泽听到这里,疑惑地询问:“真有这么友善?”
常左棠用一种宽容的目光看着余泽,就像看见自家熊孩子又不懂事闯祸了的家长。他说:“小朋友,你傻吗?”
余泽:“……”
常左棠说:“当然不是。12 位正式调查员都保留有事件的记忆,他们是被宇宙意识豁免的存在,这被称为一号豁免法则。并且我们在调查过程中,都会撰写调查报告,存储在专门的地方。
所以,不是没有记录,只是记录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余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虽然明白了,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些遗憾。
不得不说,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保留当初感染事件的记忆,不仅仅是因为好奇心,更因为他确信自己在那段时间中有着一些特殊的经历。他并不希望自己遗忘。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自己记忆完整性和清晰度的强迫症。
他又问道:“正式的调查员只有 12 位?”
“是。特局将地球分为六个大区,西区、北区、西中区、中区、东北区、东南区,每个大区有两位属于该区国家的公民作为正式调查员。”说着,常左棠耸耸肩,“虽然说是世界意识的豁免,
但我也不是正式的调查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保留住事件的记忆。”
余泽若有所思,他想这背后也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这一天得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说起来,他家世也十分不错了,但是之前却从未得知特局的存在,可见特局的存在有多么的隐蔽和危险。
也或许他家里会有人知道,但是却没有告诉他?
余泽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问:“这次事件解决之后,我的记忆还会消失吗?”
“小朋友问题真的多哦。”常左棠像是抱怨像是取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又道,“不,你会记住关于特局的事情,因为这是由特局承认的调查员告诉你的相关信息,会得到世界意识的一定豁免,
这就是二号豁免法则。当然了,你会遗忘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余泽点点头,他不自觉偏头看了看傅敢。
在他和常左棠的对话过程中,傅敢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神情放空,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听懂余泽和常左棠的交谈,甚至没有上心,但是他就是安分地坐在余泽身边,像是提
供某种陪伴和支撑。
余泽心中有些微的遗憾。
常左棠的目光在余泽和傅敢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微勾,目光微微失神,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什么。
过了会,常左棠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泽想了想,问:“之前你说,你来的目的之一,是为了我?”
“是的,我准备代表特局邀请你成为编外人员。”常左棠笑道,“编外人员可是很自在的,虽然没有工资,但是也没有强制任务,只是要求在必要时刻为特局提供帮助,同时特局也会在你遭
遇特异事件的时候提供帮助。”
余泽愣了一下,然后欣然说:“我当然愿意。”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什么过程?你只是一个编外人员。”常左棠说,“当然,之后我们会拿到你的身份信息,并进行登记。”
余泽矜持地哦了一声,忽然又问:“让我成为编外人员,是你们副组长的意思?”
常左棠点了点头,说:“的确如此。准确来说,副组长还嘱咐我,要专门注意一下你。”
“注意我?”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个月之内遇到三次‘感染’的,这证明你的身上有一些‘异常’,吸引到了‘病毒’的关注,因此他们才会前仆后继地往你身边涌,就像是金属不由自主地被吸附到磁
铁的周围,而你身上就有磁铁。”
余泽顿了顿,忍不住问:“我身上会有什么‘异常’?”
“这我也不知道啊。”常左棠很坦然地说,“像我们这些加入特局的,哪个人身上没有一点异常?但就是没人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就是正式的调查员了吧。”
余泽啊了一声,疑惑地问:“这是正式调查员的特征?”
常左棠沉默片刻,然后声音微沉:“的确有这个猜想的存在。”他的措辞颇为谨慎。
余泽试探性地问道:“怎样才可以成为正式的调查员?”
常左棠眼睛微微眯起,然后笑起来:“很简单,某位正式调查员死了——顺便一提这并不少见,有些任务是非常危险的——然后你就可以等待世界意识的挑选了。”
余泽点点头。
听上去是颇为残酷的过程,并且常左棠对于正式调查员的死亡有些语焉不详,这让余泽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沉默许久,但是最终并没有问出口。
有时候余泽还是有一种天真的善良,他不敢开口询问是否会有非正式的调查员为了成为正式调查员而动手杀人,或者故意伤人。
原因自然很简单,有些人愿意为了权势和地位铤而走险。
余泽没有说,常左棠却像是忽然想到,随口提了两句:“比如现在西中区的那两位,前任都是不明不白就死了,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真相,不知道究竟是死于特异事件了,还是被人杀害了毕竟
如果有人死在特异事件之中的话,就是真正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记得了。”
余泽还来不及感受那种来自人性的恶意,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意识的冰冷。
死于特异事件,于是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余泽原先以为,如果有人死在特异事件之中,恐怕世界意识会冠之以意外的死亡原因,但是常左棠却告诉了他残酷的真相。
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特殊死亡的人数过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余泽无从知晓,他只是从常左棠这种随意又普通的语气中,忽然明白过来,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对于特局来说,相比世界与文明的存续,个人的生死也许就是无关紧要的。
余泽无从指责,只是轻轻对自己说,现在你懂了,这不是简单的侦探游戏。
他不再那么兴奋了。
有人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是刚才跟在常左棠身边的几个男人。其中之一走上前,附在常左棠耳边说了一句,常左棠眼皮一掀,说:“死了几个?”
“五个人。傅长生在饭桌上杀了他们。傅长生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奄奄一息。”
“村里其他人呢?”
“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常左棠站起来,冲着余泽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
“等等,”余泽叫住他,“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你们?”常左棠回头,挑了挑眉,看了眼傅敢,随意地点点头,“随你们。”
余泽就拉上傅敢一起去凑热闹。傅敢没说什么,反正就跟在余泽的身边,一言不发,很好地维持着他寡言面瘫的外表。
天色已然漆黑,深秋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余泽稍微有点夜盲,就让傅敢拉着他走。
常左棠忽然说:“小朋友,你可别太心软。”
余泽茫然。
常左棠说:“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你就会遗忘这段经历,世界意识也会清除‘病毒’残留下来的影响。你可别和事件相关者有着太多深入的接触,过多的情感会遮住你的理智。”
傅敢忽然看了常左棠一眼。
余泽沉默,他下意识握紧了傅敢的手。隔了片刻,他忽然说:“我更喜欢享受当下,努力争取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况且
他忽然想到那个诡异的,还有那深暗的梦境。
当然,这不是你放纵的理由。他告诫自己。
常左棠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意味深长地说:“天真的小朋友。我可是知道,有不少人之所以拼了命想要成为正式调查员,就是为了取回当初遗失的记忆。”
余泽下意识地想:是因为遗失的记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下一刻他意识到他被常左棠带到沟里去了。常左棠就是希望告诫他,不要等到事后再追悔莫及。
余泽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谢谢您。”
常左棠歪头看了他一眼,问:“谢什么?”
“您愿意提醒我,我很感谢。”余泽说,“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会因为之后可能遗忘这段回忆,就拒绝享受当前的美好。人是要往前看,但是人永远只存活于现实。”
“哈,一个现实主义者。”
“不,我更愿意称呼我自己为享乐主义者。”余泽想了想,又嬉笑着补充,“况且,我真的很喜欢憨儿哥啊。”
傅敢突然被提及,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回神,迟钝地看着余泽,像是不明白余泽的意思。
他定定地凝望着余泽,像是要把余泽刻进骨子里一样的用力和认真。
这段对话后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傅长生杀人的地方。
推门进去之前,常左棠问:“你猜傅长生为什么要杀人?”
“为了复仇?或许是村子里的某个人杀了他的妹妹。”
“聪明。”常左棠说,“但是,为什么是五个人呢?”
余泽歪头想了想,然后回答:“要么是这五个人合谋,要么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常左棠带着唇角的笑意,推开了眼前的木门。
入眼一片血色。
傅敢下意识挡在了余泽面前。余泽也没有制止,反而把额头靠在傅敢的背上,然后虚弱地呻吟一声,觉得自己刚刚还舒舒服服的胃,忽然被鼻端的血腥味弄得难受起来。
傅长生还在用菜刀剁肉,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已经失常。他正恍恍惚惚地哈哈大笑,与上午出发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余泽听着耳边诡异的笑声,忍不住想,这就是被“病毒”感染之后的结果吗?
常左棠冷静地打量着房内的场景。他故意说给余泽听:“傅长生未必是被‘病毒’感染了,我们目前确定的是,孤老村所有 35 岁以上的人全部被‘病毒’感染了。
“这个‘病毒’的特征,大概是腐朽、野蛮、封建、男权,带上一点点固步自封和愚昧。
“所以,孤老村才会没有多少年轻人,因为年轻人受不了这样的价值观,或者说,潜意识里受到了世界意识的影响,选择远远避开‘病毒’。
]
“也所以,即便紧邻岑宕山风景区,孤老村还是这么发展落后,甚至荒无人烟。”
余泽忍不住沉思起来。
孤老村算是“异常”吗?
它似乎只是愚昧了一点,落后了一点,无知了一点,野蛮了一点
这世界上,可能还存在着更多的“孤老村”。
它们有的是“异常”,有的,却可能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正常”。
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傅敢忽然开口说:“我想起来了。”
余泽看向他。
傅敢说:“我见过傅长久,和傅友善在床上。”
,?
房间里诡异的笑声忽然停了。
傅敢继续说:“我好奇,傅友善说,那是夫妻之间做的事情。傅长久趁机,就逃走了。我想起来,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我看到,他掐着傅长久的脖子。”
余泽又说:“那杀死傅长久的凶手呢?”
“我这个我不知道。”傅敢又露出了那种狗狗一样不安的眼神。
房间里头,傅长生又开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喃喃说:“长久、长久哥给你报仇了,我也把他们剁成肉块,然后洒到岑宕山上去”
常左棠忽然说:“这个村子里女人少,因为大多数都受不了孤老村的落后,要么死了,要么逃了。所以,傅长久从很早以前,就被看中,被认为是公用的泄欲工具。他们兄妹两个的父母走得
早,没有人护着他们。
“十年之前,傅长生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去县里头拿,离开了家,等他回来的时候,傅长久已经失踪了,家里只剩下一摊血。那之后,他花费了很长的事件,从岑宕山上找齐了他妹妹的尸
骨,为此,他不得不推迟自己的入学时间。
“这十年间,傅长生一直在调查他妹妹的死亡,这个案子一直被认为是悬案,因为孤老村的人相互庇护,相互给予不在场证明,但谁都不相信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是真实的。
“在特局,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病毒’是来自非本宇宙文明的异类,是恶魔。他们只会带来灾难和厄运。”
余泽心中胆寒,与此同时,他又想到傅长久。
十年之前,傅长久才十几岁,还没有成年。在某个高兴的日子里,忽然遭遇了如此残酷的命运。何其惨烈。

   ☆ 10 章 破处(上)
常左棠让余泽和傅敢回去。
傅长生要把那些肉块洒到岑宕山上,而常左棠不准备阻止,并且认为等傅长生弄完,然后伏法,那么这次事件基本就结束了。
按照傅长生此时癫狂的状态,他干完这件事情起码要一两个小时。
不过,哪怕常左棠不开口,余泽估计也不会看着傅长生干这种事情。这实在是让人难受。
余泽和傅敢回到后者家中。
进门之后,傅敢忽然开口问道:“小先生,您等会就要走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止不住的沮丧。
不仅仅是因为余泽要走了,更因为傅敢对自己十分失望。他不应该这么贪婪的,奢求更多。小先生觉得他是正常的,那么他就应该满足了。
可是现在,他却生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他用力咬了咬牙。
余泽愣了一下。
傅敢又慢吞吞地、斟酌着语气和言辞,说:“我听见,那个人,说你会忘记我。”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余泽,“你就要走了吗?”
余泽哑口无言。
他可以在常左棠面前表现成潇洒不羁的享乐主义者,但面对傅敢这样诚恳和直接的询问,他却有点进退两难。
其实他并不想遗忘,但他也希望孤老村这样的存在消失。
但是傅敢并非孤老村的一员,他没有被‘病毒’感染。他是受害者。
余泽动了动嘴唇,神情复杂,他仔细想了想,却还是想不出什么两全之法,只能用苍白的语言说:“或许我会遗忘这段经历,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通过那个。他在心里补充。
傅敢不知所措地低声喃喃:“我的名字”隔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垂着头,声音低沉微弱,“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傅敢吗?”
余泽好奇地问:“为什么?”
像余泽这样好奇心强悍的人,就很适合聊天,因为他会主动接你的话,并且还会追问。
傅敢说:“我出生之后,父母就抛弃了我,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体,像是一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余泽忿忿不平地说。
傅敢似乎笑了下,然后他又说:“我的一位长辈,给我取名‘敢’,他说,希望我未来,能够敢于面对一切。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去世了。”
余泽说:“那你的这位长辈,一定对你很好。”
傅敢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很好。”他停顿了很久,甚至让余泽都疑惑地看他了,才说,“我把,我的勇敢,都给小先生,希望小先生,未来一切顺利。”
余泽诧异地看着他,然后慢慢体会到了感动却又复杂无比的心态。他悄咪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你这样犯规。”
傅敢有些慌张,连忙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先生,你你怎么了?我我我、我说错话了?”
余泽闷闷地说:“我也不想忘记的。你这样,我就更加不想了。”
傅敢愣了一下,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下,显出类似于叹息的表情。他比余泽大很多岁,尽管始终身处于这样闭塞落后的村落,但终究比余泽成熟一些。
他说:“因为,小先生,要去做大事。不应该,也不能,停在这里。”
余泽哑然地看着他。
傅敢听不懂什么是平行宇宙,什么是特局,甚至连病毒两个字都不甚了解。但他明白余泽和常左棠商量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那个常左棠说了,遗忘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都会遗忘。他不能拖累小先生,不能让小先生跟着孤老村和他一起固步自封。他想让小先生去成为英雄。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英雄这两个字。幼年时他曾去听戏,却听闻别人谈论英雄。他忘了那次听了什么戏,却记得英雄。
余泽就像是他的英雄,拯救了他。
他想让余泽成为更多人的英雄。
他只是想要一些些东西英雄的一些些。
他鼓足了勇气,才终于听见自己说出了口:“小先生,可以,把我当成,妻子吗?”
“?!”余泽愕然。
傅敢垂着头,语气干巴巴地说:“因为、因为妻子,就会是你爱的人了。这样的话,上床,就是,做爱了。我我想要,小先生,爱我。”
余泽懵住了,呆呆地看着傅敢。
傅敢咬了咬牙,单膝跪下来。余泽本来坐在床沿,傅敢这么一跪,就直接平视了余泽。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余泽的下身。
他说:“我把,我自己,献给小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他又说,“我会记住小先生的。”
余泽还来不及反应,傅敢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裤裆。余泽吓得差点躲开,他结结巴巴地说:“憨儿哥,你你,你不用这样。”
“我愿意的。”傅敢抬头,注视着余泽。他轮廓硬朗、声音低沉,外表像是彻头彻尾的男人,但是他的身体让他在这么多年中饱受歧视、受尽冷遇。他甚至从未逃离这个村子。
余泽身体绷紧,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想,如果是傅敢的话也不错。
他和傅敢在春梦中上过床,但对于余泽来说,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尽管在某种意义上宛如真实,可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让他很难觉得那就是现实。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要在现实中破处了?
他有点激动,沉默片刻,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傅敢:“真的可以吗?”
傅敢点点头,慢慢说:“小先生做什么,我都愿意。”
余泽纠正他:“不是我做什么,我也会让你舒服的。”他顿了顿,又心虚地补充,“我努力哦。”
在他印象里,他只有之前那次和傅敢的春梦作为性经验,但那可是梦,他当时是随便折腾的,十分大胆,现在在现实中,他却有点畏手畏脚了。
好在傅敢十分配合他。
他们脱了彼此的衣物,然后躺倒在床上。余泽有点紧张,他闻到床铺上干净的皂香,心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傅敢怎么这么勤快,一会儿又想到刚才傅敢所说的“妻子”两个字。
也许是一直生活在孤老村里,傅敢心中有着死板的夫妻观念,他被嘲笑是个女人,虽然心中难过,但潜意识却在漫长的岁月中接受了这个观点,于是在余泽面前,就小心又贪婪地将自己放到
了妻子的位置。
他还没有为余泽做过什么。傅敢心想。但是他可以为余泽纾解欲望。他想让余泽快乐。
如同梦境中一般,傅敢顺从地将双腿分开,展示出他身体的秘密。余泽再一次瞧见那块地方,心中依旧充满了惊奇和赞叹。
]
他说傅敢是正常的,现在他觉得傅敢更是神奇的。人类的身体居然能够容纳两种截然相反的性器官,实在是出人意料。
,
傅敢被他眼神打量得十分羞耻。上一次那是打着检查身体的幌子,这一次却是直奔主题,况且这一次还是傅敢毫不遮掩地主动求欢。
余泽小心地用手摸上了那温凉的软肉,也许是因为接触空气太久了,它摸上去有点凉,可怜巴巴的,流出一点黏黏的液体,余泽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余泽又看向雌穴底下瑟缩着的后穴,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只是比起上方的湿润,还是干涩得可怕。他也用指腹凑上去揉了揉。
傅敢颤抖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诧异的呻吟。他没想到余泽会碰那边,他以为余泽喜欢女人,所以才会愿意接受和他做爱。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外表其实非常的男性化,非常
的硬朗,而余泽喜爱这样的他。
傅敢有些慌张地询问:“小先生”
为什么摸那边呢?
余泽似乎明白了,他略有羞耻,支支吾吾地说:“这里,也可以让你很舒服的。”
傅敢看上去比他还要羞耻难当,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就小心地握住了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不安和紧张。他信任余泽,但是他有些难堪。
那个地方那么脏,简直玷污了小先生。
余泽不知道傅敢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努力回忆自己那仅有的零星性经验,希望能够找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让彼此都享受这场性爱。
他有点紧张,不自觉喃喃出声:“嗯要先扩张润滑剂润滑剂,这里没有,嗯用清水?不行不行我记得可以用橄榄油?假的吧,那不是食用油吗?再回忆一下”
余泽这时候突兀发作的话痨让傅敢呆了呆,他仰着头,望着余泽,听着余泽的唠唠叨叨,觉得好笑,又觉得余泽可爱。他的眼神中是炽烈又纯粹的善意与爱慕。
他心想,为什么不早点遇到小先生呢,他可以用更开朗、更积极的形象面对小先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可以,不是以怪物的形象遇到小先生。可以更完美,可以更自信,可以更喜欢小先生,更爱小先生。可以理智又主动地用自己的身体寻求快乐。
可他的自卑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他最后,轻声说道:“小先生,你可以,直接插进来,我,不怕疼的。”
余泽盯着他,说:“谁都怕疼。”
傅敢茫然片刻,然后呆呆地说:“但是我疼惯了。”
那一瞬间余泽感到一种骤然的冲动和震撼,他用力地看着傅敢,感觉热血冲上心头,让他理智全无,满心热意,只是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常左棠让余泽和傅敢回去。
傅长生要把那些肉块洒到岑宕山上,而常左棠不准备阻止,并且认为等傅长生弄完,然后伏法,那么这次事件基本就结束了。
按照傅长生此时癫狂的状态,他干完这件事情起码要一两个小时。
不过,哪怕常左棠不开口,余泽估计也不会看着傅长生干这种事情。这实在是让人难受。
余泽和傅敢回到后者家中。
进门之后,傅敢忽然开口问道:“小先生,您等会就要走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止不住的沮丧。
不仅仅是因为余泽要走了,更因为傅敢对自己十分失望。他不应该这么贪婪的,奢求更多。小先生觉得他是正常的,那么他就应该满足了。
可是现在,他却生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他用力咬了咬牙。
余泽愣了一下。
傅敢又慢吞吞地、斟酌着语气和言辞,说:“我听见,那个人,说你会忘记我。”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余泽,“你就要走了吗?”
余泽哑口无言。
他可以在常左棠面前表现成潇洒不羁的享乐主义者,但面对傅敢这样诚恳和直接的询问,他却有点进退两难。
其实他并不想遗忘,但他也希望孤老村这样的存在消失。
但是傅敢并非孤老村的一员,他没有被‘病毒’感染。他是受害者。
余泽动了动嘴唇,神情复杂,他仔细想了想,却还是想不出什么两全之法,只能用苍白的语言说:“或许我会遗忘这段经历,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通过那个。他在心里补充。
傅敢不知所措地低声喃喃:“我的名字”隔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垂着头,声音低沉微弱,“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傅敢吗?”
余泽好奇地问:“为什么?”
像余泽这样好奇心强悍的人,就很适合聊天,因为他会主动接你的话,并且还会追问。
傅敢说:“我出生之后,父母就抛弃了我,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体,像是一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余泽忿忿不平地说。
傅敢似乎笑了下,然后他又说:“我的一位长辈,给我取名‘敢’,他说,希望我未来,能够敢于面对一切。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去世了。”
余泽说:“那你的这位长辈,一定对你很好。”
傅敢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很好。”他停顿了很久,甚至让余泽都疑惑地看他了,才说,“我把,我的勇敢,都给小先生,希望小先生,未来一切顺利。”
余泽诧异地看着他,然后慢慢体会到了感动却又复杂无比的心态。他悄咪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你这样犯规。”
傅敢有些慌张,连忙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先生,你你怎么了?我我我、我说错话了?”
余泽闷闷地说:“我也不想忘记的。你这样,我就更加不想了。”
傅敢愣了一下,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下,显出类似于叹息的表情。他比余泽大很多岁,尽管始终身处于这样闭塞落后的村落,但终究比余泽成熟一些。
他说:“因为,小先生,要去做大事。不应该,也不能,停在这里。”
余泽哑然地看着他。
傅敢听不懂什么是平行宇宙,什么是特局,甚至连病毒两个字都不甚了解。但他明白余泽和常左棠商量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那个常左棠说了,遗忘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都会遗忘。他不能拖累小先生,不能让小先生跟着孤老村和他一起固步自封。他想让小先生去成为英雄。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英雄这两个字。幼年时他曾去听戏,却听闻别人谈论英雄。他忘了那次听了什么戏,却记得英雄。
余泽就像是他的英雄,拯救了他。
他想让余泽成为更多人的英雄。
他只是想要一些些东西英雄的一些些。
他鼓足了勇气,才终于听见自己说出了口:“小先生,可以,把我当成,妻子吗?”
“?!”余泽愕然。
傅敢垂着头,语气干巴巴地说:“因为、因为妻子,就会是你爱的人了。这样的话,上床,就是,做爱了。我我想要,小先生,爱我。”
余泽懵住了,呆呆地看着傅敢。
傅敢咬了咬牙,单膝跪下来。余泽本来坐在床沿,傅敢这么一跪,就直接平视了余泽。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余泽的下身。
他说:“我把,我自己,献给小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他又说,“我会记住小先生的。”
余泽还来不及反应,傅敢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裤裆。余泽吓得差点躲开,他结结巴巴地说:“憨儿哥,你你,你不用这样。”
“我愿意的。”傅敢抬头,注视着余泽。他轮廓硬朗、声音低沉,外表像是彻头彻尾的男人,但是他的身体让他在这么多年中饱受歧视、受尽冷遇。他甚至从未逃离这个村子。
余泽身体绷紧,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想,如果是傅敢的话也不错。
他和傅敢在春梦中上过床,但对于余泽来说,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尽管在某种意义上宛如真实,可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让他很难觉得那就是现实。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要在现实中破处了?
他有点激动,沉默片刻,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傅敢:“真的可以吗?”
傅敢点点头,慢慢说:“小先生做什么,我都愿意。”
余泽纠正他:“不是我做什么,我也会让你舒服的。”他顿了顿,又心虚地补充,“我努力哦。”
在他印象里,他只有之前那次和傅敢的春梦作为性经验,但那可是梦,他当时是随便折腾的,十分大胆,现在在现实中,他却有点畏手畏脚了。
好在傅敢十分配合他。
他们脱了彼此的衣物,然后躺倒在床上。余泽有点紧张,他闻到床铺上干净的皂香,心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傅敢怎么这么勤快,一会儿又想到刚才傅敢所说的“妻子”两个字。
也许是一直生活在孤老村里,傅敢心中有着死板的夫妻观念,他被嘲笑是个女人,虽然心中难过,但潜意识却在漫长的岁月中接受了这个观点,于是在余泽面前,就小心又贪婪地将自己放到
了妻子的位置。
他还没有为余泽做过什么。傅敢心想。但是他可以为余泽纾解欲望。他想让余泽快乐。
如同梦境中一般,傅敢顺从地将双腿分开,展示出他身体的秘密。余泽再一次瞧见那块地方,心中依旧充满了惊奇和赞叹。
]
他说傅敢是正常的,现在他觉得傅敢更是神奇的。人类的身体居然能够容纳两种截然相反的性器官,实在是出人意料。
,
傅敢被他眼神打量得十分羞耻。上一次那是打着检查身体的幌子,这一次却是直奔主题,况且这一次还是傅敢毫不遮掩地主动求欢。
余泽小心地用手摸上了那温凉的软肉,也许是因为接触空气太久了,它摸上去有点凉,可怜巴巴的,流出一点黏黏的液体,余泽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余泽又看向雌穴底下瑟缩着的后穴,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只是比起上方的湿润,还是干涩得可怕。他也用指腹凑上去揉了揉。
傅敢颤抖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诧异的呻吟。他没想到余泽会碰那边,他以为余泽喜欢女人,所以才会愿意接受和他做爱。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外表其实非常的男性化,非常
的硬朗,而余泽喜爱这样的他。
傅敢有些慌张地询问:“小先生”
为什么摸那边呢?
余泽似乎明白了,他略有羞耻,支支吾吾地说:“这里,也可以让你很舒服的。”
傅敢看上去比他还要羞耻难当,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就小心地握住了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不安和紧张。他信任余泽,但是他有些难堪。
那个地方那么脏,简直玷污了小先生。
余泽不知道傅敢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努力回忆自己那仅有的零星性经验,希望能够找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让彼此都享受这场性爱。
他有点紧张,不自觉喃喃出声:“嗯要先扩张润滑剂润滑剂,这里没有,嗯用清水?不行不行我记得可以用橄榄油?假的吧,那不是食用油吗?再回忆一下”
余泽这时候突兀发作的话痨让傅敢呆了呆,他仰着头,望着余泽,听着余泽的唠唠叨叨,觉得好笑,又觉得余泽可爱。他的眼神中是炽烈又纯粹的善意与爱慕。
他心想,为什么不早点遇到小先生呢,他可以用更开朗、更积极的形象面对小先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可以,不是以怪物的形象遇到小先生。可以更完美,可以更自信,可以更喜欢小先生,更爱小先生。可以理智又主动地用自己的身体寻求快乐。
可他的自卑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他最后,轻声说道:“小先生,你可以,直接插进来,我,不怕疼的。”
余泽盯着他,说:“谁都怕疼。”
傅敢茫然片刻,然后呆呆地说:“但是我疼惯了。”
那一瞬间余泽感到一种骤然的冲动和震撼,他用力地看着傅敢,感觉热血冲上心头,让他理智全无,满心热意,只是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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