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ICE
01 平淡的新婚生活/烂桃花很多的往事/被可怜强暴的美人
姜寐颤动着眼睫,浓密的发丝在枕头上摩擦,包住他的脸颊晃动。
如若短促的黑色水藻,而姜寐正沉没在浅水湾。
因为这段时间听觉变得敏感,姜寐很容易就接收到卧室外面传来的响动。
轻快利落,频率一致。
夹杂着什么东西被切断的声音。
听起来清脆多汁,应该是很新鲜的蔬菜。
它们被锋利的刀刃压住后,能轻易地发出断裂滋水的细声,紧接着便是刃口撞在砧板上的震动。
尽管相隔一扇门,透过底端的缝隙,清爽的气味弥散到卧室里,奇异的香气绕在姜寐的鼻尖。
那双尾尖下垂的眼睛睁开,在雪白的底上,裂缝掀开皮肉,轻悄地剥落出温吞柔和的形状,简直如同稚嫩的羔羊,脆弱又纯洁。
不过熟睡后,轻薄的眼皮多了些红,生生扫出几分的艳丽。
姜寐迟缓地卷开垂着睫毛的皮肤。
淡色的瞳珠笼罩了不散的雾气,像是两枚未彻底抛光的宝石,流动的光彩隐没于朦胧的云端。
眼神迷蒙失焦,似乎仍在困倦之中,这让姜寐像还没有睡醒般。
只是他的手在床上没有边际地摸索,昭示着那双温柔多情器官,已经失去了该有的作用,现在不过是美丽的装饰品。
“天亮了……”
姜寐从床上支起身,没有落点的视线随着头颅扭转,感觉到纯黑的底片中散开熹微的光,一切隐约的轮廓倒映在雾气中。
姜寐理了理翻开的睡衣领,他应该起床了。
刚巧制作早餐的傅涅敲开了门,他没有直接进来,仅仅是提醒:“姜寐,可以起来吃饭了。”
这声音听起来冷淡,称呼姜寐也是简单的直呼其名。
就刚刚新婚的夫妻而言,没有半点沉浸在爱河里的黏腻感,不够亲昵,略显生疏。
像一对包办婚姻的参与者,婚前盲婚哑嫁,实则并没有多熟。
姜寐知道,傅涅的性子就是这样,冷淡板正不浪漫。
连在床上做爱,傅涅都是小心克制。
尽管那根硕大的驴屌还是会肏得姜寐满脸痴红,吊着舌尖,腿心滴满汁水。
但除去照顾姜寐状态的询问,比如“你潮吹了”“再射下去就会失禁”“吃得太深了你会受不了的”,不会再多出其他。
可以说,对方跟之前姜寐交往过的男朋友南辕北辙。
这种不善言辞的冷淡,在连续不断的事故后,让姜寐生出奇异的安心感,甚至忍不住更加依赖。
姜寐的脚踩在地板上,用足尖探着拖鞋。
他一路上扶着墙壁,走出门时拖鞋踢在门框上,一时没有踩到地,姜寐软乎乎地扑在守在门边的傅涅身上。
傅涅扶着姜寐的腰,低头看着自己没有视觉的妻子。
淡红的脸颊晕开玫瑰色,仿若一株醒好绽开的成熟之花,花瓣凝着粉润颜色,嘀嗒着极具风姿的水珠。
就算有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依旧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时因为意外,姜寐惊惶地闪动着眼瞳,却怎么也抓不到令自己镇静信赖的基石,嘴里可怜地发出细软的呜咽。
完全就是一只无辜迟钝的小动物。
傅涅静止了一会,将人托着站正,轻声道:“小心。”
比刚才更柔,终于有了点特别。
他似乎在思考姜寐跌倒的原因,“我们才刚搬过来,你还不够熟悉环境。姜寐,这段时间我在家里的话,可以牵着我,先了解一下布置的位置。”
“我出去上班的时候,家里会有钟点工,有什么事问她。”
姜寐抓着丈夫的衣袖坐下,手指搭在温热的碗边。
“好。”他的下巴点到颈子上,纤长的身体部位弯曲,有种易折的孱弱。
虽然不舍的情绪清晰可见,姜寐的颊边还是生出微笑。
盈盈的眸光似花蕊间的露水。
傅涅把食物分成小块,放在姜寐的面前,“导盲犬很紧俏,要再给你配一只的话还需要等一段时间,这些天你只能先呆在家里了。”
姜寐指尖颤颤,想起了自己上一只导盲犬,一种杂合的情绪蔓延。
他的身体有些许的僵硬,好一会才回神,然后逃避似的再次点头。
举起插住食物的叉子,腕子跟随嘴唇一起发颤,整个人安静得古怪。
姜寐地张开嘴,咬开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食物,转瞬被爆开四溢的滋味捉走了注意力。
丝滑的汁水顺着喉头,一直滚到胃里,呼吸间都是诱人的香气。
并非是天生眼盲的人情不自禁眯起眼,叉子轻轻碰在碗里。
“傅涅,你的手艺真好!”
非常平淡温馨的对话,是两个人正常人之间该有的。
让姜寐几乎感动流泪,快要忘记自己之前的生活了。
*
姜寐在一场车祸中失明。
那双明丽的眸子上血迹干透,将黑暗蒙上了他的视线。
姜寐理所应当的失去了工作能力。
虽然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常工作过了。二三<棂六"镹二)三镹六\更?多好-纹
因为同行的人丧生,姜寐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足够他挥霍一生。
只是遗产的来源叫他惊惧抗拒。
来自姜寐死去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人世上总是偏爱着美人,更何况漂亮到姜寐这样的程度,他的外貌就是通往无数终点的通行证。
再遇到那些人之前,就算无父无母,姜寐似乎只需要微笑,生活里的一切困难便可以迎刃而解。
对于正常人来说,看到美人也不会发了疯一样陷入癫狂。
尤其对象只不过是个才十几岁的美少年,年长的不好意思冒犯,年轻的投递情书表达好感。
直到有一天。
姜寐的课桌里多了一封古怪的情书。
雪白的信封上有些湿了,纸张变得发皱,封皮没有署名,但却画满了扭曲的爱心,散发出难以分辨的腥味。
在那之前,姜寐从不会丢掉任何一封情书。
所以回到公租房后,他犹豫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折成心形的信纸,将之摊平展开。
上面用干涸的血,写满了大大的褐色的字体。
写信的人的手像是要随着内心激烈的情感一起炸开,狂乱的字型宛如疯癫的符文,滋啦的笔画几乎刺透纸背。
[小寐小寐小寐……]
[喜欢喜欢喜欢……]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撞在姜寐的面上,却让他顷刻褪去了红润血色。
简陋的台灯下,那张被人慌乱丢弃的信纸飘飞,一下掉在地上。
从背面的折痕里掉出一张裁好的纸条,飞到了桌角里。
[小寐长得太色了,好想强暴小寐的屁穴]
新来的转学生把姜寐叫到无人的教室里。
对方顶着总是如小狗一样黏人湿润的眼睛,缠过来说学业上的困难,或者人际交往上的苦恼。
似乎把姜寐当做了值得信任亲近的哥哥。
于是姜寐平时看着他,也要比看其他人更温柔。
可偏偏转学生用这样一双让姜寐心软的眼睛,露出无比甜蜜痴缠的表情,一边疯狂地说好喜欢姜寐,一边将姜寐剥光。
“小寐,不要乱动,你会受伤的。”
“你可以不可以主动打开腿,用穴给我吃鸡巴?”
姜寐挣扎着倒在地上,膝盖慌乱地扑动。
他哭得要命,怎么也没想到写那封信的人居然会是转学生。
被那般揉开温驯与濡慕,显露出侵略感的眼神逼迫,姜寐抖着细腿,狼狈地要爬出关闭的教室。
他的手掌擦满了灰,嘴里凄惨地喊着救命,小脸让泪水和尘埃涂出脏兮兮的痕迹。
下一秒姜寐又被抓着足腕拖了回来。
雪白的身子扭动着,摆到凑在一起堆成台面的课桌上。
少年宛如珍贵的祭品,赤裸的躯体因为激动,泛出迷人的绯红,关节处润得很,肉棒和屁股显出形状,粉白无缺,流溢出一股生嫩绵软的色香。
“呜,不要,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姜寐睁大双眼瞧着变了一个人似的男孩,低垂的眼尾似在乞怜哀求。
荏弱的足跟踢在叠好的课桌上,有几张桌子蹬倒了,倒在地上砸出响声。
可这里太偏,怎么闹也不会有人来。
姜寐被迫露出粉润的屁眼,手指根根展开,尽数压在更粗长的指骨下。
“喜欢人血的味道吗?”转学生亢奋地展示自己的手腕,鸡巴塞在对于男孩来说极为丰润的屁股里。
对方淫邪的舌尖舔上姜寐嫩红的唇,又吃到甜蜜的乳尖。
“小寐都不躲着我,就是在等着被我强奸吧,真好色啊。”
跟那张隐秘又狡猾的纸条上说的一样,滴水的鸡巴压着软嫩的屁穴。
姜寐眼睛都哭肿了,在空旷的教室里被人奸淫到臀尖挂满白色的泡沫,他失神地坐在课桌上,那根摇晃的肉棒已然刺激得射空,在转学生的嘴里挨着嘬吮,敏感至极的东西失禁了,
丢脸地喷出热烫的液体。
姜寐难以忍受,满脸潮红,崩溃道:“我讨厌你,我恨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也只是一起恶劣的身体压迫感情纠纷。
直到第二天,姜寐站在教学楼下。
那个熟悉的人影立在天台,见到人群里憔悴的,又无比闪耀的姜寐。
似乎是在不解,又似乎是在微笑。
那个人跳下来,血肉像溅起的水花,姜寐怔怔的撩开发丝,闻到了相似的腥味。
红色的水花飘扬,像是寻到了猎物气味的鬣狗,就近的人没有受太多影响,倒是有好些黏在了姜寐的脸上。
温度并不热烫。
它们糖浆一样,紧贴着姜寐苍白颤抖的面皮,在冷溶溶的肌肤上涂了过激的颜色。
人群散开,露出转学生被骨刺扎烂的尸体。
只剩下昨天还跟对方纠缠的姜寐站在原地。
他睁大眼睛,总感觉血迹往后蔓延了几分,那双折断的肢体向着自己的方向缓缓移动了,手掌呈爪型,准备抓住什么。
“唔……”姜寐坐在地上,大脑被冲击得晕眩,捂着嘴不住地想要呕吐。
侧搭在脸颊的指尖摸到发腻的液体,恍惚间,空气里都是那特别的腥味。
姜寐眼前发黑,信纸上癫狂的字迹烙印般浮现。
他浑身发软,嘴角忍不住溢出涎液,打湿了褪色的唇,然后被周围的同学抱起来,一边轻柔地拍着脸,一边让人送进了医务室。
回过神后,任凭姜寐怎么使劲揉搓,也只是将其在额头脸颊,抹开铁锈的猩红。
转学生的死亡像是一个讯号。
姜寐因为外貌而被注视的人生,突然不再像原本那样顺遂。
反而是在最靠近终点时,来了一个折返,渐渐的蒙上了沉郁的底色。
从那天起,姜寐的烂桃花像是汛期已至,阴冷的,恶劣的追求者变得泛滥成灾。
02 被学长监禁过的漂亮学弟/逃离烂桃花后失明/冷淡的邻居
姜寐感情生活就是他不幸的源头。
高中经历了转学生的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敢再接触同样类型的男性。
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乞求宠爱的眼神变得可憎,总是让姜寐忍不住猜疑。
之后再有几个类似的人出现,想要追求姜寐,全都败退在他湿冷得如同雾城般的目光中,被其中的惶恐与惊怔刺伤。
好在表白后,这群人非常识相,没有缠着姜寐打扰他的生活。
也许是被时间冲淡了伤痛。
在升入大学的那天,姜寐遇到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男朋友。
那是他的学长,清正谦和,带着细框的金丝眼镜,有种低调知礼的书卷气。
姜寐还没进入校门,就因为其他人打印的录取照片知名。
被传到了校园网上瞻仰的小学弟无比貌美。
因为有过创伤,姜寐的性子变得愈发安静,在他人眼里变成了内向怕生。
好哥哥一样的学长出现,散发着令人亲近的善意,身材也不是具有压迫感的高大健美。
姜寐犹豫着,最终还是放下了心防。
在一个雨天,教室门口,学长淋着雨前来送伞。
姜寐知道他们之间的气氛生变,再也不能假装成普通朋友。
“寐寐,其实在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想要的就不只是跟你做朋友,但你总是很害怕,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学长的眼神专注,周围的人忍不住停驻。
那双眼睛与低沉的云同色,藏在模糊的镜片后,如同看不透的天气。
“你现在知道了,是吗?”
学长没有问姜寐要不要接受自己的感情,逐渐围拢的人群忍不住起哄。
人总是那样喜欢撮合表白现场的当事人,不管他们之间是否真的相爱。
姜寐被热烫却克制的感情摄住,又让四周哄闹的声波震颤着心神。
那些声音混合着学长的眼神,恍若催眠一般。
姜寐脚步发软,细碎的发丝被飘进走廊的雨润湿,显得他浅淡的瞳珠也是泛着水。
他很晕,踉跄着,近乎摔下阶梯。
这被当做接受表白的讯号,于是大家开始欢呼。
“寐寐,我好高兴……”学长说道。
炙热的吐息挂住姜寐的耳朵,他的瞳珠失序地摇晃,拒绝的话难以说出口。
风有些冷,姜寐颤抖着,感觉抱住的躯体顷刻间变得怪异。
那衬衫底下的身形本该只是高上一些,那时莫名的,好像能够尽数包裹他了。
糊里糊涂的,姜寐跟自己的学长成为了恋人。
一开始还很正常,姜寐甚至觉得,跟学长成为情侣也没什么不好。
可过了一段时间,事情的转变让他猝不及防。
漂亮的小学弟吸引着大家的目光,尽管内向害羞,大家也知道姜寐有男朋友。
但还是会有人想着,只是说出爱慕的心情,不打扰就好了。
反正什么也不会改变,学长很温和,不会怎么样。
在第三个人跟姜寐表白后,他那个传闻中是校董儿子的男朋友温温柔柔地微笑,出现在姜寐的面前,说——
“好多人缠着寐寐表白,想要勾引你出轨啊……”
“现在的寐寐已经不能好好学习了吧?没关系,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手续,可以先到我家里同居一段时间哦。”
姜寐大脑一片空白,接过已经完成手续的休学文件,他的眉毛可怜地垂着,已经忘了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学长温柔的笑意渐渐与那时的转学生重合,姜寐也如那时一般,无法反抗地被带到了陌生的房间里。
姜寐自破处后再没人进入过的粉穴让人揉开,红艳的软肉嘬着男性的骨节,抵着骚心重重奸了几下。
在他尖叫着射出来时,已经在滴水的肉嘴肏进了新的鸡巴。
学长到处摸着姜寐的身体,谦和矜持的面具撕烂,那双手发狂地捏着姜寐肉感的屁股,在上面留下凌虐似的指印。
近乎是淫辱地问姜寐:“寐寐好骚,小屄居然已经被男人肏过了,好会吸指头,难道早就出轨,吃了别的男人的鸡巴?”日 更肉群九'二\四"壹午妻<六午<四#
姜寐听在耳朵里,受骗的恼怒,与受制于人的恐惧揉合,甚至想起来那些溅在脸上,如糖似蜜粘稠的血。
混乱的情绪令人窒息,姜寐让激烈的过电快感磨软了骨头,他蹭着濡湿的床单,嘶声喊着说自己没有。
膝盖抵在逼迫而来的腰腹上,却叫人狎昵地摸索着骨节,咸湿的手暧昧淫邪地捏着腿上的皮肉,姜寐难以忍受,颈子宛如折断的花枝。
他在昏黄的床头灯下,被压制在曾经以为非常温柔的学长身底,不该用来性交的小嘴吃得发骚流水。
漂亮纯洁的眼睛雾蒙蒙的,被肏得嘴巴喔开,舌尖勾出水丝,唾液流满了下巴。
才第二次接受男人的奸淫,姜寐就好像已经彻底破开了身子,有些受不住鸡巴肏穴的快感,痴傻地哭叫,颤着屁股绞紧肠肉,抽搐着淫腔吹了。
姜寐醒过来,崩溃无比。
他反抗了好些天,抓挠踢打,学长像是没有痛觉,表情如同定好的程序,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不断地告诉姜寐,他呆在家里很安全,不会被坏人带走。
姜寐对没有结果的事感觉疲累,缩着身子,白得像一团快要融化的雪,仙雾似的容色将要散去。
见到走进门的人,姜寐怕得很,也不再踢打学长。
他会爬也似的,拉扯着滴精的身子钻到床头。
跟一只无家可归,窝在纸箱里,浑身湿透的猫咪一般颤抖。
大大的眼睛不断溢出花汁,要被整个揉碎了,没有任何杀伤性地呢喃:“我讨厌你,不要过来……!”
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一直以来不变声色的人激动起来。
早就暴露了癫狂内里的青年瞳孔紧缩,姜寐从没见过有人的瞳仁可以小成那样。
对方死死地凑到那张湿哒哒,没比风雨后摧残的花好到哪里去的脸上。
“寐寐,你的鼻尖在抖,真的不喜欢这样吗?”
都不知道这样的距离,他是怎么能够看清姜寐的情状。
姜寐简直要失水软烂,唇瓣却坚定无比,用绵甜的嗓子不断重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那之后好几天学长都没有来。
只开了送饭的小框的门,在某个时刻被暴力破开。
警察找到姜寐后,告诉他是学长的父亲报的警。
那个苍老的男人哀戚地垂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恶劣的事。
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情绪用来赎罪,只因为他的儿子于前天被重物砸中身亡。
没有了上层的指令,姜寐这个可怜的受害者才有机会得救。
姜寐像是没反应过来,近乎冷酷地点头,做完笔录后平静地回到了公租房。
那个人监禁了他几十天,小小的家里竟然没有半点灰尘。
好像每天都有人来这里打扫。
姜寐回到了自己原有的生活。
大学里的人似乎忘记了姜寐有个男朋友,也根本没听过对方身亡的消息般。
尽管那人曾经为全校耳闻。
依旧有狂蜂浪蝶围拢,想要拥挤在姜寐身边。
见不到人的时候,他们便在能够发布公告的地方表达爱意。
重复的,机械的表白充斥着原本清新酸涩的平台,让所有看到的人生出难耐焦躁。
只是原本还能说内向的美人变了。
姜寐不再跟任何人深交,避免了大多数的接触,若非上课需要到场,他好似消失在了校园里。
于是无孔不入的爱语尽数落空。
这个地方对姜寐来说已经失去了放置心神的意义,它是那般可怕,充斥了令他不安定的危险感。
只有彻底离开,就像当初升学后那样,才能真正好转。
毕业那天,姜寐终于重新露出微笑。
*
作为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姜寐其实很缺爱。
尽管遇到了不好的经历,还是渴望能跟谁组成家庭。
不需要多相爱,足够温馨就好。
但是太奇怪了。
姜寐有时候会想,自己的人生太过不对劲了。
在他以为生活变得好起来时,好像只要一接受谁的表白,平静的生活又会变得一团糟。
于是在无数次被奇怪的人示爱后,姜寐终于又接受了一次关系的转换。
跟他的上司。
然后姜寐再度迎来了对方撕开伪装的戏码。
流程巧合得如同他按下按钮,扭蛋机里竟然都是一样的掉落品。
暗房里堆满了姜寐各式各样的照片。
在床上露出放松的痴态,敞开腿根挨肏的样子,就连平时在公司的卫生间褪下衣裤的情状,也尽数收入其中。
变态。
姜寐慌乱地跑出去,又被赶到的上司抓进车门。
对方飞快地点燃发动机,在姜寐要去抢开车门上锁的开关之前驶入车道。
上司略显普通的面目仍旧安稳持重,“我们去新房,那里还没有装修好,你不要逃走好不好?”
姜寐抹开因为情绪激动,一时不能止歇的眼泪。
他涨红着脸,这样也别有一番可爱迷人。
极度美丽,却没有攻击性的脸像是被欺负死了,吵架都哀哀的,似乎要晕厥了。
他们单方面争吵着,上司面目变得陌生。
像是根本不懂姜寐为什么要生气,男人五官忽地一下,在光影里生出些非人的恐怖。
姜寐惊忪片刻,骨头爬上肌肤冷凝的湿气。
只是一晃眼。
他们穿过桥洞,重新变换了光源,上司那点像人而非人的异样又随之远去。
他们相谈甚欢的过往仿若没有存在过,姜寐已经无力支撑,再难跟上司交谈。
他趴在车门边,捂着震颤的胸口抽吸着鼻翼,颤抖的眼睛抗拒着,不愿再见到有关于对方的一切。
姜寐说:“我不要跟你结婚了,我要下车……”
在姜寐说完这句话后,盯着雪道的上司转过头。
他露出了姜寐难以理解的表情,问:“为什么?”
姜寐疲冷无比,没有注意到车身在摇晃。
那颗低垂的头颅随之浮动,被莫大的,如同潮汛的羞耻和失望淹没。
姜寐警惕地抓住车门上锁住的开关,那让他安心。
他回答:“你让我感觉到害怕。”
上司的眼神无比平静,世界跟着没有了声音。
这样的平静连同对方身后飞驰的画面,姜寐渐渐感觉到连续的耳鸣。
一个很模糊的问题跟着嗡鸣声揉进姜寐的耳朵。
“也就是说,你还是不喜欢我。”
姜寐紧贴着车窗,不顾身体轻微撞击在玻璃上。
他抿着嘴,不想回答。
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狗。
如此正好的时机,姜寐的余光动荡,才发现把控着方向盘的人疯了。
上司的眼珠竟然一眨不眨,完全只顾看着姜寐。
在打滑的雪地上,车辆失序地冲出道路。
他们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可能是那只冬天也无家可归的狗,也可能是林荫道边枯萎的树。
那个还未跟姜寐真正结婚的男人护着他,融成模糊的一具肉,当场死亡。
腥浓的血肉盖在姜寐的身上,竟然能像丝网般包裹着他。
热烈的温度很烫,逼得他半阖着眼。
姜寐的视线晃动,浓烈的红是留在记忆里最后的颜色。
感情上的坏运气被补偿般,姜寐醒过来后,身体没有受伤,也并不疼痛。
不过眼睛却意外看不见东西了。
其实也并非是完全看不见,隔着光线,隐隐绰绰的物体轮廓还能映在他眼中。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遮住了姜寐的眼帘,世界的光辉透过闭合的指缝,在沉雾的眼底流溢蔓延。
姜寐被指定为上司的遗产继承人,失去自主能力的他牵着领到的导盲犬,转到了一座还算热闹的城市里生活。
他习惯于改变环境,用以逃避受到过的伤害。
姜寐请人打理好了新屋子,在摸索着电梯上的数字时,脚边的狗狗轻促地叫了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有人进来了。
姜寐遇见现在这个,对他来说真正具有安全感的男人。
在他们结婚前,傅涅不过是姜寐的邻居。
一个非常冷淡,很少主动跟他交谈的邻居。
冷淡到姜寐无助地立在电梯里,需要颤颤地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 18 层的按钮在哪里?”
03 独居的眼盲美人/察觉到的跟踪/落入陷阱
那个人静静的,在狭窄的空间里发散着存在感。
蹲下的狗狗轻声呜咽了一下,尾巴卷在姜寐的小腿上。
姜寐从无声的尴尬里卡出来,状似不经意地半弯腰,手指陷在导盲犬的绒毛里,“乖,乖……”
比起对方冷漠的态度,那周围溢出的热力,对于现在的姜寐来说尤为明显。
失去了视觉,最重要的信息来源断掉了,姜寐紧张地捏了捏缠绕在手心的绳子。
电梯闭合上了门,但没有动静。H 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隐约感觉到同行者高大的身形,那颗愈发脆弱的心脏在暗色里不安跳动。
姜寐的指尖颤抖着,神经质冒汗,几乎不能再开口说话。
姜寐在无数次激烈的感情事故后,渐渐开始害怕与陌生人构建关系。
偏偏对受到创伤的地方应激,叫他忍不住逃离已经熟悉的地缘,去到新的区域生活。
耗光了今天的社交精力,姜寐抚摸完轻叫的狗狗,他弯着腿,整个人半靠在箱体的壁上。
眼盲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到何种地步。
颤抖的睫毛无比浓密,有些湿了,像栖息在白瓣上的黑凤蝶,尾翎随风沾上了露水,惊颤忽闪。
好可怜,简直要将自己蜷在一起,揉碎掉了。
那个沉默的男人伸出手。
越过姜寐头顶时,让他不禁一抖。
他对不熟悉的气息极度过敏,瞬时间,肿胀充血的皮肉堵塞住器官,嘴里紧促地喘了一声。
姜寐要不是绷紧了骨肉,细弱的身体几乎要滑到导盲犬身边。
电梯失重的上升感反应到人身上,上方的男人说:“按了。”
沙冷的嗓音落到姜寐的耳朵里,混着狗狗粗沉激动的呼吸,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距离感。
姜寐掩饰着自己的异样,彻底蹲下来,温驯的狗狗热情地舔舐着他的手指。
湿热缠人的触感扫去了突如其来的慌乱。
当时是工作日的中午,很少有人回到公寓。
电梯一路直行,中途没有停歇。
只乘坐了两个人的箱梯静悄悄的,这样的事非常少见,周围的人时常对姜寐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热情,更狂热的也不在少数。
而这次遇到的人完全把姜寐当成了路过的普通人,甚至看出来姜寐眼睛的异常,也不会兀自找出话题尝试交谈。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姜寐发丝摇晃,身边略过风。
眼神没有焦距的人下意识抬头,缩起来的身体比旁边的大狗还要弱小,遮掩不住顿生的惊异,让这尊本就碎开的精美瓷器啵开细纹。
他对未知的事件心生踌躇,紧握的手掌心濡湿。
一条手臂挡在电梯的门框上,等着姜寐站起来。
“18 层到了。”
对方应该是看出了姜寐的怕人,等姜寐低头被狗狗带着走出去的时候,他松开手擦过了柔怯的肩膀。
然后说:“我是你的邻居。”
“傅涅。”
姜寐摸到门把手,隔壁已经先一步响起指纹锁开启的电子音。
脚边绒绒的生物蹭动着,他莫名舒了一口气,发软的手脚渐渐恢复正常。
新邻居比正常人冷淡许多。
但在姜寐看来,这才是他现在最放心的类型。
没有初见就激烈的汹涌情绪,没有热情无比关切非常的问候。
遇到了不方便的残疾人,也会随手帮忙。
作为邻居,在合适不过了。
姜寐打开门,用力过度,他有些累了,脑袋沉沉的。
身体压在门框边,指示着:“小乖,进去吧。”
姜寐给自己的大狗取了一个一听就很小巧的名字。
门里的布置按照身体情况,家用器具缩减很多。
为了适应失明的生活,顺便与新的家人练习配合,姜寐没有如殷切的中介建议的那般,让对方先带领自己熟悉房间。
他按时住进了房子,在通话里了解内里的设施如何使用,已然是比原来的内向更加不近人事。
只要不与人过多接触,麻烦一些也无所谓。
在各自关上门后不久,姜寐的邻居又打开门。
中午意外归家的男人打包好家里的垃圾,他将之放在门口,等着真正出门的时候丢到垃圾处理箱。
洁净饱胀的垃圾袋沉静地靠躺在门边,偏厚实不透明,也没有什么异味。
姜寐抚弄着突然叫起来的小乖,手指在毛巾上擦干净,柔软的指腹揉到毛茸茸里,安抚着躁动的大狗。
电话里喂了几声,姜寐说着抱歉。
刚才停顿的咨询再度接上。
*
这间公寓里住进了一位瞎子美人。
真的非常漂亮。
尽管平时大家更多地关注着自己的生活,但名为姜寐的租客到来时,平静的湖面依旧翻涌出波澜。
姜寐长相柔和,没有攻击性,与邻里相见时却如拢着一团薄雾。
视线没有焦点的他总收拢着下巴,什么都进不到眼里。
似乎姜寐刚从雨水中走出,藏进了飘忽的雾气之中。
所以细碎的水汽晕出他的轮廓,将之变得潮湿虚幻,不可触碰。
姜寐不怎么喜欢跟人交谈,只会在遛狗的时候出门,以保证导盲犬一天的运动量。
当他牵着导盲犬路过,人们的视线在美人与狗狗之间来回。
除去那根牵引的缰绳,大家发现,他们像两张地点氛围都不同的相片。
游离在社交之外的人被误以为是个冷美人,以至于在同一栋楼里住的住户也不敢贸然打扰,仅仅会在私下谈到对方。
姜寐没有想过自己必须硬气倔强,非得拒绝那份定好的遗产。
既然上司做出那样的事,又导致姜寐失明,继承财产也是理所应当。
因为事故失去了视觉,刚刚成为盲人没多久,姜寐用了很久来适应现在的生活。
在光线很好时,他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
走路的时候虽然还是更多依靠乖巧的狗狗,用极度弱化的视觉分辨是否能够通行,也可以勉强做到。
适应了小区进出的路线,姜寐牵着小乖走在离小区不远的林荫路边。
足下是刻意突出形状的盲道。
或许因为缺少了一种信素摄取的渠道,姜寐的听觉和感知能力骤然提升。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鞋底磨在那些竖条上的棱状音。
但这种提升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
姜寐从自己走路的响声、树叶的沙声,还有小乖的喘息声之外,听到了一段无比细微的脚步声。
姜寐恍惚以为是幻觉。
因为那细微的声音几乎与他的混在了一起,两种声音无比狡猾的重叠。
他如同于月黑风高时,走在无光的路段中,背后的冷汗冒出,霎时浸润了开春后转换单薄的内衬。
搭在裤缝边的手抓到自己的领口,姜寐将手心的湿气抹在颈子上,指尖摸到了皮肉下激烈的血液搏动。
身后那样刻意放轻的脚步,似乎是在跟着自己。
可能是他想错了。
姜寐安慰自己。
他紧张到想要呕吐,手指爬到嘴边,捂着唇。
万一只是想太多了呢?
姜寐喝出的热气反扑到冰冷的脸上,他装作被小乖拉倒,步伐交错,在原地踉跄了一下。
一直叠着他步子的声音也跟着停下来了。
“呜……”
姜寐头皮骤得抽紧,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情不自禁哽咽出声。
他的手指都要跟着全身的关节蜷缩了,无法支撑般半蹲下来,差点软趴在地上。
姜寐抱着小乖温暖的皮毛,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下巴颤颤地抵在乖顺的狗狗头上,将脸也贴在富有生命力的躯体上。
果然还能看见,他不会怕成这样。
但眼前只有模糊的光线,叫姜寐分不清危险的距离。
太黑了,晃动的手指也不过是让细微的光斑暗淡几下。
怎么办。
姜寐惊喘着,额前的发丝湿了。
可能对方就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也可能坠得再远点。
未知的恐惧来源要弄坏姜寐了,心跳快得要从他张开的嘴里蹦出来,强烈的窒息让脑袋眩晕。
一时间听觉也虚幻起来,耳边开始嗡鸣。
“你怎么蹲在这里?”身体前方传来朦胧的人声。
姜寐已经分辨不清了,习惯性的眯起眼,要收拢视线看清暗色的光团里,那个来人是谁。
“我……”他说不清话,快要被失控染湿嘴唇的涎水呛到。
名叫傅涅的男人不知道姜寐是否是能够动作的状态,于是拨打了急救电话,打完之后道:“你再等一会,马上会有救护车来。”
好一会,姜寐才从对方没什么波动的语调里想起,这应该是他的邻居。
他从无法获得安全感的处境里脱出,整个人湿哒哒的,发线围着脸颊,框出一个小巧荏弱的形状。
“不用的……”姜寐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仍在沙哑哽咽。
他不知为何,在黑洞洞的,没有任何支点的世界里,选择了循着傅涅的呼吸望过去。
被拯救后出现的依赖,叫姜寐湿冷的身体重新发热。
他从劫后余生的慌乱里,挤出自己的不安与请求,“我、我被跟踪了,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回去……?”
姜寐有些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凑在小乖身上。
他抿着被自己揉红的唇瓣,牙齿轻咬着,在一副脆弱的苍白中挤出易折的诱惑。
“对不起邻居先生,我忘了你的名字。”
漂亮的人绵软着道歉。
他记不得邻居的名字,又说了等同于猜测的事。每日更=文群-期_衣齢捂?吧吧-捂久齢-
甚至这件事听起来不够日常,出在白天,更是离奇。
那双找不到人的眼睛是无用的晶珠,盈盈的闪动着,温驯的脸颊滋生出一万分的惊惶不安,让人生出可以欺瞒他的恶劣心思。
傅涅垂着眼皮,倒映着姜寐湿冷的面目,轻巧地抽动嘴唇,“嗯,好。”
姜寐牵着小乖,他踩着男人规律轻缓的步子一起走。
前面的傅涅已经跟确认急救中心取消了患情。
姜寐听着对方与刚才那个人完全不同的脚步声,对高大男人下意识的抗拒缩减了不少。
他催着小乖往前,绕开领路的傅涅,冷溶溶的面目勉力荡开笑容。
一如当年那副模样,只要笑起来,生活总是顺畅的。
姜寐的腿还有些虚,他软乎乎地道谢,不像是传闻中矜冷的高岭之花:“谢谢你傅先生,我还以为你不会相信。”
傅涅轻瞥了一下那只夹在两人之中的狗。
道:“你的确很好看,很危险。”
姜寐顿了顿,轻呼了一下,又伸手捂着嘴。
“啊,是、是这样吗?”姜寐红着脸,被人用直白的话指出这点,让他吃不消。
他黏在脸上的发丝,为其营造出一种病态的柔美,下垂的眼尾眯起时,有股迷离朦胧的清妩。
傅涅沉默地用目光在其上流连。
他告诉姜寐:“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了,待会儿会有警察过来。”
姜寐扬了扬手里绳子,犹豫了一会,最终被突然生变的惊悚事件击败,点头,“嗯。”
语罢,气氛有些闷住,姜寐心中难免惴惴。
他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一时发抖,起了鸡皮疙瘩。
忽然想到什么,俯身摸了一把只顾往前的狗狗,也有补偿之后的几天没办法带它出门的歉意。
傅涅忽地开口,提醒道:“该转角了。”
抚摸着小乖的姜寐应了一句好,接着对呜鸣的狗狗笑嗔,道:“小乖到转角了也不提醒我。”
04 异常的门口垃圾袋/公开播报短信里的 dirty talk
小乖是一只温顺亲人的金毛,不会突然吠叫,喜欢缠着自己需要帮助的主人,把毛茸茸的尾巴往姜寐小腿上扫。
它的出现,满足了姜寐原本进行社交的需求。
姜寐每天牵着小乖出门兜兜风,沿着周边的林荫道走上几圈,让他因为不知道什么才能复明的怨想,也跟着消退了一部分。
他们磨合了几个月,已经能够互相引导得很好了。
但最近出现了令姜寐感觉到害怕的事,暂时不能牵着小乖出门消耗精力了。
他好像被人跟踪了。
有一些好心,但不多的邻居陪姜寐回到租房,顺便帮忙报了警。
警察知道涉事对象是个不方便出门的盲人,专程上门,敲开了姜寐的屋子。
那道牢固的密码门并没有关上,半掩着,让一些常人嗅不到的气味飘进房间。
宽敞的玄关边趴着那只跟名字一样乖巧的金毛。
姜寐为了方便生活,在租房里不会将小乖套上牵绳。
小乖便能跟着姜寐一起出现在门口。
它尽责地嗅过来人,带着姜寐走到客厅,又回到玄关安心地坐趴下。
因为今天没有出门,小乖的精力没有消耗,有些过盛,黑亮的眸子好奇地越过门缝,有种克制又渴望的情绪。
突然黑白灰的世界里涌出异样的色彩,小乖扫着尾巴忽地一顿。
“呜……”它从喉咙里滚出轻鸣,缩在窝里的身体缓缓支起来。
好香。
柔顺光亮的爪子压在地板上,无端往前迈了几步。
姜寐跟警察一起到了客厅。
“不好意思,我的身体有些不方便,需要喝水的话可以自便。”
“哦,没事没事,我们都还不渴!”警察坐在沙发上,没想到这次的涉事人竟然会是这种模样。
憔悴和脆弱是奇异的装饰品,在羔羊般靡软的容色里,增添了属于活祭品的被逼迫摧折的魔魅。
尽管知道对方那双迷蒙的眼睛看不见,他们还是不自觉地在整理仪容,放在桌子上的笔记公案重新摆放了角度。
连笔录这样的事,也不禁放宽的要求,道:“报案人称,你当时感觉到被人跟踪了,还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听到这里,姜寐的手指互相绞在一起。
笔录需要回忆当时的过程,姜寐一直都知道。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记起了会在梦里回响的,无比阴狡的脚步声,掌心相扣,发觉皮肤又湿润了。
“我当时牵着我的导盲犬外出散步,在转出小区不远的林荫道上……”
姜寐不是天生的瞎子,一旦开口描述,那些画面便像幻觉一般浮现,和他以前做梦差不多。
只有一丝光晕的黑色幕布上,那个人未知面貌,脚步声刻意压在他的步子上,学着最熟悉的频率,以期望可怜的猎物无所察觉。
仿若草原上隐没在黄绿草丛里的猎手,只在肉垫踩碎草叶时,让敏感的猎物觉察到不对劲。
姜寐沉浸在昨天可怖的氛围里,心里只有庆幸和后怕,还有一些不知未来的担忧。
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记录,姜寐分辨出耳边的气流声。
它们变得明显了些。
不过面前坐着两名警察,为他带来了一些安心感。
姜寐关注了一瞬,而后就忘记了,没在意。
小乖用鼻尖顶开门,质量可靠的门轴没有发出滋呀的响声。
受过训练的大狗被诡靡的香气牵引,一步步走到楼道中。
姜寐租的是僻静的高级公寓,一层里只有两户,电梯出来就是仅有的公共部分。
平时两家的门是相对的,那包乳白口袋的垃圾依然放在门口,没有被门内的房客按时带下楼。
姜寐看不到,而上门的警察也以为那是今天才装好的。
经常被主人带到宠物店洗澡的小乖,本身也是一只爱干净的狗狗。
此时它盯着口袋,唇吻抽搐,低低地嘶声。
然后张开嘴,一下咬开了那袋东西。
哦,原来里面装着的并不是垃圾。
*
粉红的汁水弥漫,浸入铺就在门前的迎客地毯里。
破烂的口袋现在倒真的有些像装着肮脏的厨余垃圾了。
做好笔录的两名警察答应了姜寐回去调查监控,他们一出门,先是看到渗出汁水的口袋。
虽然没闻到什么臭味,还是在心里恶了一阵。
他们暗自吐槽,隔壁一定是个‘不拘小节’的住户。
这样不是影响到邻居的生活体验了吗?今天的受害者真是不走运啊。
再一看,憋住的嘴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只狗狗怎么跑出来了?”其中一个说着,见小乖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身子,嘴里发出嘬声,想要把它引回门里,“不要乱跑啦,你跑了,你的主人怎么办?”
发现本该窝在玄门的金毛犬,此时正蹲在电梯口,静静地望着显示板上跃动的楼层。
听到人声,它乖巧地转头,但一动不动,没有想过迈着步子往回走。
明明是冬天,也热起来似的,这只大狗吐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边的毛发,张着嘴喘气,牙齿莫名锋利。
跟到门边的姜寐讶然,“小乖在外面吗?”
还不等他说什么。
‘叮’的一下,伴随着数字落点 18,电梯门打开了。
已经是傍晚,18 层的另一户住户回家了。
傅涅走出电梯,跟穿制服的公职人员点头示意,目光随意在小乖身上停驻一瞬。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训练好的导盲犬不在主人身边,而是蹲坐在电梯口。
下班高峰期,又是高楼层,不用等电梯是好事。
两名警察边走边理手上的报告,跟傅涅相对而过,赶忙跨了进去。
等到电梯内的显示板跳到了 17,保持形象的两个人顿时松了气,不禁开始交谈。
他们颇有职业道德,聊天时含糊掉了姜寐出色的外貌。
但因为涉事人惹人怜爱的状况,情绪还是跟着牵走了,他们变得愤愤,发誓要好好查查监控把人找到。
18 层的电梯动得很快,走到单元门口时,两人一瞥,发现几米远就有几个供分类的垃圾箱。
年轻点的那个警察想起来姜寐的隔壁,那个门口嘀嗒着汁水的口袋。
到底也是普通人,没忍住,提了一嘴,“没看出来啊,人模人样的,垃圾那样了也不说带下楼扔掉……”
高大的警察离开,这才露出了捏着门把手,被暗色的门半遮住的姜寐。
穿着针织衫居家的美人有种莫名的温婉感,低垂的眼尾天生擦红,让他的目色朦胧细靡。
姜寐这样的姿态,神色再忽地一亮,就如同是看到了丈夫归家的人妻。
与自己的结婚对象各方面都很贴合的那种。
姜寐听出来邻居的步调,知道傅涅回来了。
他半拉着门把手,因为好一阵子没有见过自己的表情,脸上的五官动起来时有股生涩怕羞的味道,像是总处于受惊边缘的食草动物。
但对象是他冷淡板正的邻居。
姜寐探出头,细软的发丝翘起来,他勾唇,轻声跟人打招呼。
“好巧,傅先生下班了。”
“嗯。”傅涅顿了一会,然后应声,他的脚边跟着同样沉默的大金毛。
他的腿弯撞了撞小乖,看着露出微笑的姜寐,“你的狗跑出来了。”
姜寐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尖,面对这个一直把自己当做普通邻里的男人,他倒也跟着生怯了。
也不是害怕的怯,更近似于羞赧。
因为傅涅及时出现,让姜寐逃过一劫,他对其人生出一些亲近。
傅涅又是姜寐没有应对过的类型,下意识便会紧张。⒬⒰{⒩23[06;玖(2{3(玖 6
恐惧社交的同时,姜寐忍不住依赖救过自己的人。本'文来&自企>鹅群二 3 领六奺)二%3!奺六
小乖轻声吠到,身子半压在姜寐脚上。
姜寐摸着乖乖钻回家门的狗狗,身子随之微垂。
他侧着脸,冬天更早亮起的楼道夜灯照在其上,将之割裂出矛盾的光暗二相。
浓重的阴影涂在精致的面目上,叫他恍若壁橱里沉静的雕像,蒙着轻飘飘的面纱,被旁观者扫掠注视。
那唇红得很妙,类似于熟透的新鲜樱桃,张开来,原来含着更艳的器官。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堕落受难的天使开口,无辜地蛊惑着直面自己的勇士。
“好,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拿手机记一下号码,等会打给我。”
消失的视觉里只有声音是可靠的,沉冷的嗓音落点,姜寐从平淡的语调里无端听出一些异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傅涅说了这样长的一句话。
姜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找到手机,他想起来是落在沙发上了。
小乖没有系绳子,于是他指挥着小乖说:“小乖,贴着我往沙发走吧。”
门扉静静的开着,立在外面的男人视线闯入,将其中简洁至极的布置,顺着姜寐移动的身影打量了一番。
中心点还是在姜寐身上。
宽松的针织衫穿在姜寐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无比惹人怜爱。
再一想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揉挤着心脏的情绪便更甚。
纤弱的身躯伏在沙发上摸索,几乎是半跪在地毯上,裤管夹在腿弯里,让最下面的脚踝露出来。
长裤下的浑圆坐在足跟上,中长款的淡色外衫跟着一起,被姜寐的屁股压在底下。
衣摆缩在足跟与臀尖之间,趴腰摇动上身,腰窝煽情地下陷,就会显露出股间惹眼的弧度,无端的在姣美的线条里加上了丰腴的肉感。
小乖吊着舌头,它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苦恼的主人,身体逼近几分。
濡湿的鼻尖顶着轻薄的物件,把手机推到姜寐手边。
“谢谢小乖。”姜寐摸了摸狗狗亲昵的头,却被湿漉漉的舌头绕着手腕舔了一圈。
他‘呀’了声,起身来不及擦干净手。
找了一会手机,姜寐怕门口的傅涅等急了。
他走到傅涅面前,用指纹点亮屏幕,“久等了,现在可以说一下……”
因为眼盲,姜寐的手机设置了自动语音播报消息栏。
就在他开锁的瞬间,ai 发展到现在,再没有半点生硬的男声响起。
富有感情的语音透过合掌的手机,恬不知耻地在两个人之间朗诵着。
“寐宝,我们恋爱了一个月,每天都见面。今天没看到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老公真的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但老公说过,我们之间不能插进外人,你跟警察聊了什么?有没有说你被很多男人肏过的骚屁股,还有你总是潮吹的漂亮鸡巴……什么时候让老公舔舔你的骚逼?”
这样的口吻太过于熟稔,谈及的事甚至私密到知晓姜寐在床上的情态。
姜寐脸上瞬间泛出青白之色。
他应激般眩晕,一挥手,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耳朵里甚至在幻听,不断地回荡着那道未得逞的脚步声。
好恶心。
好可怕。
姜寐空余的手抓着颤抖的腕子,摊开的掌心被扎了似的,正在激烈的痉挛。
细弱的身体抖得像筛子,惊推着倒下,被傅涅拉住。
姜寐过激地甩开对方的手,靠着撞开的门板,一下滑着溜到了地上。
艳色的唇变成可怜的淡粉,他咬着软肉,手肘压住地板,一时间狂溢出冷汗,嘴里发出抽动的叫声。
被甩开手的人定了一会,捡起磕出裂纹的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滚出新的短信,男声依旧朗读着,语气愈发愤怒淫狎,像是因为姜寐今天叫来了警察,男人色厉内荏、惊怒交加。
“你就这么想让老公被关进看守所吗?坏宝宝,活该被男人干得狂喷淫水,不,你就是想让我进去,然后跟身边的那个男人出轨吧!”
“不准把老公抓进去,乖宝宝,乖宝宝,好不好?”
“不准再说了!”姜寐尖叫着双腿蜷起,用近似于胃痛的姿态卷在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脸,手掌用力地压在自己的五官上,两弯睫毛闪得厉害,让发软的身体刮出痒意。
顷刻间,姜寐战栗的身体挤出体液,挤在手与面的夹缝,打湿了惨白的脸庞。
傅涅看着他,呼吸忍不住跟着那惊颤起伏的胸膛一同急促。
姜寐哭得湿乎乎的,惊惧和羞愤的情绪堆在身体里,叫他有些难以呼吸。
终于想起来现场还有人在场,他哭喘了几下,血液激烈地涌上颈子以上的部位,将那副温软的容色涂抹得无比靡艳。
姜寐说不出话:“呜……我……”
小乖凑到姜寐的身边,它趴卧下来,沿着那弯荏弱的下巴舔舐,带起一阵黏腻的湿冷。
姜寐不禁发抖,无法遏制的冷意窜到骨头里。
傅涅盯着姜寐,蹲下来。
好一会才问询道:“你还好吗?”
永远是那么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这种平静正是姜寐需要的,他找回一些神志,揉在狗狗绒毛里的脸颊颤动,露出一截眼尾。
红红的,已经被欺负得过头了。
犬类腥红的长舌掉下来,舔在姜寐浓丽的发上。
姜寐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竟然与上一次是同一根。
他的肩胛拉扯出起伏的颈线,漂亮白腻得让人炫目。
伏在地上,似一株需要挂在杆上才能好好生长的藤蔓。
姜寐逃避着:“……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对不对?”
看不清样子的男人良久,道:“我听到了。”
姜寐低垂的眉坠得愈发哀戚,他摊着手心,从未治好的心理创伤尽数翻涌,他有些神经质,只想得到否认的答案。
傅涅的不配合叫姜寐迁怒又愤恨,“把手机还给我!”
他的邻居仍是一板一眼,将东西递给他,然后道:“你应该再跟警察打个电话。”
姜寐摇晃着,他逃也似的抓着没有响动的手机。
湿漉漉的皮肤说不清是泪是汗,白溶溶地裹着他,有种残破的憾恨。
“小乖,我们快进去……”姜寐准备缩进安心的壳里,那个壳就是他一个人住的屋子。
准备打好关系的邻居在这般混沌的事件之后,是他要逃离的对象。
傅涅说:“那我帮你。”
姜寐回答:“不,我不要,我不想再……”
那些话语让他想起来每一次的烂桃花,每一次强制逼迫的性爱。
更何况找到警察应该怎么说?
打开消息栏,开始重复播放,或者叫人来观赏那些文字吗?
明明林荫道上都是监控,他已经不需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马上,马上那个人就会被抓到。
今天不过是害怕被抓到,才来恶劣地用性骚扰的短信威胁。
姜寐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胆子这样小。
他近乎是懦弱地躲避着,神经过敏到要晕厥分裂。
姜寐匆匆地领着小乖,将之驱到玄关。
合上门前,姜寐缩着身子,他把自己藏在门后,说:“傅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
05 勾引男人的肥奶尖/狗狗舔奶美人自慰/被入室强制猥亵
姜寐浑身湿透,内里穿的东西因为汗水,全都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他静到仿佛连同喉咙一起失去了作用,关上门后,全程没有张过嘴。
以至于呼吸跟不上了,也只能强迫着鼻翼翕动,胸膛抽动地像是一件破败漏风的风箱。
姜寐抵着门跪坐在地上,比以往更粘人的小乖迫上来,不住地舔舐着他泌出的冷汗,热乎乎的水痕说不上恶心,不过一会就凝在肌肤上,让人愈发寒冷。
身体锈成一团,他应该要准备去洗澡了。
姜寐的掌心握到手机上的裂纹,他被冻得发抖,无意中点亮屏幕。
熟悉的语音响起,那张苍白的脸变得难看,姜寐将自己的小腿一起折在怀里,下一刻手机就盈着光掉在地上。
声纹震颤,不是刚才让他难堪的骚扰短信。
[现在是 19:30,为您播报今日新闻……]
只是普通的新闻播报。
小乖呜咽着低鸣,用鼻子磨蹭着姜寐怔忪睁大的眼睛。
漂亮但无神的晶珠跟主人一样,最用力地缩起来,濡湿的睫毛上下飘忽,又被同样湿漉漉的鼻尖蹭着,弄得肌肤泛水。
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可怜的主人。
家里的灯习惯开到最大,姜寐恍惚感觉到自己的视觉要比往常好。
就着黑色的底与透亮的光晕,竟然能模糊地看到一截红润的色块。
姜寐回想到起医生所说的话。
说姜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个当场死亡的男人把他保护得很好,送去医院时身上的血都不是自己的。
也就是说,姜寐的眼盲是心理问题所致。
现在的他有些记不得当时绝望陷落的情绪了。
姜寐翻滚的惊怒羞恼一滞,开始生出些惊讶。
他支在地上的手指往脸上摸,触到了皮肤上干涸的水痕,比起之前挥手只能看到光斑的明暗,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手指隐约的形状了。
姜寐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摸索着墙壁站了起来,另一种激烈的情绪挤出来,让绵软的身体带出眩晕。
小乖想要带着他往客厅去,却见姜寐眯着眼,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脱下眼镜,现在正在找焦点。
姜寐磕磕绊绊地走到客厅,犹豫地找到记忆中的轮廓,然后坐下。⒬#⒰⒩23"06 九 2;3 九 6/
底下回弹的触感告诉他,他的视觉的确在慢慢恢复。
没有得到指令,小乖坐在原地。
含不住的舌头滴坠着涎水,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行动的姜寐,简单的生物此时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它突然叫了一声,有种没有尽职的不解。
姜寐凝着湿意的脸撇过来,他垂落的眼尾因为半眯变得微翘,宛如一对俏丽的笑眼。
“小乖,过来。”
金毛大狗飞奔而去,光是听到主人轻柔的语调,那点颤动的心思就急不可耐。
它扑在姜寐的身子上,舌头从对方下意识抵在胸口的手开始舔,耳朵里是姜寐讶然带笑的嬉声。
温驯可爱的唇吻便吊着猩红的肉条,在纯白的内衬留下湿痕,透出里面的肉色。
一种泛着粉的雪色,很香,很色……也很骚。
姜寐跟小乖玩闹时,手上捏着的东西掉在了沙发的缝隙里。
只有傅涅见过的手机屏幕上,一条带着红点,显然是被略过的短信挂在顶端的消息栏里。
在快速播报完今天下午到傍晚的重大新闻后,那条时效更远的消息静默了,变成一个信封的缩小图标,忽闪忽闪地提醒手机的主人查看。
里面写着。
[不乖的宝宝哭得这么色情,就是想被我肏坏。]
*
按下常用的几个按钮,洗衣机在翻搅着衣物。
因为眼睛,姜寐总有种不安心的感觉萦绕心口。
他近乎时刻处在洗头时,那种满头泡沫无法睁眼的状况里,黑洞洞的观感体验尤其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还在住院适应的阶段,姜寐就总会忍不住臆想。
他的经历太离奇,比普通人脑补的鬼怪妖魅更具体,具体到一些真实存在过的人。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那些淫邪阴鸷的人相较起来,恐怕更恶劣。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视觉,姜寐变得敏感多疑。
他总觉得他们其实还没死。
或许正仗着此时的老情人这般荏弱可欺,现在就藏在姜寐的周围,在他一无所有的视线某处,阴湿地窥探着。
但新来到姜寐生活的跟踪狂让姜寐震颤的臆想破碎。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脚印,与之相对的,各自的脚步声也会不同。
那个人是新来的。
姜寐从没在周围人中听过那么重的步子。
对方要么体型肥硕,要么高大健壮。
短信里说的一个月,正是姜寐搬到这片小区的时长。
从姜寐刚到这里,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平淡的生活着,实则在私底下被人意淫成自己的老婆。
在某个人的心里,姜寐是会发骚摇屁股的荡妇,每天都要挨肏,潮吹出淫水喷满男人的鸡巴。
他哭是色情,想要被干烂。他散步是显摆臀腿,想要被奸腿素股。
不过没关系,那个人会被警察抓出来的,这段时间他只需要不出门就好。
然后找个机会,从这里搬走。
姜寐抿着唇,无助的胆怯里摇曳着一定会得救的预想。
“小乖,你才洗过两天,不要把自己弄湿了,快出去了……”
他光着身子蹲下来,长腿并拢膝盖半搭在瓷砖上,雪艳的股肉挡在其中。
那团男性的性征托在腰胯间,还软在那里,是寻常的大小,不过姜寐全身都跟人一般漂亮,就连肉棒都是粉白的一根,顶端红红的泛着湿意,有些艳。
姜寐把想要跟进浴室的小乖推出门,黏人的狗狗呜呜地轻叫,张开嘴舔到了他的上半身。
雪白的肌理上卷着狗的舌头,姜寐身体一颤,膝盖双双压在地砖上,腾得一下,脸烧起来。
他梗着脖子,手臂压在胸前,挡住了被舔到的位置,不禁放大了声音,“好啦,快点!”
胸口的软肉能压出指印,两粒奶尖很肥,乳晕比普通的硬币还大些,红得透粉,艳生生地晃着软豆,极为色情。
姜寐一手推着自己变得不听话的狗,一手挡住胸脯,细长的指头没有并拢,淫色的乳头从指缝里啵得一下挤出来。
软弹的肉粒嘟着,带孔的顶端凑拢了,下陷的小洞阴影很重,反而看起来像个奶孔很大的,可以被小宝宝吃奶的乳豆。
要不是胯间动作,囊袋托着性器移晃,姜寐简直像个贫乳的妈咪。
苦于奶子太小,宝宝怎么也嘬不够汁水,只能一直让小嘴吮吸着乳晕。乳尖泡在唾液里,泡得又红又润,肥得要命,再多些牙印,完全就是两枚莫名色情的哺乳器官。
虽然不是因为哺乳才长大的,姜寐可怜的奶子倒也的确是被人嘬肥的。
那几个人像是从小就没有吃过妈妈的奶,甚至连奶嘴也没用过。猥亵着姜寐的身体时,最爱把头埋在自己纯男性的老婆身上,嘴巴淫亵地包住绵软的胸乳,痴迷地吸吮,胯下的驴货
还在疯狂地肏奸绞吸的骚肠肉,插得丰沛的淫水滋滋作响。
那时姜寐抖着腿,眉头也能被眼泪打湿,没有任何性交功能的器官生变,被开发成两团绵软的嫩肉,他甚至以为自己会边挨肏,边被身上奸淫肉穴的男人叫妈妈。
开发过度了,以至于被舌头舔一下,身体自动想起来那些靡乱的往事。
姜寐的颧骨都晕出颜色,他终于把小乖整个推出门,然后关上。
唇瓣湿哒哒的,内里的牙齿咬着舌尖,颤巍巍的,近乎是在暧昧地用齿尖跟舌头接吻。
怎么办,好像有点……
那团丰腴的蜜桃紧绷着,只因为前面敏感的肉棒激动地半硬了。
姜寐轻轻地喘息着,他哽着喉咙,发出湿腻腻的轻叹,羞耻又情色。
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
以往只要展开新的恋情,姜寐就会在床上不断地射空自己的精种,别说用不着发泄,甚至大多数时候他挨肏,硕大的鸡巴奸到肠肉里的骚心,姜寐哀叫着高潮,射出来的近乎是透明
的水。
洁白的手形状好看,连指甲都是粉的,并不熟练地揉在自己的性器上,顺着肿起的柱身撸动。
浴缸里放的水蒸腾出热气,熏着姜寐的身体,整个泡成了可爱的粉红。
龟头上的小孔激动地翕合,他软叫起来,绵黏得要命,有种难以承受快感的戚戚。
每揉一下姜寐便会顿一会,他眩晕着,剧烈的窒息感上涌,胸膛不住地浮动。
像是被粗针扎进意识,往里面灌入大量的刺激性药物。
光是压着蕈顶揉揉就要了他的命,素腰如练,窄得可怜。腰塌软在大腿上,把背脊凹下曲线,露出两枚魅惑的腰窝。
过于纤瘦挤出的肌肉轮廓,摩擦着嫩生丰满的软肉,两者凑在一起,夹着手臂打滑。
“呃唔……”姜寐膝盖两边的小腿分开,丰软的屁股翘起来,渐渐压坐在湿润干净的瓷砖上。
软腻会阴触到冰冷的东西,带着前面抽缩的精囊颤抖。
“好舒服…呜…”
有些冷,但是姜寐热起来了,舌尖勾着唇瓣,揉开克制的媚色。
他今天似乎格外激动,身体难以抵抗把玩淫亵肉棒的色欲,窝在地上把砖也坐热了,染上了臀尖更烫的体温。
那截细腰晃动,辛苦地肏着手掌挤出来的形状,肉团煽情淫色地翘出角度,分开瓣,露出臀缝里脂红的屁穴。
它被男人的鸡巴奸过很多次,但却因为身体的主人天生白皙,不是显而易见的熟妇骚屄,反而呈现出一种蜜桃长成的靡红。
要不是肉嘴恍惚间有些湿意,又是微微嘟起,褶皱肥润,分开腿给男人看屁股,一时间还会以为是枚漂亮骚嫩的处女屁眼。
舌尖不住地舔舐上唇,姜寐差点趴在地上,他的脸快要贴着瓷砖,喝出的气都扑在水痕上。
“要射……唔射了……啊!”
嫣红的嘴张开,都看到他更嫩的喉咙。
姜寐腻乎乎地发出爽利的长吟,还算浓的精水浇满了磨红的手。
汁液从指缝中漏出来,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热气一烘,那股腥气带着姜寐腰胯里的色香,散在整间浴室里。
而此时,门外。
小乖歪着头,眸子里闪动着异色,隐约透出血肉的红。
它摇着尾巴,因为嗅到了内里淫靡的骚味,爪子抹在地板上,肉垫踩出光脚贴地的响声,嘴里呼噜噜的。
忽地,这只看起来躁动的狗隔着墙壁,望到门的方向。
身旁散发着暖光的毛玻璃吸引着它,但小乖还是依依不舍地从浴室门口离开。
它从拐角绕到玄关,轻悄地扬起上半身趴在了门上。
大型犬一旦展开身形,能够无比轻松的够到门板上的把手。
现在,已经聪明过头的狗狗叼着把手,打开了那扇从不会乱响,让听的人烦躁的好门。
外面站着一具高大的人形。
他低头,喉咙涩涩的,“哦、我我老婆,在洗澡……”声音卡顿,像是有什么器官黏连在一起,让他不能好好说话。
为其打开门的狗狗蹲在门口,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张开了嘴。
人形蹲下来,把手伸进去,一些东西覆盖上他的肢体。
他的神智愈发明晰,说话时也不再像个失修的机器人,“到你该去的地方。”
现在失修报废的感觉来到了小乖身上,它乌黑的眼珠变得暗淡,连尾巴也僵硬了,迈起步子,仿佛身上有扭了转数的发条。
人形,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人。
正如姜寐所想的可能性,他有着高大健壮的躯体,对比起纤瘦的美人,光是站在空间里,就极具暴戾的压迫感。
男人走进满是姜寐滋味的屋子,像是回到家一般,充斥着私密性的领域,只被两个外人污染过。
不熄的灯光照在他锋利俊朗的脸上,唇角骤然裂开怪诞的弯弧。
男人转身准备关门。
目光落在对面,又在破掉的口袋绕了一圈。
感觉到近乎一致的气息,男人在一瞬间莫名滋生出矛盾的妒恨。
记忆缺了一块的感觉,让他不快。
不过他暂时没有做其他事的想法,关上门,手捂着门缝,一点响动也没有发出来。
失去了一些东西的大狗摇摇晃晃,路过仍旧没有丢掉的,装着无比香甜的血肉的垃圾袋。
它停下来,突然转道,探入泌着汁水的袋子。
电梯发出‘叮’的到位声。
半瘪的垃圾袋只剩下一张破烂的皮。
*
姜寐最开始在往浴缸里放水,中途摸着肉根自慰,现在水已经漫到快溢出来了。
他的身体有些发软,腿仍旧在打抖。腿夹起来的时候,磨到发酥的精囊,搓着半空的嫩皮,似是要将最后储存的货量压出。抠=qu;n2[3 灵&六 9_二]39 六-
姜寐的手臂扶着浴缸边缘,他小心的抖掉脚上的鞋,然后跨了进去。
水面上升,漫过皮肤时,那种上掠的感觉,像是被温热的线圈抚摸。
姜寐改变了自己淋浴的习惯。
刚好这户住所有浴缸,他每次洗澡就会选择泡在浴缸里。
算是生活里难得的好事,姜寐发现躺在浴缸里泡澡,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满溢的水流拥抱着身体,毫无防备的后背贴着缸壁,已经去掉了太多让他会乱想的条件。
热烘烘的水汽熏着那张泛红的脸,把姜寐逼出了一丝倦怠的困意。
露珠从额滑到颌角,漂亮的青年半截脸没入水面,在泡沫堆里,咕噜咕噜吐出转瞬即逝的水泡。
姜寐揉着自己的小腿,脸颊醉酒般,眼神也被泡得迷离。
不知道他的邻居有没有生气。
经过独自冷静,连同身体发泄,姜寐纷乱激动的情绪随之溢出,留了半袋病根,但好在终于静下来。
想起来还是无比尴尬,姜寐不禁开始有些后悔。
明明是想跟傅涅打好关系,回过神来已经搞砸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话只有姜寐知道,全都是发生过的。
冷静下来就能发现,几乎都是些浑话。
大概是歪打正着,却让神经敏感的人一下绷断了理智,惊怯地感觉到阴影又笼罩到自己身上,然后逃离了叫他尴尬惶然的现场。
但偏偏他的反应过度,冷静下来一想,当时的做派像是确有其事的样子,姜寐不知道傅涅会不会想到这一层。
他又咕噜咕噜一声,想不出以后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邻居。
热烈的炽灯宛如小型太阳,将带着些阴影的轮廓传到姜寐的眼中。
‘咔哒’。
门开了。
流动的风吹进来,让姜寐露在外面的颈子发冷。
“小乖?”姜寐疑惑着。
导盲犬很大,扑在门上能够轻易地压开门把手。
姜寐以为是刚才怎么推也推不走的大狗,它压着把手打开了门,又要来缠人。
光裸的皮肉踩在瓷砖上,带起溢出的水声,似乎是肉垫涉水的动静。
姜寐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正在进行,他下意识在气流中抖了一阵,紧张地抓着浴缸边缘,从水里坐起来。
发尾滴着水,珠子从背脊的凹陷下滑,带出一股磨人骨髓的战栗。
浴室里多出一道粗沉的呼吸,姜寐润粉的手指湿哒哒的,突然被粗糙的舌苔深深地舔了一下,从他的指甲一直舔到手背。
姜寐莫名吊起的心一松,他失焦的眼珠正对着蹲趴在浴缸边的男人,身体骤然变得松弛,看得淫秽的视线一荡。
“都说了不要进来把自己弄湿,现在浴室到处都是……”姜寐无奈,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自己的狗。
留下黏腻唾液的手往前,没有触到想象中的绒毛,而是摸在了一片光滑的皮肤上。
姜寐的指尖一颤,他迷蒙的眼睛还在茫然,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勾出弯弧的唇仍是那般角度,似乎对于面前的不速之客非常欢迎。
那是什么?
他愣愣地想着。
然后那只手就被谁攥住了腕子,那个人领着姜寐往自己的脸上抚摸。
姜寐摸到了对方深邃的五官,以及不住喘气,喷在他蜷缩掌心的吐息。
“老婆摸我了,也很喜欢老公是吗?”浴室里的另一个人开口,声音低沉到姜寐需要分辨片刻说了什么。
“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姜寐被水汽蒸红的脸顷刻间褪色,他骤然崩溃,尖叫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光溜的浴缸壁拖延。
满身都是泡沫的美人找不到正确的落点,半坐在水里,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猛地敲在头上,眼神里满是惊恐绝望。
姜寐感觉到极度危险的压迫力,他把水撞得到处都是,但根本扯不出来自己的腕子,“滚出去啊!你放开我…啊唔,救命……!”⒎⒈、0.⒌!⒏⒏'⒌\⒐,0
他把那句可怕的话在脑海里咀嚼一番,无法相信自己的家里会出现一个陌生人。
一个像是那个充满淫秽臆想跟踪狂的陌生人。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嗓子已然沙哑到不正常,就算是被姜寐的话刺痛,也似一种才会说话的存在。
“我是你老公啊,每天寐宝出门,老公都会陪着你……宝宝好漂亮好可爱,这么小,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是不是想老公找不到你?嗯?”
他身躯的形状压断了投射进姜寐眼中的光源,留给姜寐一片完全没入黑暗的视觉。
正如最开始失明那般。
06 逼入浴缸亵玩/变态口交榨精/舔屄强肏美人失禁/邻居的敲门
姜寐身材高挑,但他的骨架很小。
尽管已经二十六岁了,光从背影观察,看起来仍像是个纤瘦的少年。
可偏偏那把腰极窄,臀上的软肉也丰腴。
姜寐就算作为正常男性,屁股天生就该是窄小的,被丰满的浑圆一衬,腰胯也显得颇为色情。
现在姜寐横睡在浴缸里,像只蜷缩的虾子,被迫将臀尖露出浴缸壁。找不到着点的脚无助得很,下意识踩到缸壁边缘大开,腿根的蜜心完全对着发癫的变态男。
无论是性器,还是半缩在瓣缝里的小屁眼,雪艳情色的私密部位展露无疑,看得本就亢奋战栗的男人,那不多的理性也随之绷断了大半。
姜寐的手掌抵在浴缸上,浴缸里的水被放干净了,他身上半挂着还没冲掉的泡沫。因为发觉自己的反抗没有任何用,害怕彻底激怒眼前这个该死的变态,只能可怜地对男人说软话,
心里怯到了极点。
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外形放浪凄艳,要不是粉润的穴紧紧闭着,完全是一副已经被鸡巴奸淫惨的样子,“求求你不要…呜呜…这是强奸,你是在犯罪…我已经报过警了,你不能…
啊!”
还不知道名字的变态充耳不闻,一把抬起姜寐的腰,姜寐骤然失重,咬红的嘴低低地哀叫着,抓住缸壁的手在水膜上打滑。
那双腿踩不住壁沿,在半空胡乱蹬着,无意间往那张紧凑的脸上落下脚印。惩罚似的足掌压住对方的唇鼻,踩得阴狡的危险源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
完了。
姜寐感觉到自己的脚被舌头舔了一口,没先因为害怕男人暴起殴打自己,倒是先羞耻得身上的皮肉都抽紧了。
细弱的腿荡开,连忙收力,娇嫩的腿根一下夹住了恶劣靠近的脸。
“我不是故意啊…呜呜…”他颤颤地哽咽,没有视觉反馈人的表情,未知的恐怖靠着想象摧折了他的心脏。
身体因为想要逃跑,大腿也跟着不断乱蹭,让热烫的吐息喷得骨头更软了。
“老婆的脚好香,舔到了…唔这里更香…”闯入私宅入室猥亵的变态发痴,脸颊激动得发红,他的脸都快贴到姜寐溢出精絮的肉棒上了,手急不可耐地摸到靠近下腰的屁股上。
泡红的臀肉透着软腻滑嫩的色香,落到男人的掌中,被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捏,两只淫秽的大手只需要各自陷入三分之二,泛粉的蜜桃便让人摸遍搓尽了。
宽大的手疯狂又痴迷,淫玩着掌中柔腻的臀肉,每一根手指都深深地陷入其中,死命地揉挤也出不来,会吸男人手的迷人触感只能让玩到它的人更过分。
男人满是污言秽语,让姜寐一直处于受惊状态的嘴裂开。他看着害怕也会半硬的男根,上面开始分泌出细微的粘液,逼出了刚才没来得及排干净的白汁,抽紧的胃袋忍不住收缩。
他着迷地舔着嘴,亲昵的恬不知耻地叫着给姜寐冠上的爱称,“寐宝,我的乖宝宝,好老婆……刚才在浴室里潮吹了是吗?呼,老公看到你的淫水了,马上就给你舔干净……”
姜寐的脸色发耻,不禁一阵迷乱。
“不要、不要…呜啊…不要舔我…救命…啊啊!”他吓得快要晕厥,泪水抽噎着打湿了蒸红的脸,发丝凝在颊边,完全弱化了他不多的硬线条,红唇明眸,惊惶得要命,显得楚楚可
怜。
姜寐心里极度崩溃,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在不认识人的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
他明明从来都安分守己,甚至没想过靠外貌去赚钱,只想要好好的平淡的过自己的生活。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除去那些人和事,完全就是个一眼望到头的普通人。
体型的差距,以及不熟悉的人,面前的臆想狂令姜寐生不出强烈的反抗心。
他只能迂回着,希望能够结束这场意外的灾难,“呜……我给你钱好不好,我给你钱啊!你、你犯罪的话会被抓的……”
“好多肉,宝宝的屁股怎么长得这么骚,走路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故意勾引老公,好软好香等会就来吃!”男人完全当做没听见,他喃喃自语,姜寐漂亮荏弱的脸失控地皱着,对他来
说色情疯了,他依旧是那副短信里充满淫邪幻想的丑恶嘴脸。
“老公先帮你吃吃骚鸡巴,它都流水了,一定很想被吸对不对?嗯?”似乎是被自己说服了,他振奋无比,猩红的舌尖吊出嘴唇,一口舔在姜寐并非因为快感勃起的嫩鸡巴上,卷着
肉茎嘬到嘴里,狠狠地把溢漏的精水吞咽入腹。
“啊……!”姜寐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真的,他浑身战栗,过电一般在狭窄的浴缸里扭动。
那把细窄的腰腹要折断似的,猛地颤抖抽缩,处在不应期的肉棒敏感得要命,粗糙发痴的舌头躁动无比,发狂地舔舐着嘴边属于姜寐的一切。
高热的嘴甚至能含住美人射过精后,变得不再那样饱满的囊袋。
男人的舌头太灵活了,以至于还能从嘴巴里钻出来,他淫靡地舔舐着囊袋底下生嫩的皮肤,连同含吮的肉棒,都在唇舌间保守折磨。
以为会被暴力对待的姜寐无法控制自己的哭叫,他痉挛着弹着腰,夹住变态男的腿推得更深,近乎是悬坐在对方的脸上,故意催着人给自己舔性器。
滴水的粉穴从臀瓣里挤出来些嫩肉,它压在带胡茬的下巴上,收紧的肉环嘟着,里面熟练地刺激出淫水。
骚嘴被粗粝的东西扎着,堵在里面的汁紧促地润出来,抹了一些到那截下巴上,混着贪婪色情的涎水,尽数蹭到男人的脸颊和姜寐的腿根。
姜寐因为惧意褪色的脸,此时涌动出靡红的春情,无辜低垂的细眉蹙起来,有些无法承受的苦涩意味。
嘴唇受不了过激的快感拉扯成椭圆,嫩乎乎的舌尖抵在下唇,瘫软着舌面打颤,爽得不行,像是在发骚,专门逮着男人英俊的脸,用自己的小屁股坐上去挤压淫辱。
“唔啊……太重了…好痛呜…啊!”刺激过头,恐怖的快感钻进骨头,比疼痛还磨人,折磨得让可怜的美人以为身体发痛。他根本做不到所谓地坚持,被狠狠吮吸的鸡巴带着精袋抽
动,丢脸地直接射了出来。
姜寐泡热的头颅击打昏沉,口交射精的快感扔他神志不清,手指没有着力点,痛苦地在烤瓷壁上乱抓。
嘴巴里已经不是胆怯的哭咽,骚软的甜叫黏答答的,不知道的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在被一个变态吸鸡巴吸成这样的。
“老婆的淫水好甜……真骚!怎么跟被人肏了一样,是不是肏飞机杯的时候也像是在被男人奸屄?”男人的表情愈发淫邪癫狂,非要说姜寐射的是淫水,而不是精液。
他双眼泛红,鼻尖溢满了姜寐身上的各种气味,狂溢的欲色将那张帅气的脸彻底扭曲,变成看见了毕生所想事物的狂徒,仿佛下一秒就能死去。
那根可怕的舌头饥渴地绕着软掉的肉棒,舌尖顶着精眼,想要逼出里面剩余的东西,已经射空的东西怎么也硬不起来,只能委屈地泌出另一种习惯射出来的体液。
再舔下去,总是被肏到失禁才罢休的人恐怕就要泄在这个人嘴里了。
“不要…啊…呜…不要舔了…”姜寐嘴巴合不上,唾液挤满了下半张脸,甚至由于姿势,有些流到了颊边。
他的头弯趴着,叫声也随之压到喉咙里,上身被抬架在布满筋肉的肩颈,逼得软腰反弓往前迫出煽情的弯弧,整根肉棒都叫贪心的嘴巴嘬吮,一直被吮到喉咙的入口。
快要不行了。
要喷出来了……
姜寐感觉到自己的小腹盈满了液体,不同于要射精的充实,涨得平实的皮肉微微坠胀。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的第一次。
男高中生软不下去的大鸡巴肏烂了姜寐的处子穴,嫩红的屁眼含了半夜硕大的驴屌,本来不突出的骚心只需一次,就变成了熟烂的肥点,让吃了鸡巴立马变乖的肠肉更加浪荡。
空教室里到处都是肠液精水,姜寐吊着沾满灰尘的腿,人一摇一晃地骑着鸡巴,捂着肚子脸哭得潮红,他说自己要尿出来了,不要再肏那个发肿的屁穴了。
没想到转学生听完,抵着软媚的淫肉喷精,把他抱在一张课桌上坐着,半跪下来亢奋地要吃掉完全软趴的可怜鸡巴。
姜寐自暴自弃,甚至从发狂的恐惧和羞怯里生出了报复的快意。他眯着一双迷媚的眼,挨肏太过,连腺液也没有几滴,抖着屁股,竟然真的失禁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姜寐根本不知道如果自己失禁在这张嘴里,会不会被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报复。
“呜啊啊……!”敏感至极的精眼翕动着,柔嫩的茎头摇晃抽搐,眼盲的美人像是沉在恐怖片里,在黑暗中被一只可怕的鬼奸淫了。
他的身体还是受不了这般淫辱,胸膛下的肋骨顶着他的皮肉凸起,连着收窄的腰勾出惹眼的形状。
囊袋抽动着,饱受折辱的鸡巴高潮了,顶眼断断续续地逼出最后的精水,被痴缠的舌头立马卷走。
接着是稀少的腺液,可应该喷出来的体液怎么也没有来。
“好难受啊……不呃……”群*2.3"O 6 9[2\39-6:
姜寐难耐地蹬动着腿,感觉到饱胀的液体存在肚子里,却无法随着精水一起出去,那种怪异的阻塞感简直要逼疯他了,稚弱纯情的五官变换,也因此浮现出放浪的色情。
“怎么还没喷,再给老婆舔舔,乖宝宝听话,快吹到老公嘴里……”男人躁动无比,他恨恨地松口,捧起手中愈发柔嫩湿腻的臀肉,满是姜寐体味的嘴往下,含吮起软弹的精囊。
舌尖勾缠起娇嫩的会阴,又被其中混着浴液的色香迷住了,这个变态舔得愈发用力癫狂,手指揉捏着布满指印的嫩肉,像是在玩弄着两团坠沉丰满的奶子。
嫩死了!
骚甜的香气,加上绝妙的蜜桃臀,光是给哭得不行的美人舔屁股,就好像足以激动地喷精狂射了。
男人刚想说点什么,手掌用力,分开了陷着自己指节的肉团,却见到眼前淫靡的风景。
一枚若隐若现的靡粉小穴露出来,它藏在肥润的臀瓣里,只有一点更艳的晕色暴露出位置。
看起来很嫩,漂亮得紧,是那种青稚魅惑的颜色。让见到的人只想狠狠将奸玩了,最好能像它的主人那样,挨肏挨得失神,掉出嫩红的软肉,最后再吃上满满的汁水。
只是肉乎乎地嘟着褶皱,暴露了它并不是什么可怜可爱的处女屁眼。早就被男人用鸡巴强奸过好多次了,已经非常会绞着肠肉,伺候粗大肥硕的肉棒。用手揉一揉,里面包着的淫水
就能淌出来,勾引准备肏它的人。
姜寐躺得不舒服,不想,却是因为要挨肏了才换了姿势。
他跪趴在客厅的地毯上,肩膀抵在绒毛里,手臂蜷缩在胸前,压着不让地毯与奶尖直接接触。
那具白润的身体脂雪一样,布满花纹的毯子则是一张精美的垫纸,而姜寐马上就要被端上桌,铺在让人享用的糕点上,准备一起被吃掉。
纤弱的腰下陷,使得臀部高翘起来,漂亮的屁穴叫人扒开臀瓣,在光线里展露无疑。
“呜……”灯光很亮,姜寐细软的发丝黏在颊边,他留着咬痕的唇很红,虚弱地张开紧促喘息,虚虚的眼睛透出神采,绝望无助。
他已经放弃了,毕竟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他会用时间去忘掉的。
“哈啊…那里…”无神的晶珠忽地一颤,抖出水来,姜寐摇着屁股,压住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嘴。
发现了美味新品的男人痴狂地抱着美人丰润的臀,他将头埋入柔嫩的桃心,对着那枚熟透的媚穴舔个不停。
成熟多年的熟妇粉逼才舔了没多久,便颤颤巍巍地被舔开了,内里是比外面的艳粉更色情的红,一点也不知羞耻,一下便吸住了男人的舌头,打着抖扑出藏好的淫水。
原来是个天赋异禀的淫水屁穴,只不过太会收紧了,才没有把汁液流满屁股。
“色老婆,色死了……等老公给你舔逼,舔开了前面生病的肉棒就能潮吹了,呼……”男人完全被色住了,他贪婪无度,变换着角度要彻底舔开嘴边的淫肉,脸整个挤在臀尖,又被
软肉夹住。
他掐着姜寐的腰,把人拖着往自己的方向压,舌尖在穴眼里疯狂地翻搅着汁水,狠狠磨在痉挛震颤的肠肉上,想要把很会喷水的嫩穴全都舔个遍。
健壮的身材在雪玉堆成的身子上盖着黑影,姜寐无不可怜,他细弱地颤动着,尽管已经安慰过自己,还是忍不住逃离,脸上的水痕印在地毯上,压出一个漂亮的轮廓。
但毕竟姜寐不是女性,再会出水的肠肉也不够那个变态舔舐,他被舌头奸得身体发痒,因为惧怕而收紧的身体哀怜地抽动,绞得肏入肉嘴的舌头被夹得难以动弹。
“水呢…老婆怎么没有淫水了……?”男人趴在姜寐身上,有些困惑地问着,他猛地抽出肉舌,逼得不愿多言的姜寐哀叫。
粉润的屁穴湿透了,陷在臀缝里颤抖着肉花,骚红的嫩嘴卷着,还在不停地翕动着,分开肉瓣的手指刚一靠过去抚摸,便被吸到入口里。贪心的屁穴挂着漏出来的涎水和淫汁,一路
滑到会阴,一看就是个等着吃鸡巴的骚相。
似乎是想到什么,男人面上的疑惑逐渐消解,他拨弄着魅惑的穴眼,底下受难的姜寐也感觉到了不对,肩膀连着手臂,想要摇着腰臀往前。
淫恶的入侵者笑起来,他什么都没有穿,涨紫的鸡巴吊垂着邪性粘稠的水丝,一直不停滴在姜寐分跪的两腿之间。
“肏烂这口爱出轨的穴,你才会喷出水给老公喝是不是?”他将手指揉上舔得半开的嫩屁眼,被吸得有点着迷魔怔了,仿佛是已经肏奸进去,鸡巴享受地泡在绞紧的淫水穴里。
那双异样的眼睛红得厉害,忽地并拢几根破进去,手腕不舍地压在臀尖快速地插抽着吸紧的嫩穴,不一会重新在穴里逼出汁液,男人连忙凑上去,舌尖跟着手指,沿着肏酥的肉嘴围
舔。
“唔嗯……”姜寐整个埋在绒毛里,他的手指都吃进了自己唇舌间,哀哀地吸住指节不愿发出痴淫的叫声。
只是身体不住地跟随男人的指奸晃着腰,有种无可奈何的敏感淫姣,不一会就被肏得插出水声,汁液噗呲呲地溅出一些,滴挂在他满是红痕的臀尖上。
“呜呜…肏到了…”突然那些指头抵撞在深处突起的骚心上,姜寐的手指难耐地抠挖着舌面,近乎狼狈地翘起屁股,身体僵直到骚动可爱的屁股也不摇了,吃得男人的手差点抽不动。
一股丰沛的肠液挤着淫肉与指节喷出来,男人忍耐的神情骤然扭曲,他一下把手出来,还不等姜寐尖叫,手抓握起那根硬得快要直接射出来的鸡巴,舌尖发狂地把整个肉嘴吻了一遍。
他在跟这枚漂亮的骚穴接吻。
这般甜蜜的臆想让男人不禁痴笑,唇边还挂着满是骚味色香的水,沾了淫水的手撸起狰狞痴肥的驴货。
那东西看起来十分凶悍,吊满了黏连的腺液,一撸开弄得整根油光水滑,暴戾丑陋,只一下就能把一枚处女穴奸成合不拢的熟妇。
可姜寐本来就已经被开发成很会吃肉屌的成熟蜜桃了,吃过的每一根都各有各的淫邪,像极了各式各样的淫虐道具,又怎么会被肏坏呢。
男人握紧鸡巴的根部,没有留一点情面,完全知道这是个怎么会吃的骚穴。茎头顶端一挨着肉嘴,那个放浪的粉眼就立马吸上来,便没有任何停顿,他压制着没反应过来会快成这样
的姜寐,煽情地抚摸着对方的腰,然后将狞紫的鸡巴整个插进了舔润的嫩穴里。
硕大的鸡巴碾在肥软的骚心上,把姜寐清瘦的腰腹都顶胀了。他的舌头坠出嘴唇,漆黑的视线也随之发白,头首被电击般过量的快感冲晕,让灵敏许多的耳朵反复嗡鸣。
姜寐喉咙哽着一团气,浑身都在抖。
软掉的肉棒一颤,垂在他被狂肏的胯间,断断续续地射出热烫的体液。
精心挑选过的地毯弄脏了,姜寐被男人抱起来,胸口溅上了失禁的尿液,他控制不住自己,抖得要背过气去,嘴里吚吚呜呜,说不说任何有意义的词汇。
姜寐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所有的感觉堆在一起,舒服得快要化成一滩软肉,从男人揽抱着他的手中流走。
令人惊恐的入室强奸变成了被迫的狂乱性事,姜寐骑坐在胀开粉屄的鸡巴上,面颊都晃神得潮红。
神志不清的美人嘴边漏着失控的涎水,被人从身后抬起下巴。他的颈子拉出优美的长线,承受着足以窒息的痴吻。
门口突然响起清楚的铃声。
姜寐混沌的眼动了一下,又被男人磨着骚心,他的软叫闷在喉管里,一张嘴,吃到了更淫乱的腥味,转眼间,神思又拖到欲色里。
模糊的人声传来,却强制性地塞入了姜寐的意识,非要唤醒他一般。
“姜寐,外面都是狗的脚印,电梯里也有,你的狗还在吗?”
男人凑到姜寐耳边,他轻笑着,舌尖舔吻着怀中人的下颌,沿着无处不可怜的肌肤滑动。
对着假装还沉浸在快感里,实则软媚的呻吟都低了的姜寐说。
“是宝宝的邻居啊……他说得对,家里的狗的确不在屋子里了,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它给老公开完门就跑了。”
07 一门之隔的逼奸/主体与分身的修罗场/无法遏制的依赖
男人漆黑的,黏腻的目光包裹住姜寐。
明明这么害怕甚至抗拒,但身体已然熟得抵抗不了被鸡巴肏屄的快乐,这种时候还能缩着柔润的小屁股,绞着小嘴贪心地嘬吸鸡巴,想要把热热的精水吃到身体里。
不过是胸口蹭了几下地毯的奶子,现在红红的乳尖就硬得翘起。薄汗盖在上面,跟刚喂过孩子的小妈妈似的,似乎因为敏感的肉豆被小婴儿吃过了,身体老实地发骚,爽得满脸痴红。
不爱撒娇的盲妻这时候才想起老公,只好来找大鸡巴帮忙奸逼通穴。
美好的幻想叫男人更为癫狂,他浑身的筋肉虬结,绷硬的轮廓不住地磨在泛水嫩滑的裸背上。
明知道门外还有人,壮硕的茎头依旧狠狠地自上而下,凶戾地耸动腰肢,用强硬的姿态蛮横撞击肿起的骚心,精囊沉重地拍打圆翘的屁股,在上面留下近乎性虐地浓晕。
“呜小乖怎么会……啊、慢一点…太酸了受不了了…呃呜呜!”恐怖的快感简直像是从尾椎强行插入挤满烈性药物的注射器,姜寐前面只能间断失禁的嫩鸡巴报废一般,每被肉根捅
开肠肉,打出滋滋的水声,自己的性器也受到压迫,将已经淡而无味的汁水不断喷出。企^鹅群,二&3+菱=溜旧?二{3 酒溜
男人见姜寐听了自己的话,屁股辛苦地骑在鸡巴上,在可怜无助地摇头,嘴里细细地叫着小乖的名字,却是无比淫乱地被迫射尿,弄得两人交合的地方都是淫水骚汁。
多么可爱又尽职的主人啊。
男人那颗心脏热乎乎,激动地快要炸开了,他托架起美人的腿,将其直接抱起来,像是专门帮不良于行病人的护工,掰开姜寐的腿根,让不断滴落汁水的下体敞开。
嫩红的屁眼已经完全变成了只会吃鸡巴的肉套,肉圈涨成淫靡的亮红,艰难地撑开成洞,吃着激烈动作的孽根。
顺着抽动的可怕肉茎往下流水,姜寐被肏得更深了,伴随着让他感觉不妙的移动。
那个方向是房间的大门。
外面还有……
他们带着一身靡乱的气味,往门口移动。
姜寐还没来得及紧张害怕,凝聚的神志又猛地被奸淫散开。
那根肉具因为男人的走动,将他插得胸口滞涩,恍惚有种内脏都要为了挨肏移位。
姜寐捂着嘴,颈子不禁反仰到男人的胸膛上,爽得要命了,舌尖下意识地吐出来,颤颤地躺在唇边,只能绞着眉又哭又笑。
男人的唇吻爱怜地狂吻着姜寐的耳尖。
他的骚老婆刚听到话,转瞬就挨肏挨得忘掉了,真的好乖。
实在是太色了。
姜寐长得那般温柔端丽,他的漂亮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感觉非常可接近。平时低垂着眼,宛如着露的百合花。
非要给一种直观的形容,那就是姜寐长得很适合给人做老婆,他似乎会抱着自己下班的老公,将对方的头颅放在膝盖上,用细软的语调说欢迎回家。
可现在这张脸上满是淫色的情状,隐忍颤抖地在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根又一根手指,只为藏住喉咙里无法抑制的呻吟。
生生将那份静美的清纯相貌,肆意地抹上禁忌感,将他变成一名被老公以外的人干透了的熟美人妻。
男人也同样这样想,不过他却自认是在开发自己漂亮淫荡的妻子,嘴里不停地喊着姜寐:“老婆唔…老婆骚屄夹得真紧…马上就射给你…!”
姜寐不受控制地震颤,他的涎水顺着手背流到臂上。
然后发硬的奶尖就挨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可怜的美人终于想起来,他的邻居正在门外。
姜寐的舌尖挨在门上的猫眼,眯垂地眼尾流淌出媚色,他被肏得厉害,脸蹭在上面晃,只能下意识先用手支在颊边,留下几道扭曲的水痕。
“你不相信我吗,那就让邻居先生来说说吧……”男人讲出轻飘飘的可怕话语。
他恶劣地向上耸顶,偏偏又死死压住姜寐突出的胯骨,一直肏到淫肉难以触碰的深处,骤然射出烫滚的精种。
姜寐压不住声音,胸肉紧贴着门,奶尖磨成媚红色,嫩嫩的舌头在猫眼上乱晃,唇齿开合哀哀地挤出长吟,只能胡乱叫着,呜咽地抽动胸膛。被鸡巴挤出形状的小腹抽动,也抽搐着
高潮了,滋滋地绞出汁水,却堵在肉嘴里,把细腰撑出微妙的弧度。
光洁的额头抵在门上,姜寐身体还在过电似的,克制不住地抽绞穴里的肉棒,他软乎乎地贴着冰冷的金属,似乎在甜蜜地献上自己的吻。
已经完了。
他这样想着,色情的抽噎声里夹杂着自我放弃的味道。
外面的人一定听到了暧昧的声音,所以才一直没有再说话。
男人抽着射精后的鸡巴,从那枚温暖勾人的粉屄里滑出来,收紧的肉嘴本就成了贴合肉棒的套子,茎头彻底离开时发出来‘啵’的声音。
浓稠的白汁混合着肠液,弄脏了总是那样整洁干净的入出口。
姜寐被包转过来,脊背贴在刚才自己留下的各种湿痕上,他湿嫩的嘴探进了狎昵的舌头,吃着瘫软的器官,在逼仄的廊道里荡出近乎插屄的靡靡之音。
姜寐被迫张开嘴,仰头承受热烈的体温,与激狂的亲吻。
想到自己这些年失败的人生经历,姜寐再也吞不下哭声,那些胆怯和压抑触底反弹,他崩溃地从嘴唇的缝隙里涌出充满委屈的闷声。
可那声音还是不够,会让人误以为房间里的人在激烈地做爱。
于是姜寐用绵软的手去推拒抱紧自己的男人,他的嗓子发涩,还是有些怕的,但绝比不上此时反弹地愤怒气恼。
他一口咬伤了那根肆意的肉舌,浓烈的滋味混进唾液,瞬间铺满口腔。
姜寐的嘴巴空了,听到了钝痛的嘶声,锁住他的手臂一松。
来不及找机会支撑,姜寐转趴在门上,用手臂全力敲打着,仿若他才是锁在门外的那个:“救命、救命……傅先生救命,救救我……”
男人捂着嘴,他的舌头近乎要被咬断。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缩,一瞬间忘了自己的目的,情不自禁地陷入愤怒之中。
他半跪在地上,宛如一个把出轨的奸夫淫妇抓个正着的妒夫,俊气的面目扭曲得不成样子。
男人阴鸷的,偏有阴湿地贴上姜寐滚满精水,细弱惊颤的小腿,他的目光恨恨地透过门板,似乎要钉死外面站着的存在,动作却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小猫。
一只才被肏透的小骚猫,并拢的腿里满是雄性腥浓的精汁。
他压着姜寐想要将自己一脚踢开的脚,手掌摸着伶仃的脚踝怜惜地抚摸,唇边溢满了粉红的痕迹,“乖老婆原来你跟对门的东西好上了?你怎么信他呢,他比老公坏多了,你知道吗
我……”
男人的嘴莫名一顿。
姜寐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边用全身抗拒踢打对方,嘴里希冀着,绵软的,对听者来说近乎甜蜜地求救。
“你不要过来、呜……救救我……傅先生救救我……”
沉静的邻居的确站在门外,傅涅开口:“我可以先回房间。”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眼盲的美人听到傅涅没有离开,并且回话后霎时间,那双迷蒙的眼睛也闪亮起来。
直到傅涅说出这番话。
姜寐挣扎的力道一松。
男人打蛇上棍,立马上手摸到了他湿腻腻的腿缝里,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换。
姜寐绝望得快崩溃了,涌出的反抗意愿快要龟缩会原本的壳里。
在他心目中,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救下自己的邻居,虽然不通世故但令人安心。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求救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
“但你最好马上离开,不能伤害他,”平缓的语调在此时此刻有着超乎寻常的作用,仿若峭壁上的栈道,在危险中带来最后的生机,“趁现在警察还没有过来抓你之前。”
男人的手不再动作,他看着姜寐忽然发出光彩的脸。
在接收了那只狗身上的血肉之前,男人不过是一具废弃的人形。
因为缺失的血肉,他与那个东西的共感有了逆差,只能由他分享给对方,对方却不用分享给他。
房间里的一切,参不参与都一样。
男人无可救药地开始嫉妒一切的源头。
他翻找了这具身体留存的记忆片段,睁着放大的眼,瞳孔却越缩越小。
男人似乎疑惑着挑拨:“他要放走我,老婆,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之后我还会来找你的,不是吗?”
姜寐把自己缩成一团,将身体压在门板上,恍惚间就能与相隔的人靠在一起。
他把脸埋在抱紧的手臂间,“……走、你快点……”
快点滚。
姜寐知道,现在的自己等同于人质。
想要人质脱身,就需要让绑架犯达成目的,或是有机会逃脱抓捕。
他才不会听信这个人的挑拨。
半个字也不信。
趴在猫眼上,仍在看着那一片模糊水光的人轻轻勾唇。
那双冷淡的眼睛蒙上异色。
好乖啊。
他永远的妻子。
扣?扣裙 7①058"8590 追更肉"文
08 股间成团的精液/偷窥老婆清理身体/跟邻居同床共枕
男人松开制住姜寐的手。
他的坏宝宝联合外面的东西,用可爱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声音,最后却是选择逼走他。
真残忍。
不过这些异常的情绪,也是男人过于急切,没有吞噬掉属于他的血肉所致。
男人感应着门后的傅涅,神色愈发难看。
如果实时共享感知,还有各自的视角。
他们本该是和睦友爱,与本体思维串联的分身。
而缺失的组织分量太多,男人体内的血肉只够他指挥身躯行动,失去了与本体共感的能力。
没有了共感,两团从本体身上分裂的血肉有了分歧。
这让男人和傅涅成为了两个有着共同记忆,但已经产生分割的不同个体。
混沌恶质的血肉怪物,怀抱着与生俱来的爱意,驱动人形体内的躁动肉团。
愤怒、嫉妒等不该对着自己产生的情绪,此刻正在躯壳里震颤。
这具身体抱开挣扎的姜寐,而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门前。
湿淋淋的猫眼上面,粘着姜寐之前被奸到发痴的涎水。
肉眼对上去,反倒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可那是姜寐的体液,混杂着人体动情的香气。
很色很甜……也很骚。
男人的舌头忍耐着一切恶意的情绪,先一步被这些体液蛊惑了。
他舔舐凝成珠子的唾液,关节的肌肉和骨节在这一刻,竟然古怪地错开了。
他像是一具极度类人的人偶,这时才显露真身。
忽地,一颗漫出血丝的眼球在猫眼里悄然出现,正对上已经放弃欣赏的傅涅。
紧缩到极致的瞳仁胡乱转着,代替了傅涅刚才观察的流状画面。
眼珠被汁水一罩,阴郁深黑的目光多了一些湿气。
猩红的器官看起来黏腻发腥,从张扬的血丝里,勃发出无比尖锐的恶意。
这些恶意像是针线团上竖起的针刺。
光是看到那些尖锐的光泽,人就会下意识缩紧皮肉。
但傅涅能感觉到。
一门之隔,那个跟自己同出一源的东西正在害怕。
同源的分身比自己更强大,男人从力量感上先一步恐惧了。
傅涅垂着眼皮,他的意识链接着庞大繁杂的本体,感受到本体无尽的血肉在山洞里挥舞生长,冷情的眉眼也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一个缺失了力量,脱离了本体视角的废弃品。
因为弱小,变得不听指挥。
这很麻烦,傅涅不想等到对方找到缺失的血肉,准备直接融合销毁。
他甚至更愿意思考,那只被污染控制,却乱跑的狗该怎么处理。
傅涅转身,走进打开的房门。
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跟另一端的恶劣犯罪者播报,说明自己的动向。
“我会关上门的,你也尽快离开。”
门打开,又利落的闭合。
傅涅靠在房门上,脑海里满是姜寐待在房间里的样子。
抱着小乖的笑脸,活色生香的自淫,还有紧绞不放的屁穴。
一滴不漏,一点一点。
被傅涅翻阅书卷般重新看过。
他抽动人体的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一些东西。
一些残留在姜寐房间里,幻梦一般的淫靡骚味。
多年以来,经过他,或者说他们坚持不懈地喂养,可怜的妻子已经很会吃雄性的鸡巴了。
骚粉的屁穴只需用手轻轻一揉,立马就能流出多汁的淫水。
已经变得跟雌性的骚屄一样了。
对于实施整个过程的男人来说,这些可爱可怜的姿态,全都被傅涅盗窃走了。
不敢责怪本体,只能把怨愤对准还有反抗余地的傅涅。
其实让傅涅到男人的位置上,也会一样地嫉妒和愤怒。
对于他们这些从本体是分割下来的分身来说,态度会这样恶劣,那是理所当然的。7。1~0,588$5]9~0
*
姜寐的玄关处。
男人喘息着,他勉力扶正了曲折的手指,将其揉捏回正常的样子。
姜寐缩在膝盖后的脸被抬起。
另一个人的体温相贴,让这个发过怒的美人一颤。
支撑姜寐的傅涅回家了,他的恼怒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人也随之瘪瘪的。
他靠在墙边,两汪浅淡的瞳又盈出泪水。
姜寐知道,在男人离开之前,对方可以再对自己做些什么。
他像只淋湿的弃猫那般可怜。
纯靡如梦的脸上粘着发丝,汗水让直发变得卷曲,激烈的性事把肌肤润透了粉晕。
紧咬的肉瓣湿润着,留出几道齿印。
唇珠肿翘在丰满的上唇,好像一挤就会流出汁水,有些肉欲过头了。
“呜……走开、快…唔啊…”姜寐细声哽咽,他扣着肩膀,将大部分身体藏在腿后。
姜寐用尽全力,虚弱地驱赶着男人。
他的颊边升腾出一层绯红,手掌抓到绷硬的腕子,却动不了分毫。
反倒因为太用力了,抽紧了微胀的小腹。
嫩红的屁眼吊了几滴白精,已然肿起。这回噗地一下,突然挤出黏成团的精水,从不断翕合的肉花里拉出长丝。
“不要在…呜…”地板上结出一片淫汁精种做成的斑纹,姜寐强装出的坚硬破功,细眉紧促,荏弱地发抖。
男人对着傅涅腾烧的恶意一滞。
畸形阴湿的爱意触须一般,从细碎的角落探头,揉捏着他搏动出血液的器官。
他将脸贴上这张漂亮至极、又淫色至极的面目,用一种稠湿色情的语调,意乱情迷地叫着姜寐。
“宝宝好狠心地让老公走,怎么屁眼又喷了…唔…让我吃吃老婆的坏嘴……”
美人苦闷地哼声,嫩嫩的舌尖躲不开,被含在狎亵淫邪的嘴里。
就连肿胀的唇珠也不能幸免,宛如被吃奶的婴孩嘬吮乳尖,吮得性感的肉尖更为丰润。
淫色浪荡的吻太过激烈,把姜寐亲得浑身发软,直到他额角分泌出细汗,连呼吸都变得辛苦,最后湿哒哒地倒在男人的怀里。
绞住的双腿在地上蹬,胯间滴水的嫩鸡巴管不住,一用力就会震出难为情的体液。
那个该死的男人果真是个变态,像是有着生殖崇拜的腥臭封建残余。
他也不亲那张嫩乎乎的嘴了,激动地趴到姜寐的腿根里,埋头嘬吻姜寐敏感肿痛,快要破皮的肉根。
淫邪的舌尖顶着精眼,一边揉着姜寐抽搐的囊袋,一边着迷地吃掉了溢出的所有汁水。
没什么力气抗拒的姜寐几乎晕厥,足尖踩到自己刚才溢漏出的精团里,只能敞着腿任由发疯的男人淫弄,整个人软叫闷哭。
直到房门开启,男人看着舌尖都挂在唇边,已经再度被夺走神志的姜寐。
他舔着嘴,眯起眼咂摸两下,神色痴迷阴狡。
只是眼珠不自觉地滑到眼尾,窥视着周围环境。
细刺一般的异样感知包裹着他,让男人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
男人不住地警惕,但还是走到沙发边,捡起来时掩饰自身穿的衣物。
他挑出外套,穿好剩下的。
在离开前,男人怜惜地将夹克盖在失神的姜寐身上。
他蹲下来,情不自禁伸出手指,抚弄着那截嫩红的舌尖。
压住蠢动的心思,男人走出门,又想起什么,将头伸入半掩的门。
他并不情愿地打招呼,而后道别:“寐宝,要记得想老公哦。”
“还有……别靠你的邻居太近。”
走的时候,那扇门并没有真正关上。
傅涅扭开自己的门,径直走进姜寐的屋子。
他弯下腰,轻声对恢复了一点意识的人说:“他已经走了,是我,傅涅。”
浑身泛着淫味的美人窝在傅涅的怀里,忘记了白天的尴尬和退缩。
姜寐找到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然最安全的怀抱。
他将身体缩揉成一团,呜咽着在傅涅的胸膛里藏起来。
两扇门的间距短促,用不了几步就能走近。
沿途的窄道留下点滴水痕,溢满色气的骚甜滋味。
*
淅淅沥沥的水声打在瓷砖上,姜寐的鼻尖是不熟悉的气味。
从洗澡开始直到刚才,姜寐闻到的都是各种各样淫乱孟浪的腥气。
突然袭来的冷香有种醒神安定的安心感,仿佛在燥热的夏日中细闻一片薄荷。
新租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警局里的值班警员也还没来。
但现在姜寐进到了此时此刻,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傅涅的家里。
姜寐回过神后,他便颤声让傅涅放自己下来。
然后就安静地坐在傅涅家的地板上。
姜寐把属于那个变态的夹克丢到一边,或许是心理作用,那会让他下意识反胃。
他垂缩着,开始发呆。
过量的刺激反倒让之前激荡的情绪平复下来,姜寐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如果听到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也只会迷蒙着双眼,靠潜意识分析出指令要求,再带动肌肉记忆去做。
傅涅租的这套公寓没有浴缸,只有简单的花洒,所以房间的主人正在调试水温。
傅涅走出来,他只需要一抬头,就找准了姜寐的位置。
他说:“可以了,我带你进去洗澡。”
姜寐的身体有些卡顿,好一会才循着声音转动脖子,眼睛虚虚地看过来。
对于旁人来说无一不好的美人,在傅涅眼里倒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那脂雪般的脸上,在眼睛的位置,一直萦绕着一条暗色的雾气带。
仿若有人为姜寐蒙上了一层黑纱,只是除了特定的群体以外,在没人能看到。
不同于最开始的样子,它现在的颜色有些淡了。
*
姜寐的邻居是冷漠寡淡的。
跟所谓好心的普通人比起来,更有一番距离感。
像一杯放在保鲜室的白开水,除了凉爽的温度,没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不过本质是好的,于是被人需要着。
姜寐觉得,这样就很好。
在姜寐想要安静消化情绪的时候,傅涅不会喋喋不休地安慰他,让他不得不去一直回想那些事。
姜寐非常擅长逃避,只要没人反复提醒。
再过段时间,要是那个男人不再出现,他也能当做没什么事发生,重新开始新生活。
傅涅把姜寐送到了花洒下,问身体绵软的人能不能站立。
姜寐试探了一下,最后摇摇头,他问:“我可以坐在地上吗?”
傅涅告诉他,可以随意。
不过关上浴室的门时,傅涅叮嘱到:“十分钟之后我会来敲门,你现在容易被热气弄晕。”
姜寐跪坐在浴室里,比体温高一些的水打在身上,有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他冲着热水,手边是傅涅描述的洗浴用具。
外面停顿片刻的人好像犹豫过,但还是又开口,音色仍旧平静:“姜寐,你要吃东西吗?”
仿佛是在随口问一个到自己家做客的客人。
姜寐正伸手,指尖探入自己发肿绞紧的肉穴里,他的脸对着的方向,就是浴室的门。
他跟傅涅只隔了一扇门。
而询问姜寐的邻居恐怕不知道,满身淫痕的美人已经在清理身体。
手指揉开肉嘴,埋入了死命吸绞的屁穴,正抠挖着肠肉里藏匿的精水。
姜寐机械化的动作一颤,呆怔的神色一融。
他半趴着,腿肚跟大腿互相挤压,从腿弯里推出腻白的软肉,把纤长的肢体营造出粉润的丰腴。
细长的手指顶到了骚心,指甲挂到生嫩靡乱的淫肉,肥润的突出连着肉腔痉挛。
“谢谢……呜…啊…要吃……”姜寐的喉咙轻轻地哼着,发出沙软甜腻的呻吟,神思不甚清醒,下意识回答着。
好一会,外边的人才踩着拖鞋离开。
姜寐迷迷糊糊的,冲刷过来无数酸涩的官能,让他没有连上自己的羞耻心。
他的手指蜷在汁水丰沛的肠肉里,嫩乎乎的肉环裹绞着指节,有种温吞绵长的快美。
只是还不够粗,不能将肿起的小屁眼撑到挨肏时那样,也就没有爽到可怖的钝胀。
好多黏黏的水……
姜寐抽出手指的时候,低垂的眼尾已然媚红,他躲在极有安全感的地方清理身体,报复性地将自己插得又小小的吹了。
让鸡巴奸淫开的熟媚屄穴打着颤,从一层层靡红的肠肉里滋水。
神志混沌的美人身上已经冲干净了,唯独刚才被鸡巴肏得太重,硕大的茎头几乎是抵着弯折的肉道狂射,屁股深处还蓄着精水。
吹出的淫水带着一些精絮,顺着那团压满指痕的屁股,一直冲进一旁的地漏里。
充满凌虐感的肉臀高翘着,骚嫩的穴眼被姜寐压开内里靡红的肠肉,翕动着吃进了淋下来的水滴。
姜寐不断加塞着指头,将自己的脸颊贴着地,埋在了水面上,恍惚间感觉到鼻尖有股自己身上的淫水味。
姜寐迷瞪瞪地呵气,激烈到麻木的一系列事件过后再做这样的事,一种靠色欲发泄不安的奇特快感出现。
像瘾药一般,击溃了他原本的羞涩,麻痹了惶恐紧绷的神经,使之变得像身体一样绵软。
好舒服……
比粗硕到近乎狰狞的鸡巴肏屄还要舒服。
陪合流动的温水,这种从臀尖蔓延的酥麻,似乎要顺着姜寐的耳廓,一直爬进他的脑子。
然后靠温柔的快乐,把姜寐所有的神智绞烂成汤水。
“呃呜……要射了……”姜寐勾着舌头,前面的肉根惯性地失禁了。
摆放在花洒上的一团粉红色的东西抖动着,粘稠的汁水发出唧唧的响动,但是全部淹没在流动的水声里。
而姜寐心中颇有担当,且富有安全感的邻居先生,此时正拿着菜刀,在砧板上切着一团肉块。
每切一下,那块肉都会发出一种清脆多汁的断裂声。
好像傅涅切的不是肉,而是一把新鲜的蔬菜。
傅涅片肉的动作愈发缓慢,他的血液激动地热烫起来,反馈到皮肤上,变成了分泌汗液。
他忍不住抹开额头垂落的碎发,翕动着鼻翼,用来保持人体的活动需求。
没有了额发遮挡,傅涅深刻的眉骨显得阴鸷锋利。
那双冷静的眼已然泛起狂涌偏执的情潮。
锅里的水嘟噜噜烧开了,傅涅揭开盖子,唇角克制地抬起来。
说出来的却是:“真是一个骚老婆……”
语调和那个退走的男人,没有任何分别。
*
“穿这个吧,”傅涅找出一件自己收捡起来的高领毛衣,又拿了一条不算太厚的睡裤,“面还在锅里,好了以后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谢谢傅先生。”姜寐应声,洗完澡之后,他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从浴室门口的缝隙探出头,姜寐拿到了衣物。
尽管他看不见,也还是无法与声音的源头对视,只能小鸡啄米般点头。
姜寐穿着傅涅给自己的衣服,被人带到客厅吃饭。群②③-06*②③<6-还有=福利
傅涅比他高大得多,领口对姜寐细长的颈子来说有些松垮。
姜寐低着下巴,脸能埋在松垮柔软的绒线里。
他尝了一口还烫着的面条,皱缩的胃袋一暖,然后才是浓香到不敢置信的滋味。
姜寐忍不住吃了两三口,才不禁眯起眼,“好好吃……!”
一旁的邻居先生轻声‘嗯’了一下,没有因为他的夸赞如何。
反而是见姜寐心情回暖,傅涅一本正经地开口:“警局那边回电说,让我们保存证据,今天外面出了连环事故,没有值班的警员也到岗过去了。因为我们这里的事件暂时结束,他们
很抱歉当晚来不了。”
姜寐怔愣,他咬断细面,起伏的心绪摇荡。
喃喃地:“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傅涅感觉到他的情绪又反复了,生硬地安慰:“明天,或者后天。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先呆在我家。”
“我听到是因为你的狗,所以……我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姜寐抹了抹眼尾,发现自己眼皮热热的。
但是还没有哭。
他的心因为傅涅干涩的说辞回落。
姜寐忍不住咬着筷子头,感觉到这位邻居先生不易察觉的善心。
似乎是要剥开那层不好接近的冷硬外壳,才能感觉到的东西。
姜寐戳了戳碗底,视线不知怎么地,突然感觉到没有在家时那么亮。
他想了想,应该是因为傅涅家里没有那样炽烈的灯光。
没有太多勇气的人来到安定的舒适圈,这一次他依旧选择躲到自己觉得很安全的地方。
姜寐柔声道:“好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
经过几番推拒,傅涅只能安排客气的姜寐睡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但独自入睡的姜寐在半夜惊醒过来,他缩在沙发上,不住的颤声,细细地叫着傅涅的名字。
直到抓住傅涅的手,姜寐才镇定下来。
“你跟我一起睡床,”傅涅说,“我把那床被子抱进去。”
姜寐的手缩在长长的衣袖里,他难以拒绝,于是站在门口。
他感觉到人体走动的气流,傅涅来来去去收拾着床铺,不一会就处理好了。
姜寐本来想表露出自己的歉意,可傅涅总是淡淡的,不惊不喜。
他总觉得自己要是郑重道谢,反而会得到一句诧异的‘为什么要道谢’。
那个男人牵着姜寐走到床的一边,让他的手压在床铺间,然后说:“好了。”
“我在中间放了隔断,可以睡了。”
姜寐睡在完全陌生的床上,耳边是陌生的呼吸声。
好奇怪。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寐充满了疑惑,发抖的身体却慢慢停止战栗。
在分享床铺事件之后,他竟然非常顺畅地熟睡过去。
吞吐着陌生的香气,姜寐做了一个梦。
他坐在大巴车上,车窗外的风景拉扯色块迷离的图像。
梦里的姜寐刚刚苏醒,意识混沌得也真的像是刚醒一般。
甚至需要姜寐花一些时间,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哪里。
原来只是例行的下乡熟悉生活。
姜寐三岁起就无父无母,后面被收养了不到四年,养父得肺癌去世了。
接受义务教育升入高中,他得到了好心人士的资助。
对方愿意资助姜寐读完大学,只有两个要求。
一,每年长假都要去他的家乡熟悉环境。
二,读完大学后留在他的家乡三年,帮忙建设。
没什么问题的要求,姜寐便答应了。
跟他一样的人还有十几个,每到学期结束,不同地区的人便会收到来这里的行程票。
不过每次来的人都会换掉一些,或许是那位好心人士认为,他们其中的某些人不适合他建设家乡的计划。
姜寐在模糊的梦里下车了。
村庄里的所有人都来迎接他们这群义务下乡,受到资助的学生。
姜寐的视线飘忽,无意间对上一双眼睛。
一双瑟缩的,阴沉的,又矛盾地泛出热力的眼睛。
好烫。
姜寐像是看过了太阳,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等到再睁开时,那双眼睛的主人好像已经不在人群中了。
那些村民很热情,立马围拢上来。
可能这就是他们村能走出一个富豪,再资助这么多贫困学生的原因。
其余的所有人,姜寐都还记得名字。
唯独那双眼睛的主人。
那是……谁?
姜寐想要回忆那张脸,但在梦里,一切进行的情节只要过去,就变得迷蒙不清。
不过做梦的人又怎么能意识到这些。
于是下一秒姜寐便收回了视线,像是忘掉了刚才的事,跟随着同行的人一起往村落里走。
而一道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姜寐的身上离开过。
姜寐醒过来。
他的视线一片漆黑。
这片公寓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每到开门的时候,热闹的声音总会传到公寓高层。
姜寐能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这意味着,现在起码已经早上九点了。
房间里的窗户开着,空气并不湿冷,甚至比昨天还要暖一些。
“我的眼睛……”姜寐坐起来,呢喃着。
他摸到身边的床铺已经冷了,不过现在姜寐更关心另外的事。
姜寐伸出手,向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然后在眼前晃了晃。
那双眼睛,已经连遮挡光线后的明暗变化都没有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吴昕庚(x2)、白夜吃不饱、Meilienna(x2)的礼物~
凌晨修了一下文,这几天卡文,检查错字的时候,发现我写了很多难读的句子出来
补了一点设定的描述,还有一些剧情,字数从 4.8k 修到了 6.5k
因为需要审核,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替换内容
如果没看到寐宝从梦里醒过来,那就是内容还没换掉
09 切片分身之间的修罗场/入侵大脑带来的快感/梦境篡改
男人寄宿的这个身体,性格偏激傲慢,是天生混沌的血肉生物喜欢驱使的类型。
虽说是依照本体的意愿在行动,思维方式却会受到身体的影响。
且他体内的异种血肉含量太低,只能模糊地感应到每一个同类的位置。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狩猎同类的男人因为傲慢,并没有把那只原本温驯粘人的大狗放在眼里。
可是,人类的躯体在面对恢复野性的大型犬类时,显得顿感又蠢笨。
无论是幽暗的深巷,还是苇草深深的河岸。
用嗅觉追来的大狗静悄悄的,厚实的肉垫消弭了它的脚步声。
人类的听觉难以察觉到这般轻微的响动。
那只跑掉的大狗非常狡猾,男人觉得,它的智慧在被侵蚀后等同于人类。
它总会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冲出来,凶狠地撕咬着男人的身躯,随便什么地方。
总之大狗得手后,就会立马藏进阴暗的角落里,等待下一次袭击。
他们受到了无形的影响。
或者说,那只狗此时化身驱赶猎物的猛犬。
由于听到了主人的指令,将围追的猎物赶到了河边。
那是这座城市的居民赖以生存,日常使用的水源。
经过自来水厂的处理,变得符合标准的水流会通过管道,送到每户人家的屋子里。
锋利的犬齿不留情面,在男人的脖子上面撕开数个大洞,湿润的泥土里满是人血的铁锈味。
男人倒在摇曳的苇草之中,虽然金毛大狗的毛发也结出血块,但最后一次相斗对于人体来说太致命了。
他的手捂不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望着月光下散发出盈盈精光的眼珠,听到了邪性凶狞,却粗重虚软的嘶声。
这场争夺力量的斗争,将以这具身躯的衰败而告终。
不多时,体内的血肉就会察觉到身体彻底死亡。
然后毫不留情地从躯壳里流出来,将之抛弃。
可这只狗也差不多衰弱了。
不能与本体共感,男人终于在意识快要消退之前,迟钝地察觉到事情的原委。
那些装在垃圾袋里的,被分隔好的血肉,的确是需要丢弃的‘垃圾’。
而眼前这只原本乖巧的狗也很乖,听话的在男人出现之前,只吃掉了固定分量的一半。
于是他们都可以好好的,完成本体预想的流程。
凄冷的月光下,真正的黄雀姗姗来迟。
男人看着一团猩红的血肉组织从地上汇聚,渐渐竖成了等人的高度。
现在,在这条流动的绕城河边。
他们可以像丢垃圾一样,被赶到的同类丢掉了。
涌动的血液变得稀少,不会再呛到气管里,阻碍声带发音。
“咳…害怕被摄像头录下来……就有可能、让他知道吗…赫…”男人笑着,随后呛出了一团凝结的血团。
吻过姜寐的唇有一道裂痕,是被嫉妒心强烈的同类抓破的。
那张撕裂的脸在光线下愈发扭曲。
男人虚虚地暗恨道:“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寄宿在傅涅身体里的同类,就可以成为待在姜寐身边的那一个。
凝结成人形血肉的同类无法回答,也根本用不着回答。
这是他们这些分身都知道的答案。
曾经,楚家村的人称那团恶质的血肉聚合物为‘神’。
他们虔诚地供奉着自己的‘神’,信仰的力量让伪神愈发强大。
邪恶的伪神满足村民邪恶的愿望。
于是他们愈发虔诚,甚至会悉心挑选祭品,以满足伪神喜欢吞噬新鲜血肉,甚至融合人类情感的欲望。
而在吞噬了那个人类之后,本体诞生了。
说不清是伪神盗窃了人类的感情,还是人类反向污染了伪神。
混沌邪恶的伪神有了新的欲望,那是被污染至本源的——
爱意。
连接着本体的分身不会嫉妒同类,因为他们只是本体窥探姜寐的眼睛。
一旦这些眼睛有任何一只连接不上本体了,它们便会分裂出‘独立’的意识。九二四%衣五&七六五|四
刻在流动之血里的情绪天生天赐,驱动着‘独立’的眼球,最后变成男人的样子。
变得妒烈不甘,怨愤憎恶。
没什么稀奇,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得到回答,两败俱伤身躯气息消亡。
而分散的同类,气息却变得强盛。
曾经被傅涅切断的组织,在肉体里重新成为一体,恢复了属于伪神的些许意识。
它们各自蠢动着,想要从低等的血肉里爬出来,连带着逐渐变凉的肢体,也在此刻动起来。
血肉人形上前,将那些融合的肉团震碎,变成千千万万微小的分裂物,得到了两具乖巧的尸体。
它融开铁丝围栏,越过写着不准钓鱼、抛丢垃圾的警示牌。
紧接着,两团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
在夜生活开始的城市里,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血肉人形感受着水流,在那沉入两具躯体的位置,一种阴诡腥浓的气息挣脱束缚。
像是装着污染源的玻璃瓶破碎,原本只有瓶口有的隐约气味,现在狂烈地消融在水流中。
微小的分裂物逸散出来了。
而这里正是河水的上游。
只需要半夜,这座城市所有的水源都会受到污染。
再过一两天,就能波及到其中的所有人类。
他们的本体想要变强,强到最好全世界都是自己的眼睛,让心爱之人每时每刻都活在自己的目光中。
男人嫉妒着被选中的同类,可本体却嫉妒着世界上的一切。
甚至连自己的分身也不例外。
它不能离开,只得彻夜呼唤着。
期望心上人再度回到自己的居所。
完成了工作,猩红之物一路流动。
它沉没在夜灯的阴影里,仿若没有皮肤遮盖,也没有血管纵横的筋肉。才从什么活物身上切割下来,以至于血红的躯体还在颤动痉挛。
没有谁发现死角还有这样可怖的东西,夜色里红色也会被黑暗隐藏。
它便沿着隐秘的各处夹角向前,行动颇有种迫不及待,一直到回到寄宿躯体的所在,才终于慢下来。
打开的窗台上,一团血肉状的生物流漫而下,从地板爬到了床上。
不断抽动的筋肉每一处都可以接收信息,它瞧着床上的两个人,暂时忽略掉了因为撤走了大部分血肉,变得有些失活苍白寄宿处。
青年侧身,他漂亮的眉目微微蹙起,眼皮下的瞳珠滚动,睡得不深。
离开前还安分的手臂大动位置,已经越过了阻隔床铺的长条枕头。
姜寐的指头毫无意识,但还是攥住了傅涅的衣角。
温暖的室内不需要盖太厚的被子,较薄的被褥显出弯曲的腿型,他的全身都向着傅涅的方向,看起来非常依赖。
姜寐依旧惊惶不安。
太可怜了。
它看着姜寐,受到刺激般一阵惊颤,转眼将自己变成了一张笼罩着姜寐的红色薄膜。
像是笨拙的厨房新手用尽全力,小心切割出来的飞薄肉片。
薄膜的内里垂吊出的触须,乍一看宛如断裂肌腱。
触须探入姜寐发丝下的耳廓,那是最接近大脑,也最容易让它影响意识的器官。
它看到了姜寐此时失序的梦境,残破的,没有逻辑的,隐含着一些积在胸口的冷郁。
即便姜寐是在睡梦中,但被侵犯大脑的感觉太激烈了,他的身体敏感应激,难以承受这样化成汁水般的交融。
零碎的片段里,忽地感应到身体的反应,出现了各种靡乱淫秽的记忆。
姜寐松松勾住傅涅衣角的手指抖起来,骨节抽缩着抠抓在衣料上。
甚至不用鸡巴碾磨他肥嫩的骚心,那枚肏得软烂的屁穴滋滋流出水,肉嘴绞着紧贴的内裤翕动。
雪白的面颊升腾出艳色,姜寐的足跟在床铺上难耐地磨蹭,几乎是全身都在颤,舒服得张开嘴细细喘着,屁股也在床铺上摇晃,一下吹出来,弄湿了才换的内衣。
“呜……”
太超过了。
姜寐在舒服过后骨头都是痒的,头在枕头上摆动,身体还记着今天的祸事,忍不住凄凄地哽咽出声。
触手缠人地勾着他的耳道,在脑海里构架出一个新的梦境。
一个它很喜欢的梦境。
那是它受到污染,成为新的个体之后,残留在意识里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姜寐混沌的意识里,那些暗沉的东西消融了,蹙起的眉头跟着揉开,变得平缓温顺。
比起之前碎片化的梦更为流畅,甚至能称得上回忆的画面出现。
它利用翻找出的记忆构建出那辆大巴车,当姜寐在梦中下车。
属于那个人的记忆才逐渐侵蚀,篡改了姜寐模糊的回忆之梦。
红膜盖在姜寐身上,他的大脑承受着足以让意识瘫痪的迷幻快感,叫留着余韵的酥软身躯不停渗出汁水。
那根不停流水的嫩鸡巴近乎雌化,像一个外置的潮吹性器,淌不出半点精水,但可以溢滴腺液,弄得贴身的布料散出勾引意味的色香。
梦里姜寐陷入了不再熟悉的场景,他半是困惑半是乖巧,完全被构建者牵着走。
而梦外,无数细小的触须从衣服的缝隙钻入,紧贴着湿透的内裤吸吮舔舐。
把这尊沉沦在梦里的美人嘬吻得干干净净。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岚宝宝、殷里的礼物~
坏消息:这几天趁数据更新,我边卡文边修改大纲,几乎没有写文
好消息:我排好了一周的章纲,起码未来一周都不会因为卡文请假了(你?)
准备展开攻是个什么东西,顺便让关系进展一下了
这个单元确实跟预想的一样,会因为不会写人外疯狂卡文
希望能够顺利完成,然后我就跑回舒适圈写写
10 依恋怪物的猎物/害怕的眼盲美人邀请邻居同床/陷落之城
姜寐的医生曾经说过。
他的眼睛并非病理上的失明,而是心理原因所致。
因为新的刺激,姜寐的视力再度衰退,变成了最开始那般漆黑无光的样子。
没有导盲犬,也没有隐约的光线指引。
姜寐的行事能力受阻,刻在骨子里的家具布置认知,在傅涅家近乎停摆。
这里太陌生了。
那件事的第二天,他刚从床上下来,就碰到了卧室里的垃圾桶。
姜寐惴惴不安,有些敏感的身心摇摇欲坠。
被人入室侵犯,视力衰减,住进了不太相熟的邻居家,然后碰倒了对方家里的垃圾桶。
每一件事都不是他想要的,都是他想要逃离的,但一件叠一件,偏偏都发生了。
姜寐站在卧室里不知所措,倒下的垃圾桶不知方位,差点成为了压断他的稻草。
“姜寐,发生什么事了?”傅涅敲了敲卧室的门,天刚蒙蒙亮,姜寐的好心邻居就跑去睡沙发了。
直到听见卧室里叮铃桄榔的响动。
姜寐的声音颤抖:“我……傅先生,我看不见,好像踢到你的东西了……”
傅涅打开门。
只见漂亮的青年耷拉着长款毛衣,手指弱弱地缩在衣袖里,比上身厚实太多的长裤并在一起,是一种不分季节,奇异的居家乱搭风。
不需要把头抬得多高,就能看到姜寐头顶可爱的发旋,一圈一圈,从内向外生长出细卷的发丝。
尽管已经物理上睡过一晚了,姜寐看起来仍然很拘束。
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羞赧,没有捕获表情的能力,傅涅又是冷淡寡言的性子,让姜寐只能算普通的社交能力,用起来更有一番艰难。
傅涅进门,拉住立马受到惊吓的姜寐,只需要虎口一圈,对方便整个攥在掌中。
“是个垃圾桶,里面都是包装盒,收拾起来很容易。”
傅涅开始做饭的时候,姜寐才反应过来,他的邻居没有去上班。
太久没有工作,星期几对于姜寐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他抱着温热的玻璃杯,掌心无意识搓揉,感受上面的热力。
或许是表情太显眼,傅涅端着碗过来,回答:“今天是周六,放假了。”
姜寐苦恼的表情一滞。
原来今天是休息日。
周五的夜晚,周六的白天,总是人流量最大的时段。
有什么私事要做,也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完成。
就连犯罪,选在这段时间都很好。
没有重大案件的话,警察局的警员也是要过休息日的,一般只会留一两名值班人员接听报警电话,考虑是否需要召回警员出警。
傅涅递过来筷子,姜寐精神恍惚地接过。
他摸索着碗,这是一碗馄饨,需要快点吃点。
姜寐好一会没有动筷子,只是问:“所以那件事需要等到周一吗?”
傅涅停顿了一会:“嗯,今天值班人员打电话通知过了。”
姜寐觉得袖子长得不舒服,他开始卷袖边,实则神思早就在摇晃犹豫,催促着他做出狼狈的反应。
还有两天才能展开调查,意味着至少需要三天,姜寐才能彻底回归生活。
听起来很不错。
甚至刚才傅涅随口提起,他在清理公司下了订单,等警察搜集完证据,就可以换掉姜寐房间里的脏东西了。
但姜寐不想再进去了。
其实他的手机落在了家里,即便如此,姜寐也不想去拿。
姜寐情愿换个新的住所,新的手机。
可是情况不允许。
没有小乖领着,也没有熹微的视觉光线帮忙辨别,想要在新的城市展开生活,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太多倍。
姜寐不想把自己隔绝在深山老林里,他害怕人群,也喜欢人气。
但在无论在哪里,身体情况没有改善,活得都不会太好。
姜寐小心翼翼地探出壳来,周围没有能下脚的地方,现在似乎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布满荆棘的刺。
一旦走动,就会把他划伤。
只有原地不动,才是正解。
不过此时的原地不动,却是指待在邻居的家里,变相麻烦对方,暂住于此。
偏生他们没那么熟。
于是姜寐强忍着说:“傅先生,那我待会去住酒店吧,已经麻烦你太多事了……”
历时两次养出来的依赖感愈发浓重。
姜寐做这个决定,更像是逼迫自己离巢的鸟,尽管这巢是借来的。
“你确定吗?”傅涅语气里的疑惑感太强烈,让他接下来的话有种天生如此的感觉,“要是他这两天跟到酒店呢,你要怎么办?”
姜寐半落下的心又提起来,嘴巴里顿时没了滋味。
他的血液后怕地鼓动着,一下子冲上了头颅,脸颊反常地晕红了,只是神色失落怔愣。
“如果说麻烦,好好处理完这件事,才不算麻烦,”傅涅拿筷子碰了姜寐的手背,提醒他,“馄饨皮要融在水里了。”
姜寐无法控制自己,他紧绷的身体顷刻间松懈,最终还是舒了一口气。
听到傅涅的话,姜寐小心地戳中一枚馄饨,吃了进去。
一股柔和的热滑到胃里,他不住发颤的身躯消停,那股湿冷的寒意退去。
知道麻不麻烦别人是一回事,的确很需要对方的帮助又是另外一回事。扣裙*Ⅲ·Ⅲ
胃部的温热感持续不断,从腰腹的位置扩散至全身,恍若一张虚无的热网,暖烘烘地罩在姜寐身上。
这种感觉甚至让姜寐产生了幻觉。
那幻觉混着这些天的情绪,刻入了他的潜意识——
傅涅的身边非常安全。
有傅涅在的时候,姜寐就能顺利得到拯救。
姜寐总是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和缓,一瞬间忘掉了所有的不快。
信息差不对等,让他变成了笨拙至极的猎物。
好似一个冬夜,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姜寐到来。他站在怪物的巢穴之外,感觉到一些温暖的气息。
他不敢上前,只是觉察到那样的气氛,以为是一户住所偏远的好人家,怕打扰里面的主人。
但对方没有顾及,打开了门,邀请姜寐进去,他便无比欢欣。
因为吸引自己的房间,正对他敞开大门。
姜寐都不知道,此刻傅涅支着手,趴撑在开放的厨台上。
他唇角噙着笑,目光落在眼盲的青年身上,从未挪开过。
这只纯恶的怪物,唯独只在一种情况下贪恋正向情感。
一切姜寐所发散的。
纯澈动人的依赖眷恋,光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传递过去,就足以将坚不可摧的躯体融化。
那掌控着一切分身的伪神震颤着,邪恶阴湿的触须也变得软趴趴,网堆一般,塞满了山洞,将昏暗的洞穴映照出诡异的猩红。
难以看出,它们其实能够绞断世上最坚硬的物体。
它忍不住想,自己原来果然用错了方法。
现在这样更好。
*
姜寐以为这一天会过得比以往更艰难。
奇怪的是,自从失明之后,姜寐再没有过得这样容易过。
只需要克服自己的羞耻感和些许内向,说明自己的需求。
姜寐少言寡语的邻居就会出现,然后好心帮助他。
就算是解决生理问题。
傅涅会将姜寐领到卫生间,抓带着姜寐的手去触碰,感知这里的一切布置,熟悉它们所在的方位。
然后用寻常的语气告诉姜寐,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仿佛他在带领另一名家庭成员,参观他们的新家。
要不是在姜寐的印象里,傅涅是个不怎么会弯弯绕绕的人,有什么就会直说,甚至不会为了安慰人说谎。
他恐怕会以为,傅涅只是把不耐的情绪藏起来,强装友好应付过这该死的两三天。
休整过一天的姜寐睡得很深,不会再有一觉睡到九十点的情况。
他在半梦半醒时,感觉到床铺的另一边在移动。
姜寐还没有习惯床上有外人的事,当即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没有半点光线的视觉无比可怖,他的汗毛抽紧,绵长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鼻翼惊异地翕动,转而借着冷感的香薰气味,从脑海里挖出了事实。
这里是邻居家的床。
姜寐乱滚的眼珠停止了抖动,不知怎么,连忙阖上了无甚大用的眼皮,不想被人发现已经醒来。
他的手指无意搓在床褥上,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搭在隔断中间,还残留着麻感,似乎之前抓握过东西。
不敢动作太大,姜寐还是以原来的姿势睡着。
不过柔软的面颊转了向,逃避般地埋入被褥。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吞吐起呼出的热气。
姜寐不知道时间,以为傅涅下床是去卫生间,或者是准备早饭。
但一门之隔,他许久都没有听到响动。
手边的余温渐冷,又过了一段时间,傅涅依旧没有回来。
姜寐不禁想到了昨天早上,也是如此,醒来后床铺间仅剩下一人。
傅涅待在卧室外,直到他撞倒垃圾桶前,整间房子也没有多余的声音。
‘咔哒’一声。
卧室的门把手扭开了。
姜寐扶着门框站起来。
傅涅的卧室铺满了地毯,姜寐不熟悉布置,但可以坐在地上。
他用手和脚前伸,倒也没多久,最终顺利摸索到了门边。
这名漂亮的小瞎子倚门探头,光裸的脚趾踩到外面的地板,当即受冷蜷缩起来。
此时是凌晨四五点,天色刚刚出现一线紫气。
客厅窗户透光,迷蒙却暗淡的紫色映照着姜寐的脸,让他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清丽动人。
厚重的长裤罩住那双腿,紧贴时,空荡荡的垂坠感很明显。
姜寐试探地伸出脚,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前路。
他知道,从卧室出来就是客厅与厨房的交界。
傅涅告诉过他。
可姜寐还是颤颤巍巍的,抬起足尖也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衣料与绒布摩擦的坐起声传来,紧接着是足掌落到地板的震动。
姜寐耳尖颤动,他为之转头。
凭借记忆,他明白傅涅所在的位置是沙发。
将他驱赶到床铺上的人,自己倒是在凌晨起身,睡在了沙发上。
“你在做什么?”伴随着控灯开关的响声,傅涅问。
更强烈的白光入侵姜寐的脸,迷幻的暗紫色一瞬间消失了,这颇为令人可惜。
傅涅的肉眼里,那张这些天一直惊惶不安的脸,在此刻多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姜寐的手指抓抠着门框,他的指甲跟着用力发白。
“傅先生为什么不睡在床上?”
傅涅的拖鞋跟耷拉在地板上,落出轻响,他立在姜寐面前,低头看着对方努力仰起的脸。
因为盈满了白炽灯的影子,闪烁的眸光很有神采,只是两弯细眉绞起来,将温柔的清丽带出了荏弱可怜。
不过现在,其上还有一些清苦的倔。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质问很是冒犯,即便紧抿着唇,姜寐也不能抑制颊腮飘红。
傅涅虚虚地扫过姜寐紧张到快要蜷缩的身体,最后落在了显露出身体的主人,到底羞耻到何种地步的脚趾上。
他回答:“你这些天很害怕,醒过来的时候,要是一个人在床上,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姜寐惊颤地低下头,他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见人没有说话,傅涅神色一深,“好了,回去睡吧。”
他将卧室门推得大了些,要去抓姜寐的手腕。
不想却被躲开了。
身形怯怯的人终于摇了摇头。
姜寐仰起脸,那双眼睛意外找到了傅涅的,但没有焦距,像是在透过傅涅的身躯看到了另一处。
他细弱地说:“不是的,我一个人,很害怕。”
“有你在的话,就不会……”姜寐的称呼不再那样客气疏远,用这样的语气,让他有些紧张。扣裙二,三棱|馏久二三{久&馏<
近乎撒娇一般,用话语来拉近两人之间距离
说到底,姜寐曾经也会利用外貌优势,去让自己过得更好,只是后来招惹来的人太可怕,他就很少再用了。
姜寐表现生涩,却足以让人立马垂怜,迫不及待安抚这位遭遇凄惨的美人。
可他面前的人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打的算盘很响也很重。
傅涅的确会答应,用一种意想不到的角度。
“好,”他看到姜寐收拢的脚趾一松,紧跟上另一句,“既然如此,今天你就跟我一起出门,就去……”
他顿了一下,似乎还没想好地点,让姜寐听到出门后抽缩的心脏一缓,不禁生出疑惑。
傅涅随意搭了搭手臂,视线绕过公寓的钢筋水泥,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你想去超市还是市场。”
姜寐眨眨眼。
他迟疑地回答:“……超市吧?”
傅涅当然知道姜寐会这样回答。
怕生的姜寐心里想的肯定是,市场人流拥挤鱼龙混杂,会让现在的他感觉到不适。
超市相对而言,既不会出现热情的摊贩搭话售卖东西,也不会跟谁贴身拥挤。
但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定了。
这座城市里,受到侵蚀污染的人类,已经超过了五成。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吴昕庚(x2)的礼物
还是先发一章,有点高估自己了,手速提不上去白搭
11 黏腻阴湿的窥视/新兴的狂热教团/结婚可以豁免传教
城市中的一处角落里,住着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他回家的时候有些晚了,已经到了凌晨。
好在这是座小城,开车贯穿中心线,道路通畅的话,按最低限速也只需一个小时。
上班族扭开水龙头,烧水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一如往常定好闹钟,之后便上床入睡。
清晨七点半,手机屏幕亮起,开始震动响铃。
早该习惯的人没有醒来,而是呼吸急促,仍旧沉浸在梦中。
那张丢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打眼的脸,渐渐有了些异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班族的脸愈发红了,又在某个临界点,忽地一下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五分钟之后,手机又一次响起,再然后便彻底消停了。
一直到天色大亮,以往消息繁忙的工作账号,这才迎来第一条消息。
熟悉的 app 铃声只一声,睡死似的上班族约定好一般,立刻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眼神没有半点迷蒙,反而很是清明,清明得不同寻常。
第一声工作响铃之后,是更多的,急促又繁复的响铃。
好像在这时候,他们公司的人才都从睡梦中苏醒,想起来今天也还要工作。
上班族却没有去管,而是径直望向窗外。
城市最高点悬挂着 LED 凭,此时正明晃晃地映出一枚符号。
上班族拿起手机,站在窗前。
那道符号有着意想不到的魔力,他勉力将注意力挪开。
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迟到了。
顶头上司和同事都发来了讯息,间隔的时候挨得很紧,上班族看到隐去了大半的消息内容,漫不经心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们在说同一件事。
他点进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请加入迷血教,成为神在人世行走的手与眼。]
*
第三次了。
进入超市的大门起,姜寐已经是第三次,被不知道是谁的过路人触碰身体了。9]24:15-7#6'5/4,
那不是无意间的摩擦相撞。
而是抚摸。
抚摸的部位还是腿腰这样的位置。
那些黏腻的触感被气流一吹,在姜寐的身上蔓延,一直反馈到全身的神经。
一阵令人发软的酥麻过后,他的喉头滚动着,背后的汗毛乍起。
这绝对不是偶然。
姜寐原本充盈着血色的脸,已然变得苍白窘迫。
他的人生里遇到太多次这样的事,总是会敏感地意识到这些阴湿的,晦暗的脏东西。
姜寐头首下意识转动,他依靠身体本能,兀自警惕着周身环境。
“傅、傅先生,今天是周末,所以超市里很挤吗?”姜寐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起目前来说,最值得他信赖的人。
姜寐没有提及自己被触碰的事,他还是有些胆怯和羞涩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本能地示弱,将诡异到淫狎的戏弄,揉进状似无意的提问里。
这让看着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而后忍不住盯得更紧。
太奇怪了。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姜寐却觉得,在他的话说出口之后,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奇怪。
“没有,今天的人很少。”傅涅迎着无数双泛着血丝的狂热眼珠,神色溢出细微的愉快。
语调之精准,完全像是随意搭上了话,回答着。
在否定了姜寐的疑问后,他似是疑惑。
反问姜寐:“姜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原本松松抓着傅涅衣袖的手,此时收拢成爪。
小乖恐怕很难找回来了,姜寐完全失去了依仗,出门在外,只能一心跟随傅涅的脚步。
可现在,他的身体似乎是陷在无形的泥沼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姜寐像是要从轻飘飘的雾气凝成水滴,缩成小小的,不起眼的水珠。
再整个坠下,融进大地之中。
姜寐蹙着眉,无意间,整个人都贴在了傅涅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滑落到地上。
姜寐最后扯着傅涅的衣袖,停在了未知的货架前。
到底是什么黏着他的身体?
姜寐在记忆里翻找,这熟悉又粘稠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它们类似于窥探,却多到可怕。
真的太多了,多到需要一整个超市的人,全部都把目光集中在姜寐身上。
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足以令人窒息。
姜寐知道自己的相貌,他同时也清楚。
尽管招惹过几个不正常的人,多数人对于他的脸止步于欣赏。
不断跳跃提醒的神经,或许是最近太紧绷了。
以至于让大脑也产生了幻觉,有了不着边际的判断。
但姜寐的确感觉到缺氧,他倚着傅涅,忘记了自己惧怕与人接触太过的事,头有些晕了。
姜寐抿唇,半晌才能对着傅涅艰难道:“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
姜寐现在的状态离不得人,也颇为依赖带自己出门的邻居先生。
于是当他们坐在超市的用餐区时,手里除了刚买的热咖啡,还没有采购任何东西。
姜寐说出解决方案:“看来只能选择送货上门了。”
他很歉疚,手掌握着纸杯,容色极盛的脸一片湿冷,无比荏弱,叫人不忍心苛责。
“没什么,我本来以为你的情况,出门散心会好一些,现在看来在警察通知我们之后,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傅涅建议着。
傅涅说罢,他此刻的表情,与姜寐印象中该有的一致。
他将视线从姜寐身上拔出,虽然没有太多波澜,依旧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傅涅环顾四周。
用餐区不同于超市内部。
用餐区这样场地确定,完全开阔的区域中,总会有好些还没有污染的人。
一旦随意露出怪异的表情,就很容易露馅。
而在超市里,傅涅还能随意找个角落,让新生的教徒环绕着他们,将每寸关于姜寐的视觉感知共享。
贪婪的怪物享用了属于自己的大餐,它汲取着人类的体温,与各个角度的体态样貌。
它知道,自己又一次吓到容易受惊的心上人了。
这样是不好的。入*裙叩+叩七)一灵‘五吧吧'无”九灵
可它本质上,不过是一团多了人类爱意的纯恶怪物。
底子足够恶劣,学了这么多年,也只依靠夺取人类的记忆堪堪入门。
再这样下去,可怜又弱小的姜寐,真的就要被欺负死了。
不过今天,它收到了很多模糊的新记忆。
是比分身更弱无数层的教徒,或者说被污染者,他们将自己的一切,通过身体那一点微小的联系,狂热地传递过来的。
大量的信仰涌入,它庞大的身体愈发膨胀,触须乱颤的本体无法溢出困锁。
只能向下,将那座封存自己的山脉,挖开更大的空洞。
它认为,今后可以像这处困住自己的地方一般,学得更深一些。
傅涅深切地看着姜寐。
那张漂亮的脸,散去了些许的惶然。
明明同样浸泡在若有若无的视线中,却是因为先被大量粘稠的窥视,作弄得惊怔,此时再进入到‘清澈’一些的地方,就像从沸水回到了温泉,感觉不到激烈到可怕的目光泥沼。7
衣 0^五巴巴!五}90^
姜寐的思绪还停留在傅涅说的出门散心上。
他苦笑,嘟着唇吹开热咖啡的水汽,手指摸着发烫的杯身,一时怎么摆都不知道。
姜寐今天的眼神,失焦得尤为厉害,他低垂着眼皮,睫毛慌乱地惊颤。
他不大会说谎,好一会才讲出口:“其实,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但是外面也……”
那把多难的嗓子涩涩的,仿若泡了水的弦乐器,却因为矜贵的底子本就可爱动人,说出来的话也极为动听。
姜寐抬手,摸到自己冰冷的面颊。
他有些紧张,手掌揉着软嫩的肌肤,捏得说不清是哪一种脸红。
用餐区似乎发生了一些事。
姜寐没那么想凑热闹,只是热闹总会追着他来。
灵敏的听觉捎带来信息。
姜寐不禁偏头过去,让耳朵接收到更多讯号,不过终究没有偏太多。
再听完之后的动静后,他明白,那不是什么能够光明正大转身探究的事。
“迷血教团……?”姜寐呢喃着。
由于本国的社会风气,虽然并未多加干预,多数人仍是泛神论者和无神论者。
许多历史悠久、根基深厚的宗教团体,多位于深山悬崖之畔,接收愿意费心找寻追随的信徒。
而在姜寐的耳朵里,却听到了不同于任何一门宗教的宣传方式。
那名传教的教徒无比狂热,在用餐区宣扬自己的门庭。
他所宣扬的似乎只有教团的名称,和令人迷惑的诞生时常。
其余的精力,尽数用来呵斥口气不善的食客。
“不想加入迷血教?只有与凡人结为夫妻,不再拥有甘美的血肉,你才有不加入的理由,失去加入教团的资格!”
这番话过于理所应当,好像在座的所有人,生来就应该是迷血教供奉之神的教徒,结婚失去资格会痛哭流涕。
没过多久,姜寐就感觉到这股天生天赐的自信从何而来。
那名与教徒争执起来的食客,还没有多说两句不耐赶人的话,下一刻却突然改换了态度。
激烈不耐的语气逐渐茫然,再接着是明悟的喜悦,最后变成了绝顶的狂热。
用餐区里其余的教徒欢呼起来,淹没了对姜寐来说正常的声音。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人奇怪?
刚才抗拒得快要暴怒争吵的人,竟然加入了高呼教名的队伍。
姜寐放松的身体绷紧,发觉才喝过几口咖啡的唇干涩无比。
他暂起的情绪又摇晃了,转瞬间,那只发汗的手到了傅涅的手里。
高墙一般围拢的人声宛如摩西分海,从中间断开一条小道,一直蜿蜒到姜寐身边。
他们的身旁来了一队人。
熟悉的,阴冷的,粘稠的目光围了上来。
原来就是……
姜寐脸色一白,将手往温热的大掌里蜷缩。
傅涅捏着掌中柔弱的骨骼,轻得似在捏一瓣花。
他在整齐划一的教众开口前,抢先推拒道:“深感遗憾,但我们已经结婚了,无法再加入贵教。”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 kyelo、十年老嫖客、慢点开、吴昕庚(x2)、狐狸爱蜂蜜的礼物~
请了一个长假,顺便把全身检查做了,已经不是战五渣能形容了
虽然情节理过几遍了,还是不影响写得很卡,感觉在梦游写文(?)
我在想要不要暂停,再去写新的单元
其实这个单元设定已经有点走偏了,让我完全把控不了,已经远超我的舒适圈
可能今天会去写轻松点的 np,开新单元当做散心
就是新挂上文案的,骗钱骗心的直男主播
01 为了活命而女装/颤巍巍欺负偷看自己的臭小子/成为世子老婆
沈迢打娘胎里出来身体便没好过,四岁依旧不怎么能下地,只能经由人手抱在怀里走动。
不过他生得实在招人喜欢,平日里也不哭不闹,自然是被人打着转得溺在手里不愿松开。
也许是不好意思,沈迢在道上遇见谁,都会怕羞地趴在婢子的肩头,万分不愿让人瞧见自己的小脸,将本就生出异红的面颊扑得更浓。
可谁让沈府上下也就这样一个整天坐在人怀中的,大老远打眼一瞧就知道是谁。
沈迢的娘亲宋娘子老是半路将其挖出来,亲昵地点点他的鼻尖,说只有宝贝才会像这样托着到处展示。
拿各种药材调理着,却不想之后沈迢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临到十一岁那年竟然缠绵病榻大半年。
最后实在没招了,沈大官人倒是想起来沈迢刚出生时病气已经初见端倪,门口有个算命瞎子敲门起卦批命。
说是沈家命里没儿子,生下小公子才天生带病,身有异状。
想要彻底转好,必须得扮作女郎,成为命里的那个女儿骗过老天爷,等活过十六岁便好了。
否则十二岁生辰一过,只能一命呜呼。
当时沈大官人听着这一句句的心口直跳,尤其听到那句身有异状。
他转念又觉得是算命的惯会拿诈人做批命,顿时嫌弃这批命张口晦气,念在做人留一线,给了点碎银送神一样将人打发走了。
怎料到那批命真的应验,眼看着沈迢确实快活不过十二岁,夫妻俩一合计,死马当活马医。
骗过老天就得先骗过周围亲近的。
他们先是辞掉了所有知道沈迢身份的侍卫婢子,而后不出三天就招来族里所有的人。
沈大官人当着大家的面将族谱给改了,轻悄地加上了沈稚月的名,就摆在沈迢的边上,暗示着俩人的关系。
沈家凭空多了位小小姐。
沈大官人给的由头也很有说法,称本就生了龙凤胎,只是女郎的身子更差,送到乡下陪沈家老太太修行。
效果好得惊人,竟然把人给养回来了。
这边沈迢缠绵病榻,长睡不起,准备再试试同样的法子,送到乡下养老的庄子里,陪老太太吃斋念佛。
修一身大福气,说不准就保命治好了。2З{оБ 久/2、З 久!Б*
小小的沈迢换了小姑娘的衣裳,一袭嫩黄衣袄软软地跪在祠堂里,绒绒蓬蓬,仿若秋冬天做窝的小黄雀。
他有些紧张,眼圈还红红的,膝盖也娇气得痛了,攥着娘亲的裙裾拉到自己手里,显出无措的姿态。
最后拜伏牌位时,系在腰上的环佩蜿蜒席地。
沈迢抬起一张脸,浓丽的发团里珠花颤动,像是晚风中新出的嫩芽,下面坠着含苞的幼嫩花骨。
登册结束,远方的叔伯手指悄声摸到艳悄可喜的髻中珠色,领着身边年岁也不大的小郎君出来,甚至想在此谈下日后的姻亲。
吓得才做了女儿的沈迢躲在父亲后面,瞧着那名止不住漏出傻笑的小子,蹙着细弱的眉,急得快哭了。
手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再清楚不过,沈大官人赶忙推拒着:“稚月还小,命也是弱的,养养再带出来结命请姻。”
父亲的手掌轻拍着沈迢的背,叫那双顷刻间抹出红稠的眼眶转出笑意。
他黏糊糊地哼了一声,藏着不让对面也快变成哭脸的小郎君看。
沈大官人长宽的衣袂之下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珠,泛出粼粼的水光,仿若黛山下的融泉,溶溶浸浸纹波横漫。
惹得要哭不哭的人觉得自己本该有的娘子没了,一时又急又气,立马流出眼泪。
沈家女儿回府的消息传出去,转眼间沈迢的弱症褪了,余下一些纠缠的病气还未完全拔除。
他那个只有爹娘才会叫的小名被公之于众,成了现在常听的名字。
于是原本注定越不过去的十二岁生辰,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沈家邀了好些人来参加沈迢的生日宴,前厅便有些吵闹。
身子转好的沈迢多出许多精力,用来做以前没细做的事。
他此时安静地趴伏在自己的院子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府里的绣娘在他的小荷包上绣花。
雪亮的针飞走,留下一排精准的线纹,只要一走神,绣面上就能多出一朵不认识的花。
沈迢穿着一身浅黄飘摇的纱裙,淡色的脸颊支在手掌心里,瞳珠跟着线走。得趣了,从面皮下揉出些粉来,发髻上成串的簪坠也摇晃着。
周身恍惚能生出一团柔软轻忽的光晕,像是透过树梢的枝丫看到了顶上的小月牙。
只是一偏头,余光里加塞了一块出乎意料的颜色。
他下意识转头一看,才发现角落里站着一名穿藏蓝色衣裳的少年。
对方倚在廊柱上,穿得素淡,周身没有多余的配饰,看起来家世不显。
倒是明亮俊秀,横溢出锋锐之气,平日里应该少不了招猫逗狗打马游街。
只是那双眼实在盯得紧,见沈迢侧过头来瞪,也不改内里古怪的热切,根本没有偏移颤动过。
沈迢很是敏感,手指陷在脸颊里,戳出数枚小小的坑窝。
他被家里人千万次叮嘱,绝不能被人发现不是姑娘。
以往叫人瞧上几眼不打紧,多数是飘忽不定的目光,看了一眼再接一眼,还没有这样死盯着不放的。
难道是发现了他就是原来的沈迢么?否则盯这么久做什么。
沈迢有些怕了,以为被看出来古怪。
便仗着那人不像是富贵的样子,家里对自己又多有宠爱,人也色厉内荏起来。
“你在看什么?不准再看了!”只是调子软软的,跟羞恼嗔怪一个样子,没什么攻击性。
结果那人死性不改,仍是紧紧地瞧着沈迢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口中回应:“你穿纱裙的时候,像是天上的小仙一样,就忍不住多看些。”
那言外之意,不穿的时候,就不像吗?
沈迢怕得更厉害,简直以为自己被堪破了,咬着唇,手指压在裙摆上一刻不停地绞着。
一旁的绣娘插不了话,手上的活计停下来,针尖别在绣面上。
十三四岁的少年从廊柱上站直,迈步走下来,眼神仍旧一眨不眨,唇角溢出笑:“是我冒犯了,长赢给小姐赔不是。”
藏蓝色的袍子摇到沈迢的衣裙边,锋锐的眉目软化得不成样子,“想要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
沈迢还从未贴着一名郎君这样近,淡水色的唇抿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虽然没有真正冒犯什么,可连着受惊两次,从小含在嘴里的人到底迁怒了。
沈迢犹疑地命令到:“那好,快去给我端茶倒水!还有,将那根廊柱下的落叶扫了!”
语气急急狠狠十二分娇纵,要求倒是半点也不过分,说完红着小脸咬着嘴,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的是他。
罗裙小袄的小小姐从凳子上下来,回礼一样死盯着做劳工的郎君,嘴里嘟嘟囔囔,让人不准有半分懈怠,否则他会生气的。粩阿饴〈扣号+三二:凌[一七,零%沏一 si 六\
不过跟了两趟虚软的身子便开始脱力了,额角细细泌出汗来,倒上的茶水还未喝上两口,人又坐在廊道的坐栏上。
整个沈府都做过沈迢的人肉枕头,说要给他赔罪的自然也不例外,硬硬的廊柱和平整的石栏不好休息,体弱的小小姐皱着眉,软声要还在扫落叶的少年给靠给擦汗。
沈迢被软滑的手帕擦过脸,此时已经回过味来,觉得对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身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些。
他像小时候趴在婢子的怀里那般,也软乎乎地趴在那人的怀里,唇齿嗫嚅着。
“你怎么也不生气……”
只绣了字的帕子柔柔扫过沈迢的眼窝,弄得他仰起脸闭上眼皮,温驯得像是被顺毛的幼崽,呼噜呼噜发出粘人的轻哼。
披散的发丝黏连着衣裳摇曳,长卷的睫毛在肌肤间遮挡出秾丽的阴影。
还未真正长大,就知道日后会漂亮成什么样。
自称长赢的人弄得更轻了,他低声道:“你使唤人又不够磋磨人,是在可爱。”傻得可爱。每日更文)群&期*衣齢[捂/吧吧#捂<久”齢
还不等沈迢抿唇带笑准备点头称是,那边又接。
“要是我来宠,今天你就该使唤人当马骑,舞着鞭子抽人了。”说出来的劲头倒是充满期盼的意味。
沈迢睁开眼,震惊地眨了好几次,睫毛仓皇得像是受惊的蝴蝶。
他眼里瞧着如炽烈灿阳的人,忽地从里面瞧出点冷来。
长赢似乎还觉不够,手上的动作更是温柔小意,似乎在扫着自己沾上灰尘的宝贝,因为过于贴近,他的兴致有些难以收敛。
“以后别人多看你几眼,要是生气了,叫来侍卫打一顿,最好一个月都起不来,给所有人长长记性才行。”
沈迢纵然娇气,当了十一来年的小少爷,实则小姐脾气,哪里听过这样激烈的。
之前怕被人发现不是真正的小小姐,现在却怕长赢再说下去,说出一些更叫他觉得恶毒的法子。
细嫩的手抗拒着,人却起不来。
沈迢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趴了满怀,一时难以挣脱。
“红绣姐姐,红绣姐姐!我累了,抱我回房歇息吧!”他吓着了,直唤绣娘的名字。
长赢一闪而过的情思被另一种情绪掩盖,他的手瞬间压住沈迢摩擦的膝骨,绕着弯将之一把从底下抱揽住,轻而易举把华服罗裙的小小姐抱起来。
竟是不必周围踌躇的侍卫婢子明说,径直往对的厢房走过去。
沈迢被放在床沿上,他扭身往里爬,直到扑在床铺里。
“好了,我要睡下啦,你快些走,不要待在我的屋子里。”圆幼的眶里晃荡着水意,满心满眼都是让长赢快点走。
长赢却是弯下腰,揉着弄乱了头发的小小姐翻过身,瞧着那张发慌的小脸笑意盈盈的。
他已经在沈迢心里晋升为可恶的混账,说起话来也是混账
果不其然拒绝了。
“长赢进了小姐的闺房,又在之前多有冒犯,让你名节受损,恐怕以后会常来这间屋子。”
“回去之后我会立马请父亲来沈府提亲。”
沈迢这才知道先前的受惊不过是开胃小菜,哪比得上这几句一套一套的说辞。
他吓得含泪,水珠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生嫩可怜,凄惨又漂亮。
连忙说:“不行不行,你配不上我!”
长赢倒是抓到了其中的错处,语气里生出几分欣喜:“你不拒绝?”
沈迢眼皮一颤,盈满的泪水滚到脸上,又被长赢用指腹抹去。
简直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通。
他气急得要命,怎么也不想给别人做娘子。
年纪实在还小,顾了这头忘了那头,沈迢连方才的怕都忘了,一扬下巴很是天真:“我爹娘不会答应的!”
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入夜便到了宴会正席。
被侍女打扮好的沈迢让娘亲牵着走到正厅,只是主位上坐的却不是沈大官人。
而是一名眼角生纹的华贵男子,左边挨坐的才是沈迢的爹,而右边……
是布上配饰的长赢。
华贵男子扫过来,目光落到沈迢的身上,接上了刚才跟沈大官人谈的东西。
“那我们两家以后便是姻亲了。稚月,坐来长赢身边。”
十二岁那年,才扮作自己那不存在的妹妹的沈迢,在生辰宴上多了一名未婚夫。
南王府的世子,明盛,明长赢。
沈迢下了席哭着说不想做别人的老婆,被爹娘疼惜地亲了亲面颊。
爹娘告诉沈迢,等过了十六岁,他们有的是办法解。
毕竟沈家并没有真正的女儿,到时候‘换了’儿子回来,订了亲的女儿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作家想说的话:】
是我的定时存稿嗒~
带点强制爱的味道(大概?)
可能是什么阳光疯批 x 小姐脾气的配对
第一章不可能搞事,因为才十二岁,第二章会飞速达到年龄基准线
02 拿回定情信物的世子/谁都想舔一口的娇小姐/人人有份
明盛擦干净手上的血,发现还是有股腥臭肮脏的血气,面上那点和善又减退了些。
这一信号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轻,毕竟刚进场的明盛神色可比刚才还要灿烂许多。中途斩了别人一只手后,先褪了一层善性,现下又褪了一层。
大家生怕见到他脸上的笑意褪干净,又不想做不知道能否逗乐对方的出头鸟,一时竟然无人说话。
明盛衣着看不出来有什么高贵门第,加上那张脸,看起来可以去江湖上混个少侠当当。
但他抽起桌上的长刀时,却惊得所有人抖三抖。
这人分明是个氤氲着凶性的魔头啊!
明盛拎着滴着红珠的兵器,甩给立在身后的侍卫,站在一个两腿发抖的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人被明盛一瞧,竭力露出扭曲难看的笑脸,讨好里夹杂惊恐,“世子爷……”
原来是此地百宝楼的当家,包老板。
现在包老板除了想骂地上躺着的那个,还万般唾弃自己没有半点眼力见,看了半辈子宝贝,竟然看不出面前这尊大佛。
本以为是桩能左右拉扯抬高宝价的生意,价高者得古今皆是。现在却被锁了百宝楼,拉来观摩什么叫血溅当场。
犹见多情的唇再度勾起弯弧,只是这次没什么热度,余下的尽数是阴冷。
明盛不着急说话,转身拿脚尖碰了碰地上痛晕过去的陈癞子,这才发出一声叹息。
“看看,偷东西做生计没什么保障不是?常在河边走,总会被正主找上门,湿了鞋就是这种下场。偷了我的东西,让我日思夜想难以安定,要他两只手以免祸害他人。”
他像是话里有话,长袍流转侧头看向已经快跪趴下的包老板。
明盛道:“包老板,做生意也是如此。应了客人的价,转头见了价高的便毁掉前约,这可不行。况且,你这收东西也不问来历……”
长长的尾音像是催命符,包老板哪里还站得住,彻底趴在地上:“……恭、恭喜世子爷寻回珍宝!”绝口不提那件东西已经入了自己的库房。
明盛叫身边的人递了一文钱过去,包老板流着汗接过来,知道这算是买断了。
包老板捏着这枚铜钱,心里叫苦不迭。
那枚南珠是他仗着陈癞子不识货,花几两银子收来的,准备转手卖个一二百两。
前脚明盛订下,后脚又来了个善财老爷,价格高了五十两,包老板顿时忘了什么订下,光念着多出来的银子。
哪想到那枚南珠居然是南王世子的东西,还是陈癞子偷来的,也无怪几两银子就能收走,显然是急着出手。
擦着汗站起来的包老板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祸事还在后头。
明盛走到门前,发现这秋冬之际的太阳也晃眼,实在不够爽利。
随手示意来个人到自己跟前,指了指客流不绝的百宝楼。
他的宝贝失而复得,勉强还有点心思好言好语,“请人查查包老板的账。”
明盛坐在轿子上,摊开手心,随着轿夫步伐的起伏,一枚晕着细腻珠色的幽蓝珍珠滴溜溜在掌中打转。
正是他从沈迢的手里拿走的那颗。
准确来说,是明盛一次送了沈迢十八颗配套的南珠,装在特意做好的钿螺漆盒里。
十八颗南珠正好有十八处凹陷,明盛当着沈迢的面,取走了当中的那枚,盒子里便缺了一个。
让沈迢亲自送明盛东西,比登天还难。
倒是明盛送过去,再拿走其中一个,这倒是能得到些来自沈迢的礼。➆/]衣伶>=五芭__芭&五 9$&伶<?
过了沈迢的手,就是沈迢的东西。
左右算来,怎么不是他的稚月送来的定情礼物呢。
明盛摩擦着追回来的南珠,总觉得心口有些郁气未散。
几经辗转,它实在是半点沈迢的气味都没有了。
明盛掏出自己的手帕,将东西包起来,贴着心口揣进怀里。
他撩开较帘,对外面的人招呼:“等会靠近沈府将我放下,你们先回府,弄得声势大些,最好路过沈家的时候被人听见。”
外边立刻称是,临到沈府周边便停了一会。
明盛跨步出来,找到那间深受沈迢好评的糕铺,径直走进去选起来,准备等会去沈府探亲手上有东西拿。
要不是百宝楼的东西实在配不上沈迢,当时也该顺手买些。
明盛笑起来如烈阳,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意气俊发的少年郎君,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笑着斩了别人一双手。
糕铺的伙计见了人立马迎上来,春风拂面:“客人,买点什么?”
明盛看过一圈,计算着时间。
轿队顺着他的意思,专程去沈府门口走过,那边也怕是快收到消息了。
便才做好决定似的,点了沈迢经常吃的枣花酥。
沈府上下可以说几乎都是沈迢的传声筒,尤其是过了及笄那夜,沈迢愈发不待见他这个未来夫君了。
明盛眯起眼,提着东西敲开了沈府的后门,那边的门童吓得要命,连忙将人放了进来。
不过当时的确是他不对。
穿着盛装的沈迢实在过于漂亮,且过了及笄,就到了可以嫁人的时候。
明盛等了快十年,实在等不了了。
一想到沈迢日后会成为他的世子妃,克制这般东西便丢了干净。
当晚将人逼到床榻上,剥落了雪白的鞋袜,摸着沈迢的足,在床上欺负得流泪。
那天起,想要见到沈迢,明盛就得先在沈府里玩捉迷藏。
可明盛却不想。本*文)档.来自‘群:2 三 O 陆;92“三·9?陆#
他只想走进这座府邸的门,不多时便能得见心爱的稚月。
*
不同方向急急走来两名婢子,带出促短的气流,准备到廊道之中的亭中。
长枝吹拂,摇落花间。
发云上妆点的步摇金簪散出光华,随着低垂的头首摇坠在一截脂雪中。
黄衫着外月白衬底的少女指尖点敲桌面,望着来人,晕着春色的唇勾起,眉间等待的不耐替换成意趣。
沈迢伸手接过其中一名婢子手中的漆器,腕上的翠环银圈叮铃作响。
他被围在一众女郎之中,身边还跟着几个不满十岁的小郎君。
中间的桌上盛放着时令果实的水晶盘,除此之外便是零零散散的见面礼,全是到场的人送来的。
散开了些包纸,是别人央着沈迢打开来看的,装在里边的全是灵秀的花簪妆饰。
一个接一个珠光宝气,像是摆在他面前比美争宠似的,毫不在意自己送的是未来的南王世子妃。
怎么,未来世子妃连收礼物都不许了?
也就嘴上好听,说什么没来沈迢的及笄礼,补上礼物赔不是。
整场人里恐怕除了沈迢和不足岁的,全明白其中的小心思。
送礼的自然不在场,而是在另一亭,现在伸着头,都状似无意地往这边看。
因着有明盛这一前因,沈迢学聪明了,绝不跟任何适龄男子共处,生怕再遇到一个这样的。
而另一名婢子低头耳语,沈迢被气声弄痒了耳坠,他面皮薄,轻易红了脸。
似是疑惑,转头问:“没来?走了?”
婢子点头。
那边等待多时的一名女郎挤开靠近沈迢的小郎君,轻轻抓过走神的人,她一下贴近,瞧着沈迢红了的脸:“稚月,怎么啦?”
周围围着他打转的也左右一句,想引来沈迢的注意。
不为别的,虽然沈府这位小姐脾气娇了些,对待女客倒是惯会爱娇。
明明自己比谁都漂亮,却会掰着指头,闪动着睫毛,用微翘的唇细细点来女郎的可爱之处,边说还边点头,像是在肯定和确认。
偏生沈迢又是直来直往,说起话来怎么看怎么认真。
回府三年,竟没有一位闺中小姐暗地里妒恨贬低过,反倒是盼着沈迢能约上自己。
沈迢听到明盛没来,虽然欣喜,倒也无端生出些恼,打开漆盒,正对上那个缺了口的凹陷。
他恶向胆边生,也不管明盛在自己眼里是如何可怕混账,张口:“大家各自挑一个吧。”
顺便招来未走的婢子:“喏,剩下的这几个送到那边,人人有份。”
小会散去,悄声跟到廊亭的明盛遥遥一望。九二四衣"侮}妻>六侮四'肉:文
一群簇堆走的女客纷纷惊喜地摇着手中的南珠,就连后面远远坠着的男客手里也滚着一枚。
细细数来,不多不少,加上明盛怀里的,正好十八颗。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吴昕庚(x2)、天明、大羹羹、kyelo、螃蟹公主、木持持持的礼物~
本合集是白月光主题,所以第一章不是初见
我还是准备一下,麻溜变回摆烂日更吧
双更(限定版 ver.)
今天事情多,更得有点晚,思绪也有些乱,睡前会润色一下
感觉固定时间没意义,反正马上就要开摆了!
03 亲肿嘴巴/着袜踩脸/及笄当晚被欺负/捉迷藏被抓
在及笄礼之前,沈迢对明盛虽然怕,到底十二岁那天的震惊与羞恼也过去了。
这三年明盛真就如那句话所说。
要是他从小来娇养,沈迢就该成为别人口中的骄横毒妇。
哪一刻不高兴,甩着长鞭开始抽人,被血溅到身上,都觉得是晦气,而不是惊吓与惶然。
毕竟哪有捧着成批的奇珍异宝,专门送到人手上,就为了让沈迢砸了玩的?
沈家世代皇商,也没这么豪横。
万幸沈迢早就长定型了,既不甩鞭子抽人,也不爱砸东西。
生气了只会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怒得像只炸毛小雀。
抖擞着明丽的羽织,嘴里叽叽喳喳非要别人跟自己认错受罚。
受罚的内容往大了说。
不过是帮他去喜欢的糕铺排队,受累打挤买些东西。
一旦遇上不认错的,从没跟谁吵过架,也没什么天分的小小姐便要急红了眼。
满脸涨红,唇齿磕巴,伸着指头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得意之作。
最后只能喘着气抓人袖子,整个人坠在大坏蛋的身上,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必须给他道歉。
要是不道歉,那双水灵的眼睛一转,眼泪便下来了。
气的。
明盛几乎不会让沈迢为了吵架气成这样,多是沈迢突然生闷气。
如果发生,他只会喜不自胜。
不高兴了?好,立马受罚。
沈迢从某天起,就不跟明盛说这两个字了。
最后一次说的时候。
等着继任南王府的世子体魄修拔,差距也才两三岁,只需手一伸,轻易抓着沈迢抱起来。
肩膀被慌乱地砸了几下后,就能顺势将其放到坐的地方。
很快,沈迢裙裾下的绣鞋便不见踪影,雪白的罗袜亮在人的眼皮底下。
“那稚月这般罚我吧……”
明盛那时如是说,然后用脸贴着那弯藏在袜中的足趾,唇角颤颤扬起,几乎要转头把发抖的嫩尖吻了又吻。
修长的少年脸隔着一层绸罗,炙热轻挑地问:“我是稚月第一个踩到脸上的人么?”
第一次这样,沈迢双臂合拢,手肘互相揉挤。
他吓得要命,新作的珠花都要晃掉了,浑身的纱罩磨索。
在明盛面前怎么使唤娇纵,沈迢也没想过踩对方的脸折辱人。
浅薄的荏色漫浮在他脸上,简直才像是要被欺负死了的那个。
“你、长赢,你做什么?我我已经罚过了,你快起来吧……”沈迢当时缩着屁股往后退,人差点从凳子上仰倒。
脚一抬,胡乱蹬在明盛俊气锋锐的脸上,脚心似乎蹭过了那张丰润多情的唇。
他的脚被亲到了。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沿着腿骨蔓延,止步于腰臀。
沈迢身子一软,轻声地:“啊!”
人当即抓回到明盛怀里,繁复的裙边花纱似的,被底下的肢体漾出彩晕。
沈迢晕乎乎的,手指攥着这人的衣襟。
等回过神来,他瞧着明盛面上更红的一块肌肤,心尖乱套了。
他用脚踩了一名郎君的脸。
要是谁对沈迢这般做,他定要拉着所有人出来,逼着对方下跪道歉不可。
还会气急败坏地将其扔到井水里泡一个时辰,最后滚出这片地界。
思及此处,沈迢手掌也乱了,推拒着无比贴近的胸膛。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他跟明盛是这样的关系么?
难道,难道这就是夫妻会做的事么?
所以才不能叫人随意进了闺房。
也对,要是被人看见,得多不好意思?
明盛未带冠的发丝散下来,为那张脸拢上暗淡的阴影:“真好,稚月,不可以这样罚别人,不然会……”
明盛忽地笑开,“就像你现在这样。”
受惊的月儿又羞又怕,惶惶然,漂亮稚嫩的面颊生出些许不安。
偏偏身子紧紧锁在明盛的怀里。
看得人心都热了,冒出想要狠狠欺负一通的坏水。
决计不愿将此事说出口的沈迢迷迷糊糊,还以为夫妻之间真的会做这样的事。
一边不想真的当明盛的妻子,一边又怕被告到南王那去。
生怕弄不好就被扒了衣裳,显出沈家没有女儿的原型。
除此之外明盛再没有什么惊人之言,让沈迢再对照回忆起初初见面,那份古怪的说辞。
他又不是个会记东西的。
被对方日日顺毛挠下巴,那点怕早就不是怕了。
更多的还是做了别人名头上的未来老婆,心思横竖不爽利。
仅凭这一点,在沈迢心里留下了坏印象。
——明盛是个古里古怪的混账。
一切都从及笄之后变了。
*
沈迢懒懒站起,堆在腿弯下的裙纱拢着褶皱滑落,面上揉出漫不经心的熏红。
身边的婢子顺势打扫收捡小桌上的东西,那些打开的盒子又被关上。
只是说笑谈天一会,沈迢便觉得累了。入裙(扣扣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他用团扇遮住脸,漫倦地眯眼,张着嘴,小小地打了一枚哈欠。
沈迢觉得有些不对,那些细碎的步子声、衣料磨擦声等等,瞬息消失停歇了。
秋冬之际,衣料繁重。入<[群-Q^叁 2(铃)壹^}砌铃/砌壹\)驷&陸
很难觉察到身后是否跟来了什么人。
湿热的吐息自上而下,倾吐在那弯玉色的耳朵上。
来人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过于冒犯沈迢,热气却不可遏制地染透了轻薄的皮肤。
“稚月交朋友实在累坏了,我来抱你回房吧?”
沈迢一颤,不禁缩了缩耳朵。
团扇下,只留小半张给明盛欣赏的侧脸发粉,睫毛惊慌。
太近了。
让沈迢一下想起不久前,俩人也曾靠得这样近,甚至更近。
就在及笄的当晚。
沈迢当天穿着此生除非成亲,今后再也不会更盛的华装。
礼成后,那弯靡艳的裙摆却摊在床上,一对脱尽鞋袜的小脚挣动着,拢在少年前倾的长袍下。
明盛轻轻伸出只手,压在沈迢的肩窝上,再差些便要揉在胸脯上了。
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越过十五岁年华的娇客却一个也不敢叫。
该让婢子卸妆脱钗的发团勾连出丝,像是笔尖画出极淡的一笔,浅浅伏在颊边。
沈迢侧头闭上眼,坠着璎珞的步摇在脸上不断滑行,鼻尖已经粉了。
从不让未婚夫动的身子小小的。
繁重的衣裳叠出明显的起伏,勾出青稚的曲线。
沈迢涂了口脂的嘴无比媚人。
他的唇珠肉肉的,是漂亮的桃粉,花瓣一样长在脸上,似乎总在诱人深吻。
娇纵的小姐发出呜咽声,蜷着腿弯,眼珠里的羞恼又挤出荏弱的绵软。
沈迢最后被掐着腰,吃掉了唇上靡丽的口脂,泛红的涎水狼狈地流到了耳窝里。
明盛痴痴地说:“稚月简直像是要嫁人了,好漂亮。”
加上他做的混账事,未尽之言显然是——
沈迢以后会漂漂亮亮地嫁给明盛。
沈迢太嫩了,人也娇气,舌头嘬吻几下唇就肿了。
浑身发软瘫在床上,发丝在床铺间揉乱成网,只会用那双惊惶不安的眼睛抗拒。
他可怜地哭出来:“不要,我不要嫁人……”
说完更是夹紧了腿,交磨的足尖上,十颗趾头粉润如玉,紧促地磨在一起,似乎在慌乱和恐惧,怕自己被一次欺负透了。
一向宠溺听话的未婚夫摇头,再度显露出丝丝缕缕的恶性。
还是吻到了沈迢藏在衣裳下的颈子,滚烫的吐息顺着衣领,流到抹胸下的乳尖。
发育好的身子打着颤,才发现腿心湿湿热热的,贴着皮的绵黏在了肉上。
沈迢终于想起来,这位世子一见面说了什么话。
对方确实纵着他的脾气,却难挡邪冷,根本不是面上那般叫人一见生喜。
那之后沈迢连欢欢喜喜,在明盛面前卖娇的心都没有了。
回过味儿,这门婚约本就是明盛一门心思求来的。
要是沈迢不变回沈家的小少爷,日后得随时随地待在床上被欺负。
一瞬间沈迢的思绪闪了个遍,他僵着身子,露出舌齿的唇紧促地抿起。
还不等明盛再有什么动作,猛地一丢手里的团扇,提着裙摆绕开面前的小桌便跑了。
明盛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也没第一时间去抓人,目色随之蜿蜒。
他瞧着身子骨虚弱的心上人跑跑停停,偶尔晃神转头来看。
对上视线后,纵出来的娇横占了上风,团出红气的小脸无比恼恨,嘴唇翕动着,不住大喘气。
似乎想说,怎么还在看,他半点也不愿意跑动了。
那边不再见到背影,这边明盛准备去抓人了。
他克制许久的指骨捏得发白,在不经意间发出骨节扭动的噪声。
落在最后收拾东西的婢子走得缓慢,明盛开口:“我送稚月的东西即使丢掉磨碎了,也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去拿回来。”说罢,他长吐一口气,往沈迢的院门去了。
明盛的步子大些,路过手弯托着东西的婢子时,对方微不可闻地回答:“是!”
沈迢躲在衣橱里,听到了推门声。
“稚月?”群,二$三绫;-流旧[二&散*)旧(.流'
明盛到了。
围在衣裳里的身子又轻微地缩了缩,暗骂守在门口的侍卫不中用,回去立马撤人。
沈迢甚至都不知道,他门口撤来撤去的侍卫,实则是轮换的四批人。
只是从不打眼看的娇小姐根本没记住。
轻悄的步调在衣橱里听得一清二楚,还不等沈迢祈祷不要被发现,明盛不过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那声音便在衣橱前消失了。
‘叩叩’。
沈迢被吓了一跳。
明盛打开溢满衣物的橱柜,对上了湿了眼眶的漂亮小姐。
怕得紧,还噘着嘴,立马要哭了似的。
趴坐在锦绣堆里的沈迢抵在橱柜的小角上,支出脱掉鞋的脚去踢明盛的腿,足尖压在一弯膝骨上,恨恨地说:“……干嘛吓人,我讨厌死你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吴昕庚、kyelo、liangfeng、天明、木槿的礼物!
精力不足,有看评论,大家对稚月的爱收到~
01 玩宿敌养成的魔君/师弟就应该给师兄买衣服/仙门首徒的秘密
林妙玄一袭白衣,从紫气散去的山峰一跃而下,轻巧准确地落在灵池中央,足尖点石笋尖上,转身踩到岸边。
浓丽的长发束成马尾,扫在背脊上摇曳飘坠。
干练的修行服收紧腰身,掐得那处地方无不瘦窄可怜,穿在他身上,也就多了几分松动的风流飘逸。
这是非常张扬意气的打扮。
林妙玄方才落下了东西,从山峰跃下便是来捞救的。
他半蹲在灵池边,伸出素手。
池面泛出微波,不同于背影那般恣意,发皱的水镜映照出一张清冷的容颜。
乌发雪肤,唇色如春,犹如寒潭桃花。
林妙玄将视线投注在水中。
还不等他找到自己遗落的剑穗,水面一荡,有人先一步拍击灵池,从其中翻涌出打湿的穗子。
冰冷的剑锋将它钓来,滴着水珠递到林妙玄的鼻尖。
林妙玄的眼皮淡粉,显得那处地方色相着深,为素淡灵秀的五官添了些浓色。
其上滑落一滴水液,睫毛颤动间,仿佛这霜花般的人在无声流泪。
“小师兄,何必停下修行,分心找你的剑穗?”对方目色深邃,立在林妙玄跟前,好一会才做出表情,一副笑意盈盈的形色,言辞亲昵非常,“阿绻品够了你的指点,当然会义不容
辞,将这东西交到你的手中……小师兄,你是知道的。”
林妙玄从那双迫人的眼瞳里,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他像是抿着唇,仅用唇珠叼住了深红的穗子,又将下巴盛于锋芒之上。
林妙玄有些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他听得多了,但依然应付不来这样黏乎油滑的说辞。
林妙玄只得起身,在对方的示意下摊开手,接住了已然被灵力烘干的穗子。
修士的手看不出苦修过的痕迹,干燥的物件落入掌心,倒像是不知苦楚的人间公子,正在把玩装饰。
那人的笑意愈深。
半垂的眼睫忽闪,林妙玄干巴巴地回到:“我知道的,谢过师弟。”
他的师弟面上的情态却是半褪:“玉隐峰上还有十几位师尊的弟子,都是在师尊手底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而我却是无人看管,一直跟着小师兄修行……”这段话意犹未尽,显然没有
说完。
林妙玄心头一颤。
又要来了。
果然,这位师弟紧接着便说:“师尊管小师兄叫阿妙,同为授业的长辈,完全也可以叫我阿绻,是不是?”
林妙玄握剑的手逐渐收紧。
他有些叫不出口,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妙玄此生除去修行悟道,少有将心思放在口舌之道上。
加之天赋卓然,踏入修行之道不过百年,已经是仙门当代天才中的魁首,无数刚踏入仙门的人神往憧憬。
这样的人又长着一副冰雪样貌,站在阵列前方抱剑垂眸,就算身后跟着嬉闹的师弟师妹,也无端有种不可攀折,遥不可及的风致。
但才拜入宗门一年的小师弟,似乎并不这么想。
当时的林妙玄不过是领命指点修行,演示完入门剑术后,小师弟问——
“只有这些吗?”
能被收入他们宗门,天赋自然站在了修行一途的顶峰,年轻气盛,会好高骛远也正常。
林妙玄便以指为剑,在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剑意,道:“能看出一招剑式,你便可习得更多。”
原本相隔十余步的人突然上前,径直站在林妙玄一臂的间距处。
那张挑尽拜宗修士,显得散漫的脸,那瞬间一正,又问:“如果看出七招呢?这位……林师兄。”
“到时候,是要跟你学么?”
太近了。
林妙玄偏头,躲过人体温热的气场,他还不知今后日子的凶险,思索片刻:“那就跟着我一道修行。”
“谢师弟名中的绻是哪个绻?一会叫人把玉牌刻好了送去,日后按时到峰上来。”
林妙玄的脑海中,无意识流过无数个同音的字。
不想,新来的小师弟眯起眼,沉吟一会才开口:“是缱绻的绻,林师兄。”
这样情意深笃的名,被他用无足轻重的语气,轻挑地推挤出来。
可一年后的谢绻,倒是会递来话术,非要林妙玄好好念叨自己也不在乎的东西。九+二四}衣五七六}五?四
林妙玄受不住,转眼又让人割下一城。
回去洞府时,已经会干涩地称呼谢绻为阿绻师弟。
人的底线是会一步步倒退的。
不出半岁,这一段修士眼中不算时间的时间之后,谢绻就差拿到随意出入林妙玄洞府的通行证了。
*
魔道从不缺斗争,谢绻更是狂热推崇血战的好战分子。
甚至他的本名都无人记得,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门,流传的都是那个十分映衬他的称呼。
血河魔君。
谢绻从仙门叛出,转投魔道,杀得那个宗门数十盏魂灯熄灭,记恨他的当然两者兼有。
血河魔君凶名太盛,在魔道的地界搅弄风云一千余年,已经隐约有力压当世的势头。
那群人难得联手,魔道出力,仙门出财,各种法器阵法上阵,围堵住谢绻,当即就要铲除掉他。
连谢绻都为之可惜,可惜自己不是个脑子里长满筋肉,只顾打斗的凶人,让对方何其精彩的围殴落空了。
谢绻付出了一些代价,负伤从魔门的地界遁走。
他本就做过仙门弟子,学过成套的修行之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地方。
更何况现在仙门无人,谢绻完全将其当做自己的养伤后花园,准备养好伤,再回魔道铲平所有阻碍。
想必他养伤的这段时间,那群人一定会日夜难安。洱\彡〇浏{久!洱:彡(久'浏
谢绻重新修炼道法,用修为压住骨龄,隐藏起凶戾的魔气,便轻易乔装成想要拜入仙门的青年散修。
千年没到仙门的地界一走,想不到还跟以前一样无聊,没有半分死斗的意趣。
谢绻一路胜到最后一场。
他收剑,朝对面落败的候选者拱手。
除去脸上残留的血线,倒是眉目俊逸一派清正,形容颇有风度,像是哪个道门宗族出身的青年才俊。
高坐在看台上的白须老人点头,示意身边带来观摩的弟子。
那人立刻落到斗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玉牌。
莹莹的白玉触之生润,上面刻着玉隐二字。
谢绻捏在手上,随意看了两眼,便将其收入怀中,适时地摆出笑脸。
“拜见师尊。”
谢绻被领到自己的洞府,一路上都有人面露异色,为之侧目。
他忽地才想起,自己还没擦掉脸上的余血。
果然,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门,血都是一样的腥。
那领着谢绻的弟子为他讲解,细说了宗门各地的分布,嘱咐:“谢师弟,三日后林师兄会去演武场,近日掌门事务繁忙,但你们师从同门,修行授课,想必林师兄一定会知无不
言。”
谢绻顶着对方古怪的神色,问:“哪一位林师兄?”
那弟子面色一沉,好一会才碍于谢绻的身份,缓和了表情。
回答:“谢师弟拜师入宗倒是随意,自然是林妙玄林师兄了。”
一个非常仙门的名字。
谢绻哪关心仙门还未长成的幼苗,没听过的名字一律当做不够格,还做不了他的对手。
不过来都来了,麻烦事能省则省。
谢绻笑道:“往日沉溺修行了,这些事的确不知。”
那天的演武场,谢绻作为最终的胜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听了三天各个弟子的推崇吹捧,谢绻始终兴致缺缺,真正见到林妙玄时,他却没想到会看见那样一个人。
林妙玄像一只白鸟,从群玉山头飘然落下,轻轻一瞥,刚巧两人遥遥相对。
新雪似的面容有种拒人之外的凛冽。
他应该是才结束修行,没有穿在谢绻看来,颇为花枝招展的长袂宽袍。
谢绻从不关心旁人的相貌,那时却恍惚觉得,这位林师兄应该是长得极为出色了。
在林妙玄刻下那道剑意后,谢绻瞬间抛开了莫名浮现的,有关于相貌的冗思。
修行一途,或许可以力大飞砖,一力降十会。
但那都是建立在修为压制的前提上。
谢绻从其中剥落出七式剑招,每一招都犹如羚羊挂角,有着不可捉摸的灵秀。
漂亮得叫人心神震颤。
谢绻这才真正上了心。
甚至瞬间翻找出无意听到的,有关于林妙玄的一切讯息。
林妙玄晚生了一千年。
如果谢绻初入仙门时遇见林妙玄,就算是为了日日与之比斗,都不会无聊到决定叛出宗门。
如果是转投魔道之后的谢绻,恐怕也懒得在魔道掀起腥风血雨,或许只会想着越过两道的分界屏障。
不是个正常人的谢绻,霎时间收敛了那点外溢的散漫。
仙门无人,魔道也即将无人。
谢绻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聊的养伤时间,正正好能养成一个足够配得上他的对手。
或者说,宿敌。
明天就是去秘境的日子。
自觉在养成宿敌的谢绻在林妙玄面前,他抖开一套藏着暗绣雪色外裳,垂坠的衣袂长曳如流风。
他趁人怔忪之时,将那件衣裳披在林妙玄的背上,双手卡住那截腰线,疑惑道:“怎么比我测算的还要再细一些?”
林妙玄顷刻间被谢绻抱掐在怀中,还来不及羞赧,脊背反射性地发麻,他抬手瞬息扫落了那双手。
这位仙门首徒总是穿着利落的修行短练,这般奢靡高华的外裳披在身上,转身蹙眉,长扬的衣裾飘逸无比。
谢绻面上的神色也变得松弛。
林妙玄一惊,本想直接抖了外裳,手指抚在衣物的绣面上,却摸出了阵法的线路。
他闭上眼,回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种种,难得露出恼嗔的表情:“阿绻,平日里那些事,你说不让我在修行上分心,师兄便不提了。”
“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拿剑的手不知是该松,还是该紧,半搭在雪裳的料子上,显得稚弱颤颤。
谢绻倒是想再编一些理由,不过他也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就想要送这么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➆…➊ 0'⒌!⒏⒏;⒌⒐0
凶名赫赫的血河魔君什么时候编过理由,换了旁人早就一把扭断了脖子。
不过是觉得适合,那就带过来送给他的小师兄了。
谢绻嘴里没一句实话,言辞总是恳切:“明日仙门各宗的青年才俊俱在,阿绻自然希望小师兄的神光灿灿,胜过他们所有。”
林妙玄的脸飞起薄红,他的脚步也有些软,却是跟这些话无关。
他的嗓子无端变得软了些:“不准……”
许是觉得这词太过严厉,又改了口:“以后不能再摸我的腰。”
谢绻瞧着林妙玄现在的样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来名义上的师尊叫其阿妙。
他眯起眼,点头称是,又成了跟在林妙玄身后的坏心小白菜。
对林妙玄日常生活修行的关注终于分了些,到了对方的名字上。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的确是个很仙门风格的名字。
偏偏这个妙字,着实是妙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礼物!有些不记得是谁的礼物结尾了,总之评论都看过啦!
选了很模糊的以身饲魔白月光来写,说了要抽个梗写短篇
开头不太好开,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起来会修一下
谢绻:别看我这片古建筑雕梁画栋的,消防系统已如风中残烛,不堪一击,走进来擦点火星,就已经在冒大烟了!
林妙玄:我没走……
谢绻:你有。
02 谁教你这么养宿敌的/所有人都以为是追求/只有当事人不信
这坏心小白菜粘人得很,林妙玄这段时日已经深有体会。
林妙玄披着华美的外裳,都不用等手里的剑器变换,又听到了谢绻熟悉的论调。
什么小师兄不应该分心去想修行以外的事,所以御使飞剑的事,他这个小师弟自当义不容辞。
别看外边怎么传说林妙玄,称他是个一心修道,与外表一般模样的高岭之花。
林妙玄要是说得过谢绻,或是性子真如相貌那样,能够再冷漠强硬些,哪至于被人揽过的腰,还找不到说重话的由头。
他捻着衣裳的襟边,斜坐在巨大的飞剑上,身后是立在剑身上,摆出御剑手势的谢绻。
生命里除了修行,很少有其他东西混杂的林妙玄,在此时也情不自禁觉得。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太怪了。
感觉到林妙玄的视线,谢绻唇角上扬,犹如春风。
他问:“小师兄,如何,是又悟出什么新东西了么?”
真是问得比师尊还勤太多了。
林妙玄总是恍惚以为,谢绻比起小师弟,更像是他的另一个长辈。
一个嘴上非常关注他修行,但做的事又毫无关联的长辈。
就连叫师兄,都非得加一个小字,亲昵之余,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悟道哪有这样容易,不过是从天顶峰回去,这点时间怎么算分心?”林妙玄摇头,他迟来地抓住这点,想要劝住谢绻的种种行为,“难道穿衣、休沐的时间,也算在内?”
林妙玄认真地望着自己行事算得上魔怔的小师弟,如此开解着。
却见谢绻眸光闪动:“小师兄说得是,阿绻还未想到,穿衣休沐之事也会误扰你,今后这些事全都交由阿绻来吧。”
谢绻展开有关于往日为小师兄分忧还不够的演说,反思自己的行为,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从方方面面,减弱林妙玄被分走注意力的可能。
这人嘴里说了一连串东西,言辞切切,甚至越说越是认同自己的逻辑。
林妙玄听了,只得茫然地眨眨眼。七一?凌伍_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他心思纯稚,悟道修行上天赋冠世,人事口舌方面却堪称顿感。
不远的路程里林妙玄数次皱眉,怎么也绕不开谢绻的话术。
谢绻的真切迷惑了林妙玄,他陷入了处处透出古怪的包围圈,再次掉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
也无怪林妙玄难以反驳。
因为谢绻的确是发自内心认为,一切凡尘俗世都在耽误林妙玄修行。
不提谢绻耿耿于怀的,所谓林妙玄晚生了一千年。
要是再早几十年,谢绻还未负伤,仍是性子完全不曾收敛的血河魔君。
他见了林妙玄这样的,一定先抽剑劈死林妙玄的师尊,再挤出笑脸,问对方想不想换一个新师尊。
那些强占的地盘也有了用处,直接挑些仆从,叫林妙玄安心修炼,不必过问一切俗事。
哪像现在,有太多太多的事围在林妙玄身边,企图拖慢他的修行速度。
到了洞府门口,林妙玄近乎是被人从剑身上牵下来的。
他拢着长袍,腰间的细剑别出一道弧线,只是披在肩头的衣裳,为挺拔的身形揉合出纤瘦的风流姿态。
门口的禁制通过林妙玄,放了谢绻一起进去。
林妙玄的洞府布置得简单,一进小洞天便已经在一间屋子里,眼前就是桌椅床铺,点香蒲团。
不同于多数修士,林妙玄换装的衣物都在洞府里,从不随身携带。
“小师兄,你的衣裳交给阿绻吧。”
谢绻与林妙玄面对面时,那张不容侵扰的玉颜需得扬头,对上视线时,会拉扯包裹在衣襟下的颈子,显露出轻曲的线条。
修士的外表与心境有关,宗门掌教是一副垂垂老矣的白须之相,谢绻则是完全长成的俊逸青年。
那双眼睛周围肌肤轻薄,显得眉目愈发深刻,几乎要越过青年,到达人相的下一阶段。
林妙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面颊如雪,却在隐约间能看出柔润的薄粉,腮边微鼓,看起来比之他认为粘人油滑的小师弟,都要幼态得多。
谢绻话虽如此,但已经是惯犯,径直抬手,轻巧地揭过那件衣裳。
他的手臂扣在林妙玄的肩头,将其罩在人与衣的围笼中。
谢绻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情愫,只要合掌,眼前纤长的颈子便能尽握于他的掌心。
谢绻很好奇。
林妙玄是不是连心脏的搏动都能合乎他的心意。
只是林妙玄看起来的确不喜与人亲近,不过是抚过肩头,身形已有退去的动线。
谢绻凝着笑,眉间转瞬而蹙:“小师兄,不必忧心,阿绻只是想把它收捡起来,明日你便能好好穿上我挑的衣裳了。”
“床边的柜橱是……”
林妙玄目色一跳,肉眼可见地身形发紧:“放在床尾便可,那里已经很久不用了。”
谢绻闻言,有几分乖顺的味道,走到那张床榻边。
凑近一瞧,发现一层棉布下是坚硬的石床,连褥垫都没有,不过的确没什么使用的痕迹。
倒是案机前的蒲团,看得出经常受到光顾。
他的表情收消,将那套不便打斗的衣裳收捡,放在简洁的床铺最近的位置上。
心里想的是,果然该找个机会将那白须老头打杀了。
于是嘴上开始:“小师兄是不是该换张床榻,不是在蒲团上打坐,就是摆着石床,这样未免太清苦了。”
林妙玄瞧来,飞出薄粉的眼皮颤着,流溢出几道致韵的纹路:“还以为你会说,这样的洞府才好,修行时不会分心。”老=а/饴(扣号@三.二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也是听多了谢绻的由头,念到‘分心’二字时,他说得重了些。
哪想谢绻轻笑,说:“所以才需要阿绻来为你分忧啊,烦扰的事都不在了,修行时便不用如此辛苦了。”
林妙玄无言,确定自己还是走不出谢绻一字一句的迷城。
*
明日仙门众派的新秀们都会到场,去到坤元秘境里修行悟道、寻找机缘。
许多闭关的尊者也会出关,为宗门的弟子撑场面,或是兜底。
作为宗门的首徒,师尊出关时,自然会优先找到林妙玄。
要是传信再晚一些,林妙玄想,可能谢绻会将他的洞府全部撤换一遍。
然后被人发现衣橱里,那些多出来的东西。
那个捡到林妙玄,将他养大又收他为徒的尊者团坐,简略地叮嘱了几句有关于秘境的事。
却是又掀起耷拉的褶皱,露出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
玉隐峰的风言风语太盛,虚柏尊者一出关,便听闻自己新收的小徒弟与宗门首徒的事。
名叫谢绻的青年总跟在林妙玄身后,能见到其人的地方,必然会出现林妙玄的身影。
不仅如此。
从那之后谢绻便霸占了林妙玄身边的位置,其他人一旦想要靠近,没多久林妙玄的人就会跟着不见。
光是听到传信者的寥寥数语,虚柏尊者一把推翻了对谢绻浅淡的初印象。
只觉得这是个看上了林妙玄,诡计多端的臭小子。
来不及多周旋几句,他便将话头拐到其中。
“阿妙,师尊告诉过你,你的身体不便与他人靠得太近,也不应动生情爱。”
“确实如此,师尊。”雪玉似的修士像是不解,还是垂头,乌浓的长发映照着肌肤,割出分明的色相。
虚柏尊者的视线落在林妙玄淡色的脸上。
那的确是张招引风浪的脸,偏偏长在这样的躯体上,令他不得不总在提点。
干枯的指头点在膝盖的骨节:“你的小师弟是怎么一回事?不好好修炼,总跟着你。”
不过闭关一年有余,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大的变故。
听到耳朵里的消息却不如人意。
那样极尽心思的追求手段都用在了林妙玄的身上……
虚柏尊者明白自己把人养得有多单纯,一心修道,远离人事,难保见了这种阵仗不动摇。
却见他向来清冷素淡的弟子面带恍然,开合几次嘴唇,似是犹豫,又带着一丝未解的迷茫,最终开口。
“修行的事没有落下,他想我能专心修行,所以……”
虚柏尊者道:“阿妙,你天分极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事。”
林妙玄回到洞府里。
发现自己的床铺还是变成了精致的软塌,意识到谢绻走之前,恐怕偷偷用了幻术遮掩。
他检查了一番衣橱,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在小小的房间里站了一会,林妙玄的目光在蒲团和软塌之间扫动,想起了师尊刚才说的话。
师尊无比凝重地告诉他,不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小心谢绻的真实意图。
谢绻可能是想要追求他。
追求。
这个词林妙玄并不陌生。
一直不乏有人想要与林妙玄结为道侣,因为体质原因,加之虚柏尊者从小提点,他全都拒绝了。
但谢绻此人。
林妙玄回忆起总被谢绻拿出来当由头的话术。
尽管林妙玄非常敬重自己的师尊,但作为一个早就被谢绻绕进去的人,他——
坐在了绵软的床榻上。
林妙玄静了一会,唇角竟然有了笑意。
“果然,软塌会消磨修行的意志。”他呢喃着,苦思数日不知如何反驳谢绻,现在终于有些眉目了,“跟阿绻所说的能够专心修行相去甚远。”
【作家想说的话:】
谢绻:屁话,真的是在养成宿敌
林妙玄:我也觉得
写得快的话六七章结束,写得慢就八九章吧(但是最近比较忙,所以可能是八九章)
是个有点波折(?)的小甜饼(?)
感谢狐狸爱蜂蜜、吴昕庚、螃蟹公主的礼物~
7;1-0588590 日更$
03 无法脱身的密室/骑在男人胯上的腰很软/小师兄人美批嫩
谢绻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
仙魔两道遇到对方,向来斩尽杀绝,坤元秘境自上古时期一经诞生,就被仙门中人处处留下阵法,秘境里到处都是检测魔气的阵法。
这个供养仙门青年一代的秘境,经由十八宗门共同看管,对待魔气的携带者愈发狠辣绝情。
谢绻本就负伤,又在伪装仙门修士,体内的魔气受到压制,随时都在沸腾边缘。
这秘境的阵灵却被改造得敏感无比,揉不得半点沙。
谢绻不过是前些日子,重新对修为进行了伪装,残留的那点异样也足够它躁动。
阵灵感应到谢绻身上的不对劲,连同着沾染了气息的林妙玄一起,故意将之传送走,到了这间附带禁灵阵的石室里,想要让两个该死的魔道妖人自生自灭。
动手前甚至犹嫌不足,对着两人进行攻击。
那攻击很是古怪,落在林妙玄这等土生土长的仙门修士身上,就如轻风吹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妙玄只觉得面上扑来一阵风,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一间石室。
打到谢绻身上,反而如跗骨之俎,钻进骨血里纠缠着他的旧伤。
顺带打乱了谢绻用来压制伪装的魔气,体内的红白气旋失去平衡,强抓在丹田的灵气十不存一。
一道灵气断痕横亘在谢绻的经络里,没有魔气涌动惊扰,它碍眼地阻塞着脉流。
谢绻伪装得很好的面目有了异样,血丝从瞳孔一直蔓延到眼眶,让他看起来俊逸可亲的容貌,顿时生出邪性的恶戾。
表现出来,就是谢绻的修为气息忽地变弱,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禁灵阵法千万年如一日地运转,警告着来到这间石室的修士,不要滥用灵力。
也许是考虑到魔道无耻,万一挟持了仙门的人,没有生路的阵法会误伤。
这间石室虽然不能补充灵力,却可以对着阵眼输入足够多的灵力,阵中的人实力足够,自然就可以开阵出去。
这阵法肯定困不住谢绻这种境界的魔君,他虽然有伤在身,以力破法也是足够了。
只要林妙玄先一步离开,他之后自然有办法有借口脱身。H 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但林妙玄没有。
谢绻横躺在石室中,身上披着他为林妙玄买下的雪裳,而头则枕在林妙玄盘坐的腿上。
他的眼睛往上,自然而然,看到的是一截玉白的下巴。
它的主人绷紧面皮,紧贴骨骼的肌肤显出流丽的线条,衬得并不锋利的下颌荏弱可怜。
一缕发垂到谢绻的脸上,随着林妙玄并不平静的思绪,挠痒似的滑着。
刺痛的感官无甚大碍,谢绻这个好战狂人尝过太多血味,早就习惯了伤口的阵痛。
偏偏这阵无意的撩拨,搔得他心口酥麻,身体里的血液都隐约热起来。
林妙玄抬手,将那缕扰乱谢绻的发丝绕在指头上,随意别在耳尖后。
他抿唇,面上挣扎着,那双清冷又倔气的眼睛跟着垂下来,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瞧瞧受伤的小师弟。
两弯睫毛惊颤着抖动,倒映出林妙玄缭乱的眼波。
宛如缀雪的白梅,随风摇曳,扑簇簇的,流溢出一阵夹带冰雪的香气。
在放一只手上去攀折,便要断了。
林妙玄说:“阿绻,你也一定可以出去,我会想办法的。”
“我……一定不会丢下你。”
这惊心动魄的样子撞入谢绻的眼中。
让他又忍不住像初见时那般恍惚一阵。
林妙玄的剑法很美,美得信奉血战死斗的血河魔君,嘴里也说不出任何不好。
谢绻只一眼就被那些奥妙无穷的剑式勾缠住,哪怕它们没有凶性和狠厉,也当即决定守在此人身边,好好的看着林妙玄,看着对方长成到能够做他的宿敌。
可是,那一弯藏在素淡的衣襟底下,不知为何颤抖的肩颈,它被折起的领口托起,紧促起伏的骨节纤细。
谢绻总会在将要被他掐死的人身上,看到这样脆弱的姿态。
可林妙玄洁白的肌肤盈盈成晕,露出一小段,好像比令他沉迷剑式还要引人探究,可爱得有些过头了。
更何况林妙玄还说了那样可爱的话。
那些褪去的红丝又忍不住隐隐浮现,在浓黑的瞳缘显出血色。
谢绻闭眼,强行引渡魔气压制。
“小师兄……”谢绻苦苦支撑,半压着唇角,舌尖不禁黏腻地叫着这个称呼,牙齿随着烧着的血液,亢奋到也跟着发抖。
特别的叫法让人感觉,被念到的人在他的心里,一定是小小的,嫩嫩的,无比可爱。
他想,自己果真遇到了此生的宿敌,竟然半点也没想过打杀对方,或是嘲笑其心思天真的念头。
反而忍不住怜爱着苦思到发抖的林妙玄,心脏跃动的时候,激烈又软弱。
谢绻吮吸了一口气,脸蹭在林妙玄叮嘱过不能碰的腰腹上。
怎么办呢,真想将人从那个老头子手里抢到手。
这么乖,又这么厉害,先做他血河魔君唯一的弟子,再做宿敌对手,岂不是相配得很。
“你真好,阿绻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谢绻呢喃着,翻涌的血气压制许久,却始终难以消解。
他眼皮之下的瞳孔,此时有种诡异的阴冷与炽热。
于是随心的魔君气息更弱了,将面色泌出担忧的林妙玄上下看了个遍,而后道:“小师兄,你出去吧,不必管我了。再拖几天,你的灵力消耗到不够出去,我们二人都要关死在这
里。”
“阿绻,别说了!”
林妙玄咬牙,颈子绷出黛色的筋线,像是什么靡丽的花枝,缠绕着细长的喉管生长。
他听了谢绻这番近乎求死的话,心防忽地一松。
从小虚柏尊者就教导林妙玄,怎样才是一宗首徒该有的样子,仙门中人应该如何。
那些教导,比对方叮嘱林妙玄,不可与旁人太过亲近都要频繁。
谁都不知道,仙门第一大派的首徒,不但修行天赋冠绝当世,竟然还是最适合被圈养起来做双修炉鼎的体质。
与之双修,不但修行进境更快,就算伤及根骨也可恢复。
谢绻负伤,又是才拜入正式的宗门不久,灵力不足以支撑开阵。
他们进阵法的前因暂且不知,林妙玄怕自己先出去,之后找不到再进来的方法。
况且秘境仅开三月,刚才他试探阵眼,发现需要的灵气太多,根本不是谢绻现在的境界能够支撑的。
思来想去唯有林妙玄献身,才能将人顺利带出阵去。
林妙玄血气一涌,两团薄红融在颊边。
他将谢绻放下,瞥见了对方转瞬即逝的留恋和失落。
鼎鼎大名的第一宗首徒,此刻像个凡人,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飘然,就连呼吸也紧促得要命。
林妙玄对上谢绻的视线,他的身体颤得厉害,却没有往阵眼的方向走,反而留在原地。
有种近乎自我献祭的决意。
轻灵飘逸,犹如飞霜伴花的冰美人,本该立在天际一线,垂眼俯瞰无数神往他的人攀在山缘上,心却平静无波。
现在却抖着声音,清润的嗓子似乎在怕,发紧到快要听不出句子。
“出去之后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林妙玄的手颤颤巍巍,搭在自己的腰带上,“阿绻,别看我,也不要起来……”
他脱下了第一层衣服,握剑的手掌变得不稳,捏着领口,赶忙将其飘盖在谢绻的脸上。
谢绻瞬息拢在了一团带着体温的布料中,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后,他伪装的虚弱呼吸不禁一滞。
再度恢复后,鼻尖吮嗅着其中的滋味,恍然能感觉到衣物主人的冷香。
衣物的遮挡削弱了视觉,熟练的神识下意识扩开。H(文=追.⑦,1—龄伍⑧⑧.五九'零
那道无法被林妙玄觉察的神识,将整个石室笼罩,堆挤包围在林妙玄的身边。
林妙玄的腰带是两股月白的长绳,堆在地上,尾端的穗子紧紧贴在一起。
他脱掉的是中层,仅与贴身的里衣相隔。
可那截腰实在细窄得可怜,没了东西牵挂,遮挡下身的裤装也就顺着皮肤滑落,留下扎在腰际的空荡衣摆。
两条长腿出落,线条修然流丽。
林妙玄全身都是柔润的乳白色,膝盖关节上的粉晕尤为明显,无端让这双劲瘦的腿,多了些惹人怜爱的靡色。
这时候还穿着鞋袜就太奇怪了,但林妙玄哪里有心思想这些,他也并不懂。
谢绻‘看到’林妙玄在惊喘,细长的颈子下,那节小巧的勾结如指尖一般颤抖,简直像是被人逼着脱掉衣服在欺辱狎昵。
他这位真正神光熠熠、高洁清苦的小师兄,到底要做什么?
谢绻本想问,可脸颊已然潮红一片的林妙玄湿着眼,分开那双漂亮得让人心颤的腿,双手压着他的肩,轻轻地坐在谢绻的腰胯间。
林妙玄的腰拢在里衣中,看起来已经软得不成样子,半弓着,莫名有种羞怯的无措。
却有一处更软的地方,隔着衣料,贴在了谢绻的大腿。
那双会挥刺出谢绻最喜欢的剑法的手,颤抖地从谢绻的肩上下滑,指尖失力,以至于更像是在暧昧地调情煽动。
林妙玄似是在哭:“阿、师弟,我救你,我会救你出去的……”
他在此时说不出那个非常亲近的称呼,只能用普普通通的师弟来遮掩。
那枚绵软丰润的器官很嫩,还从来没有人见过,此时压在谢绻收紧的肌肉上,被粗糙的布磨得痒,让林妙玄惊颤着缩紧了臀尖,虚虚地从小师弟的腿上抬起了些。
不知是紧张还是如何,肥嫩粉腻的缝里挤出水来,他感觉到有水液打湿了谢绻的裤子,微微抬起的粉屄拉出水丝。
手失序地解着腰带,脑子被羞耻到极点的事搅乱,反而越解越乱。
谢绻拉下那件带着迷人香气的衣衫,手掌热到极点,一把抓住混乱战栗的手指。
“小师兄……”
用神识看人,跟用肉眼看并不一样。
神识看得太清楚了。
谢绻连那枚发抖的嫩屄怎样淌水,都瞧得一清二楚。
真漂亮啊,无论是林妙玄的道法、相貌,或是生嫩得一擦就红的肉花。
谢绻情不自禁也跟着颤抖,压抑不住自己的异状,清正的五官愈发妖邪。
他只觉得喉咙干涸地要命。
想把坐在身上的林妙玄捉到怀里,好好地问问哪里能够解渴。
这哪里只是谢绻的宿敌,他遇上的,分明是一见钟情的小情人。
谢绻一把揽住林妙玄欲要退缩的腰肢,细细地握在臂中,竟有种极为适合把玩的风致。
“小师兄,妙妙……你总是这样,知道怎么让阿绻高兴……”
只会嗜人的魔君牙齿震颤,瞳孔亢奋地扩开,他湿热的气息喷吐在林妙玄怔怔的面颊上,叼着两瓣嫩唇,贪婪地吞到了自己的口中。
【作家想说的话:】
文写多了,思维反而越来越不海棠了
决定找找写第一个单元时快准狠的感觉,给我速速搞起来!
感谢 crazy 卢瑟、拉多多、吴昕庚的礼物~
04 强坐鸡巴撑坏嫩屄/惩罚小师兄的屁股/处屄拍扇红肿惨遭舌奸
登上修行一途一千余年间,谢绻挑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才能得到那个血气冲天的名号。
不乏有人露出丑态,跪在谢绻面前,涕泪横流。他们常常会用一种抓住生机的急切姿态,想要给谢绻送上自己的美妾宠婢。
或是本身就是数得上的美人,强挤出笑意,只为祈求血河魔君能放过自己。
那些各式各样的颈子垂到地里,又被谢绻笑着折断,平淡地像是春风已至,而他不过是折下一束桃花枝。
然后谢绻只会说一句:“哦?只能想到这些吗?”
美色这东西对谢绻来说,好像还不比他手里腥臭的血味。
最起码沾染到时,还需要耗费心神,抬手擦去。
但现在,谢绻强装虚弱的骨骼绷到极致,他的头首嗡鸣着,无端听到其中抵压摩擦的骨响。
林妙玄的动作逼得他快疯了。
谢绻这时才恍惚明白,自己原来不屑一顾的东西,竟然是在这处地方等着。
但林妙玄怎么能一样呢。
谢绻才不觉得自己这是什么双重标准。
他谢绻的小师兄俊美绝丽,又是清苦端庄的修行者。
初初见面就那样吸引人,风姿无限地飘摇落地,站在那里,衣摆随风沙沙的,身上像是挂着云和雪。群-二 3\玲6,9 二 39 6
没有锦衣华服,依旧光彩照人。
谢绻缠跟着林妙玄,不过几天便确信,这位宗派首徒的确跟自己印象中的仙门修士不同。入裙…扣-扣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会冷冷的却温驯无比,为坏心眼的小师弟拆解剑招。
会可爱地争辩,但总是显得笨拙,不知怎么才能反驳。
甚至在‘必死’的局面,那样决然地解开衣服,无比可爱又惹人怜惜地主动献身。
清澈的眼睛里都不懂什么是情欲,摇晃着泌出来的水光,颤抖得像是自己要替人死掉了。
但哪里是会死掉的事,这明明是淫色湿香的极乐。
“小师兄,妙妙……”
谢绻混乱地叫着。
他忍不住拆开林妙玄的名字,一如之前非要给师兄前面加一个小,他叠声,痴叫着尤为娇嫩的那个字。
听起来似乎谢绻叫的是只凡俗的狸奴。
而谢绻则是那个爱猫的凡人。
他正用唇吻碾着猫咪湿粉的唇鼻,欺负着比自己小嫩太多的可爱生物。
可怎么办呢,对谢绻来说林妙玄就是小小嫩嫩的。
他们相差一千余岁,他一飞冲天成为魔君的时候,漂亮的小师兄只有师尊膝盖那样高。遇到人了,恐怕还会乖软地笑,都没有剑身长,自然不会使出令人神魂颠倒的剑招。
就算是现在,林妙玄这幅暂停在十八九岁的样貌,跟谢绻迫近而立之年的锋利一比,那些清冷被困顿无措消融,更是显得这位蹙眉承受的修士青稚可怜,颇具幼态。
林妙玄的唇很是柔嫩,谢绻发狂似的,纠缠着那根惊惶无措、纯洁驽钝的舌头,他把自己的包裹上去,欺负得对方不知所措。
谢绻手里是劲瘦细窄的腰肢,轻巧一扣,还塞不满一臂。
仍可怜地在男人的怀里扭动,想要逃脱,却又让人强硬地抓来,非要贴紧,不留半点空隙。
偏偏林妙玄下半身赤裸,衣摆空荡荡的,手掌从凹陷的腰窝伸进去,立马就能抚摸着细嫩白腻的腰线,狎昵地把玩起来。
那是很细的腰,恍惚间掐着,谢绻不禁恶劣地想,真怕自己一用力,将之折在怀里。
林妙玄的腰太敏感了,之前谢绻轻轻一卡,他都会脸红,更何况是用掌心揉捏。
他摇着头,舌尖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最后反倒蹭在谢绻的嘴里,有种献媚邀吻的姿态。
受不住这么激烈的吻,也受不住手掌贴着背脊研磨,林妙玄嘴里发颤,迷瞪瞪地抖:“唔……师弟、不要摸……啊!”
林妙玄的腰被摸软了,他抓着谢绻的衣襟,小腹忍不住敏感,瞬息热起来。
刚才抬起一些的臀尖,顷刻间又压回到谢绻的大腿上,软得惊人的嫩屄噗地一下,挤出黏乎乎的水声。
他玉白的耳尖缠着发丝,听过这些香艳的响动,也跟着红了。
那些声音也同发丝一般,丝网似的缠着林妙玄,一旦注意到,就很难不再去想,才把这一小片肌肤勾得如此怜婉。
还来不及害羞,裤装的布料擦过,嫩芽一样冒出尖的阴蒂发硬。
过电般的触感让林妙玄战栗,哽着喉咙,身子跟着抖了一下。
“嗯……”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蒙上雾气,软乎乎地绞出一声轻哼。
绝妙的身体连汁水都是色情的淫味,稠密的雌香黏在空气里,一下勾到鼻尖,酥得人骨头麻软。
谢绻的瞳色混成了暗红,也忍不住跟着抖了起来。
只有自亵时随意照顾过的肉茎翘起来,孤零零地顶在胯间,距离嫩淫的肉花还有些距离。
好香,怎么会那么香。
比魔道最会勾引男人的合欢妖女都要迷人。
合欢妖女来了,谢绻也不过一剑杀了。
但怀中的是林妙玄,他念着这人平日里的样子,心中更是热得厉害。
那么多人将林妙玄当做心中的清月,或是高山的新雪,又怎么知道他化掉的时候,简直就是在引诱人硬起鸡巴。
让人想要粗暴地撕烂他的衣裳,再分开沾着淫水的长腿,肏烂散发着雌味色香的嫩屄,强奸到对方的腰腹都因为精水满溢,变得鼓胀。
暴戾的凶性翻腾着,叫谢绻难耐,灵活的舌尖侵入得更深,一直逼到林妙玄的喉头,挑弄起嘴巴里最软嫩的东西。
“咳咳……”林妙玄被陌生的舌头塞满了嘴,脸颊涨出情色的弧度,他一下吃进太多,喉管像是一道肉穴,痉挛着呛出涎水。
黏腻的唾液滋滋的,顺着矜持的唇线溢出,又被谢绻追上来,卷塞着吃到了嘴里。
这种占有欲极强的贪婪作风,逼得根本不会接吻的林妙玄窒息。
林妙玄还记得谢绻莫名受了伤,手压着强逼来的胸膛,面对谢绻用力也不是,收力也不是。
“不要…呜…”他被毫不留情地拖入情热的气氛里,一时间都忘了内呼吸,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叫谢绻别作弄自己,只顾从喉咙里挤出呜咽。
谢绻勾着被自己亲软的舌尖,舔舐干净唇边的肌肤,颇有种煽情的痴热。
辩解的说辞姗姗来迟:“阿绻只是发觉小师兄腰软,帮着扶一下……不是故意的,就原谅阿绻吧,好不好?”
这样说着,嘴上依然狠狠淫狎。
他舔得极为贪心,转瞬间就将林妙玄的下巴舔了一遍,想将其变回原来端庄矜持的模样。
只留下林妙玄浑身酥痒,躲闪似的仰着颈子,不住地张合两瓣吮吸到红肿的唇。
“阿绻太冒犯了,小师兄的嘴都已经肿了……”谢绻似是心疼,手指揉上磋磨艳丽的唇瓣。
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小师兄真是嫩死了。
指尖依然蠢蠢欲动,想要越过手底的肉瓣,塞进林妙玄的嘴里。
最好能夹着那根清甜娇嫩的舌头,逼着它缠在自己的手上,才好拖曳着红软的器官,诱使迷人的口穴也对自己彻底敞开,供他仔细欣赏。
谢绻仿若一幢木雕的古建筑,林妙玄不过是无意间进来,擦出些火星,他便抵抗不了这般攻势,自顾自地烧了个精光,燃起凶然烈火。
只要林妙玄再坐得前一些,那枚溢水的嫩屄,就能坐在一根硬得肿胀发烫的鸡巴上。
林妙玄一无所知,洁白的面颊光是让人吻凶了,就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下半张脸还有些湿意的,经过谢绻的处理,看起来更为糟糕。
他强压着陌生的感觉,心思已经迷乱到无序。
淫靡的身体软趴,此刻要是想要反悔,抓着剑逼退谢绻,也只能看着剑身即刻掉落。
好似被男人狠狠欺辱过的小师兄,此时努力摆正脸色,想让自己会回到冷淡庄重的样子。
不想面上还是一副湿软的表情,倒显得可怜巴巴的,怎么看怎么招人疼。
林妙玄质问:“……师弟,你怎么亲我?”
绝口不提谢绻那几声引人耳热的妙妙,暂且不去想为什么,只当做没听见。
谢绻从那把楚楚细腰脱开手,抓着林妙玄的腕子,牵着人往自己的腰间带。
腰带往下,一直到胯间,那里淫色地鼓起一包硕大的器物。
他嘴巴真坏,一天不对着林妙玄说些坏话,骨头都痒:“因为,阿绻还是元阳之身,不说破身,连唇都还未跟人碰过……”
谢绻引着林妙玄,拖逼着对方解开自己的腰带,他的面上已然升腾出一股阴狡之色,瞧着眼前愈发羞耻的人。
“不可以这样吗?但是元阳都泄了,却还没吻过谁,实在太可怜了……小师兄,就可怜可怜阿绻吧,嗯?”
林妙玄却不看谢绻。
他垂着眼睫,颤得厉害。
谢绻说的这些,难道他不也是吗?
林妙玄都没想到,原来嘴唇是需要先性器一步,与旁人亲密接触的,不然就是可怜人。
“好,我、我可怜你……”他愣愣地应声,手指被人拉进暗色的阴影里,在下一刻惊怔着蜷曲。
却是从鼓胀的裤腰里,被迫摸到一根极为可怕的东西。
谢绻真是爱极了他。
无论怎么都觉得,林妙玄实在太嫩了。
怎么这样了都还不懂,直愣愣地用双手包在师弟的鸡巴上,细嫩的手指下意识抽缩,揉得人差点忍不住喝出喘息。追文.二三〇溜久二 ̄三”久溜′
还湿着的唇贴在腻白的脸上,一寸寸地吻着发呆惊颤的人,谢绻问:“小师兄,把它拿出来啊,我们双修了才好出去,不是吗?”
“嗯,是……”林妙玄被热气一逼,不禁缩着颈子。
赤裸的双腿忍不住夹在一起,以至于变成了坐在谢绻的一根大腿上。
真的将那东西掏出来,他的臀尖瞬间紧缩,膝盖也绷紧,夹跪在地上。
紫红狞恶的鸡巴摇晃,形状古怪的蕈头淫邪无比,微微上翘,是种天生就能插得肉穴发骚的恶具。
粗硕的茎身甚至布满了盘结的青筋,顶端不住地滴着水,顺着扭曲的筋络往沉重的精囊上流,一直到将浓密的阴毛打湿。
一瞬间,林妙玄就被这样一根凶戾的丑东西横在面前,他的眼瞳都在颤抖。
好像在鸡巴肏开肉花之前,先塞满了他的视线,以至于坠着水的眼眶,现在似乎也要留出汁了。
印象里,谢绻虽然总是有一嘴歪理,面对旁人时倒是端正有礼,持重有距。
外人见了,也无不称赞一句,不愧是仙门第一宗派的亲传弟子。
此生除了自己的身体,再没见过别人的林妙玄想不出,他相貌清正的小师弟,怎么会长着这样丑陋的性器?
林妙玄的阴穴下意识紧缩颤抖,内里肥厚的褶皱绞在一起,压出发热后多情的花汁。
那不过是在肉阜上开了道小口。
真的能吃下这样的东西吗?
只是,他的人在惧怕,娇嫩的雌穴倒是发起酸。
小口的深心里酸到坠疼,似乎是想让这根丑东西挨着唇瓣,上翘的冠头磨开肉嘴,浅浅地插进去,给它扩开腔穴,碾到肉道里,插干净那里的酥痒。
不行,不可以把这件事当做情爱。
林妙玄这般想着,但眼珠的雾色愈发浓郁,长眉也软搭在眉骨上。
一副被谢绻的性器吓住,又忍不住身体犯淫的清媚样子。
谢绻此时卡住林妙玄的腰,迫得失魂落魄的小师兄溢出一阵气音,转眼间半搭着衣摆的臀尖翘起,趴在了他的肩头。
林妙玄细长的腿并合,用一种很难受的姿势踩在地上,被迫露出藏在下面,由淫水打湿的裤面。
解放出来的肉具惊动着,高高竖起,极为缓慢地蹭着一边的小腿,又邪又色地摩擦那里柔润的皮肤。
林妙玄不愿动用灵力,以免浪费掉了之后,又要在他身上补回来。
他只能颤颤地叫着,形状俊丽的眼睛含着水,显得脆弱:“师弟……”
谢绻一只手就能将人抬在自己的肩上,他缩起腿骨,盯着林妙玄溢出来的印子,心头有种抓到小师兄可爱秘密的惊喜。
指腹捻了捻,搓热之后,鼻尖是盈盈的媚香,色得过头了。
哪里想得出来,这竟是从仙门首徒的身子里流出来的。
嫩乎乎的小师兄,身体自然敏感多情得很。
林妙玄仅仅能看到谢绻的背脊,从衣服下的搏动轮廓,感觉到对方骤然充盈出的凶悍气息。
叫不应人,他紧促地扇动眼睫。
好一会才明白,恐怕需要改口:“阿绻,是在做什么……”连自己屁股底下是什么一副色相都不知。
“自然是脱掉多余的东西。”谢绻利落地脱下裤装,托着林妙玄的腰,让人弯腰弓身。
空荡荡的里衣边缘,坠着两枚精卵。
颜色跟林妙玄的身子一般,漂亮得都不像是男人的囊袋,就算是拿嘴去嘬吻都是应该的。追更?Q>⑦①]灵*5⑧⑧ 5⑨ 灵
受到刺激半勃的肉根顶在衣料上,叫垂头下来的人愈发害羞难堪。九[二四衣侮妻+六,侮四(肉文
谢绻紧紧盯着林妙玄潮红的脸,被白花芯里生出的靡红扰乱了气息。
他摸到林妙玄的靴子,嘴里难捱地喝出热气,唇上的唾液都被蒸干了。
“我给小师兄脱靴……”谢绻神色湿腻古怪,声音无端有种溺宠与爱怜。
他一掌托住林妙玄劲瘦的腿,一掌攥住脚踝,轻柔地带着茫然的林妙玄褪下了鞋,眼睛却只看着小师兄强作镇静的面目。
绣着暗纹的靴子抛在一边,只剩下一双雪白的罗袜,依然留在足尖,包裹出漂亮的足形。
林妙玄的膝盖压在谢绻的腰腹上,没了强硬的亲吻,身体也没有那般绵软了。
他咬着唇,被盯得哪里也躲不掉,偏头轻促地喘了一声。
发丝遮住小半张侧脸,问:“为什么不脱袜子?”
谢绻笑眯眯的,说:“小师兄想?那好啊。”
说着,手便又往林妙玄的脚踝去了,不过这次手指很不老实,细细地隔着罗袜摩擦,带着热烫的温度,从肌理揉到骨血。
林妙玄藏在袜中的足尖一激,顿时根根收蜷。
“不了!”林妙玄推开谢绻的肩,鼻尖一抽,总觉得事情不妙。
他高束的发髻微乱,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只道:“快些吧,此事应该速战速决,我们不能耽于情爱……”
还不等谢绻盈满的笑意收拢,问他什么是速战速决。
那只支撑在谢绻肩上的手落下,绕到林妙玄自己身后,抓住了贴着大腿摩擦滴水的孽根。
收紧的指节滑嫩,叫青筋亢奋得直跳,谢绻眯起眼,压住两弯腿肚的手顿时一紧。
林妙玄贴上去摸了一手的粘液,甚至抓不满它。H 文&⑦|1 龄伍⑧¥⑧五:九零
再往下坐一些,腿间肥润生嫩的肉阜就会触到茎头,亲在形状可怖的性器上。
林妙玄忽地吐出一口勇气,差点将其丢开,只觉得需要趴在小师弟的怀里,才不会因此彻底软倒。
他的腿心湿得厉害,几乎快要汇聚出几滴水珠,坠到谢绻的身上。
还没被玩弄几下,它就已经充血湿红,等不及要补完百余年来第一次吃到鸡巴的快乐了。
酸胀渴慕的身体让林妙玄的心神摇摇欲坠,似是在借与谢绻说话,顺便告诫自己:“师、阿绻,我们出去之后,还是好好做师兄弟,你把今天的事忘掉……”
粉白的肉阜已经润满了淫水味,从鼓鼓的肥屄中间裂开缝隙,露出湿哒哒的红痕。
这位纯稚的仙门首徒,此时只剩下上半身的里衣遮掩,满脸飞晕,一看就受尽男人狎亵,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不怕那根驴屌似的鸡巴插坏自己的肉花,反倒惊惧着从自己说出要双修救人之后,与谢绻之间变得奇怪的氛围。
于是张开腿根,只被谢绻用神识扫过的软屄,此时阴唇微微翻卷,露出粉润湿腻的嫩肉。
林妙玄不顾两人的性器差距如何,颤颤巍巍地就坐下去。
嫩窄的处屄小得可怜,光会吐水,藏着宫苞的孔洞都还黏在一起,肉道里的褶皱痉缩着慰藉自己。
可它本来就天赋异禀,细窄又放浪。
要是生在靠双修修行的人身上,阳根光是发散着热力,靡丽的肉嘴就该饥渴地翕动花唇,张合着嫩缝催促着要挨肏,最好天天都吃满一肚的浓精,子宫充斥着腥臭的雄汁气味,把细
细的腰也撑大了,弄得像是做了精水的娘亲。
也就是长在林妙玄身上,平日里偶尔摩擦在布料上,轻轻压挤嫩乎乎的肉蒂,在贴身的软步上留下一道水痕,这便是极限了。
它软得要命,压在不住流出腺液的鸡巴上,磨了几下都磨不开那道嫩红的缝,只能用力。像是遭遇了凶恶的氓汉,强迫奸淫无辜可怜的美人,强硬地拉开那双紧闭的腿,要用精水喷
满白润的小屄。
林妙玄坐下去一些,那个很小的窄口被迫挤开,纯洁的唇瓣包住冠头,颤颤地张开嘴咬上去,将充满腥气的蕈顶吃了小半。
只吃了这一点,他就要被插坏了。
又色又漂亮的粉屄连淫水都不淌了,撑在鸡巴的顶端,变成苍白到透明的肉环。那张从亲吻开始,便一直脱不开靡色的脸,状况凄惨艳丽。
幼嫩的窄穴嘬得用力,凝成死紧的肉套,罩住敏感的茎头。
谢绻的脊髓都要被这张小嘴吮透,爽利地半泡在温暖湿热的嫩屄里,马眼跟着滴出咸腥的水,他的精囊一抽,几乎要径直喷出一些白汁到软穴,来报答对方吃鸡巴的恩情。
光洁的额角崩出狰狞的筋线,谢绻急促地重喘了四五次,抓在两段小腿上的手掌瞬间脱身,转而深陷在细弱惊颤,紧缩得差点分不开臀瓣的股肉里。
明明是舒爽到胜过死斗的事,他却是从听到林妙玄说,出去之后他们还是师兄弟开始,脸色变得扭曲。
又在林妙玄不顾身体,准备强坐下挨肏之后,这种扭曲奇异地消融,转化成另一种更为疯癫的暗流。
靠着无所禁忌的神思中,那点仅剩的善心,和猝不及防汹涌的爱怜,他这才强忍着没把林妙玄按在地上,顺着对方敞开的嫩屄,彻底肏烂主动对自己献身的小师兄。
宽大的手掌托着桃一样丰嫩的臀尖,谢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指尖揉捏着手中的浑圆,从指缝里溢出雪粉的软肉。
他摇晃腰胯,轻缓地插弄着要命的嫩屄,磨得林妙玄似痛非痛,双腿夹着谢绻的腰跪趴在他的怀中。
谢绻腻着声,连遮掩心思用的称呼也不叫了:“妙妙流血了么,阿绻都闻到香味了,你让我这样高兴,我怎么舍得……”
话都还没说完,林妙玄白着一张脸,颊边又升腾出异样的血气,流出冷汗的肌肤,便压在了方才丢在谢绻脸上的中衣上。
他不解,手指抓着衣物,双腿合绞起来。
侧头转过去,懵懵地轻叫了一声:“阿绻?”
莫名的战栗,叫林妙玄没有再生疏地称谢绻为师弟。
谢绻从酥骨磨皮的处屄里抽搐鸡巴来,小师兄肥鼓的肉丘之间,留下一枚嘟起促紧的嫩嘴,没了强撑开孔洞的阳根,它变得比之前更红了。
硕大的肉茎吊在他的胯间,硬得近乎要即刻喷薄出精,高高贴着腰腹上的衣裳,连带着上面吊的几滴淫水,在衣物上留下带着湿热色香的腥味。
“嗯,阿绻在的……一直都在……”
谢绻温吞地回答,神色却是恶质到了极点,他改换了那个林妙玄骑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半是压迫地支在小师兄的背上,一只手揉弄起夹紧的圆肉,不顾上面流溢的淫水,热烫的掌心
将之抹散,弄得林妙玄整个臀尖都湿了。
手底下的肌肤在细细地发颤,也知道自己立马要被做些恶事了。
林妙玄实在难为情,想要爬起来,但只不过是让人捏了一把腰线,才动起来的骨血又软得不成样子。
“妙妙真着急,我们不是修行之人么,有千万年的时间,你这样怎么好好修行?”谢绻轻笑,他掀开林妙玄的衣摆,露出躲藏在底下的身躯。
腰肢摆出一段可怜的姿态,它锻炼得很好,又是天生细窄,所有的线条都从背脊顺下来,收在下陷的凹处,点出两枚魅惑的小窝,极为适合用肉棒戳着它们,在快出精的时候,将其
当做玉白的窝盘射满。
迷丽的曲线,将偏向窄小的屁股托衬成丰腴多汁的蜜桃。
它泛着水光,盈满了骚甜的色香,叫人揉得渐渐多出红色,小小的,但却有种熟透的鼓胀。
林妙玄被人放肆地揉捏了屁股,那般放浪淫秽的事,叫他呆呆地不愿相信,显出令人心颤的乖巧。
谢绻将人横抱在怀里,背对着自己。
架高的嫩尻被迫露出腿心里的粉屄,它肥软得像一枚收拢的蚌肉,中间竟然还是湿嫩的桃粉色,插痛的肉嘴软软嘟起,吊着水珠直往花蒂上滴。
‘啪’的一声轻响,洋溢出黏腻的水声。
林妙玄感受到自己娇嫩的阴阜挨了一巴掌,小屄连带着周边的大腿肉,一阵钝痛后紧跟着烫热的刺痒,飞快地红成另一种颜色,打得柔弱的桃缝哀哀挤出水来。
他整个人都懵掉了,只觉得自己耳边嗡鸣。
这是在做什么?
还不等林妙玄从无法理解的事情里回神,谢绻紧贴着滋水的嫩屄,直往那个吃了鸡巴,把自己撑到发肿的穴口抽打。
那人似在恨恼,脸上虽然还是往日那副笑盈盈的表情,嘴里露出了真章:“我给妙妙多拍几下,疼够了,就知道不该做什么了。”
容易充血发情的阴穴,被拍成了熟红的样子,胀鼓鼓地充盈起来,冒出的嫩尖一起叫人抽得发硬颤抖,轻巧的力道叠在一起,浪潮一样全压在一起。
磨人的痛痒一开始无关紧要,抽拍多了,那些欺辱似的感觉从抽出汁水的花苞溢出,跟四溅的淫液一样,散得身上到处都是。
谢绻拿捏着林妙玄敏感至极的腰,将这位冰玉似的人抽得臀尖绯红,清纯得紧的嫩尻完全涨成熟媚的嫣红色,压挤在自己的腿上。
说不清是嫩批被抽打得又痛又痒,还是觉得受到的淫辱冲击到心神,林妙玄浑身抖得厉害,半露的脸颊简直像是要哭出来。
林妙玄受不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只会逞一时嘴快的小师弟会对自己做这种事。
挂满水汽的眼眶再多眨两下,立马就要惨兮兮地掉眼泪。
没有运转灵力,修士之间的身体差距,只有到了最后那几个境界才会变得明显。
林妙玄一直苦苦节省着灵力,就是想着尽快双修,两人好快点从这里出去。
哪知道反而便宜了坏心眼的师弟,将他欺负透了。
从没有挨过巴掌的嫩屄胀成绯红色,肥鼓鼓的唇瓣丰满诱人,它现在酸痒得很,又一阵阵胀跳,热腾腾地抽搐,水比刚才坐在谢绻的腿上挨亲,流得多得多。
谢绻看出来自己的小师兄准备做什么,知道已经将人逼够了,欲要落下的手掌改为狎亵,轻柔地捏住桃缝两边的软肉,手指夹着肉瓣,挤出里面靡红的颜色。
“要是妙妙现在用了灵力,之后不够我们两个人出去,这里还要受更多的罪呢……”
他说着,视线简直要顺着发颤的缝口,钻到林妙玄细嫩的处屄里,揉挤着肉阜的手指蠢动,轻挑地插在紧促的缝中,滋滋地勾出其中黏腻清亮的骚水。
那根饱受折磨的驴货塞满了林妙玄的肚腹,强硬地跟漂亮的肉根挤在一起,淫色地贴紧摩擦。
恶劣的手指浅浅塞进雌穴,就插在入口处碾磨,林妙玄双眼一晃,凝了很久的水珠终于落下来
他的鼻尖也红得厉害,一副大受欺骗的凄惨样子。
林妙玄只觉师尊说对了,谢绻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偏偏他就是一听谢绻甘愿求死着了道,变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状况。
他轻喘着,声音发紧,像极了哽咽,张嘴指责:“……你在骗我是不是,根本不是冲着跟我修行来的!”
在谢绻看来无比软弱的眼泪,此刻挂在林妙玄湿红倔强的脸上,他激动地一用力,手指插挤到更深的地方,引得痒胀的嫩肉抖出水,臀尖无意识骚动着翘出弯弧。
以前瞧不上的眼泪简直销魂蚀骨,谢绻呢喃着:“怎么会呢,阿绻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爱慕妙妙你呀……”
他抽出手指,拉出银亮的水丝,面上尽是着迷狂热,暧昧地将指尖的淫水擦在林妙玄的腰上。
林妙玄下意识重复:“爱慕我……?”
那声音沙沙的,在发紧的喉咙里滚动,配合他迷茫绯红的面目,竟有种纯情的怯怯。
刚才还恼怒指责的人,发现自己说的成真的,反倒想要退缩。
谢绻忽地将轻软掉泪的林妙玄正压在衣服上,半跪腿,强硬地抬着发愣的人,让那双腿一览无余地敞开。
林妙玄轻叫一声,膝盖挂上了谢绻的肩。
谢绻不住地摩擦林妙玄的腰肢,逼得自己回过神的心上人抿着唇,眼眶虚虚半阖,又要滚出羞愤的泪水。
“你别哭,阿绻很坏的,妙妙现在总该知道了,是不是?”瞳色暗沉的修士如是说到。
谢绻掐着细窄的腰,拖着人的身体往上抬,空荡的里衣也被摩擦着卷到林妙玄的胸脯,这才让人看见,雪腻柔润的身体上,除了勾引男人的雌穴,还长着两团幼嫩的奶肉。7'衣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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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坠着两团艳粉的乳晕,但嫩嫩的乳尖却如身体的主人一般默然羞涩,陷在漂亮的晕色里,嘟起两点翘翘的钝尖。
林妙玄的发束磨得散开,绳结脱在乌黑的发团里,浓丽的青丝映衬着身躯,简直像是圣洁的白瓷神像,脱掉了衣服,显出最原始的肉欲情色,引人崇拜。
还套着罗袜的足掌被迫搭在谢绻的肩上,内里蜷缩的脚趾勾着袜套。
他想要合上腿,刚溢出一些灵力,转瞬间就被石室的禁灵阵法吸收了。
只能颤声地跟谢绻说话,不住叫着对方的名字:“阿绻,阿绻,我们不要这样……”
似乎闻到了愈发浓郁的色香,谢绻望着那道擦在白玉腰上,无比暧昧的水痕,他轻忽地抬手,嗅了嗅自己指头上残留的气味。
他垂着眼,用睫毛遮挡自己异样的瞳孔,叹息一般:“妙妙,你愿意献身救我,实在让阿绻不知如何感激,就只能……”
“以身相许。”
霎时间,苦苦压抑的魔气搅碎了体内仅存的灵气。
林妙玄感受到他跌入底端的修为,顾不得自己的狼狈,颤声叫着:“你怎么……”
他噙着笑,没有林妙玄以为的那般,如同往常狡辩说歪理时的正经。
反倒充满了明悟的痴态,狂热的样子,如同吊着涎水的凶兽。
谢绻伸手,用掌心盖住那枚发肿靡红的肉阜,轻巧怜爱地碾动揉弄,淫亵的动作让林妙玄蹬着腿,细叫着把罗袜堆在了脚踝。
他的目光叠在阴影里,似在看着世界上最可爱淫色的人,盯得林妙玄呜声抗拒时,身体也忍不住蜷缩起来。H 文追新裙-七_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好湿啊,真可怜,刚才都被撑坏了吧?都怪阿绻,长了个粗大的丑鸡巴,这就给妙妙赔罪了。”
谢绻说着,那只包满了花阜的手掌,淫邪地抓握起来,将肥嫩的湿肉挤压变形。
在林妙玄惊惶的目光中,谢绻低下头,揭开沾满水液的掌心,张嘴舔舐一番。
一时间满嘴都是腥甜的淫味,叫他不住地腾起胸膛,几乎要为这种勾引人的色香伏倒,酥软了全身的骨头。
热到像是要烫坏嫩屄的气息倾吐,端正的青年遮掩住了异样的瞳,却遮掩不住自己的贪婪,凑到无辜红肿的湿润蚌穴上深深吸了一口。
“怎么这么色,还长了个屄?阿绻真是……喜欢死了!”
谢绻轻轻地亲在颤抖发水的小屄上,舌尖顷刻间钻进肿挤的嫩穴里,湿滑的肉物一下灌满了稚弱的肉口。
他哪里像仙门弟子,此番做派简直,简直就是个魔道妖人。
石室困住了两个沾有魔气的修士,本该是该死的魔道妖人形态丑陋,枯槁地困死在这里,事情却不如石室的主人所想。
“呜呃…不要、阿……太重了……”
肥软的肉阜刚才就被拍打肿胀,连带那颗冒出尖的阴蒂也硬得很。
纠缠过淡红嘴唇的舌头,现在却卷着发硬的肉豆,强硬地捧着两团臀肉,将红肿的嫩屄整个贴在了脸上。
林妙玄这下是真的哭湿了脸,发丝窘迫地黏了一团网,粘在黏腻的面皮上,绯红的脸颊无比靡乱,舌尖颤颤的顶着牙齿。
他脚上的袜子都蹬掉了一只,露出趾头淡粉的脚。
此时勾在谢绻的肩上,被僵硬的腿带着,挂倒在对方坚实的背脊上摇晃,看起来颇有种无力感,堪比狂风过后只剩一朵嫩苞的花枝。
太淫乱了。
他近乎是哀叫着,膝盖抽动着夹住谢绻的颈子,细滑的腿肉勾引似的,曼妙地紧贴住喉管上的脉搏,揉得腿窝飞红。
握剑的手环抱着窄腰,指头神经质地不断抓捏,收绞起骨节,底下的腰腹上紧贴着涨红的肉根,茎头吊挤出水,在不住抽缩痉挛的肌理上涂出水痕。
虚柏尊者对林妙玄的叮嘱是极,这具身体太适合做双修的炉鼎,才压着舌尖被奸开粉屄,受过痛的肉阜让热烫的舌头一刷,只剩下鼓胀的淫痒。
内里的淫肉明明还很嫩,一边被灵活的肉物插得滋滋溢水,耳朵里全是噗腻腻往外冒的舔屄声,湿软热胀的桃穴稚弱得很,黏腻的淫水都要把缝口粘起来了。
一边却已经开始回忆起,刚才近乎要插坏自己的肉棒,流满出情色的骚软湿香,光是闻两下,就知道是枚等着挨肏的淫穴。
谢绻深埋在这处细嫩淫骚的腿根里,深刻的眉眼都挂着溅出来的汁液。
他轻轻地往舔舐到颤抖的粉屄吹气,带起一阵凉风。
只道:“怎么能不要,又把妙妙插坏了,那该怎么办呢?”
林妙玄全身都盈满了水,面上湿漉漉的一片。
他冷俏的眉眼已然融成一团春色,秾丽与腻白混在一起,失魂地呛出急喘。
这才发现世上还有比修行困顿更可怕的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 crazy 卢瑟、1qqqq、吴昕庚(x2)、水星环游日记、比巴卜 pp 糖、珍珍想睡觉、狐狸爱蜂蜜的礼物~
好久没开摇摇车了,给自己写了个七百多字的章纲
还有二百多字的章纲没写到,而且是主要内容,草啊抠:qun 二 3@聆六 9 二 39 六^
最近也比较忙,尽量 30 号早点更
05 开苞处屄/给小师兄念合欢宗的双修功法/爽到嫩批主动变肉套
正如仙门私底下流传着合欢妖女的魔魅传说,魔道也不例外。
仙魔两道嘴上说着看不起,也看不上对方。
扒开骨子里一瞧,多得是仙门爱妖女,魔道爱仙子。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某些魔道修士的洞府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端庄清纯做派的禁脔,最好在床上做出一副饱受欺辱的高傲样子,哭闹着抵死不从。
似乎这样奸淫起来,更是热辣带劲。
谢绻这种从仙门叛出来的魔君,反而是在修行的时候看够了伪君子,宁愿来魔道混在一群真小人里。
反正杀起来都是土鸡瓦狗,魔道这里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冠冕堂皇地拿着一堆借口,依靠着各种关系来找回场子,非得要一个道歉。
现在他倒是清楚了,原来自己骨子里真的是个魔头。
不过爱的是真正的高山新雪,清丽纯洁。
只是又有些不同。
谢绻不想看林妙玄誓死抵抗,光是林妙玄颤着解开衣裳,就已经迷得他神魂颠倒,甘愿俯首称臣。
他想将林妙玄从山顶拉下来,在自己怀里融化成湿热的春水。
平日里林妙玄可以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仙门首徒,无数修士迷恋推崇,想着念着他清冷的容颜,却因为害怕冒犯,而不敢靠近。
私底下林妙玄就做他谢绻的妻子。
会蹭着脸轻声地叫谢绻夫君,窝在他的怀中撒娇,翘着屁股情色又主动地吃掉鸡巴,摸着肚子说要把子宫灌满精水。
林妙玄这样出色,他们还有太多太多时间。
“呜…阿绻…太多了、不要再肏进来了…不要……啊!”被幻想的可怜修士叫着谢绻的名字,忽地发出一声软叫。
林妙玄的上衣堆到了颈子上,胸脯上发硬的乳尖磨在红晕里,被围在奶肉中,只冒出一点嫩色。
他的腰抽紧了,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拉得狭长的肚脐收合,有种湿腻的魅惑。
而那个被他念到的人,却愈发地恶劣,鼻尖都要塞到肿红的桃缝里,似要将所有的汁水淹进自己的孔洞里。
淫嫩的软屄还一跳一跳的肿着,又痒又麻,叫舌尖奸得腰肢乱扭,挤在谢绻俊逸的脸上,把汁水涂得到处都是。
要是个凡人,恐怕高洁的小师兄真的就要作恶了,靠丰盈的淫水就能将人溺死。
窄紧的肉道之前卡住一点肉茎的头,就撑得发白疼痛,现在挤满了一根舌头,塞得太多,吃不下的饱胀。
吞吻的嫩屄撑得粉润湿滑,癫颤着绞紧作乱的肉根,腹腔里的子宫酸得要命,坠胀着往穴口挤,却怎么也挨不到舌苔狠狠舔舐奸淫。
恍惚间谢绻都以为自己的心上人热情无比,不然怎么小嘴吸得这么紧,插几下就出水,缠得更起劲,他将阴唇吮吻到靡红痴肿,舌头都要被夹得抽不出来了。
谢绻只得掐着两枚精囊底下的阴蒂,搓揉着一拧。
“救命、啊……呜……”林妙玄睡在乌云似的发堆里尖叫,手指撑在地上,指骨绷成了抓挠的爪型。
他浑身打抖,脚在谢绻肩颈蹬踢,转眼间又蹭掉了一只袜子,露出跟本人也极为般配的足形。
谢绻抽出舌头,林妙玄整个人都被淫邪灵活的器官奸透了,媚心震颤着,唇肉魅惑地翻卷。
靡乱的小屄没了东西阻塞,现在正失控地浇出水线,滋滋冒水,将粉白的腿根全部扑出一层水,场景淫乱到极点。
谢绻留恋地吻着溅出热汁的粉屄,沿着泛滥的水光舔舐了遍,软批压在他的脸上,嫩得要将人迷死了,他压上去一蹭,满面都是淫靡粘稠的淫水味。
这下才真的懂了,为什么会有人耽误修行,也要沉迷在跟人不分昼夜交媾上。
谢绻揉开林妙玄侧埋进发团的脸,那张十八九岁一般,纯稚高华的脸完全湿透了。
现在红着脸颊和眼尾,眉毛颤颤地绞在一起,就跟颤在谢绻肩头的长腿一样。
漂亮矜持的下巴挂满了涎水,吊眯的眼睛,连天生泛冷的五官,都融化成湿热桃汁了。
看到谢绻的时候,那双迷蒙的瞳都在颤抖,似乎被舌头奸得下意识怕了,露出一股湿漉漉的色情。
嘴唇被牙齿咬了几下,一副受尽凌虐的脆弱。
林妙玄轻喘着,泪水溢流而出,周身全是清媚骚软的水汽。
他的神志有些涣散,似乎是让舌头奸傻了。
林妙玄只知道双修该用什么地方,本想着快些与谢绻交合在一起,他们运行起双修功法,在身体里催生出灵力。
从谢绻说爱慕他之后,事情就不如林妙玄所想,全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奔走。
这种事对林妙玄来说太过具有冲击力。
他一心修行,连他人提到亲吻,想的也是把嘴唇贴在脸上摩擦。
哪里想过,原来说话的嘴巴,还能贴在腿心的桃缝上,吻得比吃嘴还要深得多。
但林妙玄还记着谢绻已经半点灵力都没有了,睫毛抖得不成样子,嗓子发堵,语气飘忽道:“别再作弄我了…呜…我们快些好不好…阿绻…”
那双落在谢绻肩上的腿细细颤抖,润得要命。
好嫩啊。
谢绻的视线移动,发现林妙玄可怜的肉棒已经射精了,精水顺着腰上的轮廓,甚至肚脐狭长的夹痕,一直玷污到润粉的奶肉上,流到翘起的奶尖,没入内陷的乳晕里。
两枚精囊都还在抽动痉挛,非要那根激动到泛红的肉茎,再挤出一些浓白的精汁。
看起来并不是如面容那般冰冷,是个有正常欲色的器官,偏偏再下一点就是被男人舔开的肥鼓粉屄。
谢绻的手指插到翕合翻卷的小屄里,胯间肿硬的驴货爆出扭曲的筋络,直挺挺地蹭在林妙玄背上,在迷人的凹陷里释放热力,顶端不断溢出腺液,甚至滑出精絮。
只一下就将人吓到了。
他抠挖着包裹得死紧的淫肉,一直插到屄口黏住指根,这才模糊地摸到了一层纤薄的膜瓣,一用力,非要挤得丰润的唇肉凹陷,指尖方可触碰到细弱的小东西。
谢绻无不怜惜这枚幼嫩的小屄,只觉得自己真的吮奸两口,就用鸡巴肏进去,准会插烂他的妙妙。
他压制住心口想要顺势而为的暴戾,拇指发泄似的压在肿胀的嫩尖上,手指勾缠着膜瓣玩弄,插得穴口打出细细的白沫,将小师兄的嫩穴插出淫荡的水声,听得人羞极了,只能细细
地颤叫,摇动头首一副难以承受的样子。
转瞬间谢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面上满是笑意,只是底下涌动的却是蠢动的邪念。
谢绻弯下腰,顺着林妙玄的背摸索,将人抱在怀里。
心也学着胸膛,似乎被这人塞满了,他激动无比,用力揉搓着掌心里嫩乎乎的苞肉,阴茎不断顺着挺动的腰胯拍在林妙玄的臀尖,将细软的股肉抽出长状的条痕。
也不管自己满脸都是林妙玄的淫水,蹭到对方的脸上,会不会将人惹得愈发羞怯,寻到了嫩红的嘴,才肏过屄的舌尖便贯了进去。
谢绻一边喘息着,一边狠狠淫亵肿胀的屄肉,他舔吻着林妙玄清甜的嘴,将这位外人面前清冷的仙门首徒淫了个遍,弄得人眨着清丽的眼睛,眼眶里都是水。
林妙玄被迫环住谢绻,只觉得自己要烧化了,膝盖抵在地上,屁股被放在了那根烫死人的肉棒上坐着。
他的舌头软趴在下唇边,让谢绻渴慕地含住嫩尖,嘬吮着涎水。
谢绻吸到那枚翘翘的唇珠,牙齿将其咬住,用悄悄话一般的音调告诉林妙玄:“妙妙的屄太小了,好像舔吹了也吃不下呢……阿绻给你说个双修功法,等会就不会疼了……”
说罢,手指从湿嫩的软肉里滑出来,狎昵地抓在丰盈的臀尖,分开浑圆,将其塞在自己的鸡巴上,插在高热柔腻的嫩缝里,被紧紧夹起来。
谢绻轻笑着,声音沙哑:“妙妙好嫩,阿绻心疼死了……”
粗硬到可怖的丑东西却硬挤在软热的腿根里,一直插抵在紧绞翕合的雌穴嘴边,跟瘫软着唇的小东西接吻。
林妙玄迷着眼,水顺着一下下撞击处屄的鸡巴,飞溅到扎着腿根的阴毛里,将卷曲杂乱的体毛糊成一团,黏在沉甸甸的精囊上。
肚腹中的宫苞酸坠得有些痛了,压着肉道里的媚心,让整个腔穴颠颤起来,啵啵地涌溢出骚水。
他压在肉棒上的嫩屄一抽,又绞出汁来。
林妙玄面色怔怔的,喝醉似的,脸红得要命。
有些合不拢的唇嗫嚅两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被怎么欺负。
只道:“那、那你就告诉我……”
人是万物之灵,故而在禁灵阵中,双修之法也是可以运转,为修士补充灵力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禁灵阵,阵眼都像石室里的这样仁慈,只要确认用的不是魔气,灵力输入足够便可以出去。
林妙玄虽说要靠双修救小师弟出去,想的还是尽量快些,但他知道的也是基础的双修之法,补充灵力还是非常缓慢。二氵聆六奺二氵=奺六更多〉好雯)
可谢绻告诉他的双修法门却不同。
只是在体内运转一圈,林妙玄仅存的力气便没有了,软倒在谢绻的身上,靠小师弟的手掐在腰上,才能勉强坐直,颇有些辛苦。
上身的衣裳也丢弃在一边,露出沾满精水的奶肉,两枚乳尖陷在乳晕里,挤出圆钝的横缝。
那功法越是运转,腿心的肉嘴越是激动地打颤,张合着缝口,饥渴地开始绞吸着空气。
里面曳出水珠,顺着倾斜的阴阜,从花蒂上连成点珠,不停地往谢绻的阳具上掉,热乎乎的屄水淋得这根暴涨的性器愈发狰狞,盘结的筋不住地搏动扭曲。
清冷的面目艳到极点,脸颊团出痴红,溢出入骨的妩媚。群二〈3 0?流〉·》"ʾ 3 九\陆
羞涩的臀股夹着肥硕的肉根,轻曼地用湿软的嫩缝去擦,林妙玄喉咙里绞出咕噜咕噜的颤声,像极了一只发情的小猫咪,翘起屁股等着主人掀开自己的尾巴,帮忙揉弄流水的性器。
他的舌尖发蒙地坠在唇边,一勾就吃进了一缕发丝,张嘴细喘时,黑色的细纹印在舌头上,有种淫姣的媚色。
林妙玄只当这功法有些催情的功效,所以才能不痛。
也确实感觉到应该是门高深的双修之法,光是含住肉棒的顶端,吃进了一些腺液,身体里沉寂的灵力便开始活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有多绵软清甜,含糊地催着:“阿绻……快插进来……”
那枚更会流水的阴穴贴着鸡巴,蹭着上翘的可怖蕈头磨屄。
被功法催开的嫩屄像是由淫水泡胀了似的,变得愈发肥嫩湿红了,整个泛出柔润的脂粉色,充血肿得厉害。
正颤颤地舔舐着茎头,又嫩又谄媚。内里的汁不住地往下,吐出黏腻的淫水,两个人一磨,下半身全是淫靡的水光。
这样好的功法,自然来自合欢宗。
一旦运转起来,纵使是再娇嫩的处子,也能变成吸人精水的妖女,张合着水穴不停地想要鸡巴贯进屄肉,将幼嫩的软穴欺辱奸淫透了,最好连苞口都肏烂奸肿。
谢绻眯起眼,唇边压住难耐地笑意,胯间的恶具顶在愈发娇软的湿穴上,碾着那团嫩肉,听到林妙玄轻哼的呻吟,抓捏着臀肉的手松了些,茎头便挤着阴阜,凹陷出一个小窝。
可这黏腻的腿胯实在太滑了,含吮着鸡巴的小嘴轻易裂开缝口,一下吃进去一截,紧窄吸绞的肉口嘬得人额角直跳,精囊绷得死紧,差点抽动地溢出精来。
林妙玄轻叫着哼了一声,头靠在谢绻怀里,半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正紧紧地环住世上最坏的人之一。
他臀尖一滑,紧嫩的穴吃过男人的舌头,这下该吃男人的鸡巴了。
谢绻揉着心上人的后首,瞳珠翻滚出没有遮掩的血气,他一手压抓着细瘦可怜的窄腰,往下不断使力。那根近乎淫虐的性器破开嫩口,还没让层层泌水的肉膜含住,凶狞的茎头便沿
着湿滑肥厚的褶皱,径直奸到才将玩弄过的膜瓣边,一下肏烂了纤薄的软膜。
越收越窄的肉道紧绷得要命,偏生一运转双修功法,它便融化似的软了,让鸡巴挤撑开,完全变成包裹含吮的肉套。
于是只一下,谢绻便夺取了林妙玄的纯洁,狠狠奸在了最深处的苞口上,上翘的肉茎碾着花心,过激的快美越过了细细的痛感,一下子将奸透了生嫩的花苞,插得软倒的小师兄失声
尖叫,细窄的小腹上,骤然突出明显的形状,还在可怖地上下碾动。
“呜呃…不要…太粗了……”林妙玄的颈子仰起来,运转的功法都失魂地断开,只留给谢绻一截湿红的下巴,和翘出唇边的舌尖。
两枚嫩乳胀得厉害,压在谢绻的下巴上,陷在乳晕里的奶尖都挤出一些,半缩在胸口,刚好抵在对方的唇边,轻轻一撞,显出它们与寻常男子不同的柔软腻滑。
湿漉漉的声音揉进了谢绻的耳朵,他脸颊一酥,紧跟着感觉自己的骨髓都要被咬人的嫩嘴吸嘬出来了。
生涩的嫩肉不管不顾地包住鸡巴,做成合称的形状,谢绻不住地发出嘶声,简直像条修成人形的蛇。
林妙玄想要强坐下肉棒的时候没有流血,现在倒是因为破开了处屄的嫩膜,从丰盈的汁水里挤出红丝。
这世上人人的血都是腥臭的,怎么林妙玄连血都是骚甜的色香?
谢绻亢奋地握掐住怀中人,红透的魔瞳连着唇,一道印上颊边软嫩的乳肉中,他摇动起胯,一时有些温情,知道林妙玄神思弥散,忘了运转功法,现在已经被鸡巴撑厉害,舌头滑出
来舔吸蹭着精水的奶子,舌尖钻到凹陷里。
他含糊着:“妙妙别忘了双修……呼……还是说要我念给你听?”
这魔头分明可以领着林妙玄修行,偏要对人使坏,一字一句念着听起来也像是淫言浪语的合欢法门。
林妙玄的眼珠湿透了,敞着僵硬惊颤的腿根,被磨人的奸淫磋磨得无比难耐。
本来断了法门,消解的钝痛又沿着极致的酥爽上涌,但鸡巴不断撞在他的宫苞上,又插得靡软的花穴狂溢出淫水,将饱胀的小腹撑出更明显的弯弧。
天生就适合做双修炉鼎的身体,不一会就只剩下酸软,他被鸡巴塞满了,压在敏感至极的骚心上,比肉茎短窄的腔口吃得太多,宫苞都在尽头顶得挤皱起来。
仙门首徒什么爱娇的话也说不出来,可怜地听着法门,越听身子越软,穴越湿靡,蹭在粗硬的阴毛上,扎得软嫩的花阜痒痛可怜。
他哪里受过这个,只能双手无助地抱住小师弟,将其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叫人不要再说了。
“阿绻,阿绻…呜…别……别说了…哈啊…”他呛出哭腔,修行的天分太高,身体不自觉就开始自行运转功法。
过量的快感一下侵袭,钻进林妙玄的神魂里,新生的灵力从肚腹微妙的位置溢出,在身体里绕了一圈,又过到另一个人的体内。
那苞幼嫩的子宫成了中转站,不断地钻入钻出灵力,刺激得紧合的小口瞬息颤抖,要学没出息的屄口那样,谄媚地嘬在鸡巴上,邀请陌生的东西进去,狠狠地奸淫全身最嫩的花苞。
发现林妙玄无意识,断断续续地抬起臀尖直往肉棒上撞,这般可爱讨好的姿态,叫谢绻的五官几乎扭曲一瞬。
他扑在林妙玄的胸脯上,恶狠地吞吃着嫩乳,吸得那把细腰扭在手臂里,颇为煽情的摇晃,听到淋淋的汁水不断溢响。
谢绻将骑在自己身上挨肏的小师兄压在地上,凶悍的肉屌顷刻间狠贯入颤抖的腿根里,那双骤然翘在公狗腰的上长腿根本挂不住,全靠吃含住肉棒的嫩屄相连。
林妙玄整张脸失魂落魄,似从那片水里捞出来,泪水失禁般横溢,叫他痴粉的面目泛出淫靡的荏弱。
谢绻插得太重了,竟像是骑跨着雪粉的牝驹,他伏在林妙玄的身上,吸得一处嫩乳冒尖,再也藏不住,花骨朵一样开在白腻的软肉上。
“妙妙……妙妙……你的功法运转地太慢了,阿绻来帮你……”
合欢功法哪有那么简单,真正运转起来,连神魂都可以相连媾和。
古怪的灵力线路在林妙玄的躯体里缠绕,他连抓在自己颊边的手掌都忍不住收拢,指骨捏着下颌的线条,随着湿软的声调一起发抖。
奸得有些发肿的嫩芯愈发软烂,潮吹似的涌出淫水,整个肉道绞紧包裹着痴肥的肉屌,发狂般地套在茎身上,每寸褶皱都舔嘬着暴戾的青筋。
“呜…好舒服…不……我……”林妙玄不禁翘着臀尖,近乎是送出了自己的嫩屄,摇着腰往鸡巴上凑。
湿红的脸颊尽是媚色,一双腿挂不住,软敞开,像是骨头都在发痒,足跟细弱地磨蹭着,转瞬又让耸动的腰胯撞开,翻倒贴在地面上。
他们的神思勾缠到一起,林妙玄呜咽一声,宫苞都软了,让鸡巴抵开孔洞,屁股让沉重的精囊一拍,轻易吹了出来,又被堵在子宫里,胀得平实的小腹鼓胀。
他的神志完全恍惚了,被缠卷着跟另一个人融在一起,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不再由自己单独掌控了。
谢绻年长林妙玄一千余岁,又是独步魔道的凶横魔君。双修起来,一旦神魂相融,自然叫林妙玄的神魂近乎瘫软在识海里。
连同着这幅可爱的身体一起,也跟着变得柔软色情,沉沦在迷幻的快感里,全身不断地被奸淫出汁水,就连幼嫩的子宫也颤颤地遭人捅开,塞满了整个鸡巴头,狠狠地玷污干净。
由谢绻带着,他们哪里还像是修士之间双修,更像是两个情投意合的凡俗之人,躲着小的那家的长辈,在无人的角落里私相授受。于是兴奋得更是缠绵激烈,插得粉白的处子屄都肏
翻出嫩肉,裹着鸡巴拖曳出丰沛的淫水。
林妙玄的苞口都被奸肿了,臀尖让茂密的阴毛戳得通红,嫩屄却只顾缠着鸡巴想要吃精,肚腹涨得几乎像是显怀了。
他迷着一双眼,似是被肏得晕了头,翘着舌尖乖顺给谢绻吃嘴,时不时从喉咙里溢出黏腻的淫哼,纯洁的子宫涂满了谢绻的腺液和精絮,完全做上了标记。71&0 58@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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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的被灌满了精,他也不过是颤抖着身体,连肉棒也泄不出来了,仅仅流出清亮的水液,依旧被拖在神魂迷醉的交融里,无法挣脱,爽得将子宫都变成了鸡巴肏奸的窄套。
谢绻无不怜爱地轻吻林妙玄,吻那双回不过神的眼,吻那双蜷在颊边的手,嗓子痴狂地发颤:“妙妙,妙妙,是我谢绻摘下了你……”
风光无限的仙门首徒,就在无一危险的试炼秘境里,被魔道妖人灌满了精水,破了身。⒎⒈ O⒌⒏⒏⒌&⒐-O
那群爱慕的人哪里知道,林妙玄此刻正在谢绻的怀里,冰雪似的脸颊靡红湿软,可怜地承受着小师弟的又一次冒犯。
【作家想说的话:】
谢绻:喜欢小自己一千年岁的老婆,我违什么法?一千多岁没老婆那才是违法,该判刑!
——《》
前戏狂魔不太会写插入 desu
前一章润色了一下,加到一万字了,也就是说今天其实还是写了七千多字的,耶!
感谢 ego 酱超绝可爱、乱码、奶油葡萄、吴昕庚的礼物~
扣扣群 230692396 日更 H 文
06 诈骗小师兄挨肏/子宫漏精奶尖肿/“妙妙是一只走丢的小猫”
林妙玄的剑插在石壁上,双手松松攒起,指尖抽动地打颤,尽数锁吊在剑柄两边。
用的是他长绳样子的腰带。
那双腕子看起来非常易折,骨节突起,将皮肤撑起两枚矜持的小包。
只是因为修行得当,就算谢绻将林妙玄的身子肏得摇晃,逼得他侧脸哭喘,也仅仅是将腕子的颜色磨成细粉,再留下暧昧的长痕。
林妙玄听到最可怕,也是最多的话,还是谢绻口中的——
“妙妙天纵奇才,只一人就能灌满阵眼,放自己出去。可阿绻才修行几十年,也是个蠢笨的,双修之后,灵力输进去不过石沉大海而已。”
明明林妙玄双修后,体内的灵力又添足了出去一人需要的一半,谢绻伤好了,却是怎么挤都挤不出足够的灵力。
林妙玄掏空自己的灵力去填,不够他就只能一直敞开双腿,跟变得陌生的小师弟不断双修,在淫色的欲牢里怎么也脱不开。
雪月似的人被拖到狎亵的手掌下,皮肤到处沾着粘液,有骚甜的淫味,还有腥臊的精味。
稚嫩的身子被鸡巴灌满,一次又一次撑大小小的宫苞,再运转双修功法,吃得只剩下清亮的淫水。
林妙玄到后来已然神志不清,浑身扑出靡粉,只要那个坏心眼的人抚摸上来,他便不停地发抖,嘴里可怜地呜咽。
直到林妙呛咳地问谢绻:“还不够吗?呜…啊…为什么还不够……”
他可怜地流泪,俊美端丽的脸让色欲熏软了,红晕扑在面颊上,翘着舌尖喘息,奇异地显出娇弱的痴态。
可怕的痒意在骨头缝里钻,林妙玄伸手抓到自己的两团乳肉。
纤薄的胸脯漂亮又贫瘠,转瞬抓出几道红痕,指甲挖得奶尖都挤胀出乳晕,钝肿得陷不下去。
谢绻心疼地要命,这才抓来抛在一边的长绳,将饱受淫欲之苦的小师兄双手锁捆,吊着上半身坐起来。
但这些心疼混着邪性的爱欲,他心脏亢奋地跳跃,激烈到也忍不住烧红了脸,情切地把人抱在怀里,抵在墙边。
用粗硕的鸡巴插进水穴里,顶着很会吸裹的淫肉,又在软嫩的宫苞里奸淫数次。
嘴唇凑到林妙玄辛苦拉长的颈边,张嘴留下浅淡的咬痕:“就快好啦…嘶…妙妙,妙妙,好会吃鸡巴,呃,又要射给你了……够不够够不够?”
不够。
林妙玄的粉穴都卷出内里的媚肉了,需要的灵力还是不够。
他蹬着腿,想要蹲起来,躲开将要捣烂自己神志的官能,顷刻软跪在地上,让人抓掐住腰,狠狠贯得嫩屄周边的软肉凹陷。
要只是身体上磋磨,也就罢了。
偏偏从一开始,林妙玄就被当世最凶横的魔君拖曳住神魂,两人毫无保留地融在一起。
充斥着灵秀之气的识海,强挤进一道老练的神识,闯进来把林妙玄玷污得干干净净。
幼嫩的粉屄被鸡巴撑大,子宫塞着茎头,应该住下胎婴的地方,先一步住进了一根丑鸡巴,青筋擦着窄嫩的苞口。
逼得肉道痉挛高潮,让林妙玄不停潮吹,刚吸收了精水,变得平实的小腹又鼓起来。
有些受不住了,他的膝盖一软,分坐在自己的足跟上。
柔韧的身体可以蜷曲着膝盖,撑开一个绝妙的角度。
让人半遮掩欣赏到,仙门首徒雪衣素裳底下,到底长了一张多嫩的嘴,这样会滴水,都把双腿整个打湿了。
修士是不会感觉到渴的。
林妙玄却觉得,自己的嘴唇无比干涩,肿得厉害。
皮肤下流淌的血液,已经全都挤到唇尖,在肿润的肉瓣里充涌。
谢绻吮着两瓣丰润的红唇,解开了小师兄手腕上的绳结,他抱着人鸡巴泡在凄惨狼狈的小屄里,牵着对方没有抓力的手,往那个总吃不满两人份灵力的阵眼去。
狎昵的吻弄湿了林妙玄的耳尖:“妙妙,再试一下吧,还是……我们再多攒一些?吸得好厉害,阿绻真的拜伏了,鸡巴好舒服,还想再往里面塞一些精水呢……”
不要再说了。
林妙玄虚着眼,指节抓在阵眼里,整个人窝在小师弟身体的阴影下,惊颤着挤出刚转出来的灵力。
只听到谢绻一句:“啧,原来已经够了。”
林妙玄软在自己的手臂上,神色应当迷离又不解,谢绻才会在脸上挤出往日的笑脸。企鹅,群二-3#菱[溜<旧+二`3 酒\溜
“太好了,妙妙!”谢绻的孽根黏腻地搅在林妙玄的穴里,铺满阴毛的精囊往前一揉,便挤得松懈的人喘出软腻的哭叫,“抱歉,因为妙妙的穴实在是太好肏了,有些忍不住了…
…”
他夸得太过分,每句听起来都情真意切,偏生内容淫靡至极。
听得林妙玄摇头,流丽的眼型半弯,淌出可怜的媚意,似乎在祈求谢绻不要再说了。
谢绻瞧得心软,可鸡巴也更硬了。
他截停了双修功法,拇指揉着对自己来说纤薄的嫩乳,将榨干灵力的人紧压在地,再也无力扭动。
茎头抵在了柔嫩的子宫壁上,马眼让淫肉包得死紧,嘬得酥透了,抖了两下,便在晃荡的淫水里射满了精水。
只是这一次,腥浓的白汁暂时变不回灵力,转而回流到两人的经脉里。
而是含在被肏肿的宫苞中,由嘟翘的苞口拦住,辛苦地收合在小腹里。
没想到解开了阵法,肉嘴里还要再吃一泡精水。
林妙玄抽动着上半身,肚腰抽动着,腿蹬了好几下,“呜…不…”
似乎是让肚子里多出来的一团精挤压住了,没有限制过射精的肉棒肿红,断断续续喷溅出杂合了白絮的透亮水液。
*
林妙玄终于逃离了满是淫靡气味的石室。
他的身体感受到外界活泛的灵气,一经出阵便一刻不停,在体内炼出灵力,消解身上挥之不去的感觉,清理了衣服上的污迹。
可光是风一吹,紧贴的衣物摩擦身体,也能带出淫乱的回忆。
腿间一挤,湿滑的体液从红肿的肉阜里夹逼而出,精液混着淫水,粘着腿根,将清理好的长裤弄脏了。
好多好多,像是流不干净一样。
林妙玄定在原地,粉润的颊腮才散开热力,又升腾出充盈的羞耻,将他的脸烧着了。
谢绻似有所觉,抽吸着鼻尖,眉目与林妙玄对上,“这是……”
林妙玄的思绪刚有几分清醒,一下子又混乱得不行,手臂下意识捂住腰,一下压在微鼓的弧度上。
“唔……”
酥麻的嫩屄啵地一下,吐出一包黏汁,喷溅打湿了整个肥鼓的肉阜上,浇了精囊阴蒂一头。
林妙玄膝盖一弯,内侧着下压。
谢绻笑盈盈地凑过来,将人抱在怀里,嘴唇爱怜地往逼红的鼻尖亲。
“小师兄,我……”
还来不及说句话,林妙玄惊惶无比,逃也似的,立马从谢绻的怀里挣出来,跟可怕阴狡的小师弟拉开了距离。
他简直像只放归的野生小动物,叫人都来不及勾出绒绒的尾尖,脱手便跑得飞快。
循着秘境里浓密葱郁的灵木缝隙,树叶还未来得及飘动,人影便已经不见踪迹。
谢绻两手空空,手掌一握,捻断身旁的一枝灵植。
他用指头揉搓着将绿叶旋起,心里想的却是之前捏揉过的另一种东西。
谢绻的目色柔软却阴晦,轻叹着:“真可爱。”
不远处。
已经在秘境里搜寻好几天的三人小队停驻,听到了一些连绵不断的长吟。
“妙妙,你去哪里了?快出来吧,别生气了,我会担心的……”
他们不禁相互对视,露出异色,其中一人犹豫着看向其他二人。
三人点头,结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秘境里没有太多危险,大部分都是些靠悟性天分,来换取收获的考验。
此时,修士本身就成了最危险的意外。
仙门说是堂堂正正,但遇到好处,抢夺之后再毁尸灭迹,也是时有发生。
这种容易惊扰他人的修士,有可能是诱饵,也有可能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
“要是强,那就提醒一下,做个人情。要是弱……”领头的人如是说到。
明明神识也追过去了,谢绻嘴里也依旧兴致勃勃,一声声叫着林妙玄的称呼。
可不是那个亲昵的小师兄,而是每每听到耳朵里,都让林妙玄遭了大罪的昵称。
虽然仍念着自家小师弟修为不足,林妙玄就呆在附近,没有走远。
可听到谢绻意切的呼唤,他差点一刻也不能再呆了。
只是这时,谢绻眉头轻挑,往落地的三名修士看去,嘴里迫人的呼唤渐收。
林妙玄轻悄地立在某根枝丫上,终究是没有再走远,反倒是跟近了。
谢绻随手丢开揉碎到辨认不出的灵植,问:“请问,有看见我家妙妙么?”
林妙玄的手指下意识压在唇边,闻言跟着一颤,呼吸都因为谢绻这般发问乱了。
不若谢绻这般才入门,没什么名头的小修士。
第一宗的首徒无论相貌还是姓名,只要拜入正式的宗派,几乎都知道。
要是那三人问起这个妙妙是谁,长什么样子……
林妙玄不禁惴惴。
事情果然向林妙玄想的那样发展了,那三人甚至认出来,谢绻就是进入秘境前,跟在林妙玄身后的修士。
那就是不能得罪的人。
他们自然开口问:“不知道这位妙妙仙子是什么样子?”看起来根本没往林妙玄身上想。
林妙玄听着,耳尖冒红。
他只觉得谢绻真是坏到极点,这种时候都没个正形。
妙玄这样的名字,合在一起自然是谁都能用。
但非要将妙叠在一起,叫出妙妙这样的称呼,任谁第一回听,都会觉得这是一位仙子的名字。
谢绻却摇头,反道:“误会了,三位有所不知,凡俗中人最喜欢给狸奴取的名字,就是妙妙。”
他笑意缱绻,“我家妙妙,是一只走丢的小猫啊。”
林妙玄的身形随着簇的一声,显在了谢绻的旁边。
神华灿灿的仙门首徒蹙着眉,雪裳华服摇曳轻摆,嗓子不知怎么,收得紧了,也有些急。
只听一句扬调的:“阿绻!”
谢绻一副恍然欣喜的模样:“小师兄,你回来了?”
片刻之后,队伍变成了五人。
老老实实坠在后边的三人,纵使再怎么抓心挠肝,着实不好接近清冷拒人的林妙玄。
只能呐呐地跟谢绻搭话:“谢道友,你不找猫了吗?”
林妙玄的余光不禁瞥到谢绻身上,又被小师弟的视线一烫,睫毛一时乱飞。
一副故作镇静,实则难掩惊慌的姿态。
可爱。
谢绻都忘了自己在心里说过多少次可爱了,依旧忍不住这样想。
他紧靠着林妙玄的肩,仗着对方不好在外人面前躲开,侧脸垂头。
无比认真地跟林妙玄确认:“妙妙他很喜欢我家小师兄,只要找到小师兄,不一会,妙妙也会跟着出现。小师兄,是不是?”
林妙玄握紧了自己的剑。
轻轻的:“嗯。”
落在后面三人耳朵里,这声音轻促冷淡。扣裙贰:三>O?六`九贰三九%六追:更。本/文
谢绻却伸手,一把勾住了林妙玄腰上的绳结。
得到了一记震颤紧张的轻瞥。
妙妙,真是容易害羞。
【作家想说的话:】
终于写到妙妙名字的恶趣味了,嘿呀
突然觉得这个点梗也挺适合写论坛体的,类似于↓
主题:《爱 情 疯 子 妻 宝 男》
楼主:是谁懂的都懂
1l:知道是谁,两眼一黑
2l:草拟吗,真用这个做标题啊,雷死我了!
没有每个单元都写论坛体,就是因为我觉得,写论坛体很吃开贴角度
如果想到了比较有意思的,写完的时候就整一个,而且点梗的宝子也很喜欢看论坛体~
最近降温好厉害,今天打完字手冻得梆硬,大家注意保暖嗷!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感谢塞西尔、吴昕庚、Leonie710、戈德里克的夏日、崖余、琥珀光的礼物~
07 怀疑小师兄因为好心才献身/吃醋魔君攻击性极强/铃铛赠妙妙
那三人来自小门小派,与身为仙门第一宗的玉隐宗没什么交集,更别说在修为和天赋上有出色的亮点。
林妙玄和谢绻要去什么洞府、小天地摘取灵物,他们却是连入门的门槛也摸不到。
于是同路没多久,纵然三人再怎么想跟林妙玄他们打好关系,终究走不到一块。
他们只能悻悻离开,出了秘境倒是能靠这段经历,装作跟仙门首徒熟悉的样子,跟同门师兄弟吹嘘一番。
见识过谢绻胡言乱语的能力,林妙玄之后也没有再惊慌跑掉。
秘境里随处都是机缘,少有人御剑在天上。
林妙玄一直抱剑在怀,垂坠眼皮。
谢绻不看路只顾看他,视线若有似无,随意落在各处。
似乎林妙玄身上的每处地方都有看头,一旦落下,总要盯着那里,直到林妙玄变得僵硬,才会装作被发现似的,又飘到别处。
现在,那道视线滑到了林妙玄抱紧的手弯。
谢绻一看那柄落在林妙玄怀中的长剑,想到了对方磨出绳痕的素白腕子。
因为禁灵阵法,平时能划开山峰的手臂颤抖,挣不开材料珍贵,打下坚固阵法的长绳。
只能挂在剑柄上可怜摩擦,十根手指松垮地绞插在一起。
“妙妙真是不计前嫌,还将它抱得这样紧,”谢绻怀想着林妙玄流泪羞赧时,曾将胸脯压在自己脸上的片刻,这般笑着逗弄,也有种说不出的酸溜溜,“不知妙妙现在胸口还疼么,
出来之前,阿绻还记得它们……”
“阿绻!”林妙玄不禁轻喝谢绻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明明是关怀的话,听到耳朵里,却让人难耐地蜷缩。
他不自觉地扣住了肩膀,步子迈得快了些。追更《Q·⑦①~零⑤⑧]⑧⑤>⑨ 零
下巴转动,肉眼可见往没有谢绻的一边别去,红意艳艳的唇愈发紧绷。
林妙玄本就少言少于,嘴很是驽钝,经过了石室一遭,自觉是说不过谢绻的,现在更是怎么也不敢轻易开口。
那根笨拙的舌头连接吻都很笨,此时在嘴里打转,许久才道:“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用嘴欺负了耳朵,表情绷成冷淡的样子,以为自己能强端起师兄的威严和脸面。
颊腮偏生无意识地发红,破坏了一切。
甚至他身边的这个人,也并非是听着仙门首徒传说成长的小修士。
长林妙玄一千二百余年的魔君,将一弯润粉的耳尖看得清楚,心软乎乎的。
他这人老房子失火,一路烧穿了地基。
早把什么宿敌养成,修行死斗都忘掉了。
或者说,可能还记得一些,但都变成了不要紧的事。
大不了谢绻跟林妙玄好好处个千万年,他的妙妙天纵奇才,到时候自然也就顺顺利利,成为了他世间上唯一的对手。
谢绻也不想将人逼得太紧。
仙门弟子嘛。
林妙玄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是魔道中人偶尔的正面幻想里,最为贴合的那款。
他已经狠狠欺负过了妙妙,肏得人不住地潮吹流泪,幼嫩的宫苞都吃透了男人的精水,满是他谢绻的气味。
再油嘴滑舌下去,恐怕就要羞得不能动弹了。
谢绻颇为不值钱地贴着人走,也是兴致高扬。
至于什么仙魔两道的身份,他也是半点不去想,林妙玄是个什么样的人,谢绻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要紧的还是将人攥在手里。
日后表明身份,纵使林妙玄想要谢绻连只鸟都不能打杀,他也自当听话认栽,收拾收拾放下屠刀。
谢绻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在林妙玄出手救下几次人后,高高挂起的笑意渐收。
随着次数的增加,逐渐变得刻板,没了什么热切的温度。
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他只是因为礼貌,才对周围的人摆出笑脸。
而这一次救下的一队人,却是因为太过贪心,进了高阶的洞府想要拿取宝物,又不符合前辈留下的标准,便用旁门左道靠近。
洞府遗留的人像虚影发现后,便打算将这群不识好歹的修士留在其中,困锁到下一次秘境开启,好好惩罚。
那群人看上的东西极好,留下的虚影境界奇高,差点伤到林妙玄。
谢绻连装模作样的礼貌也摆不出来,愈发不高兴,只想着找个机会,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虫豸磨灭了。
最好是连那道虚影一起。
四人认出来林妙玄,赶忙围在他们俩的身边,心有余悸,连忙道谢。
林妙玄无意评价他们的贪欲,整个人淡淡:“随手相助而已,大家都是仙门修士,看见了有人遇难自当出手,岂能放任不管。”
谢绻听了这话,点在剑身上的手一顿,目色泛冷。
他是个性子极差,心眼极小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叛出仙门,去魔道杀出一个血河魔君的名号。
谢绻登时想起,林妙玄跟自己关系转变的原因。
是林妙玄看不得自己的小师弟被困死,这才褪了衣裳主动献身双修。
林妙玄刚才这句话,一下触到谢绻没有细思,也不想细思的东西,叫他不愉的心情,蒙上更浓的晦色。
谢绻隐晦地扫过这几人,耳边幻觉似的,不断回荡着林妙玄的话,让他从收获至宝的惊喜中回过神,不得不去想。
林妙玄救谢绻,这其中到底是因为谢绻这个人,还是因为林妙玄谁都会救。
越是顺着这条横亘在神识里的路线思考,谢绻越是额角抽紧。
如果当时是别人呢。
他如鲠在喉。
在想到一路上,方才林妙玄差些受伤,又是妒心乍起,谢绻顿时揉挤出杀意。
这杀意对着之前的所有人,甚至是幻想中代替了自己的人。
谢绻呲声缓气,没了佯装的心情,半点都不看凑近的修士,而是忽地与林妙玄传音。
林妙玄抚着胸口,因为天生乳晕内陷,让他的奶尖一直藏在乳肉里,敏感娇嫩。
还未彻底消肿的肉豆冒头,被衣物摩擦,总是在不经意传来磨人的酥痒。
刚才他划出的剑痕都歪了些。
[妙妙真是好心。]是谢绻的声音。
林妙玄抬头,下意识看向谢绻,却见小师弟抿着唇,露出一个轻忽的笑,转瞬又收走。
谢绻在传音,不是真的在开口。
还不等林妙玄松口气,犹豫该怎么回答时,谢绻又道。
[妙妙救我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好心在可怜我,不是我的话也会如此?]
林妙玄不解,他的指尖不禁攥住衣襟,望向总是坏嘴巴的小师弟。
与之前不同,他敏锐地感觉到,谢绻有了别样的情绪,有种迫人的危险感。
俊丽斐然的修士端立,清朗纯净。
华美的衣裳如云似雪,低调奢靡,反而照得其人愈发皎洁无暇。
在谢绻狭隘的心肠里,现在的仙门唯有林妙玄一人光风霁月。
这样的人大爱无疆,降下光辉垂怜受难的人,似乎也是情有可原,并非需要对方占了多重的位置。
[妙妙,不愿跟我说么?也是,阿绻只不过是妙妙十几个师弟中的一个,哪有什么特别。]
[能在表明心迹后,没有被严词拒绝,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谢绻传音的时候说得温驯无比,人却是一步步靠近,挡在林妙玄的跟前,遮去了对方的身形。
林妙玄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只是听得一阵怨气。
在他眼中,谢绻清正的五官此时莫名有几分阴晦。
林妙玄发现,原来两人的身形差这样多,他落在谢绻的阴影里,竟然会被完全包裹起来。
传音的话虽绵软哀怨,却是如同逼靠过来的身体一般,咄咄逼人,令人难以招架。
谢绻的气息太近也太热,不可避免的,林妙玄回忆起自己坐在谢绻怀里的样子。
怎么可能。
林妙玄蹙眉,颈子一下抽紧了。
[当然不是!我自然是因为相信你,才会愿意这样,除了师尊以外,就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体如何。]
[师弟将我当成什么人了?合欢宗的教众么?]
林妙玄有些羞恼了,改口叫起师弟。
他的身体太适合双修,被传出去,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
光是虚柏尊者叮嘱的话,都说了不知多少次。
要不是谢绻从入门起,就一副缠人情切的样子,一心都是为了林妙玄修行。
林妙玄就算是提前出了石室,将参与秘境的时间,都用虚无缥缈的觅阵救人上,也不会想到献身双修。
林妙玄心思单纯,谢绻心里弯弯绕绕,就算谢绻现在情绪古怪,也是跟不上的。
谢绻倒是一怔,瞧着那截随着情绪,渐渐浮出筋线的颈子。
他身体里,连同在魔道那边受的伤也好了,这时也从林妙玄的话里品出一些味,意识到对方的体质问题。
阴郁沉冷的心绪一下烫起来,谢绻晃着眼。
[妙妙别生气,阿绻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起了嫉妒心。你也知道,我性子坏……]
林妙玄被瞧得不自在,手指在颈边合拢,挡住了衣襟交合的缝隙。
只是听了一句谢绻说自己性子坏,林妙玄视线飘飘然流过对方的脸,得到一个充满歉意的表情。
登时那点气散开了些,记起面前的人说了无数句的爱语。
他干巴巴地。
[我当然知道……]
知道谢绻就是个爱欺负人的坏东西。
林妙玄承受不住谢绻的视线,转头从对方的包围里脱出,手掌微热,摸着脸的时候却有些凉。
他不知道,刚才自己要是承认,面前的小师弟就会绷不住皮,即刻卸去伪装,当着他的面,将周围招恨的人通通杀了。
谢绻现在倒没那么恨了,只是将林妙玄那几句话里唯一多余的人记上,准备找个由头,看看能不能将之处理掉。
现在他只想将人哄得气消了才好。
而一旁修整的四人平缓了心绪,略微整理了狼狈的形容。
见两名玉隐宗的修士凑在一块,两人出现后都少言寡语,表情拒人,显然无心与他们交谈。
那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再多说也攀不上关系,脸上恋恋不舍,将念头转道,改为那个没了动静的洞府。
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偏偏不能拿到手。
几人像是隔着厚玻璃看到鲜肉的鬣狗,几近恼恨,露出一些挣扎。
这时林妙玄身边不相识的修士却开口,问:“你们想要这洞府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不知对方为什么会那样问,但是觉得自己这群人先来后到,林妙玄二人又是大宗弟子,名声斐然,断不会抢夺东西。
根本没往谢绻是打算摸清里面的灵物该不该拿,这样的方向去想。
反而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卑劣窃喜,以为是要帮他们拿到宝物。
其中一人立马道:“这处洞府里藏的是一只灵铃,有清心护魂之妙。”貳叁'〇浏陸久貳叁久&陆
却是将灵铃真正有大用的能力隐去了,半点也不提它能够稳住道心,固化神魂的效用。
修真一途,道心、神魂跟天资一般重要。
但道心这东西玄之又玄,不分伟岸或是卑劣,正直或是阴狡。
纵使是天资笨拙的修士,血气翻滚的魔头,道心也可能稳固如山海,比修行有成的道德楷模更强。
偏偏修行到一定境界,若道心不足,或是崩毁,就算是天资绝顶前无古人,也会在通往顶峰的路上折戟。
能够稳固道心的宝物,价值非凡。
谢绻听到里面藏得是一只铃铛,眼神一亮,当即跟林妙玄传音。
[阿绻这就给妙妙赔不是。]
林妙玄的手指仍在摸索着脖颈,指腹点在长线间的凹陷里,就见谢绻走近洞府。
谢绻沉冷的表情消融,倒是有平日里的几分样子,一派正气凛然,瞧不出内里有多少坏心眼。
看得那四人心中的隐念膨胀发烫。
那洞府的主人是想挑一个天资卓绝,又符合要求的修士,继承自己未传的秘技,灵铃不过是为继承人准备的附加之物。
他们从一本迷传里看到消息,果然在秘境里找到了洞府,无法奢望得到秘技传承,倒是想要讨巧拿到灵铃,陷在了洞府里。7 衣伶五芭芭 五 9 伶
也是没有都进去,让林妙玄撞见,这才被捞了出来。
大宗的亲传弟子果真不同,个个天赋强悍,还未进去多久,谢绻便抓着一只银白色的云纹铃铛出来了。
领头人一喜,赶忙迎上去说谢谢。
谢绻一眯眼,眉头一挑,在那人碰到之前,将东西收入衣袖中。
他为对方的不识好歹,勉强分了眼神:“做什么?”
那人面上的表情凝固:“这位道友,你难道不是进去将东西带给我们的吗?”
“这洞府是我们辛苦得知,在秘境里蹲守了好些天,才找到点门道打开的,你现在怎么就收到自己怀里了?”
林妙玄也忍不住惊讶,听了这番话,只觉得不舒服。
谢绻依旧笑意盈盈,身形却无比迫人,一晃身就回到了林妙玄的身边。
他一眼便看出林妙玄的情绪,抬手拂开那两弯皱起的眉,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反倒看不出什么暧昧与狎昵。来群_③^灵⑥|酒'③:酒/⑥
谢绻道:“是么?”
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加之林妙玄也是鼎鼎有名,领头人登时欺软怕硬,拿二人的名声说事,叫谢绻奇怪,怎么仙门还有这样引人发笑的人。
他一瞥身边表情愈发冰冷的林妙玄,心头一酥。
最后那点黏腻的情绪也变成了滚烫的爱怜。
怎么都把妙妙惹生气了,着实该死,这样才清净。
谢绻偷抓住林妙玄的手腕,问:“可我怎么才是将东西拿到手的那个呢?”
“几位道友割爱吧,我拿了铃铛要送我家的猫儿,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要是乱跑,走丢了怕是找不到呢。”
说是这么说,谢绻衣袖一卷,将四个人一起丢进了洞府里。
谢绻没有兴趣逗不相干的人,转头拉着怔忪的林妙玄离开。
这遭吓得那些人惊声尖叫起来,好一会都在洞府中求饶乱爬,冷静下来才发现,传承结束后的洞府早就空无一物了。
林妙玄还未开口,谢绻便先让他安心:“接受过传承后,遗留的人像就不再了,只是吓吓他们。”
他半是玩笑半是吃味,问:“这样的人,妙妙也担心么?妙妙人真好啊。”
林妙玄哪里有像谢绻口中说的,在想那些行事卑劣之人,他犹豫片刻,开口:“那枚铃铛……”
难道真的是取来送他的?
话未说完,一只漂亮的铃铛晃荡着,转瞬间垂在林妙玄的面前。
“倒是漂亮,还算配得上你,”谢绻瞧着那张雪玉似的容颜,轻声道,“铃铛赠妙妙。”
灵铃随风摇曳,发出细细的脆响。
他拉开两端晶莹的绳结,将其绕在了林妙玄的颈子上,铃铛顺着起伏的颈线滑下,没入了矜持的衣襟。
没了闲余的震荡空间,响动闷在了其中。
林妙玄眨着眼,面上的冷意早就在谢绻的手靠近时褪去,他的脖颈敏感发红,像是被人揉着那里细细摩擦过。
一道隐隐流转光晕的圈绕着,衬得肌肤莹白柔润。
他还是有些郁郁:“阿绻,我是人,你怎么老说是猫?”
谢绻回答:“因为妙妙的名字就很像猫啊,凡人都喜欢这样取。”
在脖子上戴了铃铛,就更像了,他不禁这样想。
林妙玄隔着衣襟,摸到那枚闷声的灵铃。
原来,凡俗的猫咪,很多都叫妙玄吗?
怎么会给猫取这样的名字,他着实没有明白其中的关联。
【作家想说的话:】
妙妙戴铃铛,谢绻光明正大猫塑老婆有
下一章就写到掉马,终于理顺了点,明天看能不能直接写到分手炮(不是)
我的纲一直都不是很细,只有一个大概的流程,太细的话,就会有种已经写完不用写的感觉
聊天框我的神,总之把流程一路理顺到结局,这个点梗说不定会写到 15 章左右
感谢无名冲冲、吴昕庚、六纡、火锅崽、狐狸爱蜂蜜的礼物~
有几个告诉我不用点名感谢,就没有打出来,总之啵啵!
08 小师兄直面掉马现场/夜闯洞府/“愿做妙妙足下不二之臣”
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秘境,坤元秘境外早就建起无数城池洞府。
低一层的各宗长老在宗门划出的区域修行歇息,而更高一层的仙门尊者,却升起云气,将自己的身形隐没在云团之后。
如神像般,俯瞰着坤元秘境的入口,似乎在隔空凝视,那些代表仙门未来的新鲜血液。
虚柏尊者感觉到来人,紧闭的双眼半阖,视线里落下一名气息不稳的中年修士。
他的目光又落到坤元秘境的入口,却是开口问:“灵境,你们还是没找到血河的踪迹?”
被称作灵境的中年修士面色苍白,根本不像是与虚柏尊者同境界的仙门尊者。
他摇摇头,无心观看新生一代入秘境的小打小闹,平静无波的目色泛起波澜。
有种恐惧,也混杂着隐恨,近乎是一名普通到极点的修士。
灵境尊者端坐在一枚蒲团上,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膝盖:“还是没有,我跟魔道那边的……联合找了一年有余,翻遍了地界,始终追查不到血河的踪迹。”
他顿了好一会,又道:“虚柏,我怀疑,血河混进了我们这里。”
“他本就是我座下的逆徒,想要装成仙门弟子,实在容易。”
虚柏尊者掀开眼皮,为对方的这句话,颤了颤雪白的眉毛。
魔道传言,血河魔君推崇争斗,抢占到了无数地盘。
但血河魔君从不经营手里的东西,任由宝山留在手中,荒芜破败,也不许任何人触碰染指。
这样的行径自然让人心生贪念,魔道中人哪有不眼热的道理,几股势力便一拥而上,联合起来围攻。
魔道元气大伤,血河魔君现在也是死生不知。
只有仙门的几位尊者知道,事实不止如此。
魔道恐惧血河魔君愈发膨胀的武力,害怕如今分割的地盘,日后全数都归于血河之手,他们只能俯首称臣。
而仙门也是自顾不暇,在血河魔君的凶名传来时,不得不放下高傲,承认现在的仙门,根本没有能与其对抗的尊者。
事情到了这一步,二者依旧不能放下脸面,联合围剿血河。
偏偏仙门现存的其中一位尊者,与血河魔君称得上颇有渊源。
血河的父母曾是灵境尊者门下的徒孙,在一场战斗中二人献身成仁,留下血河一个孩子流落凡俗。
一直流浪到少年,对方才摸到父母的宗门,拜山入宗。因为天资绝俗,又有一对名声极好的父母,灵境尊者便收了徒弟。
不想那血河魔君天生就是个根子坏的,在仙门修行四十余年,快要当成宗门首徒的前夕,竟然毫不犹豫叛出宗门,甚至叛出仙门转修魔道去了。
灵境尊者自然震怒,派出无数门徒追杀,在灭掉数十盏魂灯后,不得不捏着鼻子,抹去了血河魔君存在过的痕迹,连同对方的父母一起,一块除名了。
一开始为了脸面和风度,对于这个叛逃的魔道妖人,一度放任不管。
只是不想,这样一个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的天才,似乎更适合修行魔道。
一千余年后的某一天,魔道的人先一步发现,血河魔君好像没有敌手了。
这件事紧接着传到了仙门的耳朵里,在见识到其人血气冲天的作风后,还未有过交手,便已经生出了惶惶的危机感。
灵境尊者当了那个牵头的人,游说现存的仙门尊者,藏在魔道内斗的背后,援助魔道妖人绞杀血河魔君。
只是被对方逃了。
不但如此,当时出手的那些人死死伤伤,来不及修养不说,还得一刻不停地寻找其人的踪迹,以免血河魔君卷土重来,日后清算总账。
魔道的地界虽大,几个混世魔君联手寻觅,按理说一年多的时岁,整个魔道都该被掘地三尺了,却依然找不到血河的身影。
他们只得考虑一个可能。
做过仙门弟子的血河,恐怕一开始就离开了魔道,混入仙门养伤了。
魔道武力至上,找人筛查不过是几位魔君一句话的事。
但仙门怎么跟魔道那样的地方相比。
灵境尊者道:“要是你那个弟子早出世一千余年,我们仙门本不该被逼到这种地步。”
虚柏尊者的白须颤颤,温吞的眼瞳晃动:“他就算现在出世,也不算晚,只是有些可惜……”
白发老者样子的人垂头,问:“灵境,你应该还记得血河的气息吧?今天就是秘境打开的时候,便坐在我身边一观,先看看仙门的这代弟子中,是否有他的身影。”
灵境尊者轻咳,他的伤依旧郁结在心脉,气息弱得与云下的那群长老一般。
他咬牙:“就算是名字和相貌,我也都是记得的。”
虚柏尊者摇摇头,他方才没有提起姓名和相貌,就是根本没想过,能够狡猾逃脱的血河魔君会这样嚣张。
灵境尊者却开口:“虚柏,你不了解血河,我确实记忆犹新。你们想了无数可能,猜测他为什么叛逃,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仙门没趣罢了。用本名潜伏在仙门这件事,恐怕对
他来说也是一件趣事。”
“他的父母想要人如其名,叫血河做个缱绻情深的人,这才取了谢绻这个名字,怎么能想到,别人现在是一代魔君呢?”
虚柏尊者听罢,忽地从蒲团上站起来,脸色大变。
他平静无波的老人相貌,也在一瞬间变作长有细纹的中年,形貌浮动好一会,停在了花白发丝的模样。
“你说,血河魔君的本名叫做谢绻?”
“你知道这么一个人?”灵境尊者心头一跳,口舌骤然生津,原本颓败的面色涌出红意。
虚柏尊者死盯着秘境的入口,“知道。”
“而且刚巧,一年之前,我收下了一名弟子,名字就叫做谢绻。”
那时候的血河魔君身负重伤,谢绻笑意盈盈将他拜做师尊,而他却根本没有堪破对方的伪装。
只在灵境尊者背后提供了一些帮助的虚柏尊者,霎时间汗毛竖起。
他瞥了一眼对此还未反应过来的灵境,喉头突然干涩。
也许是因为虚柏尊者的表情,欣喜的灵境尊者那点红润也灰败下去。
虚柏开口:“看来我们今天,一定要逼退他了。否则……”
他有另一层未说出口的隐忧,那便是谢绻一直都喜欢跟在林妙玄的身边。
而现在林妙玄却是此事唯一的解法。
心潮波动的修士攥紧手掌,头一次感觉到没有尽头的时间,会让自己感觉到每分每秒都如度千年。
就这般没有任何准备,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在秘境之外联系起就近的两位尊者,他们也参与到过那场围剿中,现在正在养伤。
三个半残的尊者,加上一个全盛的,在不伤及林妙玄的情况下,虚柏尊者只寄希望于能将人逼退。
虚柏尊者想到了那些传闻,只觉得古怪又不安。Q.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
一开始他会认为是谢绻想要追求林妙玄。
而现在,他有些看不清了。
甚至会想,是否谢绻也知道关于林妙玄的隐秘,才会那般姿态地纠缠。
谢绻一定会待在林妙玄的身边,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将人引开。
秘境内的人自然不知道,他们这群历练的人中,竟然混入了一位魔君。
秘境的入口要开启了,所有的洞府小天地已然关闭,不再启动。
他们只顾着尽快赶到。入裙(ⓠ*ⓠ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林妙玄作为首徒,本来要先一步等候在入口。
他却是跟粘人的小师弟一路纠缠着,左一句妙妙右一句小师兄,叫得着实令人脸红,也怎么都脱不开身。
只有这时候才找到个借口,光明正大地快一程回到认识的人群中。
不必去管谢绻到底有多么怨念。
玉隐宗的队伍里,有人跟同伴聊着收获,余光里突然塞进一道身影,嘴边的话也收声了。
转而喃喃着:“林师兄来了……”
林妙玄扶着剑柄走到队伍阵列后,所有人为之一静,似乎有种奇妙的立场,将人群如水流般分开,露出一片通往最前方的坦途。
没有人跟在林妙玄的身边,冰雪似的人沉静无言。
穿着谢绻挑选的雪裳华服,这位往日就素淡冷清的仙门首徒,倒映在人眼中的样子愈发像月夜之雪。
光是遥遥一看,便觉得高不可攀,不能触碰。
每走一步,林妙玄就会听到一点人声以外的声音。
是颈子下面的灵铃在轻响。
那种无比平常的,铃铛内的珠子颤动敲在壁上,又因为壁层贴着人体,清脆不起来的闷声。
它震颤得不算频繁,只有在体态起伏的时候,会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被谢绻逼着将铃铛认主了,不想听了,自然能瞬息将之安抚下来。
不过林妙玄没想到,铃铛跟系绳,实则是两样东西。
他转身正对着大家的时候,抬眼便看见,谢绻从自己过来的方向出来。
显然还是跟了一路。
林妙玄都不知道,他们相隔那样远,这人是怎么能跟自己从一样的位置走出的。
谢绻嘴上道:“各位师兄师姐好客气。”
然后顺着人群分流出的位置,一路顶着大家暗恨震惊的目光,找到了他认为自己应该待的位置。
林妙玄的身侧。
谢绻客气地笑着,知道面前这群装模作样的胆小鬼又在嫉妒了。
发生过一些亲密的事后,再堂堂正正贴在一起,却是难为到林妙玄了。
他的面色只能越来越冷淡,实则收在下巴底下的颈子紧张地绷着。
总觉得再见到熟悉的人时,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并不单纯地看着自己跟谢绻,已然是让人看出些什么了。
谢绻道:“小师兄,不要紧张。”
这叫什么话!
谢绻立刻引来面前几人的瞪视。
林妙玄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想了想自己折戟沉沙的诸多经历,还是轻声道:“阿绻,你听话些。”
旁人没听惯,配合着这幅遥远冷淡的相貌,下意识当林妙玄是在指正教导。
唯有一人晓得,这话调子是软的。
谢绻耳尖一酥,指尖揉搓着新戴的东西,似在摸索着什么绝妙滑腻的肌肤。叩叩%群 23】灵>六 9{二?39 六/
“小师兄开口,阿绻自然是听话的。”他因为这句话乖驯了些,面上带笑,一副标准的仙门弟子形象。
若不是总缠着林妙玄,倒也没那么多敌意对着谢绻。
林妙玄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垂下的视线,睫毛顺势打下两道阴影,将清丽的眼型变得深了些。
却看到谢绻正用拇指摩擦着左手上的一枚指轮。
灰扑扑的铁环不停打转,对着光的时候,倒是会流转处莹莹的润泽,看起来有些奇特。
谢绻意识到林妙玄的视线,偷瞧过来,露出一记藏着其他意味的表情。
坠入颈线锁骨的灵铃,此刻抖出细响。
猫咪到处乱跑的时候,要是找不到,知道铃铛在哪里的话,也是一样。
*
秘境入口大开。
裂开幽暗的长痕不断后退,将数列人形从中倾吐出来。
站在阵前的各宗首徒都是第一个露脸的。
几乎是在林妙玄出现的那一刻,迷离的彩光铺出织网,一瞬间笼罩在一旁的谢绻身上。
林妙玄惊怔地扩开眼眶,伸手要拂开突如其来的法术囚笼,指尖一抬,便抓在了柔软又坚韧不破的光带上。
谢绻隔着光网,捻住了一截粉玉似的指尖。
没有半点不安惶然,倒是轻叹着,在可惜什么,一眨不眨地用视线织出另一张网,将林妙玄整个人包合,映在泛出血气的眼瞳中。
林妙玄紧促地叫了一声:“阿绻!”
他转头看向织网扑来的地方,望见了云端上四位脸色沉郁的尊者。
林妙玄的指尖发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四位尊者露出这般表情,而对象是谢绻。
颤抖的指尖被安抚地揉捏着,林妙玄却听见自己的师尊爆开一声力喝:“阿妙,快到师尊身边来!”
不等林妙玄反应,只觉耳边有什么撕裂的声音。
用来束缚的光网本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现在飘洒在空中,弥散成莹莹的光点。
原本罩在网中的人往前一步,迎着林妙玄的身形,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谢绻将他抱在了怀里,溢出一声克制的喟叹,长舒的气息中叫出了那个可爱的名字。
“妙妙……”
林妙玄的头被压在一片宽阔的胸膛中,腰肢受力托起,束紧了黏在谢绻的怀中,一时间竟要踮起脚尖。
好高大的人。
他的小师弟……有跟自己差这样多么?
虚柏尊者的脸色已然恶到极点,他看着伪装成年轻修士,被自己收入门下的弟子变了相貌。
谢绻抱着林妙玄,从一副二十余岁的青年模样,一点点褪去仅存的柔和线条,清正的五官多出了锋利与薄情。
他偏偏垂着眼,有着无限的温情与爱怜,却又贴合着那点薄情,再难多分出片刻的目光给他人。
虚柏尊者再度开口:“阿妙,快离开!”
说是如此,可他如何不知道,就凭谢绻这幅样子,林妙玄想要挣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事态却不若他想的那样紧急。
林妙玄轻易将足跟落在地上,被谢绻放了出来。
灵境尊者顺势将人卷着,就要从谢绻的身边带走。
林妙玄眩晕着,谢绻抓住了他的手臂,但没有留一分力,似乎捏住的是一尾滑溜的鱼。
热烫的虎口顺着光洁的肘,一路收紧握到纤薄的腕,最后勾住林妙玄蜷缩的指尖,扬起那弯雪色的衣袂。
像是放归了一只漂亮的白鸟。
林妙玄落在了师尊的身边,视线却与谢绻遥遥相望,看到了那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一个极为成熟的男人,眉目里的血气与邪戾深刻入骨,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绝不会是仙门中人。
但还是谢绻。
被一路划过的手臂颤抖着,林妙玄感受到对方留下的余温,心里忽地闪出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谁?
紧接着,身边便是一声暴喝:“血河魔君,你潜入仙门意欲何为!”
仙魔两道拢共就那么几个尊者魔君,这一声打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瞬息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还记得谢绻撕开网笼时,不管不顾地先抱住了林妙玄,极力退开远离之时,也不禁去想。
这光彩无限的仙门首徒,跟血河魔头是什么关系。
谢绻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乐得于此,瞧着林妙玄的脸,不想错过对方的任何表情。
却发现,除了一些迷茫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在无数惊惧与憎恶的丑态里,干净得也似白雪。
果然。
看透林妙玄的剑意时,谢绻连同这个人也一道看透了。
所以才会在见到林妙玄之后恍惚,又在见过那道剑意后,不可遏制地生出喜欢。
无论是相貌也好,还是性子也好,或是陷没在自己怀中的身体,通通都……
爱慕得不得了。
遇到林妙玄之前,谢绻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会是这样的类型。
小小的,亮亮的,可爱的,笨拙的……高洁到像是不可侵犯的。
不过神识一扫,谢绻倒是发现有些人看向林妙玄的目光变了。
谢绻敞开双手,用那张完全复原的脸再笑起来时,让周边足够远离的年轻修士生寒。
传闻中的血河魔君,并不贪恋美色、权势,只追求绝强的武力。
那个拥抱暧昧到对这个人来说,十分多余。
凶名赫赫的魔头开口,却显得礼貌客气,道:“潜入么?本君被仙魔两道围剿,倒是很感谢玉隐宗深明大义,愿意收留,才能养好伤啊。”
虚柏尊者感受到隐隐的危险,发觉谢绻这话是真的,他瞥了灵境尊者一面,因为错误的判断,神色愈发难看。
一个完好无缺的血河魔君。
要想靠他们四人对抗,无异于痴人说梦。
灵境尊者实则脸色更差,他本就与谢绻有旧,见到对方伤势完好不说,还颇有心情跟自己一行人说些胡言。
当即愤怒:“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这逆徒叛宗在先,潜入在后!”
谢绻倒是没心思关心这无能的老匹夫,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看到的。
林妙玄的情绪动了,两弯漂亮的长眉蹙起,似乎在为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震动。日更.九二四{衣五,妻&六.五|四=
就在提到养伤的那瞬间。
谢绻的伤在跟对方双修之后,已然烟消云散。
恐怕他的妙妙在听到血河魔君曾经受伤,现在又完好无损后,也会情不自禁去想,谢绻的真心是否藏有折扣。
谢绻不禁心头一软,就想当即掳走林妙玄,将人捉到怀里,听自己细细的辩解。
可仙门就是这么麻烦。
他要是想,大可以自由随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甚至将林妙玄也一起卷走,去魔道重新夺回曾属于自己的地方,把人放在那里好好养护。
只怕是林妙玄今后就要得了恶名,背地里遭人唾骂,说是跟魔道妖人一伙的叛徒。
仙门中人中伤起人来,可比魔道厉害多了。
谢绻忍耐着杀意与厌烦,光明正大地盯住情绪都装在眼睛里的林妙玄。
他轻笑着:“虽是为了养伤,不过倒是在仙门第一宗派里见到了顶好的人。”
血河魔君仰头,“本君要林妙玄今后做我的对手,作为条件,今天你们仙门,我一个都不会杀。”
“我的剑,以后只留给你,如何?我的……小师兄。”
根本无人留住现在的谢绻,他状似心情绝好,在千千万万的人眼中散开身形。
而对于双方实力差距一清二楚的几位尊者,却是再没有动手去留。
林妙玄的眼皮轻颤着,感觉到无数人的目光。
有感谢,也有希冀,还有师尊那紧张到古怪的视线。
太多太多人了。
他一个也不喜欢。
*
林妙玄的洞府被虚柏尊者换了地方。
隐藏在玉隐宗数千洞府中,连入口都设置了幻阵。
任谁都不知道,某个角落里居然多了一座洞府,住的还是被血河魔君点名,今后要做宿敌对手的林妙玄。
比坦坦荡荡的谢绻,林妙玄的师尊失了原来的气度。
按照常理来说,既然谁都反抗不了血河魔君,林妙玄大可以认真修行,而后如对方所言,成为那个仙门中能够与之对抗的人。
虚柏尊者在问过数次林妙玄与谢绻的关系后,得到了跟之前相同的答案。
偏偏他并不满意,近乎严苛地告诉林妙玄。群^七一>灵:伍吧/吧)伍\玖*灵
在他开口之前,林妙玄不能走出这座洞府。
甚至在洞府门口设下了单向禁制。
林妙玄只能盘坐在蒲团上,垂眸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洞府里的东西原样搬来了,但他的师尊不知道,那些东西全是可怖的血河魔君换过的。
包括林妙玄此时挂在墙壁上的衣裳。
林妙玄由师尊养大,但更多的还是在修行中,独自养成现在的性子。
虽然总会像个寻常的仙门一般,对陷入危险的人出手相助,根本上来说,对魔道中人并未像其他人一般避如蛇蝎。
本质上,两边的人各自信奉不同的规则。
要是不够认同,早就该像谢绻一般,叛道弃宗了。
林妙玄现在只是有很多事还不明白。
他的小师弟,实则是凶名赫赫的魔君。
传言中血河魔君像是个只顾着死斗血战的疯子,对于修行之外的事不屑一顾。
可林妙玄认知里的谢绻不同。
谢绻真的像是在修行的途中,恋慕上了师兄的年轻修士。
撞见对的那个人后,就是连自己的修行都不顾了,尽数扑在了如何与心上人更进一步的事上。
活脱脱是一个情窦初开,爱火燃烧起来,便不管不顾的毛头小子。
林妙玄就是因为如此,才不知道怎么对待谢绻更好。
总是被人缠起来,便缩手缩脚,失了方寸。
现在林妙玄知道了,谢绻非但不是毛头小子,对方甚至是早已经成名的魔君。
跟传言不说有一点关系,也是毫无相似。
以至于谢绻的身份揭穿,就算情切地抱住过林妙玄,在那一番点名要做对手的言论后,都没人再去想他们之间曾经还这样暧昧过。
血河魔君哪里懂什么情爱?娇滴滴的美人在他手里,流出来的血也是臭的。
林妙玄难以判明,谢绻说过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他擦剑的手顿住许久,停在雪亮的剑面好一会。
直到那分割的剑面,除去林妙玄的脸,再多了另一人。
“啊!”他轻促地叫了一声,被如此悄无声息的接近惊到了。
来人却从身后环抱住坐在蒲团上,显得纤瘦一团的林妙玄,俯身将之轻巧地压下。
高束起的发丝浓丽,垂到林妙玄的颊边,遮住了他瞬息冒红的肌肤。
可另一边是遮不住的。
“妙妙,是不是在想阿绻?”
比起伪装时更加高大的男人紧贴着,从林妙玄的手里抽出长剑,这才小心将人抱得更紧。
炽热的吐息烧得林妙玄的脸皮都要化了,他感觉到极具危险的血气,却又因为熟悉这个怀抱的气息,身体极为乖顺。
林妙玄被人从上抓握住手背,宽大的手不但包住了他的所有,指节甚至强势地卡在他的指缝中,叫他只能盘坐着,窝在了男人的怀里。
林妙玄轻颤着,却不是因为血河魔君的凶名,仅仅被人蹭到了耳窝:“阿、前辈,你不要这样……”
转瞬间,他边换了身形,正坐在谢绻怀里。
残留着余温的手被迫环在对方的肩颈上,林妙玄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对比起来,竟然有几分纤细。
就像当时他叫谢绻卡住腰,还需踮起脚,才能真正趴在这人的怀中。
“前辈?”谢绻念着这个称呼,与妙妙分别的不愉愈浓。
他凑到怀中人雪白的颊腮边,用下巴揉蹭着细滑的肌肤,让林妙玄不得不眯起一只眼,斜着身子想要逃走。
下一刻,系在颈子上的灵铃便掉了出来。
几声脆响,似乎在对人说,这只猫儿正在此处。
林妙玄知道谢绻并非是自己的小师弟,自然叫不出口那个像是长辈叫人时,才常用的称呼。
谢绻却不是个会饶人的,他见林妙玄半点都不厌烦,依旧是那副模样,喜色便顷刻间熏染上脸。肉文'貳 3;灵溜酒贰 3 酒<溜[
抓来人就抱紧了,唇吻在林妙玄的颊边,亲得人一颤,一下就不见了雪色,变得粉润发红。
谢绻得势,怜爱地亲亲林妙玄的鼻尖,直将面贴面后,愈发显小的小修士弄得眼珠湿润,泛出难耐地水光。
“妙妙,妙妙……你在生气么?阿绻才不是为了养伤接近你,我那时候最想的还是……”
“掳走你。”
林妙玄像只抵抗不了人类的猫儿,手蜷起来压在谢绻的胸口,也还是让人亲得唇瓣湿润。
他无法,只得开口:“我知道!”声音抖得要命。
“你很厉害……我知道,恐怕受伤的时候,当时师尊他们也不能如何,是么?”一头梳顺的乌丝变得乱了,林妙玄犹豫着,问出了对于谢绻来说无比认真可爱的话。
谢绻答非所问:“那当然是妙妙更厉害。”
还不等林妙玄下意识挡住耳朵,他的唇便一路摩擦,凑到了那里。
“阿绻好喜欢,好爱慕妙妙,愿做妙妙足下不二之臣,供妙妙此生指使差遣。”
哪里是一位忠心不二的臣子,匍匐在自己主人的足下宣示。
如此痴缠的话语,分明是闺房的狎昵爱语,被迷惑得神魂颠倒,才能出口。
就算是迟钝如林妙玄,整个人都听得发抖,眼珠也羞得在发颤。
他侧头要躲,颈子上跳脱而出的灵铃乱响,偏被谢绻捧住脸,不能逃脱,一字一句听得完全。
林妙玄只能呐呐启唇,细声羞耻道:“前辈,你不要这样讲……”
谢绻被这幅难以承受到可怜的样子,迷得心肝具颤。
他亲吻着对方泛出水的睫毛,舌尖滑过,在眼尾带出湿腻的痕迹。
迫得林妙玄神俊的五官轻皱,雪一样的冷意揉碎了,露出愈发难以招架的窘迫。
“在妙妙重新叫回我的名字前,阿绻要一直这样。”谢绻轻笑着,带着林妙玄的人也跟着震动,铃铛也不住地颤响。
他将人抱得很紧,片刻也不松开,似乎光是短时间的分别,就已经足够失去忍耐的限度。
“血河魔君打下整个魔道的地盘,宣布并入仙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求与他的妙妙结为道侣,这样如何?”
林妙玄终于受不了,倚在谢绻的怀里,根本不想再抬起头。
“阿绻……这样好了么……”
【作家想说的话:】
一开始写得比较干,推翻了重新写了些(可能还是有些干,超)
字数就不太够,就不说第二更了,从来没写出来过(?)
怎么会有人在花市写这么多剧情,我超,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感谢螃蟹公主、九州、吴昕庚、狐狸爱蜂蜜的礼物!啵啵啵~
09 聆听师尊教诲的同时/榨精赔罪射精控制/素股腿奸
09 聆听师尊教诲的同时/榨精赔罪射精控制/素股腿奸
林妙玄对谢绻的纠缠,总是无甚办法。
就算事到如今,林妙玄也并不知道,血河魔君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值得相信的。
却不影响他听了之后,会像一株时时受人抚弄的含羞草,再难舒展开叶子。
谢绻垂头,语气轻得要命,似乎在跟林妙玄说一个秘密。
“妙妙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方式么?”他问道,视线略过怀中人湿红的鼻尖,一直滑到紧张的唇,“阿绻可以再装作仙门修士,做妙妙一辈子的……”
“阿绻!”礼貌的仙门首徒音调升高,唐突叫着自己心中的前辈。
林妙玄身子窝在谢绻怀里,一双腿僵在外边。
他本就不显的情绪藏着,倒是让轻微摩擦地面的足跟翻涌出来。
林妙玄的手指抓紧了谢绻的衣襟,而后又似触电般松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每)日更}文群期)衣齢捂吧(吧捂;久齢
寡言少语的仙门首徒,长了两瓣姣好的唇形,纵使说出何种冰冷的言语,也能被其间的春色消弭。
成名已久的魔君看过来,目光不禁为之吸引。
隐约传来的危险感,让林妙玄的心态杂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看待对方,变得有些混乱。
他连同宗同门都不太亲近,多说几句话便不知如何是好。
最近一次骗人,也是因为谢绻。
尽管原因不过是,林妙玄也不知道,谢绻是不是认真的。
林妙玄便只能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你。”声音也似一溜烟,兀自弥散在空气中。
谢绻面上的神色一顿,那点余裕的欢欣逐渐转淡,这时却见林妙玄抬头。
那双冷清的眼睛融尽,由雪化成了水,用尽全力转到了谢绻的脸上。
俊丽的小修士已然羞耻到极点,牙齿揉在唇上,又自己逼着颤颤地松开了。
林妙玄就这般认真,一如他平日里拔剑修行时的样子,完全是枚生铁做的月亮。
再接上神情,说出口的话反倒像一枝春桃,带着迷离的醺甜,只道:“血河魔君是因为不喜欢仙门,才叛宗的,对么?”
林妙玄的确不喜欢滥杀无辜,但仙魔两道各有规则缘法,因为一个人去到不喜欢的地方,那只会心情郁结。
谢绻潜入仙门后,再没杀过一个人,他便不去想对方以前的事。
“如果是真的,你不必做到那般。”
“……你要是想,我们就还是做前后辈,或者你将我当做小师兄,别再说什么听凭差遣的话了,好不好?”
这一番一正言辞之后,本来窝坐的姿势,也变成岔腿半跪,自上而下劝说从来没听过话的人。
“阿绻那样厉害,就算平时过来找我,师尊也不会知道的。”只是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安抚慰偿。
颈间的灵铃都随之晃荡脆响,将佩戴它的主人引回神。
林妙玄的视线便跟谢绻对上。
撕开伪装的血河魔君,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潜入太久,那张脸不过是同样的表情,配上了更为深刻成熟的面目,多了些时间修饰出的持重自若。
他一时恍然,越瞧越觉得,原来他们两人形貌上,本就是壮年与少年的差距。
林妙玄那点仅存的做师兄的心态,被挫成了飞灰。
躲闪的余光慌乱扫过,却见对方一眨不眨,盯着他张合的唇。
嫩红的舌尖仓皇一蜷,缩回到齿后。
林妙玄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让受着眼神光顾的嘴躲起来。
偏偏他的眼皮湿红得厉害,睫毛翻飞着,半点也藏不住情态。
林妙玄被谢绻深吻过太多次,只需对方一瞧,便不住地回忆起曾经受到的淫亵。
是能将他整张嘴都侵占的可怖。
原有的羞怯上涌,林妙玄的声音闷在掌心,发窘地轻问:“你、你在看哪里?”
他甚至都怪不出谢绻放肆,不知礼数。
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想偏了,问的东西纯稚得颇为笨拙。
谢绻揽住怀中人的窄腰,骨头听得绵软,凑近向后仰倒的腰线。
他的下巴蹭着林妙玄那身棉麻的衣裳,受了粗钝的摩擦,痒意勾得面皮一酥,鼻翼也难耐地翕动。
吮吸间,谢绻嗅着林妙玄的气味,只觉得血液也掺了醉人的甜香。
他的喉咙无比干涩,身体里的水分快要烧尽,于是抬起头,便只能看见一切闪着水光的地方。
林妙玄的眼珠,林妙玄的鼻尖,林妙玄浮出青黛血线的颈间。
他牙齿轻颤,吹出吐息,眼珠占有着林妙玄的一切。
湿润的嘴黏连出丝,胃袋不禁抽缩,谢绻回答:“当然是在看妙妙,在想妙妙……”
他磋磨着口中的颊肉,饥渴得想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都含进唇齿间,用舌头细细舔舐尝吻。
神思迷飞间,谢绻对着一无所觉得的人追问:“要是假的呢?”
但谢绻不用等林妙玄回答,他自觉是知道那个答案的,光是一想,心头狂肆的喜悦就会蒙上阴晦。
他自找苦吃,无不暗恨道:“是不是要心安理得,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了?”谢绻抓着林妙玄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像是在讨要对方的爱怜。
这话说得林妙玄浑身发颤,指节都要在谢绻的颊边缩成蜷曲的爪型。
嘴巴驽钝的小师兄整个人都僵住了,林妙玄抖着声音:“不,我、我只是想,要是假的,那样很好……”
不等说完,谢绻便对着这句话咀嚼一番,小心眼的坏男人心火腾的一下,纵得愈发厉害。
他不断收拢手臂里的腰肢,低势地仰望着被逼到有些窘迫的人,“可是我的第一次给了妙妙,妙妙不要阿绻,阿绻就是没人要的男人了……”抠~qun 二,3"聆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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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魔头也是不留半点情面,非把自己说成了一件破烂似的,只盼着怀中人垂怜。
林妙玄总是说不过谢绻,尤其这一句。
他心里又气又急,只能干巴巴地俯下身,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配合着摇坠的铃铛,一副终于被惹急了的样子。
可就算有着冷凶冷凶的表情,也显得青稚迷人。
不知道自己在谢绻眼中有多可爱的林妙玄皱眉,颊腮勾出弧线,他强调着:“太多了,你知道么,就是给的东西太多了,这样不行的!”
晕红的眼持续扇合,胸膛起伏不定。
林妙玄恼羞的同时也在无措,无法确认自己有没有讲清楚。
他一时说不出别的话,为着刚才颠三倒四、含糊不清的发言,那张脸愈发紧绷。
“那些话我没有讲过,你总是这样,分明知道我是说不过你的!”林妙玄的腰被谢绻收得紧,喘得也紧了。
两弯睫毛让水汽湿透,变得狼狈了些,有一股快要绷开的脆弱。
“前辈,你说的这件事我会负责,但你老是讲这些话,我就不管你了……”他气得都不再叫谢绻的名字。
好一会,林妙玄将湿红的脸偏进垂倒的发丝中。
他才不想安慰这个总惹自己羞怯,或是恼怒的人,强抽出手掌背在身后。
林妙玄冷冷地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气愤,并宣告说:“我今天都不会再理你了,前辈。”
怎么办才好?
怎么多说几句话,谢绻就觉得自己要被迷晕过去了。
林妙玄先前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还不清楚那些话是真是假。
如何能假。
谢绻恨不得窝在对方纤薄的胸膛里,瘫软伏倒进满是冷香的温柔乡。
他们根本做不了对手,谢绻见了林妙玄,剑都挥不出,拿不稳了。
林妙玄只会不战而胜,最后不得不俯身,来度化这一尊魔头。
“阿绻跟妙妙道歉,是我太过分了,故意说了讨厌的话。”谢绻的手臂缠抱上去,将林妙玄的抵抗揉化在掌中,他的脸颊压在要紧的位置,磨蹭得对方发出轻哼。
林妙玄轻喘着,喉头发哽,“你、不要……”
谢绻却是一把将之抱揽在怀,听得铃声阵阵,清脆得紧。
他走到洞府的软塌旁,将人放下。
见林妙玄的腿缩挡起来,谢绻想要凑近,“那东西沾了妙妙的穴,怎么能再碰别人?才不会把妙妙的气味分给别人,我会恨死的。”
“妙妙很清楚,我一直都是个小气的坏男人,对不对?”
林妙玄用手掌抵挡着谢绻的侵占,手心让人吻得很湿。
细白的指无法抽身,舌缠上去,仿若花枝上盘结了一条湿冷的蛇。
樱色的指甲变得水亮,被唇吮吻得发红,林妙玄颤抖着翘起冰玉上的晕,眼珠也不禁熏得泌出雾气。
他让谢绻挤到身边,又是一通冒犯,无法真正断绝。
林妙玄蹙眉,只觉得有些委屈,他压低了声音,道:“我说过,今天不会理会你。”
谢绻拢上去,轻巧地将人罩在怀里。
拒绝了两次,林妙玄似乎就有些难以支撑了,乌黑发丝揉散在床铺间,他就是幕布间花芯催红的琼苞雪蕊。
力道再重一些,便要压垮出汁了。
“妙妙……”真是太单纯了。
正是因为纯稚天真,才会是这样一副十八九的少年样子。
哪像谢绻,到了境界相貌便定在了三十出头。
此时凑到林妙玄的颊边,亲昵地去碰去挨,两人面容的岁差,叫画面莫名有一番凌辱强迫的淫色。
“忠心不二的臣属,当然会紧缠着你了。”男人嗅吸着烘熏出色相的颊腮,湿热的吐息还未触碰,就已经留下了一道细珠水痕。
林妙玄扯开颈线,他遮住自己的眼睛,唇不住地催出热气。
“可前辈不是说,要做我的道侣么?”
他还未多说几句,谢绻便难耐地轻咬住嫩粉的肉瓣。
真正让人无法招架的,根本不是谢绻的辞令,其实是林妙玄的嘴巴才对。
谢绻发痴地吻占住那张甜嘴,只觉得自己从没吃过这样滋味的东西,流蜜的口泌出汁水。
吞进胃里,一瞬间又冲上头脑,多情的暖意让人晕头转向。
只是心满意足的下一瞬,谢绻睁开眯起的眼睛。
他的神识张狂地探出洞府,此刻突然觉察到,虚柏尊者来了。
谢绻不禁啧声,捧住林妙玄的脸,将吃透的嘴又吮了一遍。
舌齿勾缠间,谢绻哄着:“师尊来了,妙妙,待会可要帮我,嗯?”
林妙玄表情稚弱茫然,顿时变得清醒了些,再接着唇瓣不自觉地一紧。
他看起来像是私会情郎,快要被长辈抓包的少年。七-一{凌伍?吧吧?五^九_零,整理本文<
光是听到人快到了,神思一下全乱,也不顾的说不要再理会谢绻的话。
林妙玄喉咙发紧,声音因为深吻还湿漉漉的,直道:“你快离开……”
“别担心。”谢绻都不回头,只伸手,隔空在洞府里画下一道幻阵。
他笑道:“只是妙妙,恐怕待会,你必须得理理我了。”
*
层层叠叠的仙台上开辟了数千洞府,此时落下几名玉隐宗的弟子,他们刚从演武场结伴归来。
这些天能前去指教的师兄师姐里,一直都没有出现林妙玄的身影。
在分别前,他们不禁凑着头,模糊地聊着这件被各位长老压下的事。
“秘境回来以后,林师兄就不见人了……”
“那魔头之前总爱缠着林师兄,尊者恐怕是放心不下,要查探一番林师兄的身体,看是否留下什么印记吧?”
本来好好说着林妙玄近日都不在演武场出现的事,不知是谁起头,怨气冲天的,话题转到远远一眼,就将他们吓住的血河魔君身上。追新来'叩.叩二三=伶陆玖二三玖陆
“我就知道咱们仙门没有那么不知羞的人!”
“在他之前,谁会那样缠着林师兄?”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原本就愤恨谢绻能跟在林妙玄的身边。
往日全靠对方是亲传弟子,天生快人一步安慰自己。
一见谢绻撕了皮,甚至不是仙门中人。
除了惊惶后怕,转眼间酸得面目全非,还有种缀雪蕊蕾被玷污的愤怒。
什么世道?他们跟林师兄才是同道中人,一门同宗!
听那魔头亲昵的语气,似乎对林师兄颇为满意,十分欣赏,平日里肯定少不了相处接近。
但那可是林师兄,林妙玄啊!
玉隐宗的当代首徒林妙玄,天资绝俗,神采斐然。
修行不过一百余年,便已经冠绝同批的修士,成为了可以媲美上古前辈的天才。
其人犹如朗月下的细雪,出现在人眼中时,似乎也流动着清冷流丽的靡光。
尽管如此高不可攀,无法接近,也并非没有修士大着胆子,说想要与之结为道侣。
不提虚柏尊者对此限制到几近苛刻,任哪个仙门长老,甚至尊者来替小辈说情,想拉拉红线,他都严词回绝。
林妙玄本人也是缺了情窍一般。
他遇到表露出爱慕意味的修士前来,至多睫毛翻飞,清凌凌的眼睛瞧过来,还未开口,就已经让对方伤心落败。
更别说那句常说的:“多谢抬爱,但此事会影响我的修行,不能答应,请回吧。”
听起来更是一心向道,颇为绝情。
听得多了,大家也都知道了。
林妙玄对情爱之事没有半点念头。
他们有了心思,也不好再去撞南墙,藏在嘴里,远远看到人的身影,就已经心满意足。
也就没有人大起胆子,去缠着脱出人群俗事的仙门首徒,非要亲近一番这捧晶莹冻人的雪。
这些弟子真正分别,挨个找到某处仙台上,那个属于自己的洞府。
有些人脸上的郁气未散,依旧愤愤哀怨。
只是根本想不到,自己路过的某处山壁之中,就藏着话题中的林师兄。
虚柏尊者将林妙玄的新洞府藏得好,不但设在数千名普通弟子的洞府之间,甚至没有开在常规的仙台上。
反而异想天开,就藏在一层又一层仙台的峭壁上。
要是想,里面的人可以听到,来来往往的同门进出交谈的响动。
虚柏尊者特意撤掉了隔去外界声音的屏障,目光一落,定于端正跪坐在蒲团上的林妙玄。
长养与虚柏尊者之手的仙门首徒,今日愈发冷峭,青稚的线条也带出一股锋利的味道,看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虚柏尊者却有了计较,问:“阿妙,这般冷淡,是在怪师尊将你困在这间洞府中?”
清雪似的人沉默片刻,垂首道:“阿妙不曾责怪师尊,只是心中疑惑不解。”
虚柏指向洞府外,“同门都在如何谈起这件事,你听到了么?他们说得对,也不对,不过是你们都相信了血河魔君的话,以为他真的只想你去做他今后的对手!”
他的心境不若之前平淡无波,相貌依旧是坤元秘境归来时那般花白,损毁了原本的仙风道骨。
“请师尊指点。”林妙玄抬头,神色里有着恰到好处的疑困。
虚柏尊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又问出了那个问题:“阿妙,血河真的没有说过,他想要追求你么?”
一时间,物品稀少颇为空旷的洞府内,气氛为之一静。
真正的林妙玄却是颈间灵铃不断轻响,雪白的皮肤湿漉漉的,正泛涌出靡红。
他瞧着自己的师尊对着幻阵里的‘林妙玄’问询,舌尖颤颤地磨着齿尖,呜咽喊着谢绻。
“前辈…不…哈啊……不要……”林妙玄嗓音软得不成样子,似乎是让谢绻拖入情沼里,才又气恼起来,继续用了这样的称呼。
他的眼珠湿透,成片的水汽涌溢。
银白的灵铃很脆,现在急急地响起来,也似吃进了湿热的水汽,变得暧昧沉闷了。
再一看人,原来被迫压趴在墙壁上,脸颊也水润润的,难耐地升腾出靡红色。
鼻尖生粉,唇瓣发湿。
舌尖凌乱失控,坠出牙齿,正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不住地滴出水珠。
那截掐紧的细腰受人逼迫,凹陷弯折,致使臀尖高翘,挤在身后人的胯上。
因为身长差距,脚跟实在触不到底,足尖颤颤巍巍的,身体摇晃起来。
修炼刻苦的小修士臀肉浑圆,又长了一枚娇嫩的粉屄,丰腴的软肉此时尤为显眼。
形状姣好的曲线,叠压在硬起来的肉物上,只能难堪地不停摩擦,将膨胀的条状痕迹夹在缝里,竟然有种在刻意勾引的意味。
哪里有往日冷溶溶的样子,分明是一副清媚的姿态。
不过是虚柏尊者前脚刚进来,林妙玄便被半迫着,让得势的谢绻借着赔罪一说,落于掌中再欺负去了。
谢绻耳边是清脆的灵铃声,鼻尖隐约传来迷离的涩味,混在一起震得身体战栗,骨头也被熏听得酥软了。
他不禁探出舌,舔湿了自己的唇,再往下勾着,卷吮起润粉的耳坠。
谢绻沉重的吐息缠上了林妙玄的耳窝,“妙妙,是不是很舒服,好湿啊,手都要揽不住了……我给你的赔罪喜不喜欢?”
谢绻的手探进林妙玄两腿间,指节煽情地捏着一根肉茎,不住地前后搓揉玩弄着。
林妙玄的嫩根色极了,似前后辈的代差称呼。
这东西跟年轻的修士本人一般生嫩,撸动的时候柔滑得紧,又长得粉白漂亮,半点都不像自己那根狞恶丑陋。
甚至散发着一股雌穴般的淫味,让人看到了,只想跪下来好好伺候一番,就算是用嘴吞吃了,也不打紧。
就是不知道,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会不会将人嘬吸的哭出来,羞耻地翘着腿,一边喷精一边潮吹,淋得狎亵自己的人一脸淫汁。
“难道说很喜欢被前辈抱在怀里,摸着你的嫩鸡巴打精么?”谢绻微虚起眼,只觉得自己这般说着,也跟着兴奋起来了。
指腹搓在精眼上,涨得通红滴水。
将纯洁童贞的阳根折磨得抽搐,精囊跟着身体颤抖,他的手掌心里湿滑得要命,滴满了妙妙激动无比,发浪流出的腺液。
尽管知道师尊根本看不见他们,同处一室做着这样的事,还是足以叫林妙玄羞愧得晕眩。
他的颊压在自己的手臂上,供不了力,也就支不起上半身,手臂便挤得五官鼓起嫩肉。
林妙玄反思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尽力抵抗。
哪里想到是当初用了合欢教的双修之法,身体容易被主导的一方引出情潮。
见‘林妙玄’迟迟不回答,那边的虚柏尊者已然生疑。入裙:扣扣"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阿妙,说话!你不想对师尊说真话么,还是你要包庇那个魔头?”
林妙玄哭喘着颤了身子,腿根半夹住隔了衣衫的肉根,被这句惊得精囊一颤,就要让谢绻抚弄出精来。
谢绻在那团软肉间磨得骨头都酥了,指腹一压,倒是整根翘起的孽物,都尽数夹挤进了丰软的腿心间。
恍惚间吸透了各种体液的裤装,各自都要湿透了,相互黏连起来。
“呜…放开…哈啊……师尊、我……”林妙玄实在吐不出完整的句子,顶着整张湿透的脸,也不敢往那边看,只能怯怯地叫师尊。
正主说不出回答,那边自然就按了谢绻的心意。
他的心思里,此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总归挨骂的不会是可怜的妙妙。
便听得‘林妙玄’承认:“血河魔君的确是在追求弟子。”
虚柏尊者惊怒交加,气得震喘着。
林妙玄此刻却是力道一松,肢体软倒,顺着墙体滑落。
谢绻实则妒恨林妙玄此时还叫了虚柏的尊称,知道对方心里虚柏的分量,嘴里牙都要咬碎了。
双臂卡住那截窄腰,将人压倒在真正的蒲团上。
实在没忍住,划开了两道口子,凶狞的肉茎拍打在臀尖,擦着被衣料沾湿的软肉,轻易地贯进了润嫩的腿缝。
挨过肏之后变得愈发肥软的嫩屄发颤,翻卷着裂口,肉嘴一下含住了茎根上的筋络,嫩肉当即被刮出淫媚的酥痒。这一下润得骚软的媚肉绞挤,宫苞也坠胀着发情了。
林妙玄伏低了身,哽咽地绷紧了背脊。
无法射精的苦闷呛出来,连带着羞耻的紧张一起冲过腿心,含吮着鸡巴的粉屄抽搐翕合,瞬息吹出来。
热烫的阴精浇在阳根上,吹得沉重的精袋都在抽动。
谢绻的舌酥软地淫亵着裸露在外的颈节,舌尖顺着清丽的骨骼寸寸舔舐,掌心一搓,逼得本就哭颤到失魂的心上人,在酸涩的潮吹之后喷精,淅淅沥沥挂满了他的手。
纵使虚柏尊者堪不破幻境,谢绻却整个笼罩住林妙玄,半点肌肤也不愿漏出。
他只让对方听见那些声音。
或许还有自己的。
狰狞的凶器插在喷汁后愈发湿热肥软的腿根里,糅合了一股凶戾,奸淫着那双劲瘦的长腿。
谢绻握了满手的精水,非要去揉捏涨红的肉蒂,捏得羞到极点的人腰肢下陷得厉害,抖着屁股坐压在他的精囊上,可怜兮兮地又喷了。
那边的虚柏尊者眼里全然是一名乖驯的弟子,他目色冷凝:“阿妙,站起身来,师尊恐怕要检查一番,你是否与那魔头私相授受了。”
谢绻溢出笑声,看也不看那里的情况,反倒是痴然地揉紧了怀里稚嫩的身躯,插得阳根都快被肉缝吮吸出精了,“妙妙倒是的确在跟我私相授受呢……”
“呜……”林妙玄听得那些动静在耳中,不禁顺着一挤深插发颤,股间绞出一股汁水,尽数滴喷在谢绻的鸡巴上。
都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羞愤,恰好谢绻到来做了个幻境,让捏造出来的幻影前去应付了虚柏尊者。
那当然是怎么查探,‘林妙玄’依旧是完璧之身,不过是今天承认了血河魔君的确不止是嘴上说的,仅仅想要这仙门首徒做自己的对手。
谢绻记着林妙玄的一切,包括身体。
虚柏尊者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他压下不断传来的不安,想到完好的血河魔君那番实力。
纵使不知为什么今天林妙玄改口,承认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却从不妨碍他的叮嘱教诲。
苍老的声音无比严厉,不绝于耳。
虚柏尊者却不知,他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正在身边发生了。
【作家想说的话:】
定的流程有个地方方向不对,怎么写都理不通
这几天来来去去删了六千多字,卡得我在桌子上给电脑磕头(不是)
虽然更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在写一种很新的东西……
说是隔日更,要是连更了,或者隔两日了也不要觉得奇怪嗷
我也把不准自己最近的更新频率,只是不想老发请假条
感谢 1qqqq、乱码、吴昕庚、Leonie710、chujiangming、屿汐的礼物~
10 被逼死的仙门首徒/失败的献祭/像是凡俗在讨取神明的垂怜
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2306;9*2396
虚柏尊者跪倒在地,古朴素淡的形容蒙上一层土灰,没了平日里的仙风缥缈之感,不可谓不狼狈。
他的头低垂着,几乎要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余一截老迈彻骨的下巴,露出一道深刻紧抿的凹陷。
“尊者……”有人呢喃着,音调颤抖。
这一声打破了之前久久未散的死寂,接二连三的呼唤,仿若吮骨的藤蔓缠上了颓败的老者。
没过多久,那些人惶惶不安的木钝里,情不自禁多长出了些怨怼。
不少围倒的仙门弟子激动地掉泪,嘴里念叨着林妙玄的名字。
就在刚才,虚柏尊者以养育之恩和仙门安危为由,决心献祭自己的首徒,开启上古的分流大阵,将仙魔两道再度分割成两个世界。
虚柏尊者说,他不相信魔头。
说林妙玄已被血河魔君蛊惑,轻信了对方随口的誓约。
说这位仙门第一宗光辉灿烂的首徒,就是足够开启分流大阵的养料。
“阿妙,师尊也不想这般绝情。若不是血河魔君已经整合魔道,对仙门蠢蠢欲动,师尊心里,你才是应该接手玉隐宗,接替我的那个人。”
这话半点不假,甚至情真意切。
林妙玄是虚柏尊者从一名濒死的女修肚中剖生养大的,若非如此,也无法活着,好好长到现在的年岁。
静俏如夜中月色,靡光白雪的修士沉默着。
浅淡的瞳轻轻落到虚柏尊者身上,似玉盘的晕轮,飘忽地弥散,冷酷地映照出老者苍白的丑态。
这世间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林妙玄言辞笨拙,解释的时候也像外表一般,总会跟其他人隔着一层。
但他却是极为通透,通透到知道自己不必解释了。
因为虚柏尊者现在就想要林妙玄还上这份恩德。
从一开始林妙玄就没有逃脱的意愿,他往前,走到了虚柏尊者的身边。群 2<3O 6 9239 6
许多人都偏过头,红着眼睛。
却因事关仙门存亡的大事,不敢对此事有任何异议。
气流吹过,林妙玄的睫毛并不平静,他轻声问虚柏尊者:“那之后,我还会剩下什么?”
到底是自己曾经一心看重的弟子,虚柏尊者固守决心,不愿看他。
只回答道:“身躯、神识,什么都不会剩下。”
冰玉般的脸似乎有些未尽的情绪,转瞬间又隐没了。
林妙玄抬手,轻抚着颈间,虚柏还以为,那是对方是在感受血流脉搏,仍在留恋人世。
催促一样,虚柏尊者让开了盘结出绿枝的阵眼。
他看着林妙玄走进去,心中复杂的情潮巨浪一般,冲刷着摇摇欲坠的道心。
虚柏尊者所说的,全都是他认为的真实。
如果不是因为这仙门之首的责任,他情愿拖到林妙玄修行到尊者之位。
为天地所钟爱的年轻修士,天生身藏道韵,比虚柏尊者所知的任何一个天才更加耀眼。
不过百余年,就已经抵过他七八百年的苦修。
未来如何,自当是一片光明坦途。带领仙门重新在争锋中胜出,已是板上钉钉。
偏偏林妙玄比谢绻晚出生一千余年。
纵使林妙玄何种天才,还未登峰的天才就是无用的,仙门的时间不够了。
但献祭掉这样身怀道韵的修士,堪堪能够开启仙魔分流的大阵,给仙门十万年的时间,拖延到出现一个跟血河魔君匹敌的天才。
林妙玄是个好孩子。
尽管到了要赴死的时候,林妙玄依旧是那副少年模样,冷冷清清的,在一众修士里,也卓然超脱的样子。
没有预想中争执死斗的画面,让本就惭愧内疚的仙门修士纷纷垂头不语。
属于神魂的灵光在林妙玄迈步走入阵眼时,便不断地逸散,他盘坐而下,长长的衣摆遮住了颤抖的膝骨。
所有人才发现,原来林妙玄穿了一套华美的雪裳。
他之后再没盘坐住,松了身形,手掌下意识抓起了颈间的一枚铃铛。
一切都如虚柏尊者所想。
除了没有真正开启的分流大阵,还有林妙玄倒在阵中的身躯。
虚柏尊者不敢上前试探阵法的深浅,他甚至不知道林妙玄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生机。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消失?”高高在上的仙门尊者最终还是踉跄着,靠近了阵法的阵眼边缘。
虚柏尊者死死瞪着眼,紧盯着那灵秀苍白的面目。
“你为什么不上前呢?虚柏。”随着一只手掌搭在肩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钻入虚柏尊者的耳朵。
平淡得恍若凡俗间照面后,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却让人毛骨悚然,发须根根炸起。
虚柏尊者想要回头,肩颈落在那人的掌中,不得不面对着林妙玄静谧的脸庞。
他想要用神识去探究,又顷刻间被搅碎了,痛得额角青筋暴起。
是……
“血河魔君……!”远远坠在其后的仙门中人骇然。
虚柏尊者耳边的话平静无波,反倒是后面的修士们看得清楚。
只听过血河这等外号的仙门修士,不少也在之前的坤元秘境见过其人,当时虽然因为名声惧怕谢绻,在谢绻说话算话退去后,那点惊惧也随之消退了。
而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人的名树的影,为什么血河魔君会是这样的名号。
最接近谢绻的修士不禁伏倒在地,被冲天的血气逼得干咳流泪,几近呕吐。
而后便不再起身,生怕受到谢绻的注视。
谢绻抓着虚柏尊者,一步步往前走,将人随手拖行。
像是手里的东西很重,他走得极慢。
谢绻的视线有些模糊,神思已经陷入了极尽的混沌。
他另一只空余的手紧攥着,铁环碎裂的瞬间,在掌心压出血痕。
现在已经显出了原本的样子。
一截莹莹的绳带。
谢绻摇晃了脑袋,耳边一片嗡鸣。
他说:“别吵。”
可烦人的响声依旧,谢绻躁动着,一把丢开了手里的虚柏尊者。
好一会他才惊觉,原来吵闹的是自己鼓动的心跳声,还有破风箱似的喘息。
谢绻捂住嘴,也似被自己周身的血气呛住了,几乎要咳出干呕声。
他佝偻着肩膀,那张被狠厉破坏了清正五官的脸,一时间心态摇晃,变得愈发成熟,甚至破败。
“妙妙……”所有人都听到他这样叫着。
谢绻似乎和虚柏尊者一般,不敢踏足阵眼。
而是跪倒在边缘,视线锁困在林妙玄的身上。
曾经会羞怯会恼怒的脸失去了神光,有种冰冷的玉质感,仿若一尊精美的刻像。
这刻像倚在手臂的线条中,被起伏的衣褶遮住了些。
有着若隐若现,无法探究的神秘,未知的让人惶恐,让人神往。
谢绻伸出手,像是想要为神像拂去灰尘的信徒,害怕多有冒犯,又心念往之。
谢绻将林妙玄小心抱揽在怀中,眼眶充盈着血气,已经没有一丝空白。
说话却还是带着轻忽的笑意:“你说要对阿绻负责,原来是说谎的。”
“但是,阿绻怎么会怪妙妙,妙妙只要起来说一句话,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怀中人十分安静,尖俏的下巴乖驯无比,随着谢绻身躯的颤动,蹭着脆响的灵铃。
谢绻嗅到了一阵冰凉的香气。
从那枚仍旧流动着光晕的灵铃中。
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瞬,他晃着眼,迷瞪瞪的。
“啊。”
“妙妙睡着了,不能太大声。”肉]文貳!3 灵溜/酒贰 3 酒(溜=
疯了。
就连虚柏尊者站起来,也是这般想法。
林妙玄分明只剩下一具身体。
谢绻是不是疯了。
但还有些人在生出这样的想法后,忽地发觉,虚柏尊者说得不对。
这样异常,又对林妙玄如此温柔爱怜的血河魔君,真的只是说了魔头的戏言么?
谢绻抛出一件东西,抱起了软绵的人形。
“看来已经没用了。”
明明周身的腥气愈发浓郁,谢绻反倒平静到诡异,只有视线回归到怀中人时,神色多了些人味。
可没人觉得,现在的谢绻好说话,除了身躯里躁动的心跳,整个道场死一般寂静。
“我谢绻承认,当日在坤元秘境说谎了。”谢绻轻声道,浓郁的血气顺着林妙玄摇晃的足尖往上缠。
一直纠缠至对方的全身都勾勒着猩红的丝线。
谢绻往前,踢垃圾一般,将刚才抛出的卷轴踢到虚柏尊者脚边。
那卷轴便滚动着展开,露出里面书写的东西。
他笑盈盈的,有些神经质地扬眉,低头凑到林妙玄的颊边,摩擦着依旧柔润的肌肤。
从心境、修行,甚至性格上拉开极大差距的相貌对比,看起来根本就不般配。
但谢绻偏生说:“我不只想要林妙玄做对手,我图谋着,要他做谢绻此生唯一的道侣。”
“我说,我要将整个魔道打下来,送给妙妙做贺礼,只要他愿意,谢绻可以重新做仙门的门徒。”
这些话好像脱去了字句的含义,叫人放进耳中,却难以听懂。
活了三千年岁的仙门尊者本该事事通达,对修行之道了若指掌。
现在虚柏尊者一副茫然惊怔的神情,面对着地上那一卷延展开的卷轴,似乎看的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天外之物。
那卷轴是一卷沟通天地的凭证,写的是决不能背约的誓言。
虚柏尊者用视线描摹其上的真言。
竟然是一卷说要将魔道的地盘全权送与林妙玄的赠书。抠 qun2?3,灵<六}9{二}3_9!六-
他瞬间如坠冰窟。
谢绻站在虚柏尊者的面前,轻贴着林妙玄的面颊施舍了一分余光。
血河魔君的颈线上已经布满了暴突的筋络,让那张维持着笑意的脸愈发可怖。
他不以狡猾的辞令见长,却知道面前的人最害怕什么。
仙门的人,事到临头也依然是一副迫不得已,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态度。
恐怕还在想,要是能成功,没有得到魔道的地盘,也不算憾事。
这怎么能行。
他的妙妙,一定很痛很伤心。
毕竟,亲爱的师尊在妙妙的心里,一直都是那样重要。
比谢绻更重要。
谢绻勾起一个扭曲的弧线,他传音道。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阵法没有成功开启?那天你来妙妙的洞府,检查他是否是完璧之身,就是因为,这阵法的养料不能有缺,是么?可惜,当时我就在场。然后……轻易地骗了
你。]
但是不够。
仙门自然有仙门的报复方法。
终于厌倦了的血河魔君面色疲冷,他张合着嘴,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我改主意了……”
谢绻选择开口,这一行为让虚柏尊者一阵心悸。
只听谢绻说:“既然仙门不想要,在妙妙醒来原谅你们之前,仙门同魔道就一起,当那份贺礼吧。”
“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虚柏尊者不相信妙妙的话呢。那个时候不是都告诉过你,我在追求他么?”轻飘的疑问,惊雷般撞在虚柏尊者的心口。
谢绻深知,仙门中人自诩清澈正道,其实与魔道也没什么两样,因为大家都是人在修行,根子不会因为修仙修魔转变。
甚至于太过于冕堂皇,不完全依靠武力做依仗,仙门对于名声流言在意得不得了。
他们不会把主要矛头转向力压当世,武力空绝的谢绻,也不会对准已经没有生机,又被谢绻护在怀里的林妙玄。
他们只会责怪虚柏尊者的一意孤行,自以为是做了错误的判断。
尤其在没有了尊者的实力修为之后。
谢绻破坏了虚柏尊者的丹田识海:“你对他来说那样重要,我很妒忌。”
现在更是。
如果是谢绻的话……
就算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将死去,他背负千万的人骂名,也不会让林妙玄去做牺牲的那个。
这样卑劣的虚柏尊者,却是林妙玄最敬重的人。
谢绻没有杀任何一个人。
反倒是在一众仙门修士惴惴的目光里离开了。
谁都知道,不是谢绻善心大发,突然与林妙玄感同身受,准备立地成佛。
恐怕是林妙玄还有一丝机会苏醒,血河魔君才并未当即大开杀戒。
对方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等林妙玄醒过来,一切全由当事人定夺。
越是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这群修士越是惶恐,只盼着林妙玄能顺利复位,心中仍念有旧情。
谢绻将人带回魔道的寝宫。
他都还没准备好这座宫殿,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手指颤抖着,这才完全失态。
谢绻抓住林妙玄颈间的灵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神魂的灵光。
他埋在对方纤薄的胸口,感受不到心跳与体温。
这一现实叫谢绻炸开暴戾的凶狞。
那天他还能见到会说着无比可爱的话,冷着脸的林妙玄。
谢绻问,林妙玄愿不愿意跟他公开结为道侣。
说过要对谢绻负责的小修士犹豫着,说自己不能这样做,跟凶名赫赫的血河魔君在一起,会让虚柏尊者伤心。
刚才赶到的时候,谢绻甚至会想,会反思。
是不是当初在仙门做个修士,不叛宗,林妙玄就能稳稳当当做谢绻的道侣。
是不是他但凡没有血河魔君,这群人就不会逼着林妙玄去牺牲,就为了一个懦弱逃避的阵法。
正如谢绻为虚柏挑选的惩罚,他也不禁陷入了同样的境况。
祸患的根源已然致使谢绻无力,他便转向了可以追责怪罪的。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修魔的人只要能过自己道心那一关,再不会有任何惩罚。
因为天地无情,对一切斗争纷扰一视同仁。
谢绻现在却忍不住想。
是他杀了太多的人,才有这种报应,波及到心上人的身上。
谢绻嘶声。
只觉自己的道心在不断的后悔与痛苦里,一度几近崩毁。
却是触到了林妙玄松散的手指。
那里似乎留有余温,轻柔地压在谢绻的脸上,一瞬间勾回了他的心神。
谢绻沉静着,他伏在林妙玄的身躯上,一寸寸摸着对方的指骨。
将温度流逝的玉色揉开灼烫的热力。
“妙妙,你醒不过来的话,我只能去做很坏很坏的事。”
“所以,你一定要,一定要……”
谢绻颓冷的脸压着林妙玄的手心,像是失意的凡俗在讨取少年神明的垂怜。
【作家想说的话:】
我:受死攻疯怎么写啊
基友:不造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
曾经写过,但依旧不擅长
只能用土狗剧情捞捞自己了,之后的土狗情节预备登场!
爸妈阳了,我还是趁自己身体没什么症状,能更赶紧更
争取日更到完结本单元……!也可能日不起来(。)
感谢吴昕庚、小狗立大功的礼物~
11 老婆醒来之后被拐跑怎么办/被误解成魔道禁脔
在仙门第一宗的首徒‘沉睡’后,谢绻消失了几天,再出现在仙门时,带来冲天的血气与绝望。
他杀尽了除虚柏尊者之外的仙门尊者。
事件始末传出,魔道的人嘴上好听,为这段仙魔相恋的悲剧可惜哀叹,实则私底下拍手叫好。
他们深知谢绻无意权势,对占领资源一事向来倦懒无谓,早已按耐不住,心头为仙门的地盘火热蠢动。
在知道林妙玄遭受了分流大阵,现在死生不知时。
多数的魔君甚至期盼着,谢绻除掉了仙门尊者,最好就因为林妙玄的事,道心崩毁一蹶不振。
以免他们上头顶着一把锋利的剑,终日惶惶不安。
却不想,就连魔道的魔君,谢绻也一个都不想放过。
原本邪戾凶横的血河魔君现身,面色苍冷颓败。
他怀中抱揽着一名少年,头倚在胸口,始终看不清相貌。
那副心冷的样子,正如各位魔君期盼的,道心濒临崩溃。
却因为心中还有愿求,永远支撑着一口气。
“在他醒来之前,你们还是不在的好,否则吵起来,始终让人厌烦。”
谢绻知道,除掉了所有的尊者,几名魔君不会按捺住心思。
但他要送妙妙的东西,怎么能被血气洗成破烂不堪的模样。
更何况,魔道中人不会忍耐。
任由一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活着,放任下去,不过是留着以后来打扰。
谢绻竟是一点翻盘的余地,都不曾给仙魔两道留下。
数来数去,原本的至强者,最后仅剩下虚柏尊者。
可虚柏尊者现在也不过是个修为尽废,难以为继身躯寿数的普通老者。
不敢追究谢绻的众人,一开始还能对虚柏尊者有几分恭敬。
对仙门的处境有了愈发清楚的认知后,便再难维系这份表面上的尊崇,变得怨恨冷漠。
不过四五年,昔日高不可攀的尊者,就成了一具尸骨。
谢绻重整仙魔两道,强行将二者混绞在一起,做了那个压在众人头顶的修士。
两道的修士混杂之后,天地中的灵气与魔气也交杂着,各处的气机变得混沌起来。
从来秉承着奢靡无用的血河魔君,在灵气最盛的玉隐宗建起一座行宫。
人人都知道,那里是用来安放最后一位仙门首徒的地方。
谢绻将之建造成不曾有过的仙灵模样,选进去打理的人,大都是些仙魔混杂后,才登上修行之道的修士。
偶尔才会来几个魔道修士,传报手中收集的唤魂之法,通传完毕后,便不得逗留。
如果说天底下,还要找一处只有仙门修士存在的地方,就只有这座不曾命名的广袤宫殿。
偏偏里面住着当世最凶戾的魔头。
时岁已过去三百余年。
曼纱提着篮子前往主殿。企^鹅群,二&3+菱=溜旧?二{3 酒溜
那里栽种着最娇贵的纱雾树,每天都需要修士前去照看修理,少一天都会萎靡不振,然后日复一日衰败下去。
娇气的灵植还能在世间留种存活,自然是因为美得极有仙灵之气。
一如名字,开花的时候,风一吹来,飘扬的花苞如纱如雾,漂亮得叫人无措心折。
但它们就栽种在主殿的外围。被当成守卫一般,围立在院墙边缘。来)群\③:⑥ 酒*③>⑥=
途径的修士远远望去,便觉得自己望见了一团不散的仙雾。
曼纱被挑选到行宫里,当然听过主殿睡着什么人。
恐怕在那位魔君心中,纱雾树也不过是因为珍贵,或者与那人有几分相似适配,才有资格种在主殿周围点缀。
曼纱放下提篮,刚准备开始今天的护养,忽地一下,在团团的花雾里瞥见了一截略有不同的颜色。
乌黑的发丝摇摆,隐隐绰绰的缝隙里,对方似乎抬起了手,正抚摸着树干。
有人也在主殿。
曼纱大惊,心神惶恐,连忙喊起来:“那边的人,别碰!”
虽然平日里,整座行宫都有修士走动打理。
但主殿对血河魔君来说,近乎是他与心上人的私密住所,旁人通通窥探不得。
一个照看灵植,修为低劣的女修日日于外围行走,就已经是勉强忍受。
行宫的主人甚至在主殿内围设下阵法,以曼纱的修为,就算真的靠近,也会被阵法拦住。
不提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已经犯了魔君的禁忌。
要摸纱雾树的举动,更是让曼纱嘴巴发苦。
她瞧那人被自己叫停,步子简直要飞了,钻着低垂的枝丫掠过。
只是见了对方偏头望过来,人的腿脚渐渐迟缓,一时间心中的惊惧被另一种情绪冲垮替换了。
仙雾渺渺的纱雾树,或许就是要与这样的人做景致,才算相配吧。
也不知道睡在主殿深处的那位,是不是也是如此漂亮。
曼纱根本没想过眼前的少年,就是她思绪中一闪而过的当事人。
因为他太年轻了。
尽管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寿数就不再是凡俗的百年,相貌也会随着心境变化成相应的样子。
像是现在的魔君,曼纱在来行宫之前,听过修魔的人谩骂,了解到对方原本是成熟的青年模样,因为死了老婆,面目变得苍冷深刻。
但修行得道的人,不说心境成熟老练,最少也该是几近弱冠的样子。
眼前人身体穿得单薄,没有内衬,侧身时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
他看起来像是一簇含苞的纱雾花序,脸颊略显青稚幼态,似乎将将十五六岁。
望过来的眼神一片纯澈,将这柔嫩的稚相,摩擦得朦胧,更是把握不准对方的真实年龄。
除非是一朝得道,否则怎么也不该是这幅样子。
可现在哪还有这样的天才,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要求修士修为不能过高的行宫里。
至于那个虚无缥缈的选项,就更不可能了。
魔君的心上人曾是仙门首徒,不会是如此稚嫩的相貌。
曼纱没来得及想少年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张嘴,一时都怕自己声音太大,吓坏他。
好一会才艰难出声:“我先带你离开,好不好?”
此时朝阳东升,一天时间,耽误一些尚在忍受范围。
曼纱说罢,无比顺利地将人带出了主殿。
那少年跟她一般高,果真年岁不大。
也格外好拐骗,她一说便眨眨眼,迈着步子走过来了。
曼纱走在路上一问,才知道少年没了很多记忆,一醒来就待在主殿了。
曼纱疑惑,瞬间塞了满嘴的问题。
只是她转头瞧他,却得到了一汪清凌凌的眼波。
那种信赖的样子,让曼纱只觉得心脏都跟着融掉了,泛滥出无尽的亲和。
她晕乎乎的,没再多问,一下子相信了这件事,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照看灵植的修士,住的地方也堆满了各种养护的器具。
进了曼纱的洞府往里走,越是深越是难以下脚。
曼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在嘴上转移话题:“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跟在身后的少年乖得像只温驯的小动物,被脚边的什么挡了一下,轻声‘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脆,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铃声。
他犹豫地开口:“我……不太记得了。”
“但好像,跟猫的名字很像……”他的声音隐没在嘴唇里,似乎陷入了回忆。
“跟猫很像?难道说,你竟然叫咪咪,或者是喵喵?”曼纱瞪大眼睛,身体不禁转了过去。
哪有人给男孩子取这样名字的?
曼纱奇怪到极点。
只是不想,她的衣摆勾住架子上的东西,只听一阵摩擦拉扯声。
曼纱来不及说小心,却见对方抬手,准确地抓住了掉落下来的剪子。
单薄的衣袖顺着肌肤滑垂下来,疏懒地挤在肘弯。
曼纱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的血气尽褪。
一瞬间什么古怪都被她疏通了。
少年低头,又抬眼望住目前唯一能提问的人:“这些是什么?”
从腕子骨节凸起的地方开始,玉白的手臂上,一枚枚交叠的吻痕落下,径直蔓延到衣袖堆叠的肘部。
一眼就知道,里面只会更多。
曼纱脸色难看,咬牙道:“我知道了,昨天有几个修魔的来传报消息,说是找到了新的唤魂之法。”
不过两次唤魂都失败了,谢绻空等了一夜,事发突然,浪费了剩余的养神泉。
暂时找不到新的唤魂之法,谢绻自然还想要尝试,便启程去取新的泉水了。
那几个修魔的修士暂时于行宫角落修整,等待谢绻归来,再问他们关于秘法的事宜。
曼纱凝视着面前的这张脸,因为年幼,脸颊显得圆钝丰盈,看起来就会有种脆弱的漂亮,而非长大成人后该有的俊丽。
她想,要是对方褪去了青稚,应该会灵秀俊美得不得了。
但曼纱不会去想少年是谢绻带进主殿的,或者说她难以想象。
漂亮美丽对于血河魔君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最无用的优点。
这些年这唯一的魔君收手,不再像传说中那般杀气沸腾,但光说曾经,谢绻杀过的美人跟春日的落花一般,数不胜数。
尽管仙魔融合已有三百余年,但两道遗恨由来已久,区区数百年不可能磨灭。
篡改记忆,淫辱狎昵,换了猫的名字,甚至想要借魔君之手杀人灭口!
曼纱当即把罪过怪到了那些魔道修士头上,她感受不出少年的修为,以为面前的是个凡人,更是气得发抖。
曼纱这时候看少年身上的衣裳,一晃眼就能窥见那片柔润的肌肤,白玉似的,格外刺眼。
她见人看到身上的痕迹,依旧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满腔愤恨说不口,又怕说清了事情的严重性,带来更多的伤害。
曼纱只能郁郁道:“我,唉……我去给你拿身衣裳,你先穿着吧,总归比你身上的好,这件就不要再穿了!”
曼纱能拿出来的自然也是女修士穿的。
她平日需要修理灵植,不能穿的太繁复,好不容易才从箱底掏出一件曳地长裙。
反正男修士也是长裾飘然,大体上应该不差多少……
曼纱一时无言,她的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看得出神,竟然无法挪开。
鲜妍的红裙将腰肢收窄,对方也是少年体态身量纤薄,穿上去刚刚好。
其人松松扎着马尾,淡淡地瞥来,稍冷的五官被热烈的颜色冲得一烧,更称得雪肤粉腮,唇晕如春,稚弱又清艳。裙二、伞绫溜,九/二=伞/九溜
裙裾飘摇若花瓣,分明像是不知哪个道门出来的仙子。
此时,这位即使一袭红裙,也压不住高华清渺的小仙子开口。
他刚才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出一些事,便当即告诉刚才问过的曼纱:“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应该是叫做……”
“妙妙?”
谢绻平淡的表情一顿。
他握着散开的被角,面上骤然掀起阴雨雷暴。
【作家想说的话:】
充满了我的恶趣味,不会虐,只是想写点可爱(土狗?)的东西……
依然没写完,看了一下预定的内容,还是分章发了,后面的跟明天的更新凑一起吧
到现在还没阳,难道是因为我有季节性鼻炎吗……
什么天选做饭人,我已经连续在家里做了十五顿饭了!
发个 07 那里的摸鱼,一张朦胧草图,一张勾线萌二图
正好这章也写到了妙妙跟猫猫的关系(你?)
感谢黑夜问白天、吴昕庚的礼物~
日更 H 文群 710588590
12 几百年鳏夫的魔君找到老婆/“给我冒犯你的机会,好不好”
林妙玄从空旷的居殿中醒来。
他发觉自己忘了很多事,连名字都是模糊不清的,隔着一层雾。
林妙玄扫视四周,发现这处地方看起来空,布置的东西也素淡。
不太熟悉。
于是愈发想不起自己是谁。
直到胸前的铃铛轻振,林妙玄的脑海里这才有了翻涌而出的碎片。
这些偶尔闪过的碎片,会倒映出各式各样面目模糊的人,他只能通过气质分辨谁是谁。
林妙玄感受着,一直顺着它们,不断地追溯回忆。
直到再也没有更多的碎片闪动,他似乎触到了最底层的一段记忆,耳边停驻着一句话。
“……名字就很像猫啊,凡人都喜欢这样取。”
那个出现最多的次的人说着,时间再度推后。
放大靠近的脸似乎在笑,而后说:“铃铛赠……”
三个字之后,所有的语句都变得朦胧,连同对方俯身之后,看不清的眼神。
林妙玄明白了,那些话遗落的,应该是他的名字。
林妙玄张合着嘴,无声地模仿着那人的口型。
但确实忘得太多,就连联想出相近的词,也变得无能为力。
在迈步走下地时,林妙玄的衣袖盖住了一半指节,衣裳松松地搂住他,随着气流经过,单薄的布料拢出一段身形。
他推开第一扇门,顺着空空的长廊不断走,到了终点又推开第二扇,再是第三扇……
这座宫殿大的惊人,就好像将林妙玄安置在此的人,并不想他轻易离开。
又或者,对方是想走过这样长的路程之后,就能用合适的心情,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朝阳的光透过窗纱,林妙玄走到结尾。
他轻悄地碰开门,一瞬间,看到了层叠汹涌的纱雾之花。
脆弱的花序被风吹散,飘到林妙玄的脸上,让他不禁眯起眼往前,走入了无尽的团云之中。
漂亮的花树,就连树干都是月晕一般皎白。
林妙玄伸出手,淡粉的指尖抚摸着它。
衣袖垂下来,随着飘扬下落的花序,他看到了自己突出的腕骨上,落着两三枚淡红的印痕。
林妙玄侧着手,看着它们没入肘弯,越深越多。
像是被烫到了。
忽地一下,林妙玄抚摸树干的指尖一缩,平缓的心跳一激,冲得脸颊热起来。
他恍惚间多了一些回忆,比之前闪现的还要模糊,仅仅是一些场景发生时,对应产生的感觉。追、更}Q\⑦①⑤⑧{⑧~⑤#⑨ 零;
喘息,哭泣,痴怔的语气,不可逃脱的拥抱,密不透风的吻。
那个人的唇印在他的身上,就会多一个这样的痕迹。
“唔……”林妙玄翻转着自己的手,在玉白的指缝里,发现了接连不断的小块粉色。
颜色不如手臂上的鲜艳,晃眼可能会以为,是手掌色块不均匀而已。
但林妙玄的掌心偏偏是柔润的淡色,多了几片深一些的粉,看起来颇有些多余的古怪。
形状跟手臂上的也差不多。
林妙玄不太懂那种亲密的动作。
他有些好奇,对着脸比划了一下,将唇瓣贴住了一瓣粉晕。
指节仿若一张充满破绽的网,落入其中的猎物却主动贴近,只想与之坠入深渊。
林妙玄忍不住呆了一会。
他回过神来,手指已经忍不住蜷缩成拳,轻轻地捏在了鼻尖上。
松垮收拢的骨节抵在颊中,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力。
到底会是谁?
他们在做什么?
还没再多想一会,林妙玄便见到了曼纱。
他整个人近乎是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眼前的女修没有恶意。
女修说,魔君不想在主殿见到多余的人,他们走得越快越好。
林妙玄就跟曼纱一起离开了行宫的主殿。
一路上曼纱像是怕林妙玄再跑回主殿送死。
她耐心且语重心长,知道林妙玄没了记忆,什么都不懂。
就简略地告诉他。
“主殿最深处装着魔君的宝贝,谁都不准靠近。要是想去触碰宝贝,反而会受到波及,进而丧命。”
林妙玄抓着不住轻响的铃铛,蹙眉说:“那他好坏。”
说话的曼纱一惊,脸上浮现出与之前类似的惶然。
她生怕林妙玄接受了这样的观点,万一以后遇到了魔君,那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了。
忙道:“现在魔君的脾气收敛很多了,只是在这件事上,他从不例外。”
曼纱有些后悔没有直接告诉林妙玄,其实主殿深处住的是一名沉睡的修士。
现在解释起来倒是有些难了。
曼纱只好含糊地说:“是那个宝贝把魔君的脾气变好了,所以别人靠近的话,他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这也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否则就以血河魔君成名前后的做派,心上人生死不明这种事,杀得两道人头滚滚才是应当的。
偏偏那名仙门首徒有一丝醒过来的希望,反而制约了这个杀机沸腾的魔头。
只是已经过去了三百余年,血河魔君依旧在寻找能够唤醒对方的方法。再拖下去,一旦认为没有任何希望,那只会……
林妙玄闻言,不禁放慢了脚步,看向来时的道途。
他下意识揉着银铃,“所以,是他主动想要变好的,对吗?”
两弯黛色的眉一舒,那副因为幼态削弱了冷感的脸变得更为柔和。
曼纱瞧得心软,她忍不住顺着林妙玄的话去想,之前她似乎从未以这样的角度想过。
曼纱嘴里咂摸着这句能吓到好多人的话,发出一声“咦”。
好像确实是这样。
因为这个合乎情节的结论,曼纱恍惚了好一会,她呐呐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
血河魔君似乎不喜修士的洞府建在山壁上。
于是与曼纱相似的这些低阶修士住的,也都是与行宫的布局风格类似的显化建筑。
说是洞府,倒更像是凡俗的房屋。
打开门,打开窗,住在周围的修士路过,直接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曼纱瞧着坐在窗边的人。
窗棂被木条支开,从下边开了一半的口,对方就透过那个夹角,往主殿那团笼罩着屋顶的花云瞧。
高束的马尾很长,沿着背脊,画出弯曲的痕迹。
再不回去照看纱雾树,就算曼纱是修士,能动用法术,时间也要等不及了。
她来叮嘱林妙玄,要是见到什么人,别像跟着她一样乱跑。
曼纱张了张嘴,叫出那个称呼还是有些艰难。
“你真的叫妙妙吗?没有姓氏,只有妙妙?”曼纱嘟囔着林妙玄说的名字,又忍不住确认。
她依然认为,这是林妙玄被洗脑篡改之后,神思错乱得出的结果。
被叫到的人转过头,一袭红裙顺着斜坐的线条垂到地上,艳丽的火色夹带着本人清渺的距离感,让稚嫩到模糊性别的外形多了些冷意。
曼纱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
要是再长几岁,这身衣裙便不会这样适配了。
听了妙妙这个称呼,令林妙玄的神色有了一丝恍惚,偏转身子过来时,睫毛轻忽地扇动一瞬。
林妙玄回忆着仅存的片段,点点头。
他道:“我记得那个人的口型,你说喵喵的时候刚好能够对上,就想起来了这个称呼。”
林妙玄一顿,他摩擦着自己的手指,拇指揉在那些细淡的印子上。
他忍不住低垂了头,道:“妙妙,是他在这样叫我,只有他这样叫我……”
一旦填上了真正缺失的名字,那些回忆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林妙玄甚至能记起,对方的神色带给了自己怎样的感觉。
最开始是疑惑,然后是习惯,还有听了以后无法再舒展的羞怯。
曼纱看到,情态无比纯稚缥缈的人脸上,逐渐蔓延开粉意。
只是神色依旧,似乎忘了跟随身体的反应,变换出相应的表情。
曼纱不知为何,心弦一松。
看来事情还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曼纱的视线转移,她顺着窗口,观察到日头的颜色。
时间不能再等了。
就算依旧担心,可终究不能为了陪伴林妙玄,就去冒着养死纱雾树的风险。
她将窗棂的夹角收拢一些,这样只要不是故意去看,就不会看到窗边还坐靠着一个人。
曼纱道:“别给任何人开洞府的门,我能直接进来。”
见林妙玄乖乖点头,操心的女修满意点头,拎着篮子匆忙离开了。
人影不见了,林妙玄收回视线,转头用手抚着窗沿。
缩小的窗角压低了他的头颅,只能微微趴着,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缺失了太多记忆,让他变得好奇。
林妙玄注视着主殿的花树。
不知为何,它们忽地摇落了无数花序,飘摇的纱雾之花仿若山间云,被风一吹,成团的往风去的地方袭。
他的心也为之一荡,隐隐绰绰的,指尖在窗台画出一道痕迹,凝结出无比曼妙的意念。
林妙玄看了一会,余光流转,瞥见行宫倚靠的山头。
这里的一切他都不太熟悉,唯有那里,总觉得似曾相识。
因为太熟悉,又好不容易再有这样的感觉,林妙玄看得有些出神。
分明没有触碰到的知觉,那根支撑着窗棂的木条却掉了下去。
而且似乎是被他碰掉的。
林妙玄的眼瞳一震,抬手要掐出一个法诀。
只是掐到一半,上抬的窗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他回过神,那点潜在的记忆恍然消退。
林妙玄站起来,下意识掀开窗。
他的发尾摇荡,曳动着牵起旁人所有的心神。
目光还未落在铺得规整的地砖上,便正对着一名捡起木条的男人。
“可不可以……”还给我。
对方抬头,目光落在林妙玄的身上。⒎⒈ O“⒌ “⒏⒏(⒌⒐, O=
林妙玄根本无法看懂那样复杂,那种深邃的表情。
抬起窗门的手攒起,嘴里的那句话,混合了不住飘摇的铃声,也只是隐隐约约说了一半。
那张脸曾经应该常笑,狭长的眉目依稀能看到笑纹。
但是现在与林妙玄一样,变得冷淡。
且不同于林妙玄那种飘然于外的冷,反倒如一片充斥着雷暴的死寂之地。
对方的面目,也在无尽的落雷中变得颓败贫瘠,失去生机。
而林妙玄就是从天而降的甘霖。
那人焕发出光彩。
却是与林妙玄想的有些出入,唇扬的角度有些别扭,有点不太会笑的样子。
或者说,那份笑意并不适合男人现在的脸。
它应该出现在志得意满的青年时期,而不是这般疏冷深刻的面容上。
非常怪异,怪异到林妙玄的唇不住颤抖。
他不知怎么,圆幼的眼珠虚起来,几乎要被这画面熏得眼眶温热。
林妙玄不禁开口,问:“你怎么了?”
那人并不回答关于自己的事,似乎依旧停留在林妙玄刚开口的时间里。
林妙玄只听着对方说,“可以。”
“无论妙妙怎么样,都可以。”
*
里面的人在犹豫是否应该下来。
谢绻垂头,立在洞府的门口,手指攥紧了那根木条,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从上面剥离出林妙玄的香气。
尽管细微至极,对他来说,却是世上最鲜明的东西。
谢绻依靠着林妙玄的身体,度过了漫长的三百多年。
每一天,他沉浸于此,尽情地溺入其中。
谢绻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中。
虽然谢绻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做过梦了。
梦里林妙玄消失了,谢绻在纱雾树里穿行,他喊着对方的名字,但都没有回应。
他的妙妙那样心善,从不会忍心看到有人为了自己愁苦。
谢绻冷寂了太久,指节的颤动将他从木然的躯壳里解脱出来。
因为距离太近了,系带的牵引变得十分微弱。
谢绻终于意识到。
林妙玄苏醒了。
只是离开了主殿,正在行宫的别处。
谢绻的眼睛瞧着洞府,目光隔着阻碍视线的阵法,一往而深。
他看到了朦胧的人形,越是接近,越是清晰。
直到一团火似的颜色冲入眼中,谢绻也如同被火焰灼烧,浑身颤抖着,指节根根烧得缩紧。
行宫所有的阵法对于谢绻来说,一手便可消解破除。
血河魔君在心上人面前,却变得有些软弱。追,文_裙=二'散棱瘤‘久二久韭陆:
林妙玄没有出来,谢绻便立在门口,被冲击得不能上前一步。
一如他变化的相貌,不再是以前那般志得意满,一往无前。
他的软肋,也是让他溃不成军的利器。
谢绻看清了林妙玄现在的样子。
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修士,变成了十五六岁的青稚模样。
稚嫩圆钝的面目模糊了性别,穿着衣裙的少年如梦如幻,若即若离。
风致靡华冷清,像是凡俗想象中才能有的仙子,漂亮得让人心折。
妙妙……
是他的妙妙。
林妙玄触碰着洞府的阵眼,他无法像谢绻那般无视阵法,眼睛此时低垂着,睫毛与指尖一般,细细地轻颤。
他似乎在想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才问:“我应该放你进来么?”
幼态的相貌连眼眶也变得圆润娇憨,全靠神采吊出清凌凌的波光。
谢绻的声音沙哑。
“或许不应该。”他的神态无法传达给林妙玄,却只靠声音,让对方的眼睛摇晃。
谢绻哼笑起来,他缱绻又爱怜,看着面前的林妙玄,实则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变得疯癫。
“你换了衣服,应该看到手臂上的印子了,对不对?”
他依靠着洞府前的墙体,捂着脸,遮挡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目光却难耐地从指缝中溜走,投注在抿起唇的人身上。
从再见起,谢绻所有的心神都没了别的念想。
他沉声,说着以往不会对林妙玄说的话:“你怎么敢放我进去呢?难道不怕我冒犯你么?”
“我等你醒来,等了三百多年。”
细密的血气盈满谢绻的眼珠,他的声音愈发温柔。
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却是每字每句,都在告诉林妙玄。
快点出来吧。
林妙玄的神色一怔,他如此心善,又那样慈悲。
所以才会叫谢绻那样快明白自己的感情,才会应了仙门的寄望变得沉睡不醒。
才会在听了这样隐含着危险的话后,打开洞府出来。
飘摇俊丽的裙裾如花一般荡开。
世上最漂亮的小仙子走出来,他看到谢绻的样子,无法不蹙眉。
似担忧似疑惑,林妙玄就这般踮起脚,轻轻抓住谢绻抬起的手臂。
身高的落差叫他有些站不住,细细的腕子落出来,裸露着缠绵的吻斑。
林妙玄笨拙地像是在摸一只巨型的兽,找不到适合的法门,却不断地安抚着看起来可怜的男人:“我……不太记得了,你不要伤心。”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这样好不好?”
太辛苦了。
谢绻将手掌揭下,他轻轻地扶住林妙玄的腰,在人意识到这样暧昧的距离前,将之平稳地托平站立。
谢绻蹲下来,让近乎空白的林妙玄困惑。
他留恋的手顺着林妙玄的手臂,一直勾到指尖,将那只留满了红痕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谢绻仰望着垂怜自己的人,灼烫的岩泉,从死寂之地再度喷涌,盈得那双幽红的眼熏出热气。
没有了记忆,他的小师兄,他的妙妙看起来更小了。
他们现在,可真不相配啊。
只有这只手,这个人,一如既往地垂青了谢绻。
他轻轻的,犹如叹息,不提自己是谁,反倒说:“你是我的道侣。”
“我自以为的道侣……”
谢绻的唇触碰着林妙玄的掌心,怜惜得怕一个吻,就能让人再一次沉睡不醒。
他却着迷于吻这处地方。
林妙玄的手让谢绻有太多回忆,划出剑意的时候,说要救他的时候,承诺会负责的时候,甚至闭上眼稳住他道心的时候。
谢绻不愿冒犯林妙玄,他只是忍不住在其中寻找寄托。
林妙玄紧促地喘息。
他被灼热的唇纠缠,偏偏吻他的人看起来无比虔诚。
林妙玄的颊腮蒙上一层自己也不知道的粉,他的心中泛出酸涩。
他蹲下来,像一朵缩紧的小花,比谢绻小上很多。
因为谢绻吻到了指尖,清丽的脸熏染了艳色。
林妙玄强作着认真,问:“我叫什么名字?”
谢绻将那只变得小了些的手掌拢在脸上,顿了一会:“你姓林,叫林妙玄。”
林妙玄眼神颤动,拇指忽地自己动了,轻轻地抚在谢绻的眼眶。
他长得冷淡,又是稚嫩的少年样貌,却无比温柔,触碰着看起来比自己成熟很多的男人。
“难道不是妙妙么?”他问着。
冷寂的雪月真的垂怜,幽幽地洒下光辉。
林妙玄半起身,让谢绻依靠着自己。
“我还记得一些,只是在确认,你是不是他,”他轻声讲,“不会是你自认为的道侣,我应该……”
漂亮的少年眼尾与颊腮都晕成绯色,“我应该是自愿跟你亲密的,是不是?”
谢绻的脸贴在纤薄的胸膛上,一时还有些怔忪。
他垂在一边的手几乎要爆出骨响,从喉咙伸出才能飘出声响:“妙妙忘了我是谁,对不对?”
谢绻抬头,对上一双略感疑惑的眼睛。
林妙玄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谢绻会突然说这些。
谢绻揉开笑意,这一次没有怪异和勉强。
他道:“我是血河魔君,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谢绻这么说着,却无比轻柔缱绻地亲吻困锁在手中的指尖。
魔头总是会想要狎昵纯洁的仙子。
“给我冒犯你的机会,好不好?”他血气翻涌的眼对上林妙玄的,溢出满盈的痴狂与疯癫。
似乎早已经在崩坏的边缘。
【作家想说的话:】
主题是以身饲魔,大魔头为爱做个人
以前杀个人头滚滚,现在动手前都要想想,能不能在老婆面前找到合适的借口
12/20,今天身体好多了,但脑子还有点不太清醒,这几天应该会恢复更新
感谢吴昕庚、1qqqq、甜品的礼物~
13 妙妙仙子身体大赏/品尝贫瘠的嫩乳/诱奸幼屄/泪失禁潮吹
淫狎的舌头缠上本意安抚的指节,谢绻眼神摇晃着,有种阴冷的危险感。
谢绻含混道:“如果害怕的话,就拒绝我吧。”
谢绻这样大方地说着,而他的手臂扣在林妙玄腰上,却握得更紧。
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卑劣,将那截细窄无比,近乎脆弱的肢体攥在怀中,堪堪让出呼吸的余地。
不,才不是。
谢绻不想被拒绝。
要是听到林妙玄说出半点拒绝的话,他就会立马变成一个疯子,然后万分难看地发疯。
但谢绻的眼前,倒映着一尊小小的,嫩嫩的仙子。
眼睛是圆幼的,鼻尖是轻钝的,嘴唇是樱粉肉软的,就连颊腮都是丰盈可爱的鼓鼓之态。
跟谢绻的脸贴在一起,幼小得几乎要被一口吃掉。
尽管穿着艳丽娇俏的红裙,倒更像是雪里红梅,清艳非常。
是他沉睡三百余年后,才将醒来的可怜心上人。
那么青稚柔软的心上人。
抱在怀中搂紧,要用比之以往更深的姿态,才能真正箍住。
以至于紧到,谢绻能抓到自己的上臂。
他对自己催眠似的,又一次说:“妙妙可以拒绝我……”
不想被拒绝,但是好喜欢好喜欢……
半点也舍不得吓到。
谢绻的气息倾倒在林妙玄的掌心,仿若一只饥渴到流淌出涎水的野兽,连眼睛都是相似的猩红。
看着他逐渐混沌失控的眼睛,林妙玄的指尖一缩。
细白的手被含在男人的嘴里,坚硬的牙齿不断摩擦,似乎在啃咬吞噬林妙玄的骨头。
这一收,瞬间勾得指尖湿乎乎,黏腻潮热的触感一直挤到他的心里。
林妙玄吐出一口悬在胸口的气,他忧心地垂首,将额头贴在谢绻脸上,忍不住轻巧地蹭了蹭。
名叫曼纱的女修说。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每日!H|文?
魔君的宝贝就藏在主殿的最深处,谁也不能触碰。
林妙玄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宝贝竟然会是他自己。
而天底下最坏的魔君,就在他的面前。
“我……”林妙玄的嘴唇张合,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偶然一晃眼,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谢绻的视线抓牢,半点也不愿放开。
好像只要视线稍微溜走,林妙玄便会飞走不见。
这发现叫林妙玄一时控制不住,整个人轻轻抖起来。
善心的仙子近乎是受到了哄骗,甚至又主动与谢绻贴近了些。
林妙玄没了记忆,仍在复原。
他都忘了所谓的冒犯是什么。
还以为就是狎昵地亲吻,或者如现在一般舔舐指尖,跟幼兽之间亲亲贴贴没什么两样。
林妙玄犹如一只抖着绒毛的雏鸟,窝在无比熟悉的怀中,不论旁人觉得他落入了如何危险的境地,总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指,从谢绻的唇里拉出水丝,水丝断裂,根根黏在指缝里,隐约能看见吃红的热气。
林妙玄腾得一下红了脸,受惊似的收手,有些恍然地将其包在掌心。
指头之间不住摩擦,想要擦干净指头上的痕迹,但无论如何都残留着一丝稠密的感官。
黏糊糊的涎水揉在肌肤上,也似黏住了他的人。
漂亮至极的少年颤着眼皮,轻瞥着谢绻,对上视线后,又即刻转走。
互相交握的手捏到了掌心里的吻痕。
他分明是端正灵俊的仙门弟子,以剑术修行成名,嘴里却总能说着怎么听都动人的话。
“可你不想被拒绝,是不是?”
林妙玄眼眸低垂,他翻找了很久,从记忆里恍惚找到了那个称呼。
“……阿绻?”
长而密的卷睫盼呀盼,比雾团似的花序还要绒,勾得人心酥体软。
谢绻看着他,一瞬间便陷在了纱雾似朦胧的眼珠中。
谢绻从林妙玄的眼,一直看到了咬红的唇瓣。
他望着那张可爱的嘴,怎么也看不够。
直将人盯得抿紧唇线,把所有的红晕收到了口中,只顾用眼睛轻眨着,似乎在问谢绻,看自己做什么。
又乖又漂亮,实在是太惹人喜欢了,喜欢得心都心痛死了。抠 q)u'n=23 灵六<9 二>39 六+
谢绻的手掌顺着纤薄的骨肉,他一路往上,盖在那截轻颤的背脊。
热烫的掌似暧昧似安抚,揉得怀中人颤得愈发厉害。
谢绻不禁轻笑,胸口满溢出各色的情潮,好的坏的,全都归属于眼前人。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夸奖般回应:“妙妙,对,就是这个名字……”
沉重的迷恋与思念烧成一团血红,腥浓的视线也似血一样粘稠,让怀中的人战栗。
“你都还没真的想起来,阿绻到底有多坏呢。”就敢这样轻易答应他。
谢绻丢开那节捏变形的木条,随手抛进洞府的结界中。
他得到了恩许,再难以忍耐。
就在这处曼纱叮嘱过数次,不要越过的洞府门口。
谢绻仰头,一口吮住了林妙玄柔润的颈子。
腥色的舌尖绕着那根细绳,也跟着缠住了对方命门,唇齿绵密地嘬吻,轻轻落在了淡粉的喉结上。
谢绻喟叹似的,从胃里,从肺里挤出声音。
在稚嫩的妙妙轻叫之前,舌尖顷刻霸占了那张惊动的嘴。
纤小的仙子跨坐在男人半跪的腿膝上,整个上半身都卡进了对方的胸膛里,双手想要挣动,又困在抓攥着自己的掌中,仿若锁在笼中的雀鸟,竟是分毫都动弹不得。
沉重的痴吻缠得林妙玄难以呼吸,他实在青涩,被吞急了,也只能可怜地呜咽。
却是在哽出声的后一秒,被舌尖探到更深处,湿腻腻的肉物滑到收窄的地方,狎昵地勾到内里软肉,搔得喉头酥痒。
太痒了,林妙玄迷瞪瞪地合眼,脸都被亲得鼓起来,眉眼不禁辛苦地皱了。
他的睫毛湿乎乎的,在颤抖抽动的眼周打出印记,形成两团模糊的扇形。
到最后,谢绻都不必再抓着林妙玄,那双手自动环住男人的肩颈,绵软地轻搭着。
明明是垂着脸承受舌头的淫亵,林妙玄更像是被强压着侵犯了,呈现出一种难以承受的艰辛。
“唔……”一截嫩粉的舌尖被谢绻勾着,从湿红的口中拖曳而出。
它正乖顺地软在唇面上,瘫软着舌面,丰沛的涎水收不住,自嫩尖滴坠到谢绻的脸上。
但这样的情状色情得不得了,似乎是在引诱男人,催促着赶快来食用这枚被吮透的美人舌。
“妙妙,妙妙……?”
叫着名字的呼唤也有些喊不动人。
谢绻怜惜地吞吃这截软烂在唇边的舌头,两人唇齿纠缠着,发出情色地深吻水声。
清艳绝伦的仙子不过片刻,就被一个吻磋磨得染上堕落的淫欲。
可是怪不得林妙玄,他连仅有的经验也变得模糊不清,如何能比得过一个臆想了自己数百余年的男人。
谢绻将失魂落魄的林妙玄横抱起来,手弯里的双腿发绵,足尖与裙摆一般无力,只能随着力道的方向摆动。
没有人能救一个自愿失落在魔君怀里的仙子。
甚至于,他此时就在一座专门为之打造的殿群中。
*
无人可以探究的主殿最深处。
这是林妙玄早晨醒来的地方。
他推开一道道门,走过很长的游廊,才走到了外面,见到了无尽的纱雾树。
林妙玄重新回到了这里,这才知晓,原来此地的主人还有另一个。
一个日日夜夜睡在他身边,已经压抑了三百余年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高大的男人压在林妙玄的身上,密不通风地抱住了对他来说,变得愈发娇小的躯体。
男人的手变成了长在脊背外的锁钉,轻巧地掐捏在林妙玄的腋下,却将之钉死在这张床上。
无论那双腿再怎么蹬磨,腰肢如何扭动,怎么都不能逃脱挣开。
抓到了。
谢绻终于确信,这不是一场梦。
他抱着容易哄骗的小仙子,为这一结论,神魂也都跟着燃烧颤栗,亢奋的唇简直如一张网,罩住林妙玄,吃得对方戚戚地发出细喘。
那声音翻涌出水汽,听着又轻又软,颤抖的调子里藏着些怕,偏偏都没想过从谢绻的手中躲开。
怎么都觉得,再这么纵容下去,就该立马被谢绻欺负死了。
谢绻抖着眼珠,猩红的目色不断溢出阴湿的情潮。
谢绻感觉自己坏极了。
男人苍冷的眉目凝出许久未见的邪性,撞到了如此秀致的小仙子,魔头的本性便开始蠢动。
谢绻在心里说了一万遍舍不得。
可一挨着林妙玄,脾气收敛,近乎快做了大好人的血河魔君便原样奉还,无数坏心思蔓延翻涌。
“别怕,阿绻亲亲妙妙,别怕……”谢绻说着安抚的话,语气疼惜无比,却正是危险感的来源。
他越凑越近,着迷地紧贴林妙玄柔润的脸。
谢绻嗅着对方湿乎乎的下巴,鼻尖恍惚吸食到了其下鼓动的血香。
他忍不住蛊惑,舌尖忍不住滑出来,舔在抽动的嫩窝上,又顺着下颌,吮吻起了绷紧的喉管。
脆弱的命门完全暴露在谢绻的口中,他的齿叼着不住振动的器官,充满了刺人的占有欲。
只要一用力,就会立马折断。
“好痒、唔…我…”怀中人有些恍然,睫毛抖得厉害,不禁小心地缩起身子。
那副样子实在懵懂,都不知道自己已然落入了魔君的阴影之中。
谢绻的心都饱胀了,被林妙玄的模样抚弄得情切。
他神经质地笑开,舌头圈住林妙玄的喉咙:“还有更痒的……”
尽管这具不住颤抖的身体,早就被鸡巴奸淫到满是雄汁的腥味,连内里嫩乎乎的宫苞都肥肿过了。
可林妙玄哪里还记得完全。
林妙玄天生就是淡淡的,长得也是一副新雪似的俊丽神秀。
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见了第一眼,总觉得他远离人群,不可攀折,无法玷污。
那女修挑出来的长裙,都特意挑选了衣襟矜持的款式,从上到下将之包得紧实。
偏生谢绻将人哄来,拉到怀里。
他抓在林妙玄的胸脯上,掌心隔着布料,淫亵地压挤,玷污得林妙玄满脸潮红。
谢绻一寸寸沿着那弯颈子嘬,舌尖无比难耐,挑开满是冷香的颈窝。
他抓开拢好的衣襟,露出毫无防备的半面白乳。
贫瘠的器官薄得很,像是一层未曾练熟的肌理,偏坠着两枚内陷的粉晕,让人一看就知道,它们软得很,手指捏上去,就该陷在绵密的乳肉里了。
好嫩,好小。
甚至未曾盈满衣裙上身余留出的弧度。
就连这种地方,都透露出一种稚弱娇嫩的清纯。
“啊……!”林妙玄受惊似的伸手挡在胸前,他眯着眼,被淫靡的行为冲垮了神志,尾角的睫毛可怜得湿透了。
漂亮的脸上,冷意似溶在水中的月影,荡漾着,透出波纹,随着低垂的眼睫,弥散出一股情色的迷离。
殷红的唇喘得厉害,恍惚间还能看见羞涩的舌尖。甜蜜生涩的声音揉在谢绻的耳朵里,稚嫩得要命,比世上任何事都要迷人。
谢绻却瞧出勾引人的肉欲。
他的指近乎撕扯着拉开红色的领,脸磨蹭着格外柔腻的乳肉,一路滑埋进满是乳香的两片雪肉里。
“好可怜,妙妙的奶子缩在肉里,阿绻给你嘬出来……”
谢绻的视线绕着身下的人打转,他激动无比,还没来得及多安抚几句,便被色得无法忍耐,一下扑在心上人纤薄的胸口,嘴唇一低,一口包住了嫩乎乎的乳肉。
说得叫人脸红,谢绻却像是未断奶,兀自长了快两千年的婴孩。舌尖痴缠着将之卷出丰腴的奶包,舔得口中的嫩肉淫靡发红,乳尖啵得一下让他嘬出来,真像是吸出东西来了,水声
滋滋轻响。
一手还不老实,非抓陷在另一边的粉晕里,指甲碾着凹陷的嫩尖,反倒将其亵玩得更深。
乳晕活像个指头专用的肉穴,包住作弄自己的手指,围成一枚圆鼓的肉圈,逐渐硬成一圈肉环,紧紧套在谢绻的指尖上。
“呜…太重了……哈啊…!”林妙玄这下是真的羞哭了,他的手抓在谢绻的颊边,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反倒是这个动作,让他似是主动挺起胸脯,在给已经长大多时的恋人喂奶。
淫邪的舌尖又是一卷,胸口的酥软过电似的打得林妙玄一颤,他呛咳着一挣,缩在谢绻身下的腿软得不成样子,只一下就弄湿了干净的裙衬。
娇艳的裙摆黏糊着他的腿,跟随着纤长细弱的肢体绞在一起。
双腿蹬踢得厉害,迫得艳丽的下半身像一朵雨打的花,瓣苞不断绽开,一点点翻卷,径直卷到近乎私密的位置。
谢绻摸着那根束紧的腰带,把它抽解开,放在一边。
林妙玄的上衣垮在了手弯边,早就包不住青涩的奶肉了,反倒是衣襟堆在肘部,锁箍着他的手臂,将之收在细窄的腰边。
他被嘬吸了好久的奶子,一直吸到两枚内缩的乳尖又硬又翘,羞耻不堪。
稚嫩的奶包随着掐挺的腰上扬,艳粉色的圆晕摇晃着,炫耀似的冒着热气,凝着数枚湿漉漉的牙印,不知羞涩地露在空气中。
林妙玄的腿泛着光晕,虚软地从裙摆底下伸出来,紧贴在一起,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体液打湿了。
谢绻捏着裙摆,将之掀开,找着那个漏水的淫色器官。
没有内衬的衣裙一览无余,一直撩到肚脐以上的位置,差点显露出一截突出的肋骨。
属于稚弱少年的腰细得很,线条惊心动魄,只在脐下的肚腹处,鼓出轻微的软肉,勾勒出轻曼的弧线。
林妙玄抽紧小腹,正在不住地发抖,似乎要战栗着折断了。
“呜、阿绻…不要…哈啊……”他的嘴唇张合着,不住地轻喘,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细软的哭腔。
那双湿乎乎的腿不住地收拢,自欺欺人地挡在腰胯相接的位置。
谢绻却用满是乳香的唇吻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再次嘬吻着软嫩的奶包。
他的手摸到林妙玄翕合的嫩屄上,掌心狎亵着充血肥胀的肉花,指节挂满了黏腻透亮的水,不用尝都知道,那是腥甜骚淫的花汁。
光是路过颤抖的缝,有了淫性的窄穴便哀哀地包围上来,讨好地嘬住了谢绻的手指。
是一枚极为饱满的肉屄,躲在裙底,浸泡在辛苦流淌的淫水里,硬成肉豆的花蒂都成了透亮的一颗,手指碾上去,轻轻一掐嫩尖,就逼得林妙玄松了腿,悬空踢着,失禁般地滴出成
串的水珠来。
林妙玄的嘴可怜地喘成贯通的孔,黏腻地哭声让他半点也不像是长了个屄的小熟妇。
稚嫩的小修士被鸡巴奸过了,奸熟了,可人还纯得很呢。
谢绻痴痴发笑,他的指头卡在裂开的缝口里,却是恶劣地夹住了涨红的花蒂,用力夹滑着,将人淫得足尖翘起,浑身抖着发水。
他问:“妙妙,让我摸摸你的穴,是不是也变小了……”
林妙玄现在或许应该明白了,所谓的冒犯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
一袭红裙的美人半裸着背,显露出一截紧绷汗湿的脊线。
他嘴里哽咽着,脸上一定跟背一般湿。
那双泛着水光的膝盖底下垫着一块枕头。
林妙玄就这般半趴在床铺边缘,膝骨压在绵软的枕头上,用一种更为淫色狼狈的姿态承受着谢绻的淫弄。日更九二四衣|五妻六'五"四
长长的裙边被撩起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径直挂露出一弯粉白的臀。
靡粉的肉丘顶着艳丽的布料,俏生生的样子,被纤长的大腿支撑起来,高翘着亮出泛水的花阜。
男人的手掌陷在雪腻的臀肉里,强硬地将之拨弄开,就像剥开一枚清甜的蜜桃,细微的汁水顺着大腿往下,滴得枕头上也到处都是。
幼嫩的美人攥住绵软的被褥,半眯着眼。
他的呼吸已经相当紊乱,湿热的气息反扑到脸上,打湿了颊边细软的绒毛。
湿软的颊腮不断在布料间摩擦,只想要止住那点难耐的痒意,更痒的地方却让对方的声音愈发黏腻。
那双腿夹得紧,差点让谢绻抽不动手。
谢绻低伏下身,脸贴在裸出衣领的颈骨上。
秾丽的发丝之后,雪腻的肌肤上满是潮红,给无瑕的身体留下靡丽的色彩。
他痴痴张开嘴,牙齿含叼那段突出的骨节,引得本就战栗不已的人一惊,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湿滑的舌宛如蛇一般,游走在林妙玄裸露的颈肩,似乎在品尝哪一处最细嫩,吃起来最美味。
但结果却是,每一处都弥散着色香,甜得要命,香得叫人发狂。
谢绻的两根指头很不老实,夹着阴蒂拉长,折磨得可怜的心上人绞紧了肉穴,柔嫩的缝口噗噗溅出淫水。
只听得什么东西轻轻合塞抽插,也不知道插到了哪里,手掌里的粉肉一颤,紧接着软倒的人叫起来,沙软的声音似哭似恼。
谢绻轻声唤着:“妙妙,好容易害羞,别吃这么紧……”
他实在没忍住,恶劣地往下一滑,插开了三百多年都未碰过的嫩屄。
淫靡的蝴蝶唇叫谢绻插得敞开,跟着紧嫩的肉环一道,痴痴地包吮着手指,紧嘬着男人粗糙的骨节不放。
“好色的味道,好久都没有闻到过了,谢谢妙妙……”谢绻痴迷地喘息着,只觉呼吸吞吐间,都是妙妙淫甜的骚味。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_每日 H<文&
还没凑到嫩嫩的屄缝里舔吻,就已经被勾引得鸡巴硬涨,快要射出来了。
他的孽根本来吊在两腿间,现在舒服地高高翘趴在细嫩的臀上,蹭着暖热的浑圆摩擦着茎身。
比起身下人,谢绻高大太多了,轻轻贴着可怜的妙妙,都似要将其压碎了。
不等林妙玄哀叫,包抚在桃阜上的手,狠厉地揉搓着肥鼓的嫩肉,陷在肉道里的指头径直插到更深处。
一时间汁水四溅。
早就丢掉了处女的肉缝滋滋淌水,被淫邪又暧昧地抠挖出花汁,骚甜的色香从丰沛的桃阜里不断溢出。
林妙玄实在被欺负得难耐惊喘,雪俏的脸一片潮红,颤抖着身体,呜声不断,“……太胀了…阿绻…哈啊……!”
嘴上这么说,热情无比的小嘴却吸得很紧,环口吃得饥渴,翻卷的嫩肉靡粉艳丽,半点也不辛苦地吞着指头。
那截雪粉的臀尖亲人,偏顺着谢绻的动作摇晃,像是就等着手指的奸淫,谢绻从哪里出来,就跟着哪个方向凑。
谢绻带着些怜惜、淫色瞧他,心尖也变得皱巴巴,几近要被捏缩成小团。
他轻声哄道:“妙妙变小了,连穴也变窄了,才吃了两根指头,就喊胀,等会怎么吃鸡巴?”
说着,摸到花穴肉嘴里的手旋动着,掌缘压在肉阜上,似乎都要撑开臀瓣,尽数陷进去了。
太激烈了。
“我…呜…”林妙玄嘴里的气声一断,软伏在床边,指骨痉挛着,只管在布料上抓出洞来。
藏在媚穴深处的宫苞一绞,让层层淫肉往下一拽。
两弯光裸的足尖酸软,曲蜷着合在一起,他整个下身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跪坐在枕头上,将湿淋淋的腿心印在上面。
林妙玄呛出哭腔,他被冒犯得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还苦闷紧绷的男人,一到这样的时刻,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妙玄终究难以支撑,沿着床缘滑在地上,屁股坐在泡湿的手指上,爱娇的粉屄被奸淫得受不住了,抖着喷出了令人脸热的汁水。
抽缩的媚肉含着浪,层层叠叠吮吸着插喷自己的手指,潮吹之后反而吸绞得更紧了,纵使在里面抵着软道奸磨,一时也难以抽出。
谢绻压着发颤的臀尖,这才留恋地扯出指头。
翻卷的唇肉一片靡红,滴答答地淌水,溢出鼓鼓的汁液,在那双滑腻的腿间,直到蔓延出长长的水痕。
穿着红裙的林妙玄即使被淫亵得吹了一回,漂亮的脸难再有矜持,依旧清纯得要命,让这身艳装也似要洞房当晚的新嫁娘一般,显得娇嫩又端庄。
林妙玄早该在三百年前就做谢绻的道侣了。
谢绻从背后环住人,手一直往下,捏掐住两段骨节突出的胯,提着湿滑柔腻的臀尖,便凑到了自己的孽根上。
硬烫的茎根喂在润粉的臀边,抵在不断喷水的肉道口。
肥硕的鸡巴随着腰胯的耸动,带着怀中人漂亮淫色的屁股一起摇晃,两个人的皮肉黏在一起,被滋出来的淫水润得黏滑。
沉甸甸的性器顶着桃阜,泛水的脂色肉嘴嘬在茎头上,艰难地吃出一个小窝。
“妙妙,你还记得么?双修很舒服的……”谢绻的声音有些遥远。
林妙玄软在床沿边,身体忽地钻入了一股灵力,他被带起来,身体开始运转起一门熟悉又陌生的法门。
幼窄到吃进两根手指,都有些难以承受的嫩屄发痴。
它跟融化了似的,紧紧扎住茎头的嘴软得不成样子,卖娇地套在鸡巴上,正煽情地含吮吞吃着半塞的凶器。
好酸,好痒。
坠胀的子宫酸得要命,想要被性器奸污了,最好肏肿了苞口,才能吃进更多雄性的精汁,来维持这门淫邪的秘法。
它越是坠着往屄口探,于是挤得水穴紧缩收窄,布满敏感点的肉壁绞在一起,摩擦得雌穴抽搐痉挛,宫苞颤颤地抽紧,噗呲呲地溅出汁来。
热烫的淫水瞬间糊满了鸡巴,喷得油光水滑的孽根看起来愈发狞恶。
只一下,那根满是淫水的驴货便狠狠奸了进去。
痴肥的肉屌一路破开窄屄,淫腔里绞合的肉褶肥软无比,吃了鸡巴更是饥渴,套在布满经络的茎身上,一连串的敏感点尽数碾透,让粗粝狰狞的肉茎磨得只会抽搐绞水。
过激的快感变成了难以承受的疼痛,直到茎头用力贯在抽搐的花心上,林妙玄忍不住凄惨地尖叫,不停溢出腺液的肉棒摇晃着软下来,射在了裙摆内侧。
“好酸…呜…喷了……”林妙玄被迷得不行,身子趴着,不住地想要往地上滑,那张蒙在双臂间的脸湿透了,吊着舌尖,失控地舔舐着唇瓣,留下一层层淫靡的水膜。
他连声音都是湿软的,黏糊糊地蹭到谢绻的耳朵里,蹭得鸡巴都硬得快射了。
那枚穴靡红软烂,乖驯地狂溢出腥甜的花汁,细丝般的灵气在宫苞口来回钻,幼嫩的肉壶抽缩着,淫水一下喷在了苞口的窄嘴上,痒得林妙玄一瞬间弹动了身子,往身后的肉茎上挤
撞。
谢绻简直要沉溺在这软靡的身子里,他无比凶悍地奸淫着颤着小孔的子宫,几乎奔着将林妙玄一同拖入淫欲,每一下都贯得怀中的身体软烂失控。
“妙妙,好会吃,呼真厉害,吞得鸡巴都要抽不动了……”他的声音发飘,要是林妙玄能,都不该是这幅淫色的以身饲魔的姿态,随时将这魔头刺死在温柔乡里,恐怕要容易得多。
林妙玄却是说不出话来了,漂亮的小脸一片空白,浑身的骨肉皮,甚至流动的血都是痒的。
他的眼泪如同飞溅失禁的淫水,雪似的脸颊发粉发痴,翻涌出不同于清冷纯稚的神色,反倒淫靡得像朵甜到糜烂的合欢。
那样子颇有些无助,只能依靠着不停耸动奸淫自己的男人,否则就该倒在地上,敞开腿承受更激烈的淫辱了。
挨着肉茎碾贯的宫苞娇软,林妙玄的思绪被泼天的快意堵死,绞成一团晃荡的浆糊,嘴里发出的净是些无意义地哭咽,还没挺着腰多挨两下,屁股又被撞了两下,他便呜声缩紧了身
子,腿心漏出无法分辨的汁水。
脂粉色的软屄紧紧地套在谢绻的鸡巴上,极为合称地吞吃着这根可怖的东西,奸肿的阴唇边全是激烈拍打出来的浮沫。
可是太舒服了。
又窝在熟悉的人怀里,不论是双修的过量快感,还是失去记忆的惊惶。
好像只要待在谢绻的怀中,只管乖乖分开打湿的腿,露出让男人奸淫得靡红发肿的肉阜,便不用去想任何事。
林妙玄的手脱力,滑在自己跪伏摇晃的腿上,他虚软地抓住掐在腰上的谢绻,显得有些信赖。
然后下一秒,那只手便被愈发激烈的撞击振开,窘迫地支在地面上,被迫翘起臀尖。
“呃……”黏腻的喉咙被肏出了发情般的细叫,林妙玄的窄腰一胀,由汹涌激烈的精水撑出淫靡暧昧的弯弧。
可怜的仙门首徒才将苏醒,人世一概不通,比沉睡前还要单纯青稚。
没来得及想起什么,就被惦记了他数百年的魔君哄住了,轻易落在对方的手里,又是淫亵又是奸污,肏得晕了头,还只管往谢绻怀里缩。
那张脸哭得极为狼狈,舌尖失控地滴坠着水,又嫩又淫,一副被欺负得爽过头的痴红色相。
谢绻怜爱地将之从鸡巴上救出来,亲密无间得地抱进怀里,让滚出一泡淫精混合物的肉花怯怯地压在鸡巴上抽缩。
他的细吻落到泛粉的鼻尖上,嘴唇含住那截嫩红的舌,像是将人彻底拖到与自己相同的淫痴境地里,心里那些挥之不去的不安才好一些。
说出来的话也极为可怕:“妙妙,你会更舒服的……”
【作家想说的话:】
写车的时候感觉脑子残缺了,一直都是一团浆糊,写了几天都是一团浆糊
实在不想拖了,还是发了上来,有问题只能等脑残好了之后再修文了
之前说这个可能会写论坛体,不过没想到什么有意思的角度,有想法的可以说一下
提前说一下周日不更,基友约我过洋节(?)
感谢 ye001、吴昕庚、1qqqq(x3)、木湛、狐狸爱蜂蜜、没有名字 11 礼物~
结局:再凶恶的魔君在被心上人直球的时候,都是不堪一击的
谢绻对心爱的妙妙总是很矛盾。
他是个天生坏心眼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刻在骨子里。
在床榻上欺负起人来,往往一开始还能收敛,越是深入,谢绻的理性就渐渐消磨,越会弄得林妙玄狼狈。
大家分明都是修士,谢绻却叫那张浓淡相宜的脸变得艳丽,潮红又濡湿,连舌头的嫩尖,都被凶狠地吃肿了。
更何况是用来承受孽根的桃阜。
那处地方原本藏得好好的,不但被夺走了元阴,现在还总让一根凶器胀开,恶劣地插满了幼嫩的宫苞,在里面排精。
甚至将其当做淫色的肉壶,茎头碾着苞上的嫩肉,占在里面奸淫。
肥硕的肉茎胀得那截细腰也突出形状,把狭长的肚脐都贯得像枚粉屄,不住地随着形状翕合。
磋磨得林妙玄只能坐挂在谢绻身上,整个人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抖着水,挤在对方的怀里,奶包和脸颊黏糊糊地蹭着男人的胸膛擦。
边湿粘地说好舒服,边哽咽着呜声说自己要被插坏了。
变小一些的仙门首徒,身体似乎也变得更诚实了。
偏生谢绻还喜欢带着林妙玄运转合欢宗的双修之法,更是将人狎淫得神思都变得混乱,意识总是被迫陷落在淫欲里。
好像只要将肉棒喂到下面的嫩嘴里,再摸摸骚动的尾椎骨,就能被摸得发出软腻的叫声,而后紧紧夹着腿,含吮着鸡巴的嫩苞跟着吹出来。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林妙玄都不会逃。
恐怕他心里是想着,谢绻等了自己那样久,纵容一些也无妨。
明明两个人的脸贴在一处,林妙玄才是像嫩芽般的那个,看起来纯稚中带着天真,心却温软无比,跟他现在铺着薄粉的颊腮一样。
谢绻瞧得心软,他矛盾的怜惜涌了上来。
只是他的心软与怜惜,显然跟林妙玄的不是同一种。
那种情绪团成满满的热气,胀在胸口,叫谢绻的呼吸也变得更烫。
他紧紧贴在那具身体上,将神志不清的妙妙抱在怀里,手臂连摸带搂,指头陷在了被迫深陷的腰窝里,抓着人锁起来,不住地亲那瓣靡红的嘴。
林妙玄迷迷糊糊的,腿心还在淌出淫靡的水液,就被按在男人的怀里,嘬在唇上。
那双湿哒哒的手臂抵着谢绻,上臂堆挤在胸口,蹭得铃铛直响,但就是被逮住了腰,动弹不得。
有些肿的舌尖被卷着,林妙玄恍惚间颤抖,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疑惑的气音。
似乎还没明白,他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可怜,又好可爱。
光是多看了两眼,谢绻发泄不出热气的心口便再度惊颤起来。
多少是有点舍不得再欺负了。
谢绻便抱着人,瞧两下,便对着那张表情迷瞪瞪的脸亲一亲。
亲到林妙玄回过神,腻在胸口的手臂颤颤地抬起来,满是色香的掌心张开,一把按在谢绻的嘴上。
端丽隽秀的面目充满了色情和窘迫,颊边印了好几瓣吻痕,就连鼻尖也粉得不同寻常。
林妙玄声音还有些黏,他卡顿着,思绪链接不上,眼珠却在流干了快乐的水液后,盈满了另一种。
“阿绻,不要亲我的脸了……”
那双泛水的瞳珠颤抖着,眼睑红得艳,往上一挤,就要将水挤出来,挂在漂亮矜持的眼尾上。
谢绻的表情一凝。
恍然间,林妙玄发觉自己的手背贴上饱胀的唇,软弹的肉瓣湿润,在肌肤上留出一枚印子。
湿热的舌头在舔林妙玄的掌心,滑腻地勾缠起那只优美的手。
林妙玄浑身一抖,羞耻得要缩蜷起指头,却被谢绻攥住腕子,强压在那副深刻的面目上。
他跟谢绻的距离近得要命,仿佛是正要深切的拥吻。
谢绻痴痴地应他:“好,那阿绻亲亲妙妙的手……”
“真漂亮,哪里都好喜欢……”
顺着无法合拢收拳的指节缝隙,热烈的呼吸扑涌而来,那些吮吻出来的粉印更红了。
林妙玄掌心酥痒,几乎是靠谢绻的五官顶撑成网。
没有唇齿相贴,他却像是被亲得喘不上气,嘴巴张合着溢出涎液,从下巴尖掉进了乳尖。
“呜……”
光是亲亲手心,敏感生嫩的仙门首徒就快要让人欺负死了,只能羞窘地从喉咙里滚出泣音。
*
谢绻从没想过遮掩林妙玄苏醒的消息。
于是,不过三两天。
除了一些极为偏僻的地方,仙魔两道残余的高阶修士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延迟了三百余年的悬剑,似乎马上就要落下了。
无论仙魔,在失去了所有的魔君和尊者之后,他们都只能指望同一个人。
林妙玄。
血河魔君糅合了仙魔的地界与修士,将互有死仇的两帮人挤塞在一起,放任自流。群 二—3、玲6“9&二 39 6
整个修真界暗潮涌动,却依然还要将秩序摆在台面上。
但毕竟两边都恨毒了对方,这东西并不好维持,永远一副摇摇欲坠之相。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
这位曾经板上钉钉,未来会成为仙门领袖的修士,在经过那件事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是依然要做仙门中人,与魔道势不两立?
还是心灰意冷,准备像谢绻一样,转投入魔道门下,跟仙门划清界限?
这关乎着仙魔两道,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都没有人想过,现在的修真界,就是谢绻预想中的,林妙玄最满意的样子。入-裙叩)叩七一+灵'无吧吧"无九灵
无论他们再怎么猜测臆构,纵使林妙玄醒来千百年,此时的情况也不会再改变了。
其实除了谢绻,就连虚柏尊者都不够了解,林妙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尽管虚柏尊者一副沉静无波的老者模样,比之少年相貌的林妙玄成熟太多,更多的却是顽固己见。
当年的虚柏尊者顺着天道碎片的气息,捡到了笼罩着道韵的林妙玄。
见到了那样浓郁的仙灵之气,他固执地以为,林妙玄该是与自己一样,会成为一名痛恨魔道的仙门中人。
一个和天道碎片相融的孩子,要么变成前无古人的绝代天才,要么变成足够开启分割天地的大阵的养料。
只是林妙玄为了救谢绻,双修送出去元阴,致使身体有缺,保住了躯壳。谢绻送的灵铃抓住了林妙玄的一缕神魂,又留住了那道魂魄。
才让固执的尊者看到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结果。
谢绻将削下来的小截窗台拿在眼前观赏,无形的意念飘荡着,让他抓在神识中。
还是跟以前一样,上面的剑意曼妙得令人心颤,仿佛是这世间最玄奥无比的道法。
足以在绳索指引到林妙玄身边之前,让谢绻更早一步找到对方。
林妙玄就如这道剑意。
谢绻只需要看透它,也就看透了它的主人。
林妙玄从不在意仙魔之争,犹似天上的月亮,从不在意到底是仙是魔在欣赏自己,独自脱离了凡尘。
不过谢绻的妙妙终究是活生生的人。
抱起来是软的,亲起来是软的,连那颗心也是软的。
就算看到谢绻手上这截东西,知道谢绻无故削了曼纱的窗台。
只要他开口解释:“三百年太久,演武场上,妙妙所有的剑意都消散了。”
林妙玄好不容易生了一回气,两弯眉还没来得及扬起来,便又变成软乎乎的样子。
天生泛冷的长相在谢绻心里不堪一击,怎么看都纯稚温软,多亲两下便会变得红扑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无比可爱。
谢绻心底最可爱的人轻轻抱上来,踮起脚环在他的肩颈,说起话来简直就是家里最能管事的那个。
林妙玄认真地问他:“阿绻,那你有没有把东西赔给曼纱?”
谢绻被这般迷人的臆想摧折了心肝,眼神也恍然了一瞬,他喝出热气,低低应声。
“自然是赔了。”
赔得远远的,让那地方直接换了一个人住进去。
林妙玄认真的表情一松,显然是相信了。
柔和的线条铺在他的脸上,显出一番青稚模糊的漂亮。
谢绻瞧着林妙玄的五官,忽地说:“妙妙忘了不少东西,现在看起来真小。”
谢绻倒是不可惜林妙玄失去了记忆,他是认为忘了更好,他就能做林妙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不过,也因为林妙玄忘了太多事,现在无论怎么看,他们之间都像是差了一轮多。
要是走进凡俗,再表现出如此亲密,那倒是会吓着不少凡人。
这样的外形对比,实在是色情得太超过了。
林妙玄却眨眨眼,他以为谢绻在想他们以前的事,所以脸色才忽然变得沉了。
这些天光是听了曼纱说,听了谢绻说,他对自己的过往倒是知之甚少,好骗得不得了。
还想着谢绻这样,恐怕是很遗憾他们之间的回忆仍未复原。
林妙玄便说:“我想起来的话,就不会这样小了。”
但只说这一句,是不是会正好伤人心呢?
好心肠的修士便靠近,用那张柔软的脸贴着谢绻的下巴,近乎是将颊腮主动放在了男人的唇边亲吻。
总是表现得矜持的唇线抿出笑意,看起来似乎是羞涩。
林妙玄插在谢绻肩膀后的手轻搭着,他蹭了蹭谢绻。
“……等我想起来,就给阿绻做道侣,好不好?”
谢绻的神色一空。
他的心口兀自抽成一团,抱着林妙玄滑蹲在地上。
一瞬间好像什么思绪都没有了,脑子完全变成了空白。
等到意识轻微回笼,入眼便是那张叫谢绻神魂颠倒的脸。
“阿绻,你怎么了?”
林妙玄正轻轻地蹙眉,唤着谢绻的名字。
他看起来那样灵秀清丽,像是最容易抓散的云雾,消融的新雪。
这样的人,只不是张张嘴,却能让最坏的魔头变得不堪一击。
岂不是林妙玄才是现今世界上最厉害的修士么?
谢绻伏倒在妙妙纤弱的颈间,一吹气,便吹动了润粉的肌肤上,那颗银白的灵铃。
他抓着对方的手,往自己心口带。
那里跳得厉害,简直像是修行除了岔子,将要魇住了。
林妙玄担忧地抚住谢绻的胸口,轻轻压在那里,反倒让那颗脏器跳得愈发厉害。
这时单纯的人才似有所觉,咬着唇困惑地吐字:“你……”
谢绻摩擦着林妙玄的手,拇指沿着细长的指缝,寸寸揉捏过去。
他被林妙玄唤了许久的名字,终于想起来些什么。
谢绻只说:“我的爹娘颇有先见之明,果真妙妙就是最好的。”
*
作为自己修行途中最大的败笔,灵境尊者暗地里骂了谢绻一千余年。
往往某天风吹的角度不顺利,他都会逮这个叛宗的逆徒出来,从名字到品行狠狠抨击一通。
尤其是谢绻的名字。
谢绻的父母可谓天作之合,极为恩爱,在给孩子挑名字时也选了不少好意象。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个绻字。
修真一途,财侣法地都很重要。不过对于一对眷侣来说,他们期望的,自然是自己认为最好的。
灵境尊者也曾听过那么一耳朵,夸赞他们取得别出心裁。
仙门魔道何止千万万修士,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好名字,才算是真正的好名字。
再然后,在知道谢绻本名的那群人心里,谢绻跟这个名字的关系,就是没什么关系。
甚至后来无数人都不知道‘谢绻’。
血河魔君代替了谢绻的本名,成了用来指代他这个人的称呼。
谢绻作为当事人,听得太习惯,对于名字的含义更加模糊了。
只是偶尔撞见了以往认识的仙门中人,听他们叫骂的时候会想起来,原来他的父母给他取了个这样不相配的名字。
谢绻也想过,为什么父母会认为,情深意笃的道侣才是最好的。
世上好的东西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人凭什么能当最好?
他想不出来。
在谢绻心里。
财侣法地四样,唯独缺了道侣,修行一事还是照样转。
他坚信不疑。
曾经。
没想到这名字在晚了一千多年后,变成咒语,应验了。
因为谢绻见到了林妙玄。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过来,不经意地落在了谢绻身上,让他一瞬间记起来那个快要遗忘的问题。
修行一途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最好的?
问题的答案出现时,太过明显。
世上所有的一切,在林妙玄落入谢绻眼中之后,自行往后推了一位。
林妙玄都不必真的去以身饲魔,他开口,谢绻自当什么都愿意去做。
但林妙玄就是最好的。
是被谢绻一眼看透,却怎么也看不够的好。
他才会倚着谢绻说,要给这尊魔头做道侣。
【作家想说的话:】
有问题的话之后再修文——!
原谅我这浆糊脑,写文全靠脑残志坚了,笑死
有点想写个附带一点奇幻要素的现代 if
直白点讲,猫瘾犯了,想写男高中生(男大也行)绑架路过的美丽小猫咪(?)
不过我脑子还不怎么好,先想想,要写的话,可能会有两三章吧,等我微博通知!
感谢没有名字 11、1qqqq、吴昕庚(x2)的礼物~
H 文求文催更群 230692396
异族养父子 if:关系崩坏的养父子/收养也又可能是收养老婆
晚上十点。
要是这时有人站在第一中学的林荫道上,遥遥望向几栋教学楼,就能看到截然相反的景象。
高三对应的区域,那里所有的教室依然亮着,学生们都还在上晚自习。
高一的晚自习早就结束了,整栋教学楼仅剩下一间教室开了灯。
不过是声乐教室。
关上门的声乐教室里,隐约回荡着各种乐器的余响。
临近九十年校庆,高三的学生没空参与,排演节目的事当然落到了高一高二的学生头上。
九十周年这样的大日子,压轴节目肯定得惊艳完美,最好参与演出的学生成绩也好看。
音乐老师挑了很久,跨了好几个班才选出适合的人。
音乐老师说了一些合奏上的小瑕疵,她看了一下挂钟的时间,关上节拍器,道:“大家收拾一下,太晚了,大冬天的也冷,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几天不停排演,她精力不比学生,声音忍不住疲惫。
“太好了!”终于能解放回家,立马有人欢呼,手里急急忙忙,开始收拾起来。
长相敦厚的小提琴手跟着呼出一口气,玻璃窗外的夜色一衬,白炽灯的光就有些刺眼,他揉了揉眼睛。
失去了视觉,听觉便敏锐了。
几个人收拾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催眠的白噪音一样细碎,只有一个方向还没动静。
小提琴手往那个方向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恍惚间有重影。
散发着光晕的少年倒映在他眼中,大提琴支在对方的膝间,像是靠着世上最温柔的情人。
场景简直是洒满了柔光,盯得时间一长,小提琴手都快以为自己的视力弱化了。
原来是林妙玄。
小提琴手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琴往琴盒里放的时候,不小心碰出一声叫人心颤的响声。
他有些牙酸,连忙收心,等把东西放好了,余光才又偷偷摸摸落到原处。
跟他这种卡在入队门槛来来回回的选手不一样,林妙玄是第一个被选进表演名单的人。
无论是成绩还是演奏水平,林妙玄都是最好的。
甚至就连外貌,也同样是最好的。
那张无可争议的脸犹似新雪,肌理柔润洁白。
此时林妙玄垂着头,下巴矜持收起。
额间的碎发有些长了,遮住了印象中惊心动魄的眼波,仅仅留出下半张脸的线条。
圆幼丰盈的颊腮,让林妙玄显出一种符合年龄的青稚荏弱。
尽管如此依然让人觉得,这个人好似游离在外,不可攀折。
忽的,林妙玄停顿的身形有了动作。
他抬了下巴,视线轻巧略过,而后不做停留,目光投向窗外。
仿若屋檐上忽然溜走的猫,逗得看到的人一阵心痒,视线也跟着追过去。Ċ;\腿老>а 姨%↑政理
小提琴手就是忍不住多看一会的人,只是他看多了,突兀地生出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不太符合林妙玄的外相。
林妙玄好像在犹豫。
犹豫着该不该离开。
如果不是音乐老师决定放人,林妙玄还想待在教室里。
很奇怪。
因为太晚了,天气又冷,所有人都想要快点回家。
但他听说过,无论多晚,等待着林妙玄的车总会停在校门口,静静候着下课的少年上车回家。
对方的人生似乎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木桶,就连家里人的宠爱,也不存在短板。
音乐老师不了解这事,见林妙玄望着窗外还没动身,不禁开口:“林妙玄,家里有人来接吗?没有的话,可以坐老师的车回去。”
少年乌发雪肤,唇色水红,整张脸色晕分明。
林妙玄对上她的眼睛,两瓣明艳的唇轻颤,色泽顷刻间褪了几分。
他的瞳珠深黑,显得冷淡,语气却很乖巧。
林妙玄摇头,开口有一瞬间迟疑。
他轻声道:“不会的赵老师,我的……爸爸应该已经等很久了。”
排演结束,高一教学楼最后一间教室的灯也熄灭了。
林妙玄推着大提琴的琴箱走在林荫道上。
便捷的手提推车轱辘轻响,却是响得缓慢。
慢到坠在他身后的同学不断越过,现在都走出校门各奔东西了。
但林荫道再长也有尽头。
随着林妙玄的身形逐渐放大,立在车门边的谢绻眉头也跟着舒展开。
五官深刻的面目阴郁沉冷的表情转而为笑。
他走上前,手按住林妙玄的小推车把手,校门上的投灯照出一道高大的影子。
林妙玄完全陷落这段阴影里。
不过是分开一个白天,谢绻的目光近乎是刮在林妙玄身上,仿佛他们很久没见了。
成年许久的男人比青涩的少年身量高太多,一寸寸地扫视探寻,让本就紧张的人忍不住绷紧身体,只感觉每根发丝都无所遁形。
林妙玄的围巾围得很蓬,头发也无比蓬松。
他的半张脸都埋在绒布里,雪白的色块藏得太多了,吝啬得连泛粉的鼻尖都不给看,只留出一双眼睛。
同龄人心中冷情拒人的眼睛睁大了许多,将清丽的线条拉成幼态的弯弧。
尽管仍在故作镇静,林妙玄的瞳珠却抖得厉害。
随着睫毛紧张地扇合,他内心丰盈的情绪涌出一些,那双漂亮的器官闪动起水光,看起来无比惹人怜爱。
这样的林妙玄落在谢绻眼里,跟现了原形似的,又变成了家里那只娇小乖软的小猫。
好像眨眨眼,林妙玄隐没在头顶的猫耳便无所遁藏,立马就该立起盈满白绒的耳廓,诚实地表露出自己的各种情绪。
不过是这么一想,谢绻的心脏也跟着柔软轻飘,变得酸胀起来。
只有把人抱在怀里,紧紧箍住,才能缓解汹涌的情潮。长﹒,腿,,老,阿,﹗姨,整理
林妙玄试着用力推了一下把手,但让谢绻卡住了,没有推动。
他把头往围巾圈里埋,就算跟谢绻有了矛盾,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撒娇般的表示抗议。
谢绻轻笑着,抓箍着把手的掌挪动,搭上林妙玄半缩在制服袖子里的指节。
“妙妙怎么不戴我给的手套?”他的神色温柔,却夹杂着微妙的黏腻,说起来话来很是暧昧,似乎眼前人是自己掌中珍藏的小情人,“手这么漂亮,拉琴又好听,冻坏了怎么办?”
林妙玄听得骨节越发绷紧,他轻轻挣动,却怎么也抽不出手,压在绒布堆里的嘴也在用力。
只得蹬着足跟,才能晃两下。
终于忍耐不住,林妙玄紧促地叫了一声:“……爸爸!”
谢绻的表情一顿,逆着光的脸一时晦暗不明。
他在嘴里将林妙玄的称呼拆了几遍,好一会才有了声音:“爸爸……是爸爸吗?妙妙要不要再想想?”
热烫的掌松了些,让林妙玄抽出手,放开了扶把。
少年退的几步有些急了,脸从层叠的围巾里脱出来。
他的表情艰涩为难,唇被捂得润红,都不知是该抿起还是张开,笨拙得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艳色的肉瓣颤颤的,显得柔弱可欺,一副很好亲的样子。
林妙玄的目光无意间对上谢绻,接收到了这样的讯息。
他的颈线一瞬间惯性地拉紧。
这些天的茫然顷刻翻涌而出,林妙玄将受到摩擦的指尖包在手心,两手绞在胸口,摆出了一个像是祈祷的姿势。
分明很想逃走,也想要抵抗,却仍是惊颤着待在原地。
一如明知道谢绻会来接自己回家,却依旧乖乖出现在校门口一样。
似乎这几天摧毁的信赖还残存大半,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他不停地吐出白气,“明明,明明就是这样啊……”已然是从不解中生出了无数的委屈。
谢绻的唇线几乎无法收合,一点点裂开弯弧,目光像是泥沼一般,蔓延包裹住林妙玄,把人锁困住了。
他拖曳着被林妙玄丢弃的琴盒,推车的轱辘碾在地上,而后逼在林妙玄的面前。
谢绻松开手,手掌放在穿了冬装依然显得单薄的肩头上。
他一点点摩挲,攥着勉强填满掌心的臂膊,压住了细微的颤抖,最后卡在了林妙玄的手肘上。
这样的动作,林妙玄很熟悉。
但那张本该同样熟悉的脸上,再也看不出曾经属于养父般的溺爱,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叫林妙玄看了动弹不得。
谢绻轻轻一笑,两手一松,又滑进手臂与身体的夹缝,摸过战栗的背脊,直到环上了那截细细的腰。
他收紧手臂,将林妙玄抱揽在怀中,头颅垂得低低的,一直埋到林妙玄的围巾里,鼻尖擦着细颤的颈子,感受着熟悉的香气,与人一道享用体温。
从旁观者的视角看来,这只是一个珍惜的拥抱。
灼热的吐息喷在颈间,无论怎么看,真正的当事人只能感受到湿湿黏黏的暧昧。
谢绻叹息般的,说了在林妙玄看来无比恶劣的话:“妙妙是好孩子对不对?我只说过收养妙妙,可这跟要不要做妙妙的爸爸是两码事。”
林妙玄忍不住深呼吸,水汽把嘴唇弄得更湿了。
他的睫毛结成缕状,手指抓皱了熨烫好的衣面。
根本不是这样。
谢绻明明就安分地做了林妙玄的养父,做了八年。
林妙玄小声得很,怎么也不想被不远处的外人听到:“骗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妙玄不明白。
自从他有了发情期的前兆症状,一切都变得不对了。
【作家想说的话:】
马上要过年了,事情还挺多的,有点出乎意料了,更新就拖得比较久
换了好几个背景和展开,怎么都感觉卡手,最后还是决定当一个初生,果然当初生就顺利多了(?)
虽短但更,好起来了!
感谢狐狸爱蜂蜜、吴昕庚、阮柠、坏耶、甜捏、烽火入眠、糖渍柿子饼的礼物~
if:强盗救出了可怜的小猫咪/奖励一只会喊爸爸的妙妙
这几百年来,天地灵气复苏。
但人类并不在受惠的范围内。
各种文娱产物里想象的东西,如异能者、修真者等等,通通都没有出现。
反倒是极小部分的动物受到影响,缓缓发生了变化。
如同志怪聊斋里的精怪那样,懵懂的动物吞吐灵气,眼瞳里渐渐有了智慧的神采。
不知道谁第一个开启灵智化出人身,只知道在某一个时段后,能够成人的异族犹如藤上的青果,接二连三出现在世上。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
漫长的时间足够异族碰头联合,在人群中发展出隐藏的小社会。
到了科技发展到如今的现代社会,再也不能利用妖魅之说搪塞,生活在人群里的异族愈发谨慎,将自己的异类特征彻底隐藏。
他们推举出领头的组织——
隐世会。
林妙玄就是一名异族。
林妙玄的母亲接近临盆时,身体变得虚弱迟钝,因为怀孕,她甚至无法变回原型。
她曾经是一只极为漂亮的宠物猫,无论是谁见了,都想摸一摸。成为异族几十年,依旧学不会像野性的同类那样,躲藏到山林中独行,依旧贪恋着人类带给自己的温柔。
只是某一天,她太过疲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暴露,漏出了原型的耳朵。
在人来人往的筒子楼里,长着猫耳的女性还未找到地方躲起来,就被小孩指着头顶,大声惊呼,一下叫破了身份。
最后她虽然勉强逃走,身子到底受了重伤,生下孩子后便活不长了。
猫总会生好几个孩子,隐世会接手了她的孩子们。
那些细弱的猫崽由不同的异族挑走,领养成自己的孩子,唯独剩下林妙玄。
他是最特别的那个。
一只特别的,不知道品种的小白猫。
从一出生,林妙玄就不再让人挑选的范围。
他被养在了手中隐世会的领头人,虚柏的手中。
那座坐落在郊区,属于虚柏的别院里,建着一座小而奇的花园,花园里有一间更小的屋子。
林妙玄在那里长到八岁。
虚柏的原型是一种龟,他看起来不过是中年,眼神已经足够苍老。
跟扑闪着猫耳的漂亮男孩呆在一起时,似乎隔了好几辈。
他们看起来不是养父子,更像是一对有些距离感的爷孙。
虚柏时常会抚摸自己名义上的养子。
成年人的手掌放在漂亮的幼崽头上,细软的发丝绒绒的,搔着掌心,连带着心脏也有种酥软膨胀的感觉。
他的表情理不清是好是坏,说:“阿妙,你就住在这里乖乖长大,别跟陌生人说话,义父会不高兴的。”
语气十分慈爱,说的话和做的事却又冷酷无比。
林妙玄趴在小屋里,隔着窗望向绿了又黄的篱笆。
灵气结了阵法,围成圈的篱笆将林妙玄锁住,让他只能一直住在小花园里。
异族的童年都是以原型渡过的,六岁起能够简单的化出人形,还会遗留一些原型的特征,比如兽耳、羽翅。
十二岁,异族化形才会完全褪去那些特征,变成与人类别无二致的外形。
而林妙玄八岁的时候论起外表,完全就是个人类小孩。
他喜欢坐在修剪得当的苗圃里,看花朵上飞舞的蝴蝶。
跟原型一样蓬松的发丝很浓,让太阳晒成软乎乎的样子,像一团绵密的云。
那双乌黑的眼珠缀在圆幼的眼眶里,稚气又安静。
说是古画上走出来的小仙童,大部分人嘴上打趣,心里也会忍不住信。
很少有异族能转到林妙玄的视线里,就算有,他也不会再见到第二面。
直到有一天,稀疏的篱笆上停驻了一只巨大的鸟。
林妙玄无法辨认那是什么鸟,他抱住膝盖,歪着头往那里瞧,忘掉了刚才还盯住的蝴蝶。
猫咪喜欢鸟,或者说,喜欢抓鸟。
鸟型的异族天生就害怕猫,除非他们的原型和林妙玄面前的这只鸟一般大。
金褐色的鸟类与小小的异族幼崽对望许久,过了一会就振翅离开了。
困住林妙玄的篱笆,连气味都隔绝得一干二净。
林妙玄闻不到那只鸟的气味,也就无法分辨出,那并不是一只单纯的巨鸟。
那是一只没有说话,只顾着看他的同类。
虚柏那天照例来了,也照例问:“阿妙,今天有遇到什么人吗?”
乖巧的男孩支在自己的膝盖上,下巴撑着手背。
清凌凌的眼珠很黑,倒映出来的影像,比高山的雪水更透彻。
小小的手轻抓着膝盖,像是猫咪收缩起肉垫,下意识想要去挠什么晃动的东西。
他的外相是人,动作却总是显露出猫的本质。
林妙玄的手指抓收起来,摇摇头,“没有遇到。”
没有遇到人,但是遇到了猫猫喜欢扑弄的鸟。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尽管那只鸟看起来很大,要是真的化成原型扑上去,小猫咪只会‘噗’的一下,陷落在对方长长的翎羽里。
上午用来学习,下午则是用来晒太阳。
林妙玄在那之后,总会看到那只他叫不出名字的鸟。
伴着这只鸟的到来,按时查岗的虚柏变了。
原本的成熟稳重逐渐烧尽,变成飞灰,苍老的褶皱随着强装出来的笑容,愈发显眼。
一直到某一天。
那是个冬日,气温很冷,小花园的花几乎都凋谢了,叶子也没了大半。
这种天气更应该晒太阳。
林妙玄坐在老地方,圆溜溜的眼睛半眯起来,绵长的围巾裹住半张小脸,他戴着耳罩和手套,整个人裹成笨拙蓬软的小团子。
下午结束,熟悉的大鸟没有出现,夕阳落下,虚柏也没有出现。
天际泛出紫色,衰败的篱笆外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林妙玄颤着睫毛,熹微的困意消失。
他面对着拦在篱笆外的人,安静地眨眼,眼珠雾蒙蒙的,凝着两汪闪动的水,像一尊漂亮纯美的洋娃娃。
青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目光奇妙又炙热。
看得林妙玄的手捧在围巾上,将自己的脸颊往里塞,差一点就要抖出自己的耳朵来。
青年的手掌搭在半人高的篱笆上,将之捏碎出一个缺口。
枯萎的碎渣簇簇落下,对方反倒落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问:“你的原型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尤其是对一个可能化形还不够稳的幼崽来说。
大部分展示自己原型特征的幼崽,都有重新穿回衣服的需要。
但青年问得很诚恳,毫不吝啬地表示着自己的善意。
汹涌无比的善意。
常年锁困在小花园,还很幼小的异族幼崽悄悄抬头,聪明的他已经知道青年是谁了。
是同类的味道。
还有,鸟的味道。
林妙玄很有礼貌,从围巾里蹭出小半张脸。
他的脸颊洁白,腮部圆软,像一枚塞满了奶油的雪媚娘。
林妙玄伸出带着全包手套的掌,从衣领拉出一根坠着圆盘的项链,有些别扭地揭开卡扣,露出里面的相片。
林妙玄还没学过鸟类是怎么样的动物,他怕对方看不清楚,有些踌躇,最终还是走到篱笆前。
然后扬起小脸,两只米色的手套往上一托,向青年展示出相片。
篱笆枝上的霜花抖到林妙玄的鼻尖,他被冰到了,皱了皱脸。
围巾轻推起颊肉,让淡粉的嘴唇嘟起来,让他看起来是在噘嘴撒娇。
绒团一样的男孩回答:“是猫。”声音轻轻的,又无比宣软。
青年低头,只见一只雪白蓬软的长毛小猫装在相片里,尾巴卷在身前,挡住了乖巧踩在地上的四只爪垫,一对眼珠乖巧地瞧着相片以外的人。
尽管这只小猫的瞳色与林妙玄不同,是清透的冰蓝色,神态却能完全重合。
‘噗’的一下,对于林妙玄的小脸来说,一对大得有点过分的猫耳扑出来,他佐证似的,又说了一声:“我是猫。”
耳心的绒毛也很长,被风一吹,纱雾一样飘摇。
可爱得要命。
名叫谢绻的青年将林妙玄带出了小花园。
如果人也算遗产。
林妙玄就是谢绻唯一‘继承’的遗产。
隐世会还在,只是少了一个虚柏。
谢绻取代虚柏,变成了林妙玄新的收养人。
困在院子里八年的小猫咪,一朝之间步入人类社会。
他还很懵懂,只知道自己以后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车辆在逐渐步入夜色的世界里行驶,很快就到了谢绻所说的,林妙玄今后的新家。
车灯一照,露出通往庄园的大门,和道路尽头灯火通明的层楼。
一直开到门口,高大的男人为无知的猫儿打开车门。
林妙玄将自己的手放在谢绻的掌心,从车里钻出来,小松一般站直了。
他试探性地踩在地上,好奇那些漂亮的花砖踩起来是什么触感。
很硬,很踏实。
但是谢绻太高了,他们相互拉着,粗细不一的手臂扯得厉害。
不等林妙玄松手,一个天旋地转,他轻飘飘地扑到了男人的怀中,坐在了半托的手臂上。
林妙玄的发丝是软的,全身上下的冬装也蓬软的,绒绒胀胀的,满满当当地坐在谢绻怀中,却让人发现这份溢盈的感觉并不充实。
是一只纤弱的小猫。
谢绻贴上那张柔腻的脸颊,突然的亲近,让林妙玄害羞地半眯起一只眼睛。
他柔声地问:“妙妙想怎么叫我?”
从没受过这样的亲昵,林妙玄被贴得有些恍然。
黑夜里,乌色的瞳珠随着眼皮刮洗,湿得几乎要流出汁水,衬着雪团似的脸,让人瞧得清楚分明。
“妙妙?是在叫我么?”林妙玄听了提问,却为别的东西疑惑着。
谢绻轻笑着,吐息很烫,吹得人面热。
“妙妙是一只小猫,小猫就应该叫妙妙这样的名字,你知不知道?”
林妙玄听了,他摇摇头,顿了一会,才犹豫着开口:“妙妙……妙妙不知道。”
真是……君羊 109 8.1.498.8 7
可爱死了。
“小少爷!”提前等候的佣人依次鞠躬迎接,认识这座庄园的新主人。
林妙玄攀着谢绻的肩,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人,他忍不住抱紧了支撑着自己的人。
他鼻翼翕动,察觉面前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同类。
再细分一下气味,更准确来说,他们的原型都是鸟类。
就跟谢绻一样。
想到这点,林妙玄恍惚一瞥,发现谢绻并没有看着路,而是正看着他。
谢绻的目光很深,见怀里的林妙玄依靠着自己,一时眼眶眯起,带笑的唇吻落在小猫的额头。
“……!”
被豢养了很久的小猫咪睁大眼睛,抓住谢绻领口的手一松,他抬起手,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
谢绻笑得愈发开心,又亲到林妙玄的脸颊上。
狼狈又怕羞的小猫咪嘴里‘唔’出声音,用手迟钝地追赶着收养人的亲吻,最后他试探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怜地颤着睫毛。
他嗫嚅着,说出了会叫很多年的称呼,“可以不要再亲了吗……”
“爸爸?”
林妙玄想到了一个跟虚柏不同的称呼。
谢绻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妙妙确定要这样叫我吗?”
林妙玄偏头,他直白得有些笨拙,“不可以么?”
他们一同跨进门,后面跟着的佣人退场,将刻着阴纹的门合上。
林妙玄的余光瞥见了上面的纹路。
山川花草间,凶戾的鹰隼张开羽翅,利爪似有寒光。
但翎羽之下的空隙里,竟然藏着一只毛发蓬松的小猫。
“原来如此……”谢绻的声音这时传来:“当然可以。”
也许是林妙玄看得出神,他问,“刻得很像妙妙,对不对?”谢绻的脚步没有停留,顺着旋转的扶梯,往楼上走。
“嗯。”林妙玄点点头。
困惑的小猫咪低头,抓住自己胸口的项链,他忍不住打开相片,看了看自己的原型。
不只是很像,那好像是一模一样。
门扉没有上色,只有一些神韵。
可并不影响这点。
林妙玄遥遥望着那扇高门,视线随着谢绻的脚步颠簸,一直到谢绻推开一间房,将他带了进去。
那间房充满了浓烈的个人风格,显然是谢绻的卧室。
谢绻说:“妙妙以后跟爸爸睡在一起。”
好骗的宝贝眨眨眼,刚才的疑问塞在了脑海角落,他仔细思考着,成年同类共享栖息地盘意味着什么。
组成家庭,接纳新成员。
聪明却纯白的男孩回忆着不多的常识,他环着谢绻的肩,应声:“好的,爸爸。”
这一天,满是鸟类的庄园里多出来一只小猫咪。
年幼的小猫咪自食其力,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躺在了分享出来的床上。
他对以前的小屋没什么留恋,但也有点认生。
万幸这张床很大,林妙玄侧身枕在枕头上,缩在床铺边缘,就能离谢绻足够远。
活动太久,他的精力余留不多,耳朵和尾巴软趴趴地露出来,变成了半只不算亲人的小白猫。
在床头的暖灯下,扑腾着耳朵的异族幼崽眼神迷瞪瞪的,又乖又懵。
他迷迷糊糊地望着瞧起来很正派的新养父,视线测量好距离,提起来的安全感又收藏好。
两弯卷曲的睫毛底下滑出弧形的阴影,一扇一合间,轻飘飘地坠落了。
没什么耐心的男人盯着那对绒耳看,不过听了一两分钟的绵长呼吸,心脏就已经让白乎乎的绒毛搔得不行。
伸手一抓,就将一团原形半露的猫抓到怀里。
常用来撕裂敌人的手托在林妙玄的后脑勺上,指节滑入发丝,梳子一般顺着细软的毛发。
谢绻一向我行我素。
原本林妙玄并不在谢绻的计划中。
尽管占卜的结果显示,谢绻跟林妙玄之间会有很深的纠葛。
不过,当谢绻大发闲心,变化出原型盘旋遥望那座小花园时。
他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占卜用掉的龟壳,谢绻用虚柏的补上了。
他根本不像林妙玄想到那样亲和,是个彻头彻尾的强盗。
但是,强盗救出了可怜的小猫咪。
奖励一只会喊爸爸的妙妙,也是理所当然。
【作家想说的话:】
我忏悔,想初生一把,先写了车,倒过头再去写剧情
因为纯爱与初生之间跨度太大,衔接不上被卡死,哭笑不得
希望尽快写完 if,不能再拖了,要过年了啊!
下个单元看情况选开
什么有感觉就写什么,我不想再坐在电脑面前憋不出字了——(闭眼)
感谢 xx、1qqqq、wind、吴昕庚、没有名字 11、ManHeii 礼物!
if:要跟爸爸分床睡的原因是/开家长会迫害情敌预备
当你格外喜欢自己的猫时,就会发现养猫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
尤其是,那是一只被困了八年,早就习惯独自生活的小猫。
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只会在规划以外的小事上让步。也不够恋家,总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滞留在外。
这只小猫的收养人恰恰相反,原型与之冲突,是鸟类中最有归巢欲望的隼形目,是一只金雕。
没有认定的巢穴还好,一旦认定了自己的伴侣或家人,隼形目的本能就会蠢蠢欲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
强烈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小猫醒来,发现自己被笼罩在铺天盖地的巨型翅膀里。
林妙玄睁开眼,余光里是层层叠叠的、数不清的金褐色羽毛,遮挡得半点日光都看不见。
而自己的身体则被人半松地抱在怀里,既不会过于束缚,也不能轻易挣脱。
他吐出一口气,吹得黑暗里注视他闪动的眸光一颤。
林妙玄眨眨眼,湿润的眼皮一刷,刚才还有些朦胧的视线变得稍微清晰。
他抬手,半点都不觉得害怕,准确地撑在养父的胸膛上,轻轻一推。
“爸爸,该起来了。”
谢绻的翅膀抖动着,漏出一道光线,投注在那张半眯着眼睛,肌肤如新雪的脸上,让这光亮像是林妙玄的容颜带来的一般。
谢绻轻巧又眷恋地描摹着,心里的暗恨更浓,只道:“不想起来,妙妙再陪爸爸躺一会。”群;_二三绫流旧)-二散?旧流
林妙玄这下知道了,尽管谢绻答应了他分房睡的事,心里到底是没有完全同意。
“爸爸,我们不要迟到好不好?”窝在爸爸怀里的小猫咪似乎抖了抖没放出来的耳朵,林妙玄想了想,还是叫了一声,这次软了些,头也乖乖蹭在谢绻的怀里。
今天是学校通知开家长会的日子,谢绻很早就腾出了时间,他也非常吃林妙玄这套。
半扇翅膀掀开,尚且晦暗的天光透入房间,映照出两个人亲昵的样子。
林妙玄终于能支起身,坐在床沿边。
从背后看他的睡衣有些凌乱松垮,带着使用过的褶皱。
一整晚都拢在翅膀里,眼皮没有受过光线的试探,他的人还有些慵懒的困意。
林妙玄背对着躺在穿上的养父,足尖点在地上,在地毯上探索自己昨晚蹬掉的拖鞋,让绒毛摩擦得两腿一酥。
当他半只脚掌探进拖鞋里时,一双手从背后围上来,林妙玄的肩膀跟紧接着一沉。
那截颈子从发丝的缝隙里漏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刻意躲避了一下,露出更多洁白的颜色。
林妙玄润了润喉咙,刚刚晨起的声音微沙,拖黏着气音:“……爸爸,很痒。”似乎在撒娇。
“妙妙以后还是跟爸爸睡,好不好?”谢绻的下巴支在林妙玄的肩头,轻易将养子的身躯包裹在胸口。
他的呼吸喷在睡红的颊上,将之烫得颜色愈发艳丽。
就像谢绻几个小时前一直看到的那样,宛如一颗才将半熟,就散发出香甜滋味的果实。
漂亮、多汁、甜蜜,引诱看见的人张开嘴,用牙齿咬在上面。
谢绻看得恍惚,他忽地做起身,引得下巴抬起来,几乎要将脸,又或者其他的位置往那里贴。
林妙玄却以为谢绻只是随口一问,已经不打算锁着自己了,他轻易拉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来,半侧身瞧着收起翅膀的谢绻。
林妙玄的情绪起伏不大,表情总是淡淡的,现在看起来倒是颇为困扰,还有一些犹豫。
“爸爸,我早就长大了……十六岁还不能自己睡就太奇怪了。”
林妙玄两弯手肘紧压在谢绻碰过的地方,踩进拖鞋的脚趾不自觉地缩动。
他说着,视线却不够坚定,从谢绻的脸移到了卧室门口。
林妙玄说的话在谢绻看来很无情,形状漂亮的唇张合着,明明很红,却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见谢绻仍是坐在床上,用那双常人眼里很奇异的眼瞳瞧过来,林妙玄顿了一会。
他是只独立却又心软的小猫,见不得别人,尤其是侵占了自己一半人生的谢绻情绪低沉。
林妙玄终究还是回过头,他不知道在顾虑什么,动作显得迟钝,一卡一晃的,曲腿压撑在床边,身体伏低。
他扬起头只一伸手,做出想要拥抱的样子,谢绻便接住了他。
林妙玄环着养父的肩颈,闭合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蹭到谢绻的皮肤,却更像是搔动了心尖。
按照这些年的习惯,他给了谢绻一个早安吻,一个突然变得害羞的吻。
少年人的唇瓣丰润绵软,不需要滋润,印在谢绻的脸上,便留下柔腻的触感。
那点触之即分的、微小的温热,此刻瞬间腾烧,热力一路蔓延到,遍及谢绻的上半身。
林妙玄站起身,他拉着谢绻的手,总是半拢半遮的身形完全映入谢绻的眼中。
谢绻情不自禁,嘴唇颤了颤,他的手突然攥紧了掌心的半截指节。
未褪的鹰眼看起来怪异刺人,没什么温度。
但林妙玄分出那些细微的差别,他的眼眶收拢,是一种无奈的笑眼,唇角依旧矜持,说:“爸爸快起来。”
谢绻实在不忍心拒绝他第二次,只能说:“都听妙妙的。”
“爸爸再呆一会,等下就起来。”
的确,林妙玄长大了。
长到少年的身形拉长,变得高挑。
十六岁的少年样貌尚且圆钝,就算眉目泛出冷意,在成年许久的大人眼里,依然有种稚弱青涩的漂亮。
宛如一朵坠着霜露的花苞,盛着冰晶,摇曳出生嫩的风致。
再也不是那个用小手打开相片吊坠,乖乖捧着一只小白猫的照片,静望着谢绻的小宝贝。
人总会长大的,然后学着离开父母,变得独立。
所以林妙玄选择了不再跟自己的养父亲昵相贴,早几天就在说动谢绻,想要离开他们同床共枕多年的大床。
谢绻不想答应。
可他是林妙玄心中的好爸爸。
他们的巢穴里住的是一父一子。
甚至有一天,总会窝在巢穴里等谢绻的小猫,也会在找到自己的小窝时,让谢绻的巢穴变回孤零零的大房子。
那个时候,谢绻就不仅仅是不能跟自己的小猫同床了。
细白漂亮的指头不带一丝留恋,从谢绻勾起的手指间抽走。
林妙玄正往卫生间走。
拖鞋太大了,每走一步,鞋底都会跟着他的足跟拍打,几步路程,每一下都能走出了啪嗒啪嗒的响声,跟踩了水的肉垫似的。
谢绻一瞥地上的拖鞋,发现因为新换的拖鞋太像,林妙玄穿错了。
还没等谢绻露出笑意,林妙玄顺手反锁了门,咔哒声传来时,谢绻一怔,还不等表情变得合乎情景,唇角转瞬间已然压得更低了。
谢绻忍不住想到上次发生类似的情况。
林妙玄还是只瘦弱年幼的小猫时,学习如何演奏大提琴,那件乐器对于他来说太大了,谢绻将其抱坐在腿上,扶着沉重的琴柄,让认真的养子学习。
等到长高了些的林妙玄再练习大提琴时,他拒绝再坐在谢绻腿上,让自己的养父帮忙扶拖乐器。
而这次对于谢绻来说,更多了无数为之辗转反侧的隐恨。
林妙玄像是在提醒谢绻,尽管他们之间算出一生的缘分,但之间的亲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样幽幽灼烧的火团在谢绻心口,隐隐绰绰,不大不小。
直到家长会开始,谢绻坐在林妙玄的位置,细致地将养子的领地收入眼底。
他的视力太过锐利,从那堆规整的书堆里,发现了粉色的一角。
谢绻盯着那个角,看出来那是一封信。
用粉色的信封装的信会是什么,显而易见。
谢绻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正有为的样子,只是抬手挡住了对着教室走廊玻璃的一侧,另一只手悄悄的将之抽出。
“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点在脸颊边,从牙缝里挤出勉强稳住的气音。
讲台上的班主任夸赞着林妙玄,以前谢绻总是听得认真,现在却是敷衍地微笑并点头。
在眼皮垂下的一瞬,那双人类的瞳孔变成了鹰隼的眼珠,轻易地越过刚才的视线盲区,看到了平躺在桌面的信上写了什么。
“11:10 天台……”谢绻碾着这几个字。
像是骤然打翻了什么东西,往那火上一浇,烧得男人成熟的面目嘀嗒出焦黑的腥恶。
他轻瞥腕表:“而现在是 10:43?”
学生在操场和体育馆活动,家长则是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学习情况,下午高一高二的就例行放假。
而家长会显然不会在一个小时内结束。
写信的人恐怕就是想到这点。
只是对方根本没想到,林妙玄根本没看到这封信,反倒被谢绻看到了。
曾经谢绻很喜欢给林妙玄开家长会,一次不落。
就像他去各种宴会时,也很喜欢带着林妙玄一起去。
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两件事,获得快乐的方式是一样的。
在别人看来林妙玄归属于他,又或者,他归属于林妙玄。
鹰隼对于家属的缱绻依恋就是如此。
腕表的指针来到 10:57 的时候,从教室走到天台的谢绻推开门。
他看到那个提前到场的学生听到铁门的响动后,惊喜地转动着身体看向天台入口。
谢绻望见对方刹时间惨白的脸,虚虚地夹着那封信,笑着挥了挥。
“别怕。”
“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就是你想要跟妙妙表白吗?”
秋日的日光温暖,照在谢绻端正从容的神色下,却带不走那双眼涌动而出的阴冷。
【作家想说的话:】
忙的事情比较多,就拖了蛮久的,不好意思!
可能二月底或者三月初也会消失几天,到时候会忙点工作入职和搬家的事
写是写了 8k,但是中间有段剧情没连上,先发前面的部分吧
大概就是太久没写,先写自己能写的,于是 ABCD 写了 ACD,B 没写,所以连不上 A 的 CD 也发不出来,草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送的礼物!夲.纹}来自'柒<衣武龄二%二.六]疚
鸽太久有点不好意思发昵称了,啵啵!
if:开家长会迫害情敌/养子的小秘密/偷窥发情的小猫自慰
“啊……”脸色惨白的男学生站得摇摇晃,靠在天台边,几乎要从围栏翻倒出去。
可惜的是,他被高高竖起的网兜住了。
“这么紧张?可别掉下去了。”看起来好心的长辈提醒着,并笑眯了眼。
似乎是以为挥动的情书让人紧绷,而这位长辈也不想吓到青春期的年轻人。
男人便低头将信封折起,折得很小,小到可以捏在手心里。
他将之攥起,手掌握成了拳,垂贴在身侧,无意间指出惊惶的男学生的身份:“你是坐在妙妙后桌的张靖吧?我还没看过你的信,不过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谢绻很会做出亲切的表情,伪装出好好先生的样子。尤其是,谢绻是林妙玄的爸爸。
这让他一路上无论遇到谁,只要抛出这一身份,自动就能得到一道光环——
既然是林妙玄的爸爸,那当然跟林妙玄一样好。
在场的另一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接到了台阶,只顾顺着谢绻的意思往下走,没有精力注意到,那收拢的拳已然捏得死紧。
名叫张靖的学生脸部不再僵硬,脚步绵软地往前,离开了可能发生事故的范围。
初中时,张靖就是林妙玄的后桌。
升入直系高中以后,他们又巧合地成了前后桌的关系。
他并不是个很有存在感的人,坐在神光熠熠的林妙玄背后,就像是活在地球的暗面,存在感变得更低了。
偏偏那的确是离林妙玄最近的位置。
张靖看着漂亮可爱的前桌长大,变成了现在的灵隽冷秀的样子。
一到蠢动的青春期,那点微妙的倾慕就顺势变质了。
同一个学校的距离太近了,不像隔着摸不着的网线,人的胆子也跟着变小。普通人范围的优秀会有很多明面上的爱慕者,而林妙玄周围反而很清净。
别说写信表白,口头说说也少有人敢直接说出林妙玄的名字,好像谈及姓名也是种玷污。
张靖将情书塞到林妙玄的书缝里,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现在变成了戳破的干瘪气球,畏缩成一团,嘴里呐呐地打招呼:“林叔叔,我,我只是……”
“林同学很好,所以我……”他太紧张了,手臂情不自禁舞动起来,在空中比划着意义不明的动作,越是努力表达,越是说不出真正的想法。
张靖做了很多预测,想过无数可能。
比如林妙玄没有看到信,林妙玄不会来赴约,林妙玄来了但是拒绝了自己。
又或者可能性最低的,林妙玄听了他的表白后答应了。
张靖唯独没有想过,每个班的家长会正在进行的时候,他会见到林妙玄的爸爸。
他一瞬间大脑空白,羞耻得快死了,刚才差点想要爬过网兜,翻过围栏,就地从如此尴尬的局面快速解脱。
说到这种地步,他的脸上已经堆积了无数低落的负面情绪。
而谢绻却突然说:“我不是林叔叔。”
张靖一懵,他无言抬头,也在这时对上谢绻依旧不变的表情。
看不出来跟林妙玄有什么相似的五官舒展着,摆出一种表面温和的样子。经常能在那些演技拙劣,却不得不作秀的人身上看到。
张靖的动作收合停止,瞬间眼角的皮肉抽搐起来。
但他又觉得自己现在太过敏感。
毕竟面前的人是林妙玄的爸爸。
这些潜意识的想法闪过之后,尽管得到了安慰,张靖的背部还是出了很多冷汗。
心情如过山车般疯癫起伏,张靖下意识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我不知道这个,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都没听懂我的意思。”刚才还好好的男人长叹一口气,像是被张靖的蠢带走了所有耐心,失望了。
谢绻笑脸一收,才让人发现那些五官组合起来,竟是一张阴冷的脸,“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配说喜欢妙妙?”
这是一个正常人眼里极为无耻的贬低理由。
谢绻却不只有这一个。
他的心头火从林妙玄的拒绝点燃,再让未来渐行渐远的可能性吹胀。见到那封第一次听说的情书后,心中便由此展开无数联想,一直想到自己的小猫组成新的家庭。
最终这团火被张靖的一句话引爆。
林妙玄应该跟世界上最爱林妙玄的人在一起,而敢迈出表白这一步说喜欢林妙玄的人,却连林妙玄的家庭都去不了解。
不知道谢绻是林妙玄的收养人,不知道林妙玄是怎么被养大的,不知道林妙玄的喜怒哀乐。
而谢绻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家世、样貌,对方都比不过他谢绻一根指头。
谢绻将这些恨得滴血的话全盘脱出,根本不知道他的逻辑已经扭曲,尽数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得出结论。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没由来的恶意太盛,也太莫名,少年人的自尊心卑微到极点,本该忍不住在此刻触底反弹,张靖的唇却悚得直颤。
他被谢绻的目光刮在身上,几乎要掀开一张皮。风吹得再急点,他的皮就要撕脱开,曝光出一览无余的血肉。
太奇怪了。
这应该是一位父亲说的话吗?
张靖觉得自己面前的更像是另一个林妙玄的追求者。
因为谢绻并不是在考察或者劝退他,而是作为一个竞争者在攻击贬低他。
奇怪到有些可笑了。
“……叔叔,您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张靖的脸皮一时放松,真的忍不住发笑了,那点恍惚之间萦绕在心口的异样也为之冲散,他的眼珠直直地盯着谢绻,“林同学是你的孩子没错,
可他也该有自己的人生,总有一天他会离开你组成新的家庭,你比我更清楚。”
眼前的男人听后,眉头显而易见地颤跳,张靖几乎以为自己这句话帮人找回了理智。
张靖看到谢绻松开手,皱成一团的信怦然坠地。
他没由来地胸口一闷,就听到谢绻开口说。
“他不是。”
“妙妙他不是我的孩子。”
谢绻眯着眼,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比刚才还要从容,像是自这一刻起完全获得了胜利。
“你看,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也根本不了解……”我。
*
林妙玄的照片就贴在学校入口的宣传栏上,他在教室窗口一露面,不光是样子惹眼,坐在里面的多数家长心中,这位小同学还有各种各样的光环。
规矩礼貌的少年人扫了一圈教室,便像猫儿一样溜走了,立在窗口的死角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谢绻从楼梯口下来,一路上都有不认识他的学生将之当做老师问好。
刚一从拐角出来,就看到林妙玄握着提包的环带,站在阳台的围栏前,静静地看着停歇在上面的小黄雀。
小黄雀啾啾叫,林妙玄的唇颤了颤,睫毛也颤了颤。
在谢绻清晰的视觉中,看到受冷微粉的鼻尖皱起,好像对方在克制地忍耐着。
见到这样的画面,一瞬间,谢绻的心脏充满了激动的血液,热胀胀的,手脚便相对地浸出冷汗。
他立在那里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又有学生上楼,一见楼梯口有一个成年人,立马惊吓似的说老师好。
小黄雀惊飞了,林妙玄便也下意识转头来看。
他的眼珠宛如透澈的井,端丽清逸,一动起来,便凉丝丝地荡出波纹。
林妙玄走过来,仰头看着谢绻。
长开的脸端端地盛摆在谢绻的眼中,叫人呼吸变得繁乱。
谢绻的手抚在柔软的脸颊上,让那两弯密软的睫毛眯缩起来,受凉一颤。
“爸爸,你去哪里了?手好凉。”林妙玄的声音有些软,他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盖在男人的手背上,亲昵的样子很乖,有种让人恼火的可爱。
谢绻的目光忍不住地融化,“妙妙。”
只叫了声名字,再没有下文。
林妙玄瞧了瞧角度收窄的窗口,勉强看到了班主任的半张脸,对视之后他懂了。
几分钟后。
林妙玄的提包到了谢绻的手上,坐上了回家开始小假期的车。
他坐在车厢后排,习惯地靠在谢绻的手臂上。
热融融的怀抱似乎比围拢的衣领管用得多,他收着下巴,甚至感觉到一丝困意。
这段时间林妙玄总是容易困。
他微点的下巴尖一顿,手臂夹在自己的腰间,想起来那个原因。
谢绻的脸蹭了蹭就近的发丝,恍惚还以为在蹭林妙玄的原型,意外回升的好心情让他的眉目舒展,“妙妙困了就睡吧,我让司机开慢点。”
林妙玄却突然问:“爸爸,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谢绻的面色一顿。
过了好一会,依然没听到雇主指令的司机,终于听到新的对话。
“……今天会收拾好的。”
*
新的卧室布置成了林妙玄熟悉的样子。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太新了,没有谢绻的气味。
也没有熟悉的人。
尽管林妙玄是只独立的小猫,到底也是恋旧的,甚至于他也并不想跟自己的养父分开。
但是没办法,他比普通的异族更早熟,十六岁就迎来了发情期的前兆。
此时卫生间的灯亮起,水龙头扭开热水,淅淅沥沥往外溅出水花。
林妙玄伏在洗漱台上喘息,头发被打得半湿,一缕缕的贴在头上。
今天的情况比以往更凶猛,他躺在床上连入睡都做不到了,脸颊不断地烧红。
平实的小腹这段时间多了一丝肉感,线条没有原来那样利落了,归因于里面坠着的东西,让他总是感觉到莫名的鼓胀。
没有疼痛,只是止不住地酸痒。
林妙玄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
林妙玄有片刻眩晕,双腿止不住地抖,用力支着自己,抬起上半身。
他的腰绷紧了,股间湿漉漉的缝口噗地涌出更多体液,比皮肤更烫的汁水一下黏满了腿根。
“唔……”他支在台面的手臂抖成脆弱的枝,似哭似叫地挤出声音。
一对收好的猫耳瞬间顶出来,软趴趴地半塌在林妙玄的头顶。
林妙玄第一次有机会在夜晚见到自己的样子。
镜子熏留着淡淡的雾面,让映在上面的人形像是夜雾里诞生的精怪。
发丝恹恹地黏在他绯润滴水的脸上,唇也跟着充血,鼓出俏丽的唇珠。
林妙玄几乎站不住,要缩着叉坐在地上。
水擦降温也不管用了,他有些狼狈地回到床上。
无名的焦躁让那张又嫩又美的脸挣出薄红,连带着半湿的发丝间摇晃的猫耳。
那对弹动的耳朵很粉,比平日里看起来更粉。
渐渐的,薄薄的耳廓跟脸一样烧起来,像是热得发痒,耳心飘荡的雪白绒毛搔得那对暴露的器官不停抖动。
尽管现在是秋天,晚上的气温较低,风也很大。
林妙玄想到发情期会带来的体热,还是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夜幕晴朗,多余的东西清晰可见,只见半空中低低地盘旋着一只金雕,无论何种角度,总是透过那扇大开的门看向深处。
一直看到林妙玄回到床铺间,在被子底下轻微地蹬腿。
这只金雕轻悄地坠在阳台就近的一颗绿植上。
林妙玄被连绵不断的体热烧得迷离颠倒,他的嘴唇张开,仍旧湿润的舌尖不住地舔舐唇线。
唾液被身体烧干了些水分,从舌头润出来,唇间拉出几根水丝,又被舌头顶在唇瓣上断开。
断裂的水丝黏答答地挂着,将鼓胀的唇瓣涂得黏腻晶亮。
林妙玄迟缓地眨着眼,好似受过蹂躏,大哭一场才将脸弄得这么湿。
神色说不出痛苦还是茫然,林妙玄只顾摇晃颈子,伏在颊边的手抓住枕头,胸脯起伏不停。
柔软的枕头拉了大半,遮挡住了他失控的表情。
他被子底下的腿蹬得又凶了点,盖住胸口的被褥一直扯到胯边,露出那截睡衣推到肚脐上的腰。
但那根脱出唇瓣的舌头坠在下齿上,撑得嘴巴越长越开,甚至能看到娇嫩的喉头。
林妙玄好像在辛苦地呜咽,鼻尖抽抽的,眼尾在泛水,就连口腔里湿软的肉都蠕动得厉害。
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谢绻化成的金雕随着树枝摇动,鹰隼的头颅转动自由,他却在这时变成了卡顿的人造机械。
放在以前,光是看到自己可爱的养子皱眉,谢绻就该找机会上前,抱着林妙玄开始轻声哄人,心痛得脑海一整天都塞满了林妙玄眉头这段缩小的间距。
这次却不一样。
清纯到极致的脸上,异样的情色黏乎乎地溢出,像涂满嘴唇的唾液,抹在他的脸上,显得诱惑又甜蜜。
完全就是一枚正在勾引旅人上前,表现出自己可食用性的蜜果。
总会在确认瞄准猎物后,才会俯冲而下的鹰隼猛地振翅,却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角落的围栏上。
变成原型的谢绻还是很大,大得像一尊矗立在房顶装饰的雕塑。
他眼膜飞快地抽动,滋润着锐利的眼珠,将林妙玄的一举一动看得愈发清楚。
甚至因为靠近,声音也顺着半开的门缝传入他的耳朵。
“好痒……呜……”
林妙玄苦恼地喘息,呜声随着身体的失控,再不是人类哽咽的哭腔,反而是猫咪长叫后,那阵盈余的甜腻尾音。
他绞着腿,把被子都夹在股间。
屁股圆鼓鼓地顶出被子,落了半截在外面,就差挤出尾巴,跟着毛茸茸的器官一起摇晃。
他的一只手摸索着往被褥里伸,摸过睡衣的衣摆,一路塞到自己摩擦的腿间。
“呃呜……”都不知道他摸到了哪里,若隐若现的胯骨抖得要命,细腰在床上扭出波纹型的皱褶。
那根舌头哀哀地舔在枕头上,在上面印出湿痕。
更湿的却是从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叽叽咕咕的,杂乱惊怯的水声。
绷紧的腰用力地抽缩,林妙玄的耳朵扣在头顶。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简直要把自己闷死。
淡粉的足尖陷在床褥里,膝盖不住研磨,蹬得腰臀撅起来,脊背激动地拱高。
颤着猫耳的少年浑身都在痒一样,粘着床铺摩擦,捂在枕头里长叫一声,他整个人僵直住。
林妙玄在僵硬地发抖,只是他的腰仍暧昧的抽动着,紧紧往自己的手臂上贴蹭,胡乱呓语好一会,才将自己的上半身抵进软弹的床垫里。
他弓起身子,脊背弯曲着,跪伏在床上,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定格,两三分钟都没有再动。
期间只能听到林妙玄嘴里含糊不清,不断腻声发出湿润的喘息,连带出一阵难懂的喵呜。
眩晕了很久,林妙玄人还是迷瞪瞪的,勉强咬住嘴唇才想起怎么呼吸,把脸从枕头里揉挤出来。
“哈啊……不行……”
他的喘息像哭,这时毛茸茸的长尾蓬出来,挤在睡裤里。
拉开的内裤缝隙一下鼓满,塞进一团暖融融的尾巴,无数绒毛扎在敏感的股间。
那只隐没在腰胯间的手依旧没有抽出来,被刺激得狠狠压在脆弱的器官上。
“——”
“咪…喵呜…”
可怜的小猫咪完全装不下去人了。
长着猫耳的脑袋顶在枕头里,也跟着恼人的腿心一样,变得痒得不行。
林妙玄哀哀地叫着,不断磨蹭着软乎的耳朵,连带着身体往前膝行,头顶撞在床头的软包上。
蹭动的膝盖拖着睡裤往下拉,窄小的胯留不住它,睡裤里拉扯出一团毛绒绒的湿尾巴,和只包住小半屁股的内裤。群① 1037′⑨6821 看,后章
单纯稚气的纯色三角裤卡在臀尖上,一路滚到股肉的下缘,边缘滚得卷起来,变成一根拧紧的细长麻花绳。
塞在嫩穴上的手一阵拉扯,卷曲的绵绳陷在软肉里,浑圆的肉瓣上登时挤出一道凹陷。
沾满水液的尾巴乱抖,将臀尖涂得微湿,桃型的嫩臀发颤,从缝里溢出水光,涌出一股湿热的肉欲。
林妙玄真的长大了,迎来了作为一个小猫咪的发情期,困在床上喵呜喵呜地乱叫。
原来这就是这段时间里,谢绻不断被推开的原因。
害羞的养子怕自己发情的姿态暴露在养父眼底,却狠心得连多的那些亲亲都不愿意再给爸爸了。
太过分了。
谢绻化成人形,他撕扯下半截窗帘,披在身上,挡住了太过直白的身体。
不久前谢绻还会想,林妙玄能不能一直都不要长大,一直都在他的怀里,哪里也不去。
只是一个照面,谢绻就发现他被引诱了。
现在谢绻彻底明白了自己愈发怪异的行为与感情。
凭什么林妙玄长大,他们就要分开呢?
林妙玄绝不能离开谢绻。
永远。
布帛的撕裂声惊动了战栗发颤的林妙玄,他汗毛乍起,绒耳猛地立起。
危机感催使他的身体动起来,一瞬间挤出力气,手脚抓蹬翻滚,勉力往床的边缘躲。
林妙玄还没真的躲藏起来,先一步让谢绻抓住了脚踝。
他的睡裤动作间往下滑,一直卡在腿弯,让他窘迫又狼狈。
遭到捕获的的猫耳美少年,抽出来的手指上还夹着黏连出丝的淫水。
他的脸颊又水又红,嘴唇咬了几道牙印,清纯的脸涌溢出收敛不住的色香,有种矛盾的诱惑力。
受到发情期的影响,林妙玄的身体失控,耳朵和尾巴根本收不回去。
像是什么忍不住性欲,穿戴着情趣装束,在半夜偷偷自慰的淫乱男高中生。叩叩群 2%3#灵‘六<9<二 39<六.
奸弄自己太舒服了,所以被查房的爸爸抓包时,还是那副湿乎乎的色情样子。
林妙玄刚才还抖个不停的耳朵吓到了,缩在头顶不敢动弹。
他根本想不到现在会看到谢绻。
而自己羞涩的小秘密,就以在这种情景下暴露给了养父。
林妙玄难以控制自己的嗓子,受惊似的,忘了人类的语言,反倒颤出缠绵的喵呜声。
好一会他才能在谢绻不断往上,摸弄到自己并合的膝盖时回神,失神地吹出一口气,叫了一声:“爸爸……”
两条半裸的长腿忍不住一夹,挤得自慰过的地方扑出更多的粘液。
一闻就知道,这只小猫发情了。
被吓坏了,真可怜。
勾得人心痒死了。
“……爸爸?”谢绻在嘴里碾开这个称呼,忽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的视线钉在林妙玄的身上,叫林妙玄因为冷汗骤凉的体温控制不住地灼烧。“妙妙待会可以换一个称呼,要不然你会害羞死的……”
谢绻并不如神色那般平静,他几乎快疯了。眼眶渐渐胀出赤红,语气黏在一块,像是一团阴湿的泥沼,要把自己光裸的养子拖拽锁固。
他亢奋无比,唇角却抖得像在打冷颤,“如果想要继续叫爸爸,也可以。”
“妙妙,宝宝……真可怜,爸爸马上就来帮你,好不好?”
林妙玄的猫尾颤抖着,孱弱地僵紧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吴昕庚的礼物~
开始复健怎么写剧情怎么写肉怎么……总之艰难复健(你)
之前发在 wb 的摸鱼忘记放 ht 了,是妙妙和忒大的大提琴,还有冬装妙妙~
QQ 人是好得不得了与完美的
我错过了什么,突然这么多评论让开《直须折》
if:强迫式帮助发情期的小猫玩屄/骑在爸爸手上被淫弄到高潮
林妙玄第一次提出想要分房睡的当晚,谢绻揽着林妙玄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表情扭曲。
他表面还是那副好好养父的样子,神色宠溺语气轻柔,不着痕迹地跟养子打感情牌,将这个提议暂时劝退回去。
谢绻关了灯,呼吸跟手臂一样轻微颤抖,一如既往地将小猫抱揽住。
长大后的少年体态纤薄,骨架还很轻巧,不过比起原来小小弱弱的一只,现在已经足够适合嵌在男人的怀中。
只是对比起谢绻怀抱的空余,林妙玄依然小了些。
想来等林妙玄长到青年时期,那个时候他们的拥抱就能正正好。
将人抱进怀里后,谢绻面上的‘好’全都褪去了。他睁着眼,下巴贴着林妙玄绒绒的头顶,时不时抽动似的蹭一下,好像在确认怀里的宝贝还在不在。
那时的林妙玄下意识地躲避他的亲昵。
“妙妙?”谢绻的动作一停,强挤出状似意外的笑声,像是是在惊奇孩子的别扭。
好一会,伏在他胸口的人闷闷地回:“……只是有点喘不过气。”
只是有点喘不过气……?
谢绻的手盖在那截突然学会在他怀里绷紧的腰上,他骤然喘息,从齿缝里吐出一口气,趴在他身上的林妙玄便跟着起伏,往下一陷。
那双手抓着谢绻的睡衣,有些担忧地出声,“爸爸,你怎么了?”
落到谢绻的耳朵里非常动听,只是林妙玄的身体依然紧绷,想要从谢绻的怀里溜出去。
那句回答是假的。
谢绻莫名刺痛,问:“真的吗?”
林妙玄从没说过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顿了一会才从嘴里团出声音,“嗯。”
这声音轻轻压在谢绻的心口,叫他看清楚,这不过是林妙玄抖着蜜粉,用来遮掩瑕疵的粉扑。
顷刻间,谢绻的唇角拉平。
汹涌而出扭曲的情绪浓稠无比,从谢绻的眉眼、身体溢出,他却不得不压抑住,不让它们整个扑在林妙玄的面前。
“好,那就睡吧。”谢绻这样说到。
实则心里不住的,充满神经质地想着。
什么时候林妙玄欺骗搪塞过他?
他们明明是那样难得的养父子,衣食住行,每一样都在一起,每天都亲密地生活着。
就连无数次的占卜都显示着,谢绻会跟林妙玄一辈子都在一起。
现在他们之间却有了一点缝隙。
这间隙称得上是微不足道。
但谢绻享受惯了和林妙玄之间插不进去任何人的气氛,他爱上了这种气氛,并迷恋着这种气氛。
每一次旁人默认谢绻跟林妙玄的密不可分,都会轻易地让他陷入迷幻的快乐。
于是当完美的气氛中间出现小小的不和谐,他便如坐针毡,根本无法接受。
以谢绻所想,当然不会是林妙玄主动要做这样的事。
是有谁教坏了林妙玄,教坏了他掠夺来的宝贝,教坏了他乖巧柔软的小猫。
一瞬间,谢绻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恋爱。
恍惚间,谢绻的呼吸也随着这一猜想停滞。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颤抖,视线落到睡在熟悉的胸膛上,已然困倦半迷的林妙玄身上。
下巴刮蹭间,轻微的痒意让坠往梦乡的人一缩,手指抓了抓谢绻的衣领。
那张脸翻出大半,睫毛被月光打出浓长的阴影,随着流动的气息发抖。
谢绻的视线钉住,心莫名地也跟着发抖。
他突然恢复的呼吸变得怪异起来。
林妙玄不是谢绻的孩子。
他们相遇时,林妙玄就是只漂亮得不得了的小猫了。
谢绻收养这只小猫没两年,身体特殊的早熟异族便抽条长高,变成了稚嫩的小少年。
第八年,也就是现在,林妙玄在谢绻心中,早已经成了少年人。
在妖异的月光下,看起来光艳溢目的少年。
光是这张脸,就该有人前仆后继地喜欢他。
更何况林妙玄就算没了这样的外貌,也会有无数人在了解他之后,忍不住为之动心。
对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来说,这是想象中才会出现的人。
而对于谢绻来说,他的感情、天性让他明白,为什么鹰隼都喜欢归巢。
因为巢穴里有了他唯一想要安放其中,共度一生的宝贝。
怎么会有其他人配得上谢绻的宝贝。
谢绻为自己不知真假的臆想发狂,甚至忘记了眨眼。
直到他发觉林妙玄完全睡着,嘴唇被挤得嘟起,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时,才发觉锐利的鹰眼早就变得干涩,眼皮一眨,便火辣辣地刺激出泪水。
谢绻维持一个动作等到黎明到来,才和着纷乱的心绪睡过去。
那个时候的林妙玄脸颊睡得微红,他将人往上抱,脸贴着脸,像是能闻到对方肌肤下随着血液流淌的香气。
堵塞的情绪让谢绻做了一个清浅昏钝的梦。
他梦到林妙玄还小,捧着项链上的卡扣相片,对他露出一只娇嫩仙气的小白猫。
还梦到林妙玄抬不动大提琴,坐在他的腿上,让他帮忙扶住琴柄时,矜持晃动的柔顺发顶。
比起梦,这些东西更像是回忆。谢绻便无知无觉地沉迷其中,快速地过完了收养林妙玄的岁月。
画面一转,林妙玄长大了,穿着新入学的高中制服。
那张在入睡前留在心口的样貌清隽端丽,柔美又俊气,头顶抖着可爱的猫耳朵,眼睛蒙着一层甜蜜的水光。
一根尾巴缠过来,暧昧地绕在谢绻的腿上。
雪白的猫耳朵扑闪着,纤薄的耳廓粉得要命,惹人心怜。
谢绻忽然意识到这是个梦,他几乎立马就要醒来。
偏偏这样的林妙玄红着脸,轻轻叫了谢绻一声,“爸爸。”
谢绻的手便揉在了那双耳朵上,难以放开。
青涩鲜嫩的少年表情融化了眉目间的冷意,将自己塞到谢绻的怀里,说:“妙妙要一辈子都跟爸爸在一起!”
平时听起来清润冷淡的嗓子绞得发腻,尾音颤出同等甜蜜的喵呜声。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猫说好听话?
谢绻半醒中分明意识到,眼前朦胧的场景不够真实,却还是在梦里被酥得弯下腰,低下头。
他看见林妙玄闭着眼睛,睫毛如现实里那般颤颤。
清艳的嘴微张,露出一些牙齿,一点红舌,在唇上留下点点水泽。
可爱又色气地对养父袒露出自己半熟的风情。
谢绻的心一重,沉倦地醒了。
他的怀里是同样顶出耳朵的林妙玄,谢绻一时间没有分清梦与现实的界限,嘴唇轻颤着,仍勾连着梦里未竟的动作。
谢绻眼皮似有黏连,他迷离着,以锋锐著称的鹰眼也模糊了一层柔光。
他探出舌尖,亲吻着小猫柔润飞红的颊腮,一直亲到两瓣乖乖闭合的唇瓣。
男人的唇叠在了少年的唇上。
还没收进口腔的舌头舔舐着香艳的唇珠,恍然间吃到了诱发体热的色香。
谢绻顿了顿,他甚至没有思考,舌尖便裹着养子柔软的唇,将之染透了自己的气味。
他的宝贝,就应该浸满他的味道。
谁都不能染指。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下意识行为,谢绻都没有细思自己的举动。
他像往常一样当一个好养父,继续接手着林妙玄在巢穴中的一切,以往用来维持温良表象的精力不足,因为全留给了检查林妙玄的人际关系与生活。
谢绻酸刻地审视着有关于林妙玄的一切。
他不像个要抓孩子早恋的父亲,而是紧张神经地查探着小情人踪迹,陷入不可自拔热恋的男人。
一个不懂什么是热恋的男人苦闷着,一直到今晚,他看到了自己的小猫哀苦地奸慰发情的处女屄。
谢绻这才终于发现,他跟林妙玄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的角色并非林妙玄所想的那样,是什么青春期羞耻于遗精,不敢跟家长再过度亲昵的羞涩男孩,与他的成熟体贴的爸爸。
他们是隐藏在人类里的异族。
是发情的小猫翘起屁股流出淫水,就该被明悟感情,偏要吃窝边草的饲养者‘食用’的人形野兽。
谢绻给林妙玄展现过光明和灰色的一面,从未把那些真正阴暗的东西掏出来,盛在掌心交给林妙玄观赏。
现在他藏不住了。
谢绻的手让一对粉润的长腿夹住,手背溅了几滴黏腻的淫水。
细腻的肌肤有些湿,又有些烫,腿肉软软地挤着谢绻的皮肉骨,像是主动往他的手上凑,想要赢得‘爸爸’动情的爱抚。
他应该是把人吓坏了,淫乱的小猫头顶折出飞机耳,刚才在床铺间煽情的姿态全然消解,竭力想要变回平日里的端正。
谢绻的指头一颤,眯起眼说:“妙妙,别怕爸爸……”
林妙玄闻言,那双眼珠颤动着,变得愈发潮湿,近乎是眨几下就要凝出泪水。
他抖着折趴而下的猫耳朵,光是惊惶震动,还没有真正理解谢绻方才的意思。
或者说不想去真正理解。
他的舌尖紧张地舔着唇,将嘴巴舔得更光润更好吃。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摸索,动作不够利落,艰难地拉下睡衣上摆。
柔软精细的织物煽情地下落,遮住了那对贫瘠又艳丽的乳尖,却遮不住喷满了小腹的混乱汁水。
“爸、爸爸……?”滴水的眼睛稚弱迷人,盛在靡红的脸上。
林妙玄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
他白生生的身体藏在深蓝的睡衣底下,肩膀缩蜷着,有一万分的可怜。
偏生这样的动作是在变相地往谢绻的方向靠,反倒是打出了一记最直白的勾引。
林妙玄是只独立的小猫,也是只依恋着爸爸的小猫,他为变了一个人似的谢绻感到惶然,也忍不住在第一时间向亲爱的养父怀中倚靠。
真好啊。
谢绻想着。
突如其来的细微动作就能让谢绻多出些快乐,他的喉管直颤,发出一种冷极了才会听到的急促抽喘。
谢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五官应该摆在什么位置,他安抚性的温柔也夹杂着滚烫的欲念,接着说出了一句极度无耻的话。
“爸爸在这里,爸爸这就来帮妙妙,嗯?”
这句话让林妙玄哽住了喉咙,他的尾巴无助地绕在自己的腰上,湿哒哒的屁股在床单上擦出更深的痕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可谢绻另一只手正抓着他的脚踝,只要往后,林妙玄就只能展平双腿,松了力道,让夹在腿间的手摸到更深处。
“爸爸你离开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起就是我一个人……啊……”少年弯着腰急喘,内里骚动的宫苞积蓄着花汁,变得肥大鼓胀,挤占着原本的空间。
林妙玄的小腹便堆起一点柔腴的形状,光是弯腰如此轻柔的挤压,两腿间的肉缝就又流出骚甜的雌味。➆·➊0⒌!⒏⒏(⒌*⒐-0-
他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
本来深夜里揉淫着阴蒂嫩屄自慰,就足够林妙玄这样的人羞赧发耻。
更何况林妙玄现在当着相处多年的养父面前,露出羞耻狼狈的姿态,还妄图说服看起来还没有彻底失控的养父。只好好说了半句,他的话便多了些哽咽,带着一些沙哑的腔调,听起
来像是可怜巴巴地哭求。
从林妙玄遇到谢绻开始,他就未曾这般荏弱过。
林妙玄的养父似乎是无理由地宠爱着这只遗落的小猫,日夜说着不嫌烦扰的爱语。
只是原来这些东西,都需要林妙玄颠覆以往固定的认知,让他跟养父陷入这样暧昧情色的境地来交换。1394.9.4.6 3.1 还.有.硬菜
“妙妙……”谢绻松开掌中伶仃的脚踝,却在一瞬间卡住了林妙玄的后颈,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爸爸!”林妙玄的额头抵在谢绻的肩上,他忽地睁大了双眼,几乎是用气声叫着。
林妙玄的姿势变成了支跪,他的腿侧太湿了,夹住男人手臂的腿甚至在发抖,并合到一半的腿让养父轻易破开,腻腻的腿根猛地滑进一截手臂。
健硕的手臂将林妙玄的腿撑开,漏出半遮半掩的下体。烧红的大腿空出合不拢的缝隙,显露着流满了汁液的肌肤。刚才还摸索着腿侧的手掌一抓,一下攥住了身后僵硬颤动的尾巴,
就着湿滑的绒毛,一路撸到尾尖。
“啊……”折趴的耳朵飘摇着,林妙玄扩开的眼眶随着呜咽,慢慢地眯起来,两滴圆滚的水珠扑簇簇地坠落,滴到脏污的睡衣下摆上。
他的肚腹抽动着,那枚滴黏着淫水的软屄用力一压,花唇里吐了几丝水线,颤颤地溅出来,给陷入魔障的爸爸染上自己的淫味。
谢绻哪见过自己的宝贝流泪。
他却是个坏的,为浑身淫色、脏兮兮的林妙玄勃起,肉屌翘在腿间,硬得糊出一层腺液。
谢绻的手掌完全包住热烫的肉花,他的指头陷在软嫩的桃阜里,好奇又留恋地狠狠抓碾,难耐地捏着娇气的小屄骚扰亵玩。几次路过翕合的花唇,要将指节按塞进去,奸淫那个只是
被乱揉过,还没尝过鸡巴滋味的处女穴里。
林妙玄的神色有一瞬间空白,他的舌尖抵着上颚,正神经质地打颤,整个人一下软趴在谢绻的手臂上,嫩乎乎的小屄完全塞挤到宽大的掌心,胡乱地乱扑淫水。
“啊……哈呜、是……呜?”林妙玄的眼泪溢出来,嘴巴里胡乱呻吟着,他的腿被谢绻支起来,膝盖半压在被子里摩擦,磨得膝盖更红了。
他被迫环抱着谢绻的臂膀,那张贴在优秀模范生榜首的脸很嫩,挤压在养父紧绷隆起的肌肉上,嘴唇湿软嘟起,狼狈地吐了小半舌尖。再没有半点被各路家长神往的淡然灵隽,反而
是显出一种受到欺辱的生嫩色情。
茧子与掌纹擦在鼓顶的阴蒂上,压着鼓胀的软豆狠狠碾磨。才将自慰潮吹的肥软小屄水滴得更快了,热烫的肉道酸软无比,内里抽绞起来,淫腔里的褶皱互相磨得刺痒,抖着肉唇落
了一掌的水液。
林妙玄拖曳着呜声,放在谢绻掌心的小屁股抖得厉害,他将脸蹭着养父的手臂,迷迷糊糊叫着:“不要、呜……爸爸不要再摸了……哈啊!”
他这样抗拒着,身体却是根本离不了男人的淫弄。看不出来他是自己要摇屁股,还是谢绻在激烈地淫玩他腿间的蜜所。
只见林妙玄似乎难以承受地皱眉,手指抓抱着谢绻的胳膊痉挛,整个人骑在玩弄着自己的掌臂上摇晃。硬起的乳尖隔着衣裳,紧紧贴着虬结的筋肉摩擦,刮得两粒乳尖顶出凹陷的形
状。
谢绻的手掌很大,指尖能抓到半翘的臀尖。只是发情的小猫流了太多水,黏乎乎的粘液溢满了他的手心,又顺着指缝到处漏,弄得新铺的床单满是骚软的淫味。
实在是浪费。
可怜的小猫脸湿哒哒的,他皱起五官,嘴巴呵着气,几欲呛出哭声。
可越是被亵弄,林妙玄两条腿越是将爸爸的手臂夹得紧,缩蜷的脚掌叠在一起,绷得很用力,用力到足心都是暧昧的粉晕。
谢绻像是被视线里的东西烫到了,嘶地吮进一口气,手掌一攥,神经质地黏贴着阴唇瘫软的小屄,挤得盛满的花汁滋出。
林妙玄软着舌头,尾巴尖的毛都炸开了,混乱之间肉棒抽抖,已经稀薄的精水在谢绻的臂上滑出透白的湿痕。
谢绻揉捏着充血后愈发肥润的嫩阜,呢喃着,“漏光了……”
他的掌心托着林妙玄的体重轻掂,逼得依托着他支撑的少年发出几团含混的气音。
谢绻往后滑,掌缘抵在屄口,狂乱地碾磨着花唇。他的手指一勾,指节根根卡在林妙玄窄小的臀尖上。中指轻轻一滑,带着滋润的淫水,便一下压在紧缩的后穴褶眼里。
“唔!”林妙玄张开靡红的唇,露出看起来锋利尖锐的牙齿。
说不清是咬还是磨,他的牙尖抵在谢绻的肩膀上,嘴巴里拉开黏连的水丝,亲舔一样,粘得到处都是。
他是一只恼火羞愤的小猫,却天性温顺。喉咙里呜呜乱叫,好似下嘴很厉害,实际上只在谢绻的肩颈留下几枚浅浅的凹痕。
还没来得及让人痛,湿软的舌头便盖在齿印上,又是舔又是吮,迷糊的用额头依靠着爸爸的肩头,猫耳朵不停扇合,哀哀地蹭着。
谢绻的鸡巴都要在酥麻的幻想中,叫这只生气又绵软的小猫舔到硬肿,再贴着大腿射出来。
湿热淫色的桃屄像颗熟透破烂的果子,被男人痴痴地揉捏着,在手里攥挤出丰沛的甜汁。
充血的肉缝挤得靡软胀鼓,连着前根淅淅沥沥漏出的精水,谢绻的手一抹,把整个阴阜都糊上了一层白黏的水膜。
还没真的挨肏,小猫嫩乎乎的处屄就像是已经被爸爸的鸡巴奸坏了。一边刺酸地发情,一边肚子里溢出水液,叽叽咕咕的,不断从男人的指缝里流出银丝。
谢绻摸着那处抽翕的窄穴,指头对着穴眼边夹边碾,揉挤着淫痒的幼屄。
林妙玄像是脸颊也跟着发了痒,他的喉咙滚出几声黏腻的咕噜声,身体趴得愈发紧了,膝盖软在谢绻的胯间,顶着那根狰狞的肉根,还一无所觉地抽着鼻尖。
粗糙的指腹只是往里边一探,彻骨的酥软便堆在林妙玄的脸上,叫他丢失了大半神志的表情变得更为空白。
柔嫩的处屄顷刻痉挛,在将他娇养长大的养父手中潮吹了。
少年淫颤着,他窝在亲切的怀抱里,甚至躲得更加紧贴,小屁股喂在男人的手上,滋滋喷出水来,表情愈发痴怔糟糕。已经彻底忘记了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谢绻忍不住低头,循着角度,吮吻着那张合不拢的嘴。
他问着:“……妙妙,怎么没有声音了?”两人的唇仅脱开丝丝距离,仿若一呼吸,就能重新黏在一起。
林妙玄闭着眼睛,他失魂落魄的,两弯秾丽的眉温驯无比,勾出酥软的形状。
少年分享着自己的感官,诚实地可怕,“爸爸……喷出来了、呃……”
那声音差点被滋滋的水声盖过。
林妙玄呢喃了几遍,随着神志的回笼,才像是终于念懂了这句自己说的话。
他湿漉漉的睫毛一颤。
哭着确认似的,又叫了谢绻:“爸爸…呜…爸爸……”
谢绻轻轻抽动着埋在肥软的肉阜里的手,他的性器完全打湿了,腥浓的腺液将盘结在肉根上的青筋涂亮,即便在夜色里也狞恶得可怕。
他将骑湿了自己手臂的小猫抱下来,让两弯湿淋淋的腿夹在他的腰上。
还在高潮的余韵里的嫩嘴忽地贴上了一根粗胀的东西,烫得林妙玄轻咬住唇。
林妙玄的胸脯抖得要命,他迷蒙着泪眼,看见了月色里的谢绻。
男人异变成鹰瞳的眼睛有种骇然的尖锐阴冷,落在林妙玄的身上反而变得温情脉脉,却有种超脱那些冷意的可怕。
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谢绻伸手半托半掐林妙玄的脸,把汁水涂在漂亮小猫的脸上。
两团鼓起的颊腮晕红,此时增添了些光泽,瞧上去多汁又香甜。
只不过是淫色的香甜。
“还叫爸爸的话,你会非常害羞的。”
【作家想说的话:】
去蓝 p 看了不少涩图,进修了一番年上车怎么写,但果然还是不太会啊!
鞭策自己尽快结束这个 if 吧,拖得太久,确实写得比较慢了
感谢狐狸爱蜂蜜、九州、1qqqq、逝水明霞、吴昕庚、铁锅炖大鹅的礼物~
扣群 7,,262,,843,75 每,日追,,更 H 文,。,备找,文机器,,人和人,,工找文,,,赠送清水。更,多好文等,,你发现,~
if(完结):叫春的猫咪在说什么/独断专横的养父给的唯一结局
林妙玄见过猫发情的样子。
就在几个月前,某一天放学后,这对养父子坐在回家的车上。
谢绻中途有事,司机将车暂停在路边,他听到了勉强还算同类的叫声。
那声音很奇怪,林妙玄从没听过普通的猫这么叫过。
因为不懂,他就好奇地半摇下窗户。
看到案发现场,表面是人类少年的小猫微微睁大眼睛,鼻尖和颧骨一瞬间就红了。
原来不是猫型异族,发出噪音的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流浪猫。
那些林妙玄听不懂的叫声,不过是季节到了,雌性招呼雄性的手段之一。
路边发情的猫儿塌下腰,翘起屁股,掀开自己并不顺滑的尾巴,湿漉漉的分泌物粘在它的股间,散发着渴望受孕的信号。
淫骚的气味吸引到了附近巡视的雄性,突然间它的周围就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只肌肉绷紧的雄性野猫从墙上跳下,它有节奏地低叫着,似乎在回应越来越嗲的叫春,见目标软塌塌地蹭在地上,蠢蠢欲动地贴了上去。
很快两只初见的猫儿就叠在了一起。
林妙玄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察觉到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耳边就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
他的养父比受到勾引的公猫更粘人,好似什么幽冷滑腻的鳞甲类异族,一滑就滑到了林妙玄的身边。
成熟压迫的气味裹在林妙玄的身上,让他充红的鼻尖‘热’得有些湿润。
林妙玄表面镇定,那张平日里雪净的脸上却扑了一层粉意,发抖的睫毛不知从哪里沾了水汽,把有鬼写得一清二楚。
乖巧的小猫紧张着,他的头刚别回来一点,还没有等彻底转移视线,谢绻的手掌便盖在了那双才睁圆过的眼睛上。
手指还想要偷偷去摁车门上的开关,把车窗关上,不让爸爸发现自己刚刚好奇看了些什么,现在狼狈地不敢动弹,只余下耳边一阵阵缠绵的猫叫声。
车厢里顿时有了轻笑声。
成熟男人的手掌很大,遮住了少年大半张脸,露出一张抿起的嘴唇,还有一截湿粉的鼻尖。
原型是鸟类的异族体温很高,手掌把林妙玄的脸盖得更烫。
林妙玄心中溺宠尽责的养父果然对他说:“妙妙,你还不能看这些。”
的确如此,林妙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五来岁的少年,五官容貌看起来俊丽犹如冰雪,到底有些青稚圆钝,某些角度看过去,恐怕会有人以为这是个清丽绝伦的少女。
林妙玄学什么都很快,就是不怎么会撒谎,包括身体。
他被迫挤在谢绻的怀里,想说自己没看,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于是整个人如同被火烤一般,羞得忍不住缩起来,脸一时间热过了谢绻的手心。
当时还是溺爱派代表的养父不知怎么,呼吸突然乱了。
不多时,谢绻凑到同样是只小猫咪的林妙玄耳边,一瞬间的吐息炙热,却让林妙玄肩膀发抖。
谢绻很喜欢跟林妙玄说悄悄话,因为每一句悄悄话都是父子俩的小秘密。
由谢绻所言,那代表一个谁都插不进他们父子俩的世界。
此时谢绻抓到了他们俩新的小秘密,往日吝啬的脾气又浮上来,半个字也不给别人听去。
高大的养父空余的臂膀一伸,当即扣过林妙玄的腰,只需要部分小臂,这段可怜的窄物便拿捏把掐。
他的手掌便轻易落在了少年的正面,透过衣物,堪堪快抚摸到内里狭长的肚脐线。
余热未消,失去视觉的危险感、成年男人的压迫感,全都磋磨着林妙玄紧张的躯体。
林妙玄只觉谢绻靠得太近,仿佛快要将他的耳尖连同耳廓一起吃掉,潮热的空气吹鼓着耳膜,黏稠得听觉也变得模糊。
“妙妙也是猫,有没有听懂它们在叫些什么呢?”
刚刚还说林妙玄还小,还不能看野猫发情交配的人,这时反倒说了让林妙玄反应不能的话。
“爸、爸爸,你在说……?”
耳边的猫叫愈发娇软缠人,林妙玄也愈发坐立难安。
那只比谢绻要小许多的手抬起,红红的指尖刚才被自己捏得有些湿润,轻轻点在男人的手背上,指腹更加滑软。
林妙玄因为惊颤着眨动眼睛,睫毛堆促在谢绻手心,搔得人心痒痒。
这阵痒意来得酥麻,同时也叫谢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话。
“对不起妙妙,爸爸有些累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指缝里漏出细微的光线,让林妙玄看到了前排司机端坐的背影,却因为角度依然不见谢绻的脸,仅能听到对方懊恼的回应,
和软下来的语气,“让爸爸抱抱休息一下好不好,嗯?”
这样说着的谢绻,像是一个放松下来,没有正确划分身边对象是谁的男人。
养父道歉的话一出口,想要抽身的林妙玄便坐在原地。
他的指头不知所措,一时蜷缩起来,最后只轻轻抓住了谢绻的小指,微微一坠。
刚才没抓下来的手掌顺着力道,从林妙玄的脸庞剥离。
色晕分明的颊腮上边,谢绻盖过的地方都红了一些,只剩下巴还是原来的白。
而少年鲜嫩的唇方才抿了又抿,已然变得更艳了。
谢绻或许想要抬手,像往常那般抚摸养子细软的发,以表达自己的爱怜,一勾手,却感觉到小指捏在了一团僵住的手指里。
谢绻的表情一怔,又在顷刻间柔化舒展,变成以一种更为古怪,让谁都看不真切的神色。
他像是刚才说了胡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起先就黏连了字句,连叫了两声:“妙妙,妙妙……”
谢绻呼出一口气反客为主,捏着手掌,把握住林妙玄的指节。
“你还小,了解这些事对身体不好,等……”
说到这里谢绻停顿,他春风和煦的柔情多了阴霾。
“等妙妙长大了,爸爸会告诉你的。”谢绻随便扯出理由,像世界上所有的好爸爸一样,搪塞着心中还没长大的孩子。
林妙玄已经把车窗关上了,他没有注意自己拉下谢绻的手还抓着对方的小指,依旧被顺势包在男人的手心。
另一只手攥成的拳头倒是忍不住张开,猫似的,轻轻地抓了谢绻一下。
没想到这一下抓在了谢绻的腿上,抽手的时候更没有察觉到谢绻瞬间僵直的肌肉。
林妙玄低叫了一声:“爸爸,我们不说这个了……!”想让谢绻停止这一话题。
那双细浓的眉头抬高,雪里透粉的肌肤做底子,有种古典的清艳风流。
这样的脸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窘迫,看得人顿生出一阵酸美的热意。
明明车就停在路边,没有动过,林妙玄只觉得自己被迫背上了对野猫发情感兴趣的名头。
他张了张嘴,难得赌气了,从谢绻怀里坐出去一些。
“我没想这些。”一丝恼意挂在林妙玄脸上,看起来只有淡淡的一点,莫名有种比窗外的野猫更可怜可爱的情态。
谢绻的事办完了,车自然不用再停下去。
他半揽着自己抿唇不语的宝贝,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妙妙,你应该想的。”
林妙玄抬头,而后他的思绪一刹那间有了疑惑。
为谢绻的表情。
几个月前的谢绻这样告诉林妙玄。
而现在,谢绻口中还小的林妙玄迎来发情期,这个男人又说了相似的话。
在林妙玄抽噎着用手推搡谢绻,意识到谢绻不再想只跟自己做恭亲父子,哭着说不想这样的时候。
谢绻对林妙玄说。
*
遮天蔽日的巨翼亢奋地振动,像是一张沉暗的大口,连照进房间的月光也吞没了。
但在昏暗的夜间,鹰隼的视力依旧锐利惊人。
谢绻眼中,所有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尤其是他放在心尖尖的林妙玄。
或者说,他今后的妻子。
少年的头侧埋在枕边,湿腻腻的脸上黏满了碎发,显化的猫耳没有力气,软趴趴地耷拉在头顶,喉咙里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听起来全是浸透了香艳的呜声,偶尔掺杂一些像是人言的
音调,似乎是在哭。
那双腿敞开,完全无法合拢,足跟一直细微地摩擦床单,不住地发抖,似乎是骨头里止不住在痒,他只能出此下策。
淋了水的尾尖无比难耐,在娇养出肉感的大腿上又勒又缠,挤出几圈鼓起的软肉。
深色的床单上除了洇湿的水痕,更多了一滩掺了汁的白污。
它们全都属于林妙玄。
如雪似月的少年恐怕从未想过,他的第一次会在这种时候丢掉。
在林妙玄未曾深想过的未来图景中,他应该是端正体面地和另一半举办婚礼,在婚礼结束的夜晚,才是应该做这种事的时候。
甚至想象中的性爱缓和又温情,不需要被情欲催得流泪,不需要凄惨地吹得小腹酸胀。
谢绻伸手将林妙玄拖入巨翼的阴影中,振动的羽翼卷起气流,恍惚的少年闻到的全然是充满兽性的信息。
想要交配,想要怀孕……
想要完全占有。
一开始林妙玄还能抵抗,口中不断呼唤着‘爸爸’,寄希望于能让素来宠爱自己的男人回心转意,重新做回那个有求必应的好爸爸。
但是好爸爸绝不会在床上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谢绻几乎是残忍地吻上了那枚粉润多汁、馒头一般鼓胀的小逼,甜腻湿润的一声声‘爸爸’反而催促着他去玷污淫辱。他简直像是渴水的行者,因为饥渴而滚烫的唇齿凶狠地贴上唯
一的水源,舌尖也探入只被手指玩弄过的处女地。
每次用舌苔狠狠擦过小嘴内里的褶皱时,都会涌出一股温热的水泽。
又骚又甜,不断散发着淫味,越是舔舐进喉咙,越是身体炽热。
少年的膝盖紧贴,水淋淋的雌花完全向上,抽搐着吮成靡粉色的肉瓣溢出点点水珠。喜欢乱晃的尾巴几乎全然瘫软,翘垂着堆在床铺上,只有尾尖颤颤,勾上了已经抖得似要折断的
腰肢
锋利的犬齿淫邪地刮擦着薄嫩的花蒂,亲爱的养父用唇齿一齐淫辱折磨这颗肥软的肉豆,奸淫着嫩屄的舌尖有时也会出其不意,用粗糙的舌面卷吸嘬吮。
本就敏感到不停绞吸泄身的小穴先前就喷过数回,肉道里的褶皱互相摩擦堆挤着,自慰一般靠缠动缓解欲潮,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淫刑。
从谢绻用嘴整个包住这处花阜起,不到半分钟,林妙玄让色欲熏红打湿的脸就好像静止了。他翘着舌尖,显出一种奇异的痴态,连呼吸也忘记了,乖乖分了腿,几乎是温驯地踩在养
父的肩上,任由男人用唇舌奸淫软媚的肉花,溅出暧昧的汲水声。
突然林妙玄似乎终于听到这阵动静,他惊喘几下,薄粉的颊腮瞬息熏红,整个人被淫弄到神志不清般,青稚又俊丽的脸上失控地流泪,可怕的酸痒从阴道和肉蒂散开,直往骨头缝里
钻。
他可能是受不了这股无休止地痒,苦闷地尖叫着,边哭边浇出来潮吹出的汁水,尽数喷在了谢绻的嘴里,甚至溅到了下巴和胸口。
肌肤上除了汗水,到处都是各种黏腻的体液。
骚媚的淫水、自己狼狈射出的精,和养父贪婪的涎水。
林妙玄躺在床上,就睡在谢绻投下的阴影里,沉重的翅膀成了围笼,他就是凶兽势在必得的口中之物。长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什么时候再被吞放在舌尖上爱宠,全凭养父的心意,他再没有反抗的力气,和抵抗这一切的理性。
林妙玄的小腹和腰臀的肌肉在高潮的余味中颤抖抽紧,暧昧的水渍又湿又黏,从屄口落到猫尾上,拉出几根坠着水珠的银线。
这是颗天生长着裂口的蜜果,不断滴出淫色的甜香,才会拉出如同口水般的水丝。
而将他困在床榻间的人只要低头,就能将之吃得一干二净。
异族是披着人皮的兽,谢绻的本体金雕是肉食动物,好巧不巧,林妙玄这颗香甜的果实正中下怀,只是需要用另一种方式吃掉。
青筋盘结的肉棒挤压在林妙玄水淋淋的阴阜上,粗长的性器被发情的粘液打湿,正迫人地使力,将充血鼓胀的淫穴硬生生破成两瓣,两片生嫩的阴唇滋着水,恬不知耻地夹住吓人的
凶器,被柱身上的筋络磨了又磨。
两人之间逼仄的空间热力惊人,充斥着雄性和雌性蠢动的气味。
林妙玄快要无法呼吸,每一口空气都在将他往愈发浓烈的欲望里推。
热热的淫味灌进肺里,无疑是在情欲的油里溅进一滴水,只呛了一两口进嘴里,粉腻的脚趾便难以承受,顿时绷紧成一团。
“爸爸…呜、啊…爸爸……”林妙玄可怜地喘气着,意识更是模糊。那双可以夜视的猫眼弥漫着水汽,发昏地望着一整夜都无比陌生的谢绻,语气细弱地念叨着自己对谢绻的称呼,
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
林妙玄的大脑也跟身体一样热烫,那团发情的媚肉早就被玩过头了,挨了好几回淫邪的肏,实在吹得厉害,还没真的让鸡巴肏进去,就已经酸痛得不能承受,孕囊下坠得厉害,近乎
叫那处短窄的甬道又短了三分之一,只想着快些吃到精水。
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暖熏熏的,意识理智随之蒸发融化。此时依然没回神,仅剩下一些本能。
林妙玄心里的惶恐好像跟着体温和记忆一起燃烧,一时间忘了为什么是这样的状况,忘了养父的肉棒还淫亵着自己的粉穴,拿虬结的凸起擦刮充血卷出的媚肉。
他仿佛又变成了最开始见到谢绻的样子,小小一只,总是被谢绻抱在怀里,被溺爱自己的养父保护起来,带到各种地方。
长大后很少再依赖谢绻的少年忍不住抬起手,湿润的手臂如同上好粉玉。
林妙玄虚眯着眼,流丽的眶线弯弯的,从泪水中淌出可怜苦涩的色香媚气,喉咙一哽,指头便似抓似抠地攀在了谢绻的肩上。
“救、救呜……爸爸……”
林妙玄说不清,他的思维退化了大半,变得只会跟谢绻撒娇,轻巧地叫着爸爸,软软地虚环在谢绻的颈肩。
窝在最熟悉的怀抱里,那是小猫习以为常的不二法门。
但失神的小猫没有力气,他只能躺着,手指软塌塌地勾住养父不知为何颤抖的翅膀,没能真正把自己送到谢绻的怀中。
在谢绻心里,没有谁会比自己养大的小猫更清丽纯洁。
林妙玄更像是幻想中才有的人物,是枚雪做的清月。
聪明又天真,冷淡又真挚。
谢绻是林妙玄最重要的人,会得到林妙玄最柔软的称呼。
但谢绻意识到不够,怎么能够。
他这样坏心眼的人,只有这些便够了吗?
谢绻想起几个月前。
那时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接林妙玄回家的路上,他有事下车,直到耳边传来了野猫叫春的声音。
谢绻根本没有做完手头的事,他坐上车,乘人不备,用手掌遮住了林妙玄的眼睛。
他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从遇到林妙玄起,就好像无师自通,突然之间学会了怎么让别人无忧无虑地开心。
他同样也是个独断专横的父亲。
不可以看。
干干净净的小猫,都还没有成年,怎么能看这样的东西?
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尽管谢绻一直都知道,林妙玄这般仅存一人的变异异族,从出生起就必定要背上繁衍的责任,才会是只长全了性器的小猫。
如此既可以做丈夫,也能够当妻子。
但谢绻在那一瞬间又突然希望,林妙玄最好什么都知道。
雪做的月亮融化了,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如果会,那么第一个接住他的人会是谁?
强大的雄性异族一直用气味侵蚀着林妙玄的身体,或许是无意,却还是让无法抹除的野性基因收到信号。
林妙玄的身体越过了主人的意愿。
环境正好,它认为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妻子。
林妙玄提早两年迎来了发情期,而谢绻意识到,那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必须是自己的时候。
充当保护者的人,反而变成了林妙玄受苦的根源。
“妙妙现在应该想了。”
谢绻说了跟那天相似的话,他俯下身,比做父亲的时候更加爱怜,那是属于另一种身份带来的柔情。
然后轻轻地遮住了林妙玄的眼睛。
谢绻好像在嘴上、心里说一万次:林妙玄这样的小猫,不应该看这样的事。
狰狞的性器却无数次抵着鼓胀的肉阜,让酸涩到发狂的臀尾无意识地追着雄性的孽根,恨不得起身一下坐在折磨自己的坏东西上,一口气骑到黏腻的甬道最深处,碾着想要受孕、下
沉到更浅处的孕囊。
失去了视觉,林妙玄仿佛正在被不认识的人奸淫。
那根浑浑噩噩的尾巴缠上了谢绻的手臂,没什么力道,比起拉扯,更像是引诱男人赶快交配。
林妙玄轻喘着,嘴唇印着熟悉却全然不同的吻,他的神志涣散,被动的,甚至因为熟悉的气味,抽着鼻尖翘起上唇,主动地去蹭谢绻的嘴。
清媚的水汽围上来,他被湿粘的热气呛住了,两条腿无知无觉地缠在谢绻的腰上,摇晃着臀尖。
“不要…唔呃…不要遮……”
不知何时,遮在林妙玄眼前的手掌滑下。
猫的夜视能力也很好。
林妙玄摇头。
他颤抖地伸手,别过脸,这一次想要主动遮住自己的眼睛,却被养父沾满淫水的手攥住腕子。
谢绻捏在他的手筋上,只这么一下,林妙玄的指头松散,便像是捧着一滴露的粉苞,软软地缩搭在脸颊边。
“怎么了?”谢绻捏着林妙玄的下巴,将其摆正,他的眼瞳让回神的林妙玄震颤。
谢绻却是瞬间意识到什么,他的心疼混着狎昵的欲,啄吻着林妙玄面颊的唇留下更激重的痕迹。
“妙妙,妙妙别怕……以后还能再见许多次呢。”
丝毫没有认清让可怜的养子逃避的真正原因。
又或者,这就是他这个坏东西作为养父做独断专横的时候。
林妙玄没办法逃离,因为他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渡过这几个月的发情期,但第二年到来时,没有达成目的的身体会再度迎来情潮。
要么他怀上孩子,不再是唯一的那只变异小猫。
可是清纯的小猫不会愿意跟别的男人渡过发情期,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养父的身边。
直到有一天,他不再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做自己的爸爸。
【作家想说的话:】
猛虎跪地式道歉,实在拖了太久了,可能有四个月,拖到后面我都不敢上号了
事情比我预想的多,本来请假条我已经改到了五月中,但是促使我换工作的家事也完结了,又拖了一个月陪我妈办理各项事务,这半年所有的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就是复健比较困难,这个小番外断了太久,感觉一写就 ooc,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怎么写这对的感情戏了
本来一周前说可能周末会更,但也一直没捡起来,章纲的内容来看还有三四千左右的车,最后还是没细写,想想还是别在这个番外停留太久了
我是个有东西卡在面前就动不了的人,直接进行一个投降,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断更太久了,我全锅
《》
01 相亲时的五次通话
盛夏的夜晚总是熄得很迟。
大概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天空依旧带着点紫和红,让人联想到过熟发酵的葡萄汁。
热气熏蒸着行人的脸颊,汗水垂坠,每双眼睛都变窄了,气氛显得沉郁又迷醉。
江涉却没有什么浪漫的心思。
一下班江涉就在公司的更衣室里换了衣服,一路上见到的人不是吊带裙就是短裤,也就是他了,规整的内衬外面还穿了一件,是为了版型增加厚度的套装。
穿在身上效果很好,代价也很沉重。
江涉停好车,电梯从停车场升到餐厅的二楼,只是这样,额角处理过的发丝已经发湿。
电梯门一打开,冷气吹在身上,伴随着黏腻的水汽,心里的怨气也跟着一颤,从角落里幽幽地抖出来。
江涉的脸色也随之一僵,但还保留着应有的体面。
坐在订好的位置上,另一位当事人还没到场,江涉礼貌地向服务员要了一份面巾。
他对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整理仪容,勉强把粘连住的发丝打理得像是特意而为的造型。
江涉的迫不得已和小心翼翼让他自己都发笑。
他像是在参加极为重要的宴会,事实上那比参加宴会更难应付。
迫不得已自然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因为江涉今天是来相亲的。
殷舜列了一份名单,说是给从小长大的竹马挑结婚对象,江涉正好就在名单上面。
前面几个都失败了,江涉是第四个。
什么年代了,殷家大少爷要人相亲人就得来?
他们还真得来,不但要来,来得还必须正式,尽力高规格,起码面子里子都得到位。
拒绝最好也是对方拒绝他们,而不是他们拒绝对方。
江涉家也算在圈子里,但不上顶好,当然和殷家比不了。
他们家这代又只有江涉这一个 beta,本来怎么也入不了殷家的眼,攀不上关系。
直到这次,机会分了十几份,好歹也到手里了。
江涉做过功课。
殷舜的这位竹马他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消息被大少爷掐得很死,半点也没漏过。
甚至到了相亲的当天,江涉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旁敲侧击前三位当事人,也诡异地问不出任何东西,回答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问。”
江涉只能靠猜。
他猜对方的身份其实不高,否则也不该是殷舜来挑相亲对象,也不该挑到他们头上。
但和殷舜的关系一定很好。
很好。
江涉点开备忘录,人还没来,他又看起来殷舜提的那些要求。
它们实在严苛,严苛到让人望而却步,古代给公主挑驸马也没这样头皮发麻的条例。
一般人看一会就会受不了,大声宣布告退。
然后心理直问,到底什么人这样难伺候?
所以还没看上三秒,江涉放弃了,页面切到和发小的聊天框里。
那边当然知道江涉相亲约在什么时间,偷偷发消息问他:
【人怎么样?】
【不方便打字就找个空档说说】
江涉垂着眼,余光无意落到对面的空位上。
打字会留下把柄和证据,他直接拨了语音通话,头侧向擦得很干净的落地窗。
江涉专程订了江景餐厅,实在应付不下去,起码坐在落地窗前,还能分心看看临海市久负盛名的霓虹江景。
五彩的霓虹已然亮起,倒影在江水中,热烈的是灯火,幽静的是流水。
江涉回忆了一下相亲对象的名字,他记得那名字取得很“上一代”,半古半白的。
好像是叫……元殊青。
他微微松了形体,半靠在椅背上开口:“不知道,人还没来,迟到了。”
玻璃被光斑糊成一片,江涉忽地发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恍然犹在梦里,两点又靓又艳的迷人色彩弯成月牙形状,轻轻的,隔着不知多远,融在了斑斓的江水之中。
耳边是凳子拉开的声音。
伴随着餐厅煽情悠扬的背景乐,那声音也轻巧灵秀的样子,扰得江涉手指一抖,一下挂掉了语音通话。
迟到的人坐到属于自己的空位上,双臂支在桌面,一双腿应该是恣意地靠搭在一起,鞋跟点地的响动说明了一切。
他的确如江涉所想,行事作风和规矩体面之类的词语不搭,才会身体前倾,将下巴放在岔合的指背上,眯着眼懒洋洋地瞧向江涉。
来人似乎是混血,但应该混得不多,骨相轮廓更多的是流丽而非深邃。
唯独那双似蓝非绿的眼睛非同寻常。
它们眨了眨,细浓的长眉跟随眼尾一同飞扬,暖色的气氛光下,淡红的唇更胜,没有被压掉一丝色相。
“不好意思,江先生,迟到了一小会。”
元殊青缓缓展开笑颜,他撩开手指,从额头的发际线一路划到鬓角,弯曲碍事的发丝缠住那截指骨。
像是文艺片里的慢镜头,迟钝又牵扯人心,濡湿的指腹摊开,晕在江涉的视线里,一如窗外慵懒的夜水澜波。
江涉突然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
殷舜巨细无遗地提了那样多的条目,严苛地叫人发狂,让人冷笑。
理应是最重要的一条却全无踪影。
都那样在乎了,反而没有多写下一条要求,叫来的人喜欢自己珍重的竹马。
吃饭的过程很快,江涉全然忘记了一开始的不快。
他恍惚着,甚至觉得惶恐,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只不过是躯壳在机械化地行动交谈,而灵魂停在了刚才的某个瞬间。
犯过错事的手机遗忘在了衣兜里,到底亮了几次,没看见也不知道。
倒是元殊青随手搭在桌边的手机用餐途中振动过两三回,只是对方仍是慢悠悠地吃饭,想来也没什么重要。
这样的人,每天收再多消息,好像都是理所应当。
在路上被谁牵绊住脚步来晚一些也同样。
时间过得太快了,回过神江涉已经领着元殊青站在了电梯门口。
占用电梯的上一班人很磨蹭,数字一直卡在负二楼没有动弹。
江涉变得惴惴不安,他越是回味越是慌乱。
不知道元殊青是否听到那句通话,心里压抑着不痛快。
江涉胸口震得很凶,喉结也深受折磨,艰难找出话头:“我…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学过的话术技巧忘得一干二净,江涉此时朴质得很,好像他才是那个没什么体面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而元殊青则是身经百战风流多情的哪个,将其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拒绝的话听起来也寻常,挑不出问题。
“我晕车,就不坐你的车了。”
“哦,哦……”江涉晕头转向,他比身边人更高些,表情说不出尴尬还是懊悔,点头起来有些笨拙驽钝,“那电话……?”
元殊青却没留电话。
但他主动加了江涉的聊天账号。
电梯门开了,元殊青按的是一楼,他的睫毛上下闪动,目光不移,似是专心眼前事,分心来随口告诉江涉:“我不喜欢通电话,我们打字聊吧。”
说罢,他粼水似的眼睛一荡,极为潇洒地转身,背对江涉招招手,用以告别。
几个跨步间,电梯门又要合上。
江涉抿唇,手掌抵在电梯的感应条上,机械猛地一止,内部的零件拉扯得整个箱体轻微摇晃。
他眼看着元殊青的背影消散。
江涉回到家,脑海里时不时闪过那双似蓝非绿的眼睛。
他打开和朋友的聊天框,往上一翻就是自己那些隐藏着不满的话,说得晦暗,也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懂。
发小应该是摸准了江涉这时候回家了,刚刚弹了消息过来,问他事情怎么样。
江涉的手指抽动着,似乎今天出去相亲一趟就染上了什么病症,好半天没有打对字。
手机屏幕幽幽泛光,短促的句子时长时短。7150'2269 蹲全夲
最后江涉发出去一句。
【你说我穿石玛那身套装最帅,是真的吗?】
聊天框静了一会,正好够江涉发呆。
顶端的[在线]一晃,变成了[正在输入]。
【?啊】
【什么意思】
*
元殊青没有往家里走,他就着熏热的夜风,倚靠在江边的栏杆上。
人很多,他的脸隐没在一众暗色的五官里,偶尔靠近的人才会惊觉瞩目。
殷舜打来了五次电话,他一次也没接。
不过相亲结束了,该回一下消息了。
元殊青懒得和陌生人说谎,他的确不太喜欢和人电话通讯。
这一坏毛病或许是认识殷舜后才开始犯的。
【作家想说的话:】
cp:殷舜 x 元殊青
第一章是倒叙,第二章就不是这个时间段了,主要就还是这个竹马
紧张地开新单元,不知道怎么取章节名,随便取个
圆了好久的背景和人设,最后还是用回了更像初版的那套
不过我大纲一直都不细,说不准有些东西写着写着就改掉了
而且我也一直很容易写偏来着,写到哪里算哪里吧!
断更还是有那么几个月,手感还有点缺失,边更边找找感觉
有更新的话定时会在早上 7:30,最近 ht 太抽了,晚上更老是断档
02 往事重现
02
这是一座很寻常的小镇,不太寻常的是它靠近本省的枢纽临海市。
临海市越是发展,区域就越是向外蔓延,一点一点吞掉了城郊,现在着手吞掉最近的它。
政策还在确定和规划,但总有人嗅觉灵敏,于是资源倾斜来得悄无声息。
约莫是这三年的事,小镇上突然就多了许多外地人。
懒散做生意的店主也只能振作,原本早上十点才会拉起卷帘门,约定到九点,再到现在的八点半。
地理位置越好,开得也就越早。
青青的脸颊鼓鼓的,她嘴巴里含着棒棒糖,一个人坐在副食店进门的座位上。
棒棒糖的柄一摇一晃,青青的眼珠也一摇一晃,滴溜溜地撇到对门的理发店。
红蓝白的旋转灯箱是理发店的标识,青青略有些磨蹭地写暑假作业,平时看久了的灯箱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她家就在楼上,妈妈上去找冰柜钥匙,还没有下来,青青干脆看入神了,铅笔头无意在纸上滑出丝线。
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得有个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才能安安稳稳。
附近的地段就是好位置,靠近小镇最好的中学、新修没几年的少年宫。
中学放长假了,少年宫反而更忙,一大早就来往了好些领着孩子的成年人。
为了赶生意,还差一点才到八点半,青青家和理发店就都开门了。
理发店装得玻璃门,店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除了老师傅,还多出来两个不熟悉的。
青青本以为两个都是要做头发的客人,直到其中一个推开门走出来。
那人大概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的短衣短裤,稍长些的短发在发尾处微微打卷,簇簇地抵着颈子。
双腿笔直修长,肌理细腻地包裹着骨骼,很白,又透出富有血气的粉。
清晨的太阳并不刺眼,往对方裸出的皮肤照过去,无端晃得人视线模糊。
青青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思绪简单,轻易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从理发店里出来的人,可比崭新贴出的海报模特更惹眼。
只是一走神,对方就从理发店里借了一张矮小的木凳,已然坐在了旋转的灯箱下。
青青这下不得不看了。
这一看就觉得可怜。
两弯好看的细腿局促地并缩着,同样很白的手臂支在膝盖上,手掌上拖着一捧微垂着眼皮、似在困倦或是发呆的脸。
少年还是少女,叫人难以分清。
因为他好像一盏清风吹过的玻璃风铃,叮叮铃铃的,精细又剔透,只让人想他真是无论怎样都清脆漂亮。
青青的妈妈是个风风火火的女性 beta,普通,常见,努力。
她噔噔噔地跨下楼,老楼梯省钱做的空心,一用力就响,引得那边发呆的人惊醒似的,微微一歪头,目光悠悠地转过来。
青青费解地睁大眼睛,不小心咬碎了嘴里的糖。
那双眼睛好像是蓝色的,蓝得很艳。
青青不知道,这颜色其实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一种青。
是外国人吗?
青青被妈妈从座位上赶下来,让她去门口的小桌子上写。
她听话得很,实则心里光顾着理发店门口的人,所以遮掩地并不好,只是用作业遮住了半张脸,眼睛很留恋也很好奇,直溜溜地看。
青青只在电视上听说过外国人,在她的印象里,那些人的脸很深,线条像是她学写字,要直来直往。
这一个却不一样。
看着看着,青青发现,蓝眼睛的主人也在看她。
靓丽又迷人的瞳珠让眼眶做成小月牙,青青没来得及惊惶,只一下,人就被看得害羞了。
这次她的作业完全挡住自己,视线往下一溜,便看到了那篇短窄的阅读文。
《》
她东拼西凑,为它写了二十来字。
本来很费力,现在似乎不了。
始作俑者倒是没那么多心思。
刚开始放长假的早上八点,人总是格外困。
手肘支在膝盖上一会,腿上就各自多了两枚红圈。
胜在柔韧性好,顺势弯腰,一下脸就蹭在自己的膝盖上。
元殊青也属于被成年人领来的孩子,不过比起青青这种真正的小孩,他要大上很多。
等暑假过完生日,元殊青就该十六岁了。
今年特别一点,他才考完中考,分数还没下来。
这种时段的暑假总是很轻松。
稍微影响的,恐怕也就是仅有两个人的家发生了件大事。
拉扯了他快十年的婆婆退休了。
当了一辈子老师的老太太借着元殊青毕业的东风,想回几十公里外的乡村老家,打算翻弄一下田地。
听起来很累人的安排,老太太走之前倒是赶时髦,一大早就拉着元殊青一起,准备在镇上手艺最好的理发店里烫个红发波浪。
元殊青知道,很大程度上,老太太回老家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小的时候元殊青更像妈妈,也就是老太太为爱私奔的女儿,一看就心软。
可越是长大,元殊青越是像他的爸爸。
十五六岁的少年期,身材抽条,形容变化,元殊青和他妈只剩下两分像。
像在不那么重要的嘴唇,淡红而优美,对于整张脸来说却不够明显。
元殊青像了那个男人一半,正巧像在点睛之笔,也就是那双幽静的青色上。
对于老太太来说,元殊青也就“坏”了一半。
她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一位老太太,只是还有些不能接受,左右元殊青快上高中了,能照顾自己,就想要避开。
这次烫头就是他们俩暂时的告别仪式。
仪式一直进行到中午,仅有的凉爽消失了,日头烈起来。
老旧的理发店没有空调,只有电扇,摇头晃脑的,玻璃门敞开,它就一路从店里吹到门口的灯箱。
但风是热的,怎么吹都是热。
元殊青趴在膝盖上,手挽着抽条后愈发伶仃的脚踝,动作姿态拉开了领口与发丝的间隙,溢漏出一截颈。
湿漉漉的,光一照,晕色十足。
皮肤之间变得粘。元殊青拢着眼皮,指头玩弄突起的踝骨,他对自己的身体不设防备,脸颊在膝上一滑,撞红了颧骨,看起来像是微醺。
为了不应家里每天按时打来的电话,现在看来还是吃了苦头。
老太太顶着一头时髦的波浪红出来,富有岁月痕迹的脸依稀有着多年前的美丽,元殊青的妈妈就更像她。
她心情好,失去的仪式感又回来了,尽管对象是十六岁的元殊青,今天依然特意在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
老太太付了钱,问元殊青:“我回去拿行李,你呢?”
没等元殊青回答,她也明白了,多嘴几句,“少年宫来去大半个小时呢,记得早点回家。”
元殊青点头应她,神色淡淡的,似被热得有些恹烦,又或者并不在意。
他比他的爸爸更直白,直白地表现着自己的漫不经心。
老太太本想生气,可元殊青偏偏在这时望住她,也许是对视太久,他忽地微笑。
唇齿的艳色流溢出光彩,恍惚间的相像,足以让人心乱绵软。
老太太一下没话了,她瞧着这张脸,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南方的夏天热里带湿,衣服裹着身体也难以动弹。
终于还是没忍住,她的关心也带着老教师的做派:“小心点,等分数下来给我打电话。”
*
一个人的时候很自由。
元殊青沉郁的心情也腾空了些许。
顶着太阳,走了仅仅几十米,还很新的建筑便向他开门。
元殊青刚上初中时,少年宫修起来了。
镇上唯一的游泳馆就在里面,露天的,下雨的时候不开放。
泳池三分之二被太阳直射,三分之一被房檐遮挡。
很多人不在意之间的区别,但元殊青只喜欢待在三分之一的界限之后。
在水下,往往会忽视日光的猛烈。
元殊青被晒过一次,皮肤刺痛了三天,那之后便再也不越线了。
夏天的时候元殊青经常过来,他实在特别,来一次别人都记得,提什么要求,别人也认。
于是到了地方,买了门票,看场的人就照例把存放的泳衣泳镜给他了。
元殊青的相貌让人充满包容心和关怀心,看场的救护员又忍不住提醒:“哎哟,你也别老是在水里闭气,我真怕你溺在里面,没照看住。”
元殊青的唇很乖,因为像曾经是个乖乖女的妈妈,笑起来一下就让人觉得他会听话。
但他应得很好,仅限于应得好。
元殊青入水,照旧沉在池底,那样很凉快,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水波随着泳池里的人摇晃,撞在身体上,连肌肉也跟着波荡起来。
隔着一层泳镜,消毒过的水不会刺激眼睛,元殊青没有动作,透过反射出的蓝色,像一尾雪白纤长、睡着的海鱼。
甚至偶尔还会吐几下泡泡。
只是这尾鱼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潜呼吸。
元殊青准备再一次浮出水面,这回还没来得及,却突然被人实实在在、一把抱在怀里,而后猛地捞上岸。
注满空气的水珠炸开,从头顶一路倾泄。
他也似被捕捞,成膜的水覆盖着鼻唇,一时呼吸不能。
还没等元殊青呛水,那人先伸手,仔仔细细地擦断了绵连的水膜,箍在他脸上的泳镜也被摘下来。
元殊青让发丝上的水滴逼迫着迷住视线。
他看不清,但他知道这位是谁。
“为什么没接电话?”果然很生气,再怎么有教养都没压住年轻气盛的怨火。
和元殊青一般大的少年穿着衣服就直接跳进水池了,比元殊青狼狈到不知多少倍。
元殊青攀着这人的肩膀,噗呲一下就笑起来。
可能是在笑眼前的大少爷为了这事就从家里赶过来。
他懒懒的,说起话来确实“坏”。
“好热,在游泳啊。”
【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 ht 老抽风,暂时换个时间更新
早上更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睡觉容易早醒,第三章还是晚上发
思考了很久怎么圆梗,最后我得出的结论,得是他们俩脑回路都有点问题,而且恰好有问题的脑回路双向奔赴了
第二章的时间背景类似零几年那会吧
感谢 233、仲夏、小布丁、humolabi、ICULL、吴昕庚、狐狸爱蜂蜜的礼物!啵啵
之前复更也收到很多礼物,总之感谢大家的包容!
03 他的香气
03
殷家的规矩,只要是人在家里,早上就该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亲缘感情。
殷舜入座之前,殷老爷子坐在主座上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不必自己拉开座椅,会有人懂规矩,让它们在适合的时候自动抽出应有的身位。
殷舜坐下,和爷爷打招呼。
殷老爷子分明早就听到他来时的声音,等殷舜的问候到达耳边,这才缓缓睁眼。
端端是个看起来正派又慈祥的老人,没什么压迫感,瞧起来心善,让人生不出多少防备。
那本该温和包容的目光却是将殷舜打量一番,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眉头轻跳,额心的皱纹不动声色,有了一道深痕。
老爷子扬了扬下巴,没有具体示意谁,只是开口:“把小舜的眼镜拿过来。”
饭局还缺人,他着手翻开对付时间的报纸,对殷舜淡淡的:“你的分化报告到了,自己也看看吧。”
殷舜的手还抚摸着空荡荡的鼻梁,一低头,手边立马就多了一张拆过的、又重新叠好的折纸。
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快看过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计较先后毫无意义。
殷舜将其打开,格式规整的报告摊在面前。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平静得很,像是个为他人诊断第二性别的医师,见惯了手里的东西。
在无数人心中宛如第二次生命般的通知报告,对于殷舜并不是很重要。
他的父母是 AO 结合,生出来的孩子结果几乎可以预料。
就算“出错”了,也不是大事。
身份家世才是根基,第二性别只是微不足道的添头。
【通过对器官发育、激素分泌……】长腿,﹜老,〉阿姨,整,理,
【……受检人的第二性别鉴定为:Alpha】
十六岁时,人会进入成熟期,几乎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年完成第二性别的分化。
也就是说,不出几个月时间,殷舜就会变成一个年轻的、标准的 Alpha。
失去作用的报告被人收捡妥帖,它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只是老爷子略带一些仪式感,为了殷家这代唯一的血亲收捡存放。
桌上的饭菜又热了一遍。
而殷舜拿到了被他遗忘的眼镜。
他带上它,遮挡住了老爷子不太满意的眉骨,有一层镜片遮挡,眼神也被框入其中有了隔阂。
看起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锋利锐气的面相会让人多想,容易影响未来的仕途,眼镜是很好的修饰道具。
老爷子观察着,稍微满意了些。
又过了十分钟,书房的动静越来越大,偶尔还有哭声。
本该坐在殷舜对面、这个家现任的女主人还没来。
冯女士这次的情人是个 beta,按理说 beta 是比 omega 更好打发的类型。
不会被标记又难以受孕,除了没有结合的快感,怎么看都是最适合做情人的性别,圈子里最喜欢找的就是 beta。
但他们商量后续往来的流程,走得比殷舜所知的任何一任都要长。
菜热到第三遍已经足够糟烂,干脆撤走开始做新的。
姗姗来迟的冯女士是个面容温柔优雅的 Alpha,她的脸上有几分忧郁。
和情人掰扯待遇不是冯女士擅长的领域,尤其是饿着肚子。
她似乎应该生气而不是叹息,但这次的小情人不一样。
这一个冯女士尤其喜欢。
所以老爷子问起结果,冯女士诚实地回答:“爸这个不一样,我特别喜……也不算,唉,我觉得我有点爱他,暂时还不想分。”
殷舜喝水的时间有些长,结束时呼吸沉重。
老爷子撇了孙子一眼,“不想?他可一点也不听话,闹了三天了吧?”
嘴里说这种话时他也慈眉善目的,宛如深有苦心的长者,不忍后辈误入歧途,“你考虑考虑自己的形象,不想断就把人处理好。”
冯女士知道,自己其实挨了训。
不过训也没大用,老爷子和冯女士与其说是翁婿,实际上是政商联姻的合作关系。
那边早餐重新做好端上来,关于感情生活老爷子愿再不多说,他向来不屑于操心这些。
他让冯女士小心,别被谁抓到“对不起亡妻”,就算是结束了话题。
殷舜对整场戏无动于衷,用餐的动作静而快,眼镜挡住了没有焦距的器官。
他只顾着快点去做心里惦念的事情。
给那个人,他的朋友元殊青打电话。
越来越想,恨不得立马就去做。
也许是吃进了东西,在恒温的房间里,慢慢地,殷舜感觉到了室外的燥热。
“爷爷,妈妈,我吃好了,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先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停在筷尾特意做的专属标识,指尖留恋地拂过乍眼的艳色。
像元殊青的眼睛。
躁动似压紧的弹簧,沉寂一瞬,又骤然高飞。
到餐厅前殷舜特意查过天气预报。
今天比以往更热,南方的潮气与温度打配合,罩在人身上犹如蒸笼。
元殊青的家里只有一台十多岁的老空调,开一个小时就会过热自动关闭,要关大概三个小时才能重新启动。
老太太把光照最好的卧室分给他,日出后那间房格外明亮,也格外热。
每年这个时候,元殊青都会醒得比以往更早些。
殷舜回到卧室,他用的座机专程放在阳台,因为阳台下面就是翻修后的泳池。
比起深邃的海,让小小的泳池池水变成相应的颜色,显然容易很多。
殷舜取下平光眼镜,没有任何隔阂地看它。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神思却随着水面跃动的金屑,让那种熠熠的光彩抓牢,全然溺入其中。
第一次,等了大约一分钟,听筒里传来忙音。
这很正常,元殊青不总是能在第一次就接通殷舜的电话。
甚至对方并不热衷于电话通讯,殷舜每次打过去,元殊青都很少应声,多数通话时间都耗费在倾听那段浅浅的,灌入耳廓的呼吸。
很自然的,殷舜拨通了第二次。
……
可能有七八次。
殷舜不是个会安慰自己的人。
他知道殷老爷子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但有一句殷舜一直奉为圭臬。
命只决定开始,之后的尽在人为。
就像殷舜和元殊青的关系。
他们或许原本只有一面的缘分,但殷舜确定,元殊青会是自己的例外。
见到的第一面是天意,而殷舜没有放过。
*
游泳馆在少年宫的一楼,它勉强修成,区域划分面积不够,因为性质和大小,对顾客有所要求。
超过十六岁的,只有 beta 才能入场。
这里没有各式各样的信息素,鼻尖过滤出的只有消毒水的化工感。
殷舜手里的肌肤很细,稍不注意便滑走了,他需要格外用力才能抱住,这才让人紧紧地落在自己怀里。
他要狼狈很多,救护员眼睛都瞪大了,絮絮叨叨抱怨这个年轻人。
“怎么穿着衣服就下去了,暧,热身都没做,也不怕下水抽筋?”
救护员忙着借力,拉住殷舜的衣服,让两人一起上岸,睡躺在荡着一层薄水的瓷砖。
元殊青的发丝凝成缕条,水珠顺势滴落,撞在瓷砖上,溅出来的正是它的气味。
比日光更热的手掌抹开他的面颊,沿着姣好的发际线整理,剥落出一张洁白潮湿的脸。
不同于那双水波般迷离多情的眼睛,这白的底色偏冷。
殷舜投注于上的影子,让它的纯质沾上一层阴灰。
元殊青的腿半搭着泳池边缘,膝盖以上的肌肉轻巧地起伏着,小腿和脚又滑进水里,缓慢地在其中荡着。
大腿的骨骼与肌肉,其上的曲线成了化形的灰线,白的越白,灰的更灰,勾勒出少年未成熟的、劲瘦的形态。
“你起来。”元殊青眼眶虚虚半阖,他的笑意更深,随意地支起另一条腿,将殷舜和自己隔开。
怨火未消的大少爷水珠嘀嗒,吸水后愈发沉重的衣服贴身套牢,根本不愿动作。
那条腿受阻,被迫让人压开了腰胯的缝隙,一览无余。
元殊青知道,他的这位朋友家世不错,有些时候交流起来两个人就会说不开。
不过没关系。
他总是知道如何化解。
“想我的话,直接过来见我不好吗?”元殊青湿漉漉的眉眼弯起来。
那弧度轻轻的,水面和心尖都为之一荡。
殷舜锋利的眉骨上凝着一滴珠子,在此时,也跟着柔和的肌理脉络,坠在元殊青的额头。
元殊青不禁抽抽鼻尖,推开殷舜的手掌改为伸,“记得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听起来像是使唤,殷舜却心念一动,那股盘踞的气机顺畅了。
“难道你还会自己起来?”
不久的未来会长成 Alpha 的少年捏着元殊青的腕子,手掌略松地把握着装饰着肌肤的骨形。
殷舜把人拉起来,却因此拉得不够忍心。
元殊青赤着脚,一缕发垂搭着,摇晃地黏在他的脸颊上,忽地哼笑了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转身往冲洗室走过去,足掌小心地踩在扑水的岸缘,偶尔泄露出部分晕红。
蜿蜒的肉沟青涩无比,偏偏又像条卷着尾巴的灰蛇。
无形的水珠鳞片似的挂在元殊青背上,摩擦着,滑动着,不住摇晃撩拨,带动纤薄的肌理颤抖。
殷舜出窍般地站在原地,莫名走神了。
只听到元殊青了然又无故地问他:“殷舜,你把自行车蹬过来了么?”
元殊青坐小轿车、巴士都会晕车,殷舜还没毕业的时候为此专程买了一辆自行车。
放学后大少爷苦力一般,蹬着自行车堪称辛勤地将人送回家。
送到之后那辆自行车当然放在元殊青家的楼下,上学的时候,元殊青又把它骑回学校。
或许正是因为殷舜总是誓不罢休,元殊青这样的人才只好跟殷舜成为朋友。
最好的朋友。
相处了三年,元殊青很了解殷舜,光是不接电话殷舜不会有这样大的火气。
况且,殷舜有元殊青家里的钥匙。
说不定是正好碰见了回家收拾行李的老太太,两个人又状似礼貌地不欢而散了。
元殊青和老太太虽然没想了解殷舜的家世到底如何,那种有钱人家里的奇妙作派他们却各有各的清楚。
礼貌和友善只是向下兼容的手段,除非你对他们来说很特别。
元殊青比老太太更无所谓一些,他怕麻烦,在感情上也更聪明。
果然跟进来的殷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开始脱起浸透的衣服。
殷舜没带换洗的衣物,也没让家里的司机等着接他回去,只有一件外套没沾水还能见人。
元殊青将其从头看到尾,他思考着,发现几天不见,自己仰头的角度又有了变化。
他靠近殷舜,两人温凉的皮肤几乎黏合在一起。
元殊青对比了彼此的身形,问:“……你,能穿上我的衣服吗?”
殷舜也不懂为什么,这瞬间他忘了如何呼吸。
元殊青去拿脱换过的衣服,等他散漫地踱步回来时,殷舜已经冲洗完毕了。
殷舜未干的手指在微润的衣物上留下几道深色的印子。
冲洗室来的不是未分化的少年少女,就是常见的 beta,于是就像泳池主体一样,犯懒没有划分区域。
隔着简陋的毛玻璃,元殊青的轮廓若隐若现。
殷舜换上了元殊青的衣物,宽松的夏衣版型差点不够。
冲洗室中间的长凳很湿,殷舜就站在那扇玻璃门前。
鼻尖除了消毒的氯水味,几乎什么都没有。
因为元殊青现在是无味的。
那个藏在几乎中的例外,来自他未分化的朋友的衣物。
淡淡的,属于人体本身,那是来自骨血的滋味。
似乎鬼使神差,殷舜伸手,缓慢地,抚摸一般地压在毛玻璃做的门扉上。
恍惚间摸到了元殊青动作的影姿。
他的确先去了元殊青的家里,在打扫过的地板上无意发现了几根遗落的红卷发。
怨怒夹着什么东西,让殷舜有些眩晕。
然后殷舜就看到了放在饭桌上,被一盏碗压住的现金和纸条。
可能殷舜犯了点错,他看了老太太留给元殊青的纸条,也就先一步打开了元殊青的分化报告。
元殊青的第一次检测并没有检测出确切的结果。
毛玻璃里的人停下来,元殊青在里面轻轻地敲了敲,声音混着水流依旧好听。
“别站那么近,”他甚至打开门,睫毛颤抖着挂着水雾,近乎要坠着遮去眼神,“把衣服打湿了。”
殷舜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殊青,你想分化成什么?”
元殊青就知道,殷舜忍不住看了自己的分化报告。
没有界限感的大少爷一向喜欢做类似的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没有想,也没有考虑,因为从一开始也没在意过。
“这种事也能靠想么?”元殊青觉得殷舜的说法很有意思,他又合上门,传递来的字句也不甚清晰,“现在这样就很好。”
什么都不用改变,也就是说……beta?
没有带吹风机,殷舜的头发尚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贴合衣物的缝隙,浸湿出痕迹,又随着他的体温蒸发。
beta 是没有信息素的,无味的。殷舜想。
但是怎么会呢?他抽动鼻息。
一瞬间,那种熟悉而细微的滋味压过了夹涩的氯水。
那是什么?
殷舜尝试镇定地去思考。
少见的,殷舜在有元殊青存在的场合里走神了。
【作家想说的话:】
原来的第三章不太对我重写了,这个改版过的我明早看看有什么不对再修吧
果然新开文最容易卡的就是攻受的感情和关系
攻和受两个人大概就是,攻觉得爱情浅薄,受觉得爱情可怕,又因为家世差距,搞到非要当男小三变成二婚才会谈恋爱的单元
当然这段恋爱最后看结果,结论还是爱情很可怕(?)
不咋会写 abo 设定,说不定之后写着写着就忘记有这设定了,赶紧写点加深印象
但是受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很好很好,不能被标记也很好很好
感谢逝水明霞、吴昕庚、没有名字 11、小布丁、正人君子的礼物!啵啵!
04 漂亮朋友
04
香江的奇情电影在内陆流行了十多年,消息再闭塞的人也看过一两部。
气热的季节才好穿着清凉大胆。
以至于一到潮热的夏天,只要进了阴暗的小房间。
在相似的氛围里,总会让人想到香江电影里那些鬼魅。
各种各样的姝丽,风情万千的诡艳。
一如现在的冲洗室。
无意间水停了,那扇藏了人的毛玻璃门拉开。
“殷舜。”水没来得及陷入地漏,跟着人声一起漫出来。
地板湿滑,一双脚轻巧地踮步,悄然无声,忽地落在殷舜眼中。
少年的足弯薄窄,矜持又秀致。
冲洗室用的都是冷水,水汽冰凉。
浸入皮肤纹理,一寸寸的,带走了多余的温度,让雪色压过血色。
对方弯下腰,两肩扣着,露出颈子底下俊挺的锁骨、胸口着点的艳屑。稳定埂肉柒一妩聆
“嗯?”殷舜平缓迟钝的呼吸一下全乱,他像是惊梦了,眼角的肌肉抽动几下,一时回神。
脑海中臆想的碎片如水中幻月,轻轻一拨就散开。
而真实出现的,则是元殊青润透的脸。
那张擅于微笑的脸上有过很多表情,多数时候有礼、情切,用来掩盖拒人千里的冷淡。
面对殷舜时,总会有所不同。
那是唯一认定的朋友拥有的优待。
元殊青抱着膝盖蹲下,几乎是滑着缩成一团,头藏在手臂之后。
但笑纹是藏不住的。
十根赤裸的脚趾无所事事,打点计时般,交替着一抬一落。
啪嗒啪嗒,渐渐和殷舜的心跳声重合。
上目线让眼眶变得圆透,通常会显得真挚、无辜。
但元殊青的神情却近乎狡黠。
他点点头,故意说得理所当然:“要是还在偷偷生闷气,可不可以先载我回家再继续?”
和名字如出一辙的眼睛很湿,在阴晦的房间里,鲜艳的色彩也暗了一些。
它们似乎是野郊河湾的磷火,幽幽静静地跳跃燃烧。
无以伦比,不可匹敌。
这是殷舜的漂亮朋友。
他的确如鬼魅,等出现时人们才会发现,原来他可以近在眼前。
好不容易见到,殷舜不想让对方溜走,“好。”
*
也许是连着几天大太阳,实在把人热过头了。
下午四点,本该是盛烈的时候,天色渐渐发灰,像是要下雨。
少年宫不远就是镇上的第一中学,它翻修没几年,看起来很新。
或者说整座小镇都很新。
考完试分数没下来,大门自然没有挂横幅庆祝,也就没什么人气。
只有脸熟的门卫在值班,眼见着两个深刻的影子贴紧,凑在同一辆自行车上掠过。
殷舜在这附近上了三年的学,怎么样最快到达元殊青的家,他了然于心。
路过镇政府,再路过老桥,沿着环镇的长河一直骑,等垂岸的柳树换成梧桐,目的地就到了。
元殊青披着殷舜唯一完好的外套,略显局促地坐在后座。
十五六岁长得最快,三年前买的自行车低了,他的腿有些伸不开。
这丝毫不影响元殊青哼歌。
平静到没有太多波澜,偶尔还能见见朋友的生活,他很喜欢。
喉咙里的调子也明朗热情,不像是这座只有河流的小镇会有的。
骑过老桥的时候,石砖凹凸不平,颠得慌,把元殊青的调子撞成零碎,哼着哼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
他靠着殷舜的背,肌肉起伏摩擦,热风吹干的发蹭得又卷又乱。
元殊青低头,观察转动的车轱辘,一边的腿抬得酸了,又换了另一边。
这才真正问:“来的时候到底在气什么?”
理由还真不好说出来。因为朋友间也有嫉妒心。
人老了,在某些方面就会变得固执,认定了什么,往往一根筋冲到底。
元家的前车之鉴就是元殊青的妈妈,老太太越是想她,固执起来也就越吓人。
所以,尽管殷舜有元殊青家里的钥匙,却从没在那里留超过两小时。
那个家里有殷舜想知道、了解的一切,只是今天运气不好,到处都能找到断掉的红卷发。
让他没有珍惜这次机会。
殷舜压下的怨火又着了,他习惯了克制、不动声色,只是在元殊青面前总难成功。
殷舜顶着风,从几百岁老龄的长桥滑入河堤边的大路,还是没冷静下来找到好借口。
他用反问掩饰难以出口的事实:“难道打了七八个电话你都不接,我不会生气吗?”
车身又颠了一下,身后来自元殊青的手臂一紧。
那具身体没有殷舜的强健,手臂松垮地半搭着殷舜的腰,手腕也懒懒地蜷缩着,让人没有太多实感。
只有倚靠着殷舜的肌肤不同,到现在都微微发凉,没有回温。
“你当然不会。”
柳枝垂进河水里,柔柔地划出纹理。
波纹湿湿的,黏黏的。
就像元殊青的话,元殊青的气息,元殊青的体温。
殷舜的心口熨帖着,那团肉舒展膨大,血流得太快,一下冲过全身。
明明在冷水里浸了几个来回,他却闷得快要出汗了。
“钱包在内衬的夹层里,你打开看看。”
元殊青被勾起了兴趣,他在外套的内衬里摸索,一下就抓到殷舜的夹包。
打开一看,果然,大少爷的钱夹里多得是卡。
只不过有一样东西比认不全的卡更吸引人。
“我的照片?”
那可能是十二岁的元殊青,他的一切都更柔和。
只不过是张看向远方的侧脸,就拍得像位清澈俊丽的短发少女,揉在颊边的发丝缱绻,犹如春天里的烟尘。
元殊青不记得自己有拍过这张照片,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刚好包括拍照片。
不喜欢的原因和不爱接电话类似,会被另一个人牢牢地抓在原地,不能去做自己的事情。
“——呲!”
骑得好好的自行车登时停了。
殷舜合上刹车把手,一脚蹬在地上。
元殊青的足尖一时落地,脸在殷舜的背上压了两下,便轻轻的,疑惑地‘嗯’了一声。
殷舜身体侧扭过来,一副天生眉压眼的面相,沉郁又傲慢,没有东西修饰的时候无比迫人。
这就是他的本质也说不定。
且不说大少爷长得有多不面善,现在那张脸绷得死紧,更让人退避三舍。
元殊青却举起对方的钱夹,压开展示层,手指点了点大约三寸的照片。
和照片一模一样的眼睛摇荡着,睫毛让风吹得微颤,“这样的话,不懂。”
殷舜伸手,把更小一些的元殊青遮住,藏到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指骨克制又用力,压过元殊青松松拿捏的指头,轻易地将暴露出来的小秘密翻了面。
动作轻缓,看似心平气和,让钱夹放着朋友照片这事显得寻常,“在这边。”
元殊青只能看向殷舜指明的地方。
那是另一面的展示层,这回放的不是照片。
锁在夹层里的,是几根熟悉的、还很新鲜的红卷发。
它们理成规整的圈,简直像是犯罪证据。
雨滴顺着殷舜和元殊青的间隙,点在了展示层的胶膜上。
元殊青将之擦去,收好钱夹,又放回外套的内衬里。
“今天早上老太太抓我陪她去烫发,”他坐在后座上,足跟用力,让自行车微微摇晃起来,“一次回答两个问题,怎么样?”
元殊青拍了拍衣襟,暗示那个封印起来的钱夹,“所以……是什么时候拍的?”
殷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坐正,人动起来,把链条滑了半圈,继续载着元殊青回家。
好一会,就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讲:“……第二次找你,你拒绝我之后。”
殷舜把元殊青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这事,硬生生说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么一说,元殊青有点印象。
他和殷舜扯上关系的原因很简单。
地点就在少年宫新修的泳池边。当时沿岸的瓷砖不是磨砂面,很滑,殷舜跌入水中,差点撞到潜在池底的元殊青。
殷舜当然会游泳,可他骤然入水,肌肉绞动着抽筋了。
元殊青游过去捞人,反倒让溺水的殷舜紧紧地抢在怀里,他本就快要浮出水面换气,拉扯中氧气耗尽,几乎软在这人身上。
还是救护员下水,及时将抱成一团的两人抓上岸。
殷舜呛了很多水,手臂却还是死死压在元殊青的腰上,抱着怎么都不放。
嘴唇相接在元殊青的记忆里,有着爱之外的含义,但那时候他用体重压迫着殷舜的胸腔,做出了与那个含义完全相反的事。
殷舜呛出水,睁开眼睛后反而松了手,立马围上去几个人。
而元殊青爬起来,手脚没什么力气,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多久就收拾回家了。
第二天,殷舜就堵在元殊青家楼下,说要跟他道谢,问他可以不可以交个朋友。
元殊青拒绝了。
不用太多分析,他知道殷舜家世很好。
但殷舜拥有的一切,元殊青都不需要,对他而言,一个有权势的大少爷的一时兴起,那是麻烦中的麻烦。
现在这个麻烦正将自行车的链条摩擦得发热。
雨下得很快。
干燥的地面几分钟就湿透了,不过距离元殊青家也不远了。
那是个分配给教职工的小区,元殊青被他妈送回国后一直住在里面,小区少说也修成了二十多年,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胜在当时修房子用料好,管理也尽心,老旧却不破败。
路过保安室时,门卫叫住了罩在外套下的元殊青。
小区几十年都住着同样的人,他看着元殊青长大,光是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是谁。
“这些和这些,都是寄到你家门牌号的邮件,我拿个塑料袋给你装上,好拿走。”
元殊青道谢,随手看了几封叠在上面的邮件,应该是几所高中邮寄来的通知书。
这是一种形式,在正式出分填报学校前发来通知书,写好学校的环境、师资,为抢生源做准备。
看来他考得还不错。
自行车停在单元楼的楼梯间,上锁之后依然不住滴水。
老小区六层封顶没有电梯,元殊青家在三楼,不高不低,刚好合适。
元殊青这段时间长得太快,替换的衣服不多,衣柜里堆放的多数都不合身。
难得有几套宽松的,现在全留给了殷舜。
老太太留的东西压在餐桌上,元殊青头发擦了一半,拉开凳子坐下整理。
用来留言的字条不过三四行字,写得调理清晰。
全部过了一遍后,元殊青拿出那叠邮件,一封一封的面皮看过去,直到某一沓落在最上面。
寄邮件的人也许是很久没写过中文了,依稀端正的字体线条别扭。
[塞洛尔,见信如唔]
这是元殊青六岁以前的名字,写信的人或许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只好这样称呼。
元殊青的目光只多停留了两三秒,就将它插在邮件中间,把那些未拆的邮件整叠到一起,顺手摆在手肘边。
殷舜出来时,元殊青依旧坐在饭桌前。
他的两只脚从拖鞋里脱出,足尖交叉着,刚好踩在相反的鞋面上。
听到殷舜的响动,头微微一偏,不着痕迹地瞧了过来。
但那双眼睛好似怎么也找不到焦距。
“你在看哪里?”殷舜不禁问。
元殊青一愣,而后弯着眼,向殷舜回到:“当然是你啊,不过……”
“不过什么?”
他很诚实:“不过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殷舜上前,扫过元殊青跟前的一切,视线渐渐转到了最上层的那封邮件。
临海一中,临海市明面上最好的高中。
殷舜初中任性过一次,说服了老爷子。
然而高中关系重大,有什么问题很容易被查到,家里早早就安排了就读地点。
并不是临海一中。
殷舜心头一紧。
他有一个问题,现在就想要问元殊青。
*
殷老爷子从书房出来,路过殷舜的卧室,他敲过三下便扭了门把进去。
没有人。
老爷子往里走了几步,拿起床头柜的眼镜盒,一打开,那副平光镜静静地放置其中。
此时门口多了一个人,抬手轻敲在门框上,见他看过来,立马颔首回答。
“先生,您还在书房练字的时候,少爷没打扰您,叫了司机往宜江镇去了,这两天暂时不在家。”
老爷子从殷舜的卧室出来,那边的人轻悄地关上了房门,落在几步之外跟随。
他点点头,“又去找他那个朋友了?也好。”
老爷子心里有所计量。
他们这些人,交朋友可以随意一些,就算不是一个圈层的,只要对方身份好,那也有点说道的地方。
就像殷舜心心念念的这一个。
殷舜谈到名字的第一天,老爷子就把元殊青查得干干净净。
元家当时就两口人,一个老教师,一个快要升入初中的元殊青。
元殊青的父母情况复杂一些,但时间过了十几年也说不清了,人又都在国外,可以当做不存在。
殷舜说,元殊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最好的身份。
殷舜和对方一直保持关系,等再过几年入仕,这件事拿出来说,那就是殷舜不忘恩情,重情重义。
老爷子合计得失,当然对殷舜的某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老爷子也知道,和自己功利的心念相比,殷舜是真的投入了过多的感情到这段关系里。
不过没关系。
两人家世差距如此,怎么样也不会出大岔子。
“跟小舜一起去附中的提议,他拒绝了。”老爷子点了点扶手。
他老了,没有年轻时那样压抑,对着身后的人道:“朋友也是很好的老师,我倒是希望,小舜能在他的朋友身上学到点东西。”
至于学什么。
他没有明说。
老爷子远远见过元殊青几面,比起那副过于惹眼的相貌,他更在意别的东西。
【作家想说的话:】
过渡章拖了十天,我真是
只能说这次开的药催眠力很强,吃了一周多脑子也混了一周多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还好,阳了三次很惜命了,之后更新时间应该能稳点,能更尽更!
青宝混血混哪里我想了挺久的,好在想明白了,立马查了好久取什么外文名好长,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下一章写分化擦边去了,开始高中生的爱恨情仇(不是)
感谢 Meilienna、阮柠、叶砸、吴昕庚、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熊猫不吃小浣熊干脆面、岚宝宝、没有名字的萝卜丝、没有名字、没有名字的礼物!
好多没有名字,一一啵啵!
05Alpha 的拦截
05
临海一中。
周一,下午。
高一教学楼里各种声音叠在一起,有些热闹。
因为周一最后两节课由学校统一安排,一溜水写着相同的四个字。
自由活动。
有些班的班主任会安排这段时间教室大扫除,有些则是放福利。
比如高一(A)班。
开学之后第一次月考,本就是从优分配的班级毫不意外,拿下了年级各科均分榜首。
作为奖励,班主任说给大家放电影。
这位女 B 开投影仪前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大家都小声点,等会教导主任来检查不满意就不让播了。还有,检查一下抑制贴没贴好,别把味儿漏了!说好的照顾一下班里的同学,记
住了吗?”
高一了,大部分学生都满了十六岁,已经完成分化。
只有个别人迟了,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第二性别。
这时后座一个人举起手,是班里仅有的三个 Alpha 之一。
他大声报告:“李老师,对不起,我没贴好!”
半截粉笔立马飞过去,“这么大声干嘛,你还骄傲上了是吧?”
顿时,稀稀拉拉的笑声响起来,不过没一会又回归了平静。
教室的窗帘全部都拉上,除了投影仪昏沉的光线之外,室内很暗,只有没彻底拉好的地方偶尔会漏一点,泄入窗外的阳光。
但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
电影要开始了。
班主任特意挑选,放的是一部经典影片,围绕着黑手党家族展开。
元殊青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有些意兴阑珊。
这个题材让他感到腻味。
元殊青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腹里,目光涣散,走神得很彻底。
桌腹里的手捏着手机中心,让它在有限的空间里一搭一搭地打转。
突然,元殊青感觉到属于手机的震动。
伴随着音响里的台词,周围的同学断断续续,发出压低的惊呼声,掩盖住了隐晦的震动声。
投影仪上,两位演员结结实实地吻在一起。
并不甜蜜,而是恶狠狠的,眼神饱含凶戾的情绪,他们看起来想要杀死对方。
事实也是如此,对于黑手党而言,嘴唇上的吻代表谴责、死亡。
唇齿分离之后,他们继续说台词:
[卢切斯,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西区的两个玛菲娅家族宣战了!你会死的,一定会!]
“玛菲娅是什么意思?”一边的同桌疑问,他毫无意识,并不指望谁能听到并解答。
看来这个词在字幕上并没有翻译和注解。
元殊青正低下头,调低了手机屏幕的亮度。
“就是黑手党。”元殊青轻轻地应接了对方的小问题。
宛如一缕风,在人无防备的时候无端吹来。
同桌本没指望有人回答,只是惯性自言自语,听到元殊青的声音后猛地转头。
他只见对方的手臂半搭在一侧,歪坐着,斜撑起那颗慵懒的头颅。
微弱的亮光自下而上,将他的面容分割出光与暗,深深浅浅的,擦出别样的情态。
或许是知道有人在看,那双特别的、引人注目的眼睛一瞥,视线缓缓停留。
元殊青的同桌忍不住愣愣地张嘴:“……啊,是、是你在说话吗?”
开学就坐一张桌子,现在过去快一个多月了,元殊青对他这个同桌礼貌有余,亲切不足。
他们俩交流起来往往就是他说,元殊青点点头,偶尔应个声。
现在无缘无故的,元殊青反倒跟他说话了。
一瞬间反上来的情绪除了惊喜还是惊喜,颇有种熬出头的爽快。
元殊青竟然接了他的话!
同桌一时间不知道手脚怎么摆,他眼眶扩张,自动找到别的东西掩饰。
于是指尖轻微发抖,指向元殊青抽出桌腹的手机,“你,这个……”
元殊青不愿费力,搭在颊边的手指慢慢下滑收卷,食指刚好压在唇面。
斜斜的,是一个歪掉的动作。
“嘘——”
说不清是投影还是手机屏的光源,幽蓝的眼睛恍惚是在闪动。
完工后,那根手指即刻从唇瓣滑落,蜷在下巴的位置,应该笑了一下,同桌有些没看清。
同桌急促地呼吸几下,忙装看电影,就是没忍住,终究用了余光回看。
看到元殊青并没有再理会自己,他尴尬地支了支手。
只能自言自语:“这电影还挺好看的……”
好看吗?可能吧。
反正他早就神飞天外了。
神却没飞多远,忽地,一种怪异的感觉扫在他的身上。
即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胡思乱想,那种阴阴冷冷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
严重到他皱眉转头。
转的幅度有点大,下一刻,正对上后门小开的缝隙,班主任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两个人一时定住。
班主任无奈地抬抬下巴,引着他的视线去到元殊青那里。
估计是已经识破了手机暗中的反光。
可谁让元殊青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只得让他这个同桌去提醒,别做得太过分了。
但那种异样的感官依旧挥之不去。
直到元殊青的同桌无意扫过靠近走廊的窗户。
帘子让坐在那里的人一蹭,漏出一点缝隙。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看向这边的位置,见他发现了,微微地眯起来。
*
元殊青在给殷舜回消息。
太久没联系,殷舜又知道这个点元殊青是在自由活动,一下塞了好几段过来。
他们俩之前吵过一架。
因为元殊青没有同意跟殷舜去同一所高中。
殷舜初中还能我行我素,放着临海一大片的初中不去,偏要到宜江镇和元殊青上一所初中。
高中显然由不得他了。
高中重要太多,殷家规划了太多东西,就等殷舜这个时候顺着走。
同样由不得殷舜的还有元殊青。
元殊青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临海附中,他只想顺利的、普通的过完自己现在的生活。
和殷舜交朋友是一回事,融入殷舜的世界是另一回事。
就算殷老爷子特意打电话来问过,就算殷舜将自己家的住址霸道地写在元殊青的备忘录里。
元殊青也依然不会去了解殷舜背后的殷是哪个殷。
朋友就是这样亲密又疏远的关系,缠得再紧,两个人也不会真正合二为一。他就喜欢这样的关系。
元殊青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余地回旋,除非是他自己改变了主意。
在殷舜‘锲而不舍’之前,元殊青便先开口:“我不想吵架。”
还不等殷舜嘴角升起,他又说:“我们俩最好冷静一段时间,免得见面就生气。”然后当场没收了给殷舜的钥匙。
说是不联系,一整个暑假无论手机响过多少次,元殊青也没接过。
尽管他曾经笑着对殷舜说过极为动听的话,一字一句殷舜都记得清晰。
“一次不接说明不了什么,多打几次,我总会舍不得你,最后要接起来的。”
真坏啊。
哪里舍不得了,怎么看都很舍得让殷舜伤心。
纵使面对别人时内心如何傲慢独断,一遇上元殊青的事,殷舜却是真的无法去赌。
他不能出场,辗转反侧,没多久又撞上分化期。
最想见的朋友不在身边,刚分化的 Alpha 情绪极为不稳定,信息素常常伴随着情绪一起失控,眉眼的阴郁暴戾盖过了为此遮挡的额发和眼镜。
老爷子并不会单纯以为殷舜这是刚分化控制不了,他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冷眼旁观。
如果殷舜和元殊青的关系淡了断了,那也正好。有些事需要人去亲身经历,否则说一万次也不会记在心里。
只是殷舜终究没办法再忍耐下去,几个月不见元殊青的可怕程度,在他眼里和从此绝交也没分别了。
临近开学,殷舜便偷偷安排起元殊青生活里的一切。
元殊青没有选择住校,早早办理好了走读。
临海一中作为公办的高中,只分了六人寝,而他并不想跟其他人混住。
元殊青跟老太太商量着,把镇上的老房子租出去,租金拿来在临海租个小一点的屋子就行,不用多好,不用多大。
最后递到元殊青手里的房子却是殷舜选的。
离学校不算近也不远,五六十平,设备齐全,装修也新。房东定的租金装模作样,刚巧和元家在宜江镇租出的老房子持平。
也就老太太听了高兴,元殊青一下就知道这是谁选的。
果然。
上周五晚放假了,元殊青回到租的房子,他在门口见到了殷舜。
几个月不见,已经正式分化成 Alpha 的殷舜愈发高大,他沉在夜灯下,投注来的影子全然笼罩住元殊青的身形。
谁也没有开口,元殊青扭开门,转头问:“你还想在这里站多久?”
他走进去,却没有关门。
他们非常简单地和好了。
周末两天,他们在这间一室一厅的屋子里也呆了整整两天。
即使过了午夜零点殷舜也不想走,只管挤在那张他为元殊青选的双人床上,看着对面轻轻呼吸的元殊青,一直看到凌晨五点。
七点就该早自习了。
可殷舜好想他的朋友,想得无法收敛信息素,仗着元殊青还什么也闻不到,把自己的味道占满了这间窄小的房子。
也沾满了元殊青的身体。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朋友之间也会有嫉妒。
尤其是殷舜这样的人。
学校里的气味太混杂了,如果元殊青免不了蹭上一些,还不如在愤怒憎恶之前,利用 Alpha 的优势将人好好地圈在自己的味道里。
年轻的 Alpha 突然略显亢奋地起身,他轻轻的,不作任何打扰。
像只夜晚捕猎的兽,踩着领地的每一寸,毫无顾忌地分泌着信息素,彻底占领元殊青的暂居地。
甚至在离开之前,宛如喜欢回到案发现场的罪犯,再一次来到床边。
元殊青睡得很少,但总是睡得很沉,手臂安分地放在薄被里,在凌晨五点暗淡的月色下,依稀能看见颊边柔美的红晕。
殷舜单跪在床沿边,俯身而下,往元殊青身上一探。
密友的面容恍惚能灼伤视线,殷舜却从来不觉。
即便元殊青是刺眼的太阳,他也会一眨不眨,不管不顾地看。
更何况在殷舜眼中,元殊青的睡颜那般温顺乖巧,仿佛从不会拒绝他做任何事。
殷舜嗅了嗅,而后皱眉,他觉得不够,他的味道还远远不够浓。
于是元殊青就连可怜打卷的发尾,安静摆放的指尖,全都溢满了殷舜的气味。
殷舜走之后元殊青睡得并不安稳。
他难得在五点多醒来,发觉殷舜已经离开了,只是身体沉重而乏力,一摸脸颊不知怎么烫过了手心。
并不是生病那般难受疲顿,这感觉十分陌生。
紧张的、闭塞的,好似什么东西将他困在了空气里。
好不容易点开手机看到时间,混沌中元殊青又睡过去了。
等到他清醒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去学校的时间恐怕不够。
只是他一打眼,一辆熟悉的车不知道等了多久,停在路边,从他出现开始便闪起了指示灯,司机开门下来,也还是熟悉的脸。
“元少爷,以后也是这个点去学校吗?”
元殊青顿了顿,“不,我晕车。”
城市的路比乡县平整太多,又或者是司机开得太稳。
元殊青上了车,雪白的脸犹如温玉,好在没有什么郁色。
在靠近校门几十米的位置,他叫停了。
“这里就可以了,前面人太多。”
人太多就容易被看见。
元殊青不喜欢麻烦和意外。
但意外总是很多。
就像是现在。
*
班主任带过多少学生,元殊青在做什么她一清二楚,她只是选择睁一支眼闭一眼。
别人却不是她这样。
于是班主任只能走到元殊青的课桌边。
她轻轻地蹲下来,尽力地不去伤害到尚且青春年少的学生,说得小声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带上桌子里的手机,跟老师到外面去。”
好一会都没有看消息的元殊青一怔,他一偏头,发现后门的位置有些太亮了,便情不自禁虚起眼眶。
可能有两三秒,元殊青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两个人。
教导主任,和席恒。
自己上交和被人举报没收是不一样的。
元殊青偏着头,他的表情也静谧无比,似在沉思。
唯独那双眼睛,没有表情时尤为冷淡,消减了眉目上的风姿情意。
他从桌腹抽出不再频频震动的手机。
“走吧。”班主任拍了拍元殊青的肩,一边对着教室里分心的学生,“安心看你们的电影,别吵!”
人都到了走廊,后门也遮掩似的整个关上。
席恒笑眯眯的,扯了扯自己左臂上的袖章,今天似乎是他值日巡逻。1 0 》4;氿巴巴;7 每日[荤]
他比教导主任更先开口。
“青青,真不凑巧,今天是我值日,只能大义灭亲了。”
教导主任指了指元殊青,他对其印象深刻,本也没想过小题大做。
但身边跟着席恒这位大少爷,只好拿出老师的做派,“李老师,你就处理一下,下次别再出这种事了。”
元殊青就当没看到席恒,抬手将手机放在班主任的手里。
他垂头,露出黑发之下一截雪白的颈子,肌肤包裹的只有骨节,荏弱又可怜。
漂亮得不可思议。
元殊青的声音清清淡淡,“不好意思,李老师。”
起身时睫毛眼睑也依旧半阖,所有情绪于扇状的阴影中藏着匿着,不愿露出半点,让人瞧了去。
宛如一尊无甚感情的洋娃娃,精致绝伦。
没有人味。
在席恒心里,元殊青就是如此。
就该如此。
班主任看到席恒哪还能不明白,她咳了一声,却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想到什么,似乎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象征性地开口:“元殊青,手机老师先没收了,周五放学的时候来办公室拿。”
班主任一说完,教导主任便示意她跟自己走一趟。
一时间,后门只剩席恒和想要回教室的元殊青。
人刚走远,席恒就一把拉住了元殊青的腕子。
他捏得极为用力,即便对面的人想要甩开,也根本动弹不能。
因为席恒是一名高大的,发育完全的 Alpha。
而元殊青年满十六岁,检测了三次,依然没有检测出来第二性别会分化成什么。
“青青用的手机真不错,是谁送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元殊青的眉很长,蹙起来时也不妨碍它的飘逸纤浓,他很少将自己的厌烦表现得如此露骨。
“和我有什么关系……?”席恒将这句话在嘴里细细地咀嚼了一遍又一遍,他含笑的脸上,另一种情绪渐渐高涨起来,一把握住了元殊青的肩,“想追你的人都跟我有关系,青青,
你不知道吗?”
席恒在元殊青面前本来还算有风度,就算元殊青拒绝了他无数次的表白。
今天不同,他有股疯劲,只不过现在勉强压着。
“你身上有股味道,很臭很浓,很讨厌……”
席恒低头,看到了元殊青的发旋,元殊青压抑的唇,他怎么看都喜欢。
因为太喜欢了,当这些东西都沾上别的气味时,席恒近乎扭曲了自己的表情。
他说:“我怀疑……我们的元同学,我们的青青,谈恋爱了。”
元殊青应该是无味的。
从席恒见到元殊青起,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这是第一次,席恒在元殊青的身上闻到了别人的味道。
Alpha 的味道。
张扬而浓烈,不分场合无比霸道的环绕着元殊青的身体。
叫人恶心的信息素,缠着、浸润着元殊青。
连身体的主人都不知道,不过是轻轻地呼吸,吐出来的也是那股烦人的味道,纯质无比,完完全全,没有掺杂任何多余。
什么情况才会这么浓?
人的想象力在情爱纠缠方面总是丰富又跳跃,思维过于敏捷,令席恒几乎呕吐。
席恒甚至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他看到了。
元殊青今天从一辆车上下来,刚好,他看得出那辆车的车牌。
太好记了,他们家也有类似的。
这种车牌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早就压下来给某些人了。
席恒从不考虑元殊青交了有钱朋友这回事。
怎么会有人想和元殊青做朋友?
一见到这个人,怎么会只想做朋友。
“说够了吗?”元殊青撇过头,颈线绷紧,拉出一条流丽的线,一直蜿蜒到锁骨。
席恒无休无止的恨恼也暂停一瞬。
他无法不看。
腺体就长在颈子上,世上没有多少人不爱关注、不去迷恋这地方。
元殊青忽闪着眼皮,目光落到走廊的另一边。
席恒顺着他,视线跟着也转过去。
别的班级可不是高一(A)班,有功夫奖励电影看。
席恒深深地喘息着,但越是呼吸,那股仿若挑衅的信息素便越是浓郁,刺针一样扎在脑子里,令他暴躁痛苦。
他猛地松开元殊青,怕自己再靠近,情绪会彻底失控。
元殊青吐出一口气,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根本不想再理会这人,就想转头回到教室。
“等等。”席恒却又开口了。
他从校服里掏出来好几封信件般的东西,截停了元殊青的脚步。
或许是让未知的 Alpha 信息素冲昏头脑,席恒扯着唇,“放学后等我,不然我就把它们撕了烧了,再不然贴出去。”简直是不留余地地发疯了。
毫不意外,元殊青看过来。
席恒被那双眼睛一瞧,胸口不禁紧促起伏。
元殊青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长卷的睫毛打下倦冷的阴影,将它们映衬得犹如夜中江水,只管倒映出浮光做的波痕。
席恒从齿缝中嘶着气,说不清是痴迷还是怨恨,颤抖地让元殊青看那些信封写着什么。
原来每一封都是别人写给元殊青的情书。
现在它们都落到了席恒手里。
但元殊青表情未变。
不,应该还是变了。
只是太过细微,叫人难以分辨到底是何种情绪。
“无所谓。”
见席恒仍在原地没有动作,元殊青扭开门把,幻觉一般,融在了昏沉的影幕中,消失了。
席恒回神,他的表情不断变换,最后转落成大笑。
他笑得放肆,以至于激动地涨红了脸。
像是证明了什么,席恒突然极为兴奋,人也摇摇晃晃的,似乎喝醉了。
“对,对!”席恒完全听从了元殊青的临言,或者是自以为的,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就近的垃圾桶里,晕乎乎地呓语,“青青,我太喜欢你了,就得这样,就该这样!”
【作家想说的话:】
发生了点事,这几天心理性养胃了
我想了很久我还能不能写下去,但是发现自己的生活只有工作和写作能够支撑了
大家看文本来就是放松心情的,不过我的行为的确需要一个解释
具体的我在 wb 上说吧,顺便把这几个月断更的事一起解释一下,多的就不影响大家看文的心情了
这章要是有感觉不对的地方,评论区说一下,我会修的
状态确实有点差的,我还是希望自己水准不要变太多
感谢吴昕庚、豆瓣甜甜圈、没有名字的礼物!
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包容!
06“Alpha 都是疯子”
06
封建时期有着严格的通婚潜规则。
为了保证军武实力,每一代都必须有足够的 Alpha 诞生,A、O 不得与 Beta 单独结合。
AO 的结合不止是信息素的吸引力那样简单,它还意味着一种高概率诞生这两种性别的途径。
直到步入现代社会,没有了个体武力的要求、风俗传统的约束,三种主要性别的比例才终于发生变化,从 1:1:5 变成了 1:1:9。
有人开玩笑说,总有一天 A 和 O 要变成保护动物。
随着 Beta 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声音越来越大,曾经代表着天之骄子的 Alpha 不再‘完美无缺’。
开始有声音批判,Alpha 极易傲慢、冷血、偏激,易感期经常情绪失控造成公共事故,影响社会安全。
甚至有 Beta 暴言,再温和的 Alpha 都是潜在的疯子。
但这些说辞一直没有成为主流。
战报会说谎,战线却不会。
遍地权贵子女的临海附中,今年入学的学生里,AOB 的性别比来到了惊人的 1:1:3。
除去学校花钱请来充当门面的优秀模范生,真实的比例到底如何,结果可想而知。
这批新生中最受关注的当然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殷舜。
在临海市,殷家就是领头。
更别说殷家祖荫庇佑,一连出了好几代政治动物。殷舜的母亲就算只做了律师,在推行刑法改革的事上,狠辣程度也不输殷老爷子。
即便被反对改法的极端人士刺伤大动脉,躺在 ICU 里挺着最后一口气,他说的都是绝不改变自己的想法,愿意遵从自己推行改法的内容谅解犯罪人,直接用命引爆了舆论,致使改
法成功。
纵使无数圈里人有意攀上这棵大树,也忍不住为殷家人的不择手段胆寒。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殷家新一代的这位能稍微正常一些、普通一点。
万万没想到,他们怕不怕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殷舜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整整三年。
竟然谁都没有门路接触到这位殷家未来的太子爷。
这学年都快要开始了,才隐约有了消息,原来殷舜莫名其妙跑去宜江念了三年初中。
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殷舜会跑去宜江这座小镇念书。
直到有人翻到高一三班的名册表,这才发现,就在殷舜的名字下面,突兀地缀了一个未通报也未填写的空白。
没有名字,没有证件号,也没有学籍号,只有殷舜亲手写的籍贯地。
宜江。
正如殷舜身边空缺的位置。
无论是堆满了崭新书本课件的桌子,还是双人宿舍里一直整洁舒适的床铺,它们都没等到自己的归属。
空白的主人从未出现,像一个存在于世又没人能看见的幽灵。
流言蜚语当然只能私下说,也没有传播的根据地,因此每个版本都不一样。
编来编去,阴阳两隔、身份敏感都编出来了。
唯独没人敢想,这事情实则简单得要命。
仅仅是缺位的主人拒绝了殷舜。
只此而已。
*
寝室的灯很亮,可能已经亮到有些刺眼了。
照在内置的书桌上,将钱夹摊放的那张照片射得好似过度曝光了。
于是分心的殷舜终于有空回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一种极其轻微的抖动,像是某种病症。
殷舜放下笔,这才注意到纸页上歪扭的划痕,他知道自己又出问题了。
Alpha 很少这样,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的确偏激好斗,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绝对无话可说。
除非情绪极度失控。
自从正式分化后,殷舜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更难用理性控制。
短短两三个月内,殷舜的躁郁、焦虑、愤怒仿佛无穷无尽,让他每天都处在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里。
以前从不这样。
曾经,殷舜情绪最激烈的一次,也不过是元殊青在阳台的凉椅上睡了一夜,他黑着脸架人到临海市做了全身检查,陪着看了三天吊瓶。
元殊青的手雪玉似的,精秀而脆弱,轻枕在殷舜的掌中,体温一路凉到他的心口。
只是那一次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没等入夜,元殊青便已经虚困到睁不开眼,倚着殷舜安静地睡着了。
淡色的脸颊让殷舜的肩挤出一团软肉,圆嘟嘟的。它的主人才十四岁,所以肌肤上还带着稚弱未褪的浅绒。
因为输液带走的温度,都由这个人抓握着殷舜回升。无论是谁,无论是哪种温度。
本来周末跟元殊青和好,殷舜以为自己能够恢复正常。
没想到在又一次收不到消息后,那些感觉更加凶狠地卷土重来。
殷舜忍不住站起来,拿起被自己锁屏的手机,顶着夜风站在阳台边。
情绪不对劲,信息素一次分泌太多,Alpha 气味从抑制贴里窜出来,顺着风吹过了数个阳台,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殷舜一把撕扯掉抑制贴,伏在水龙头下,不断往发烫的腺体上冲水,希望能靠物理手段让自己冷静理性一些。
但殷舜之后干的事却是毫不理性的。
他完全忘记刚才为什么会这样做,只管将手机关机重启,简单粗暴地解开了强制锁定的手机页面。
没有电话回拨是可以预料的。
殷舜的手指似犹豫又似果决,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没有回复……”殷舜开始头痛,一种由情绪挤满大脑造成的痛。
为什么?
他有些激烈的喘息,手抖得更厉害,无意识地抹开滴水的额发,露出那张愈发狠厉冷情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
殷舜忘了,一个人如果渴水太久,再次遇到水源时,最需要的绝不是喝到快要溺死后就离开。
尽管这并非渴水之人的本意。
Alpha 都是疯子吗?
可能是的。
殷舜开着免提,简直如同电信轰炸,一次又一次拨打着元殊青的电话。
他或许在此刻退化成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事。
以至于有谁发现不对,跑来敲门。
殷舜站起来,一路走到书桌边,他捂着额角,弯曲的身体遮住了灯光,恍惚间看清了钱夹上的照片。
那双特别的眼睛正远眺着。
殷舜记得它们鲜艳又清透,像夏日里变成薄荷色的草地,眼波似风,草地摇动时才有了形状。
殷舜唯一的朋友,他心里最矜贵的人,漂亮得要命,狠心得要命。
是世界上最好也最坏的人。
殷舜无意把手机摔在桌上,他好像有了理性,又好像没有。
只是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对着敲门的人说:“登记人数的时候就说我走了。”
说完殷舜开着门便离开了,转眼消失在楼梯间。
来人是对门寝室的学生,一个 beta,被他的 Alpha 室友撺掇过来的。
此时他目瞪口呆,他的室友观望着也忍不住站到身后。
只见半开的寝室门内滴满了水,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不对。长腿“老阿*姨后*续*追更′
但 Alpha 总归是知道异样的。
另一个人还没靠近脸色就难看起来,扶着走廊的墙脸都红了,几欲干呕。
“艹!干什么了,这么浓的味道,呃……”
beta 本就被狼狈的殷舜吓了一跳,生怕太子爷怒了记他一笔,又看室友人快倒了,急得忙问:“喂喂,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殷……他说随便登记就真直说人走了吧?”
听到外面这阵动静,这一层剩下的寝室门也都开了。
一个 Alpha 探头出来,没一会就缩了回去:“当然是帮忙答到啊!”
说完紧接着一句闷头闷脑的,“好浓的 A 味我要死了……”
一层总共就四间寝室,马上就有空有能力答到的竟然只有最开始敲门的 beta。
都不等他反抗,便被面目狰狞的室友一把架进殷舜的寝室门。
“卧槽,室友我恨你!”
门外那人抵着门,这会又不行了,隔了好一会才幽幽地说:“没关系,兄弟我爱你。”
那 beta 还能怎么办,站岗一样站在殷舜的寝室里,好一会才自暴自弃,准备溜达到书桌前先坐会。
一低头,正对上那叠滴了水的钱夹。
他可能大喊了一声,外面等不及,立马问:“怎么了?”
*
临海附中作为一所全寄宿制的高中,行课期间没有假条当然是出不了门的。
殷舜上半身的衬衣湿透了,极易沾染灰尘。
他翻过围墙,可能只有眼睛还亮得惊人。
元殊青住的地方殷舜挑了很久,那路线在心里走了何止千百次。
为什么会距离临海一中不近不远,因为那地方离附中更近。
殷舜靠在租屋门口,他什么也没带,只来了一个人。
甚至忘了时间,只知道在楼下看不到那间房亮灯。
临海一中高一时就有晚自习,元殊青可能还在路上。
殷舜模模糊糊有半刻钟的后悔,这房门仅有他的味道,他的信息素完全占领 了这里,连一丝慰藉也没能留下。
赶到这里的兴奋褪得飞快,不一会就完全变成了等待的痛苦。
年轻的 Alpha 近乎只剩下本能,他不想等,一点也不想等了。
一想到‘等’这个字,情绪便愈加翻涌挤胀。
没多久殷舜便出现在楼下,他静静地站在路灯下,一身狼狈,像是刚从哪里打过一场群架所致,冷漠又阴郁。
那双眼睛死死的看着路口,盯着每一次影子的晃动。
不是。
不是。
依旧不是。
所以殷舜又往前走,一直走到更加光亮的路口,见到了抱着一束小花的元殊青。
“……殷舜?”
殷舜的漂亮朋友似在疑惑,疑惑为什么殷舜会出现在这里,又变成这样。
殷舜从走变成了跑,他逆着人流上前,冲得用力,元殊青一下便紧紧压在他的怀里。
年轻的 Alpha 越抱越紧,他因激动的情绪喘息,又像是在吮吸属于怀中人的气味。
在无数自己的信息素里,终于嗅到了那股熟悉,近乎是从元殊青骨血里诞生的香气。
殷舜愈发渴望,他抬头,无机质的眼睛紧紧望住那捧叫人心颤的脸,他低下去,鼻尖连带着唇,似嗅似吻,从那段流丽的发际线蹭过,一路滑到水红的瓣。
就像第一次见到元殊青时,殷舜只求这个人来救下自己。
他好像用鼻或是嘴压过了那里,而后循着最原始的渴望,埋在了元殊青的颈间。
轻轻的,殷舜咬了一下。
臂弯里的花全部压碎了。
新鲜的汁水弄脏了元殊青的手臂、衣服,殷舜弄脏了他的人。
元殊青却没有动。
他乖顺如一枝幽兰,来人抚摸时便顺势翘翘秀致的叶。
即使整张脸连同颈都叫殷舜嗅过一遍,也不会在意周围人惊异的眼光,等到紧抱着自己的人呼吸渐缓,才终于轻问。
“殷舜,你怎么了?”
却不知道,这里安稳了一个,藏在周围的那个真的疯了。
*
按家世来说席恒本来也该去临海附中。
席家算是临海市的地头蛇。
不是顶尖,但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人脉比之蛛网还要复杂,十分难缠。
说巧不巧,席恒一时兴起,在办理入籍手续之前去了临海一中。
报名还没结束,依然是抢生源的宣传期,先收录的高分生源也是一块招牌。
照片连同分数一起,摆在大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旁。
席恒本想观摩已经提前开学的高三生,但那一天的宣传板围了太多人。
他立在人群后,遥遥地望了一眼。
宣传板用的是准考证上贴的照片,一寸红底人像,数码馆经典款。
统一的尺寸装着一个个席恒看惯的普通人,除了分数以外没什么亮眼的。
直到元殊青。
数码相机比起胶卷清楚太多,偏偏拍到元殊青时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张照片过于模糊朦胧了。
那头乌黑的发丝打了光,被照出一层白,跟罩了一层光织的纱似的。
光纱轻柔,披在少年的身上,剔透却秾丽的眼珠静静的,让线条缱绻的眼眶勾出脉脉温情。
莫名的,热烈的正红背景也由端正变得娇艳。
一瞬间席恒有了奇怪的幻想。
好像这是一张缺了新郎的结婚证件,青涩的少年是面嫩的新娘。
观众无心探究其人的情绪,那些并不重要,因为看到之后再难想起别的事。
他们说了好多话,但每一句都在提,照片上的人有多漂亮。
席恒吐出胸口遗忘的热气。没等多看几秒钟,他便不再想去临海附中了。
临海一中的入籍名单上多了席恒的名字。
还未开学,席恒就很想‘认识’元殊青。
不同于那些偷拍的、没有视线相撞的图片。
真正见到元殊青时,席恒才发现。
那艳光太过于赤裸,只需要站在那里,便夺目折心。
但席恒瞧着元殊青,却因为另一件事倏忽间陷入茫然。
他跟着父母一起长大,明明参加过很多集会,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从未见过这样的。
元殊青会笑,也会和人说话,上课时也会瞧着板书,划拉起笔尖抄写。
放学后元殊青会好奇,总是流连地注视街边的风景,有时候会买一束鲜切的花,抱在怀中独自回家。
可他的目光永远静谧无声,无论看着谁都一样。
元殊青该是一幅冰冷又精绝的塑像。
只用于光辉的厅堂中装饰,受到所有人的瞩目观摩,塑像做的人从不动半分眼波。
席恒忍不住崇敬元殊青。
又因为出身和性别,他总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好不容易产生的崇敬飘飘然,没有根底,一吹气便飞走了。
飞了还没几天,忽地塞进了湿冷黏腻的欲望。
元殊青的家世太普通了。
这尊塑像原来不在什么警戒的厅堂里,它可怜地摆在一间草屋中央,仅隔着同样草做的门。
无论是看是买,是偷是抢,都轻而易举。
于是席恒变成了一个张狂古怪的信者,他主张掠夺侵占自己信仰的人,好让他可以垂伏在对方的膝盖上独享垂青。
席恒做得太明显,也从没想过遮掩。
他喜欢元殊青的流言不到一个月,就传得大半高一都知道了。
席恒想成为元殊青的特例。
他甚至愿意原谅这个人沾染入骨的信息素,只要元殊青一如既往,谁都不要在意。
他真的可以原谅。
尽管元殊青并不需要。
可能席恒终究还是没有原谅。
所以放学后他冷着眼,犹如狩猎一般,一步步跟在元殊青的身后。
就快要松口气了。
最后席恒还是失望了。
肮脏又狼狈的 Alpha 紧紧抱着元殊青,一直从额头吻到颈。
他甚至能看见,对方狎昵地轻咬过一截腻白的软肉。
这比当众亲吻大腿内侧更加暧昧。
【作家想说的话:】
情人节快乐~
跟大家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跑路那么久,也一直杳无音讯
这段时间身体和心理上都出了问题,一度不想写文了,全是负面情绪,也就一直没上任何社交软件
这其实是一种很不负责的逃避行为,真的很对不起
最近心理上的情况转好,终于提振起来,能打开文档写点东西了
一直以来都说白月光这篇文是为了 xp 写的,22 年 5 月开的文,前期写的单元都记忆模糊了
现在回看能发现很多写作的问题,有些刚写的时候觉得写得很好的地方现在觉得写得不行,也有正好相反的
算是一种风干腿肉,自己也能吃几口,以后也是一种纪念 ww
第六章明天醒来再看要不要修吧
更新前先把第五章修了点,改了一些地方也加了点东西,从 4.8k 补到 6k
断更这么久可能大家前面也忘了,正好也可以看看
07 颈间的咬痕
07
急诊室内,刚打了镇静剂和信息素抑制剂的殷舜躺在临时病床上。
他的身体依旧紧绷,小臂的肌肉发硬地结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苏醒,睁开眼暴起伤人。
值班医师长吐出一口气。
就在十分钟前,急诊室排到了这一对学生仔。
抛开他们略重的呼吸声,乍一看十分正常。
两人各有各的安静,如同每一对少年意盛的小情侣,掌心交握,贴得很紧,手臂间没有一丝缝隙。
他们一坐下来,便有着吸力一般,身体越黏越紧,一直到更高大的那个将脸紧贴在另一人的颈间。
对 Alpha 来说,这样的动作仿若天性,在分化过后就无师自通。
基因告诉他们,在那样的位置只需鼻尖一探,微鼓的腺体会正中唇缝齿间,嘴一张,发育出另一种功能的犬齿已然酥痒,催促他们去侵犯去霸占。
年轻的 Alpha 摩擦着,可他找不到那个适合啃咬侵占的东西,呼吸也沉重湿润,手臂越抱越深,五官渐渐没入对方细腻的骨肉里,像是要追逐着长合在一起。
每一根接触的发丝都黏腻地勾住,那样的亲密暧昧。
年轻的 Alpha 整个人倚在青眼睛的少年肩上,似乎全世界仅有这一个牵挂了。
他坠得沉而紧,让少年静谧洁白的脸上有了润红的湿意。
但值班医师也是个 Alpha。
两个人一进门,他写出诊记录的手便停了下来,一下站起身,招呼内室配药的护士赶紧配新的急用。
得亏遇到过不少易感期信息素失控的 Alpha,他短时间内就对情况有了判断。
果然护士才刚取了抑制剂,情况就不对了。
特殊时期的 Alpha 嗅觉也会变得敏感,轻易透过抑制贴的阻碍嗅到了同类的气味,肉眼可见的躁动不安。
“啊!”从配药室出来的护士低呼一声。
只见半身灰尘的 Alpha 弓起身,他把怀中人横抱起来,说不清是为了保护还是谨防他人觊觎,一把将之压在臂弯里,乱中挂倒了随意摆放的书包。
没装多少东西的包‘啪叽’一下,于是年轻的 Alpha 越发警觉,他依靠在墙壁上,压低身形,藏起了空荡的背部。
那双眼冰冷而狞红,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警告入侵者的低嘶。
仅仅一个无比轻微的刺激,Alpha 的理智便摇摇欲坠,情况比值班医师想得还要糟糕。
易感期失控的 Alpha 很麻烦,比之更麻烦的是刚分化不久,还不太会控制信息素和适应周围气味的易感期 Alpha。
他们更容易失控,也更不能控制自己。
甚至还有最麻烦的。
值班医师心一沉,忍不住看向攀在 Alpha 肩膀的人。
即便是情绪最稳定的时候,Alpha 也很难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 Alpha 共处一室。
事情陷入了僵局,再这样下去,只能进展到呼叫另外的医护过来一起控制局面。
直到那少年伸手,轻轻遮住了 Alpha 的眼和鼻,躁动不安的 Alpha 一下安静了。
少年几乎坐在 Alpha 轻屈的大腿上,他往上支起身,嘴唇贴在对方耳边,隐约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悄悄话。
说完转头:“医生,现在可以了。”
……
“病人的姓名?”
“殷舜。殷切的殷,尧舜的舜。”
“年龄?”
“下个月 16。”
值班医师提的每一个问题少年都一一作答。
他一边记录着关键信息,一边用余光轻轻打量了那张脸。
一直到那双盈盈的眼也瞥来,白炽灯下透亮的瞳摇啊晃,随着一次垂眼,视线的落点又换到了附近‘沉眠’的人。
似是遇见过太多人这样,对方毫不在意。
微红的颊即便看起来明媚鲜活,也无法为其增添太多人气。
元殊青的衬衣开了一颗扣子,微微一偏头,干瘪的领口扯出来一点缝隙。
不过它蔫嗒嗒的,蹭开一点,又立马贴在皮肤上。
恐怕只有那个依偎过的人才能见到,那里尽是怜爱与情切的齿痕,寸寸点点,蔓延到更后面,一直到纤秀的骨节。
它们随着时间越来越红,密密切切地长在他的皮肉上,恍惚间以为那块肌肤的底色就是如此,是羞怯的薄红轻粉。
“你跟病人的关系是?”
“朋友。”
“……只是朋友?”长.腿,佬﹒阿姨%整理
“是的,医生。”
那侧的耳坠莫名烧热,元殊青便抬手随意捏了捏,手指上花草汁水的腥味一晃而过,令他无端眩晕。
元殊青皱眉,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衬衣上的污渍,定了一会才开口:“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值班医师先没回答,而是问:“他什么时候分化的,分化之后情绪怎么样,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分化过后的大部分人来说,分化的日期等同于另一个生日,同样值得记一辈子。
元殊青却是有一刻的茫然。
他摇摇头,睫毛一颤,说了一个值班医师绝没有考虑过的回答:“我不知道具体哪一天。”
值班医师半伏在桌前,他记录的笔尖一顿,“好了……也没什么,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
在医院的镜子里,殷舜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个红着眼却紧紧绷着脸,不愿露出一分一毫软弱的男孩,可能有八九岁。
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了精致的衣服上,他用水一点点混开又抹去。
怎么这么小。
殷舜莫名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门外有人敲打着,令他回神,那种奇怪的感觉一下抛之脑后。
外面的人说:“小舜,快出来吧,爸爸不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说罢,也许是发现门没锁,更年轻一点的冯女士推门而入。
她表情尴尬,身上萦绕着暧昧湿暖的软香,并非消毒水那般艰涩难闻。
只是她的动作并不温柔,拉着小小的殷舜走出去,不顾大人与孩子身高的差距,令殷舜一路艰难,停在了那间住着殷舜妈妈的 ICU 病房门前。
冯女士将殷舜推到殷老爷子身边。
刚被孩子发现出轨的那点不自在褪得一干二净,反而在熟悉的人面前直起身,她又是理所应当的大教育家,而非一个做了错事的家长。
医院不能抽烟,冯女士含着代替香烟的硬糖,温吞的眉眼恹恹的,对打扰了自己好事的殷舜有了些埋怨。
但到底是在殷老爷子面前,她缓慢而低地说:“不就是亲了几口别的叔叔吗?大家都是这样的,小孩子遇到点事就大惊小怪。”
“你妈妈也从来不管这些,他也多得是呢,只是现在躺在床上总有人拍照发新闻,不敢来而已……”
殷老爷子掀了掀眼皮:“少说点,还以为你能在小舜面前忍多久呢。”
这样的说辞,却并不算批评。
殷舜感觉脸上冷冷的,捏着殷老爷子衣角的手也松了些,他低头,失神地看着自己有些湿的鞋面。
就在今天以前,殷舜总觉得自己的父母无比恩爱,他们有好几个纪念日,每次外出约会都那么开心,会说他是爱情的结晶。
好一会,他倔强着,声音仍藏不住刚才哭过的古怪腔调:“爸爸,你是骗子。”
冯女士嗤笑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咀嚼得用力。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又或者她并不认为殷舜懂。
但冯女士不否认,因为殷舜的妈妈的确是她最爱的那个。
耷拉的眼皮下,那双眼珠转了转。
人一旦开始狡辩,便会渐渐进入一种表演状态,会变得越来越有底气,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自己更有道理的人。
于是她蹲下来,一把拉住殷舜的手,也不管自己的孩子想不想听,听了以后作何感想。
冯女士可能在想,作为这个圈子未来的一份子,殷舜总会知道的,也总该明白的。
那就是大家都各玩各的,别把婚姻和爱情当回事。
钱和权力什么都做得到,包括人的感情。
她太有理了,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所以就连殷老爷子也懒得为她做功夫遮掩,不曾反驳一句。
就算他的儿子是被出轨的对象。
殷舜的妈妈没撑多久还是死了,葬礼过后的第二天,冯女士被拍到跟人举止亲密,在无人的角落里拥吻。
那个女人殷舜记得,是某个集团老总的老婆,来参加过他六岁的生日,曾经抱着自己的老公,笑得一脸幸福和满足。
殷舜那天说过,祝她幸福。
他将那份报纸撕得粉碎。
好恶心。
原来喜欢和爱是这么低劣又恶心的东西。
所以殷舜抬头,他一晃眼,见到了十二岁的元殊青。
漂亮得再找不出第二个的少年冷冷的,多伤人的表情都那样动人,只定定地站在阶梯上,拒绝着殷舜:“别来烦我了。”
殷舜便觉得很熟悉,好像不久前他才感受过。
这样的厌恶,这样的不耐,正如同他讨厌着一切关于爱的说辞和行为一样。
于是殷舜突然有了莫大的自信,他根本不愿接受元殊青的拒绝,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不断登上台阶,一把抓到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
殷舜的喜悦和惊异货真价实,他小心翼翼的,手掌却紧箍着那截细白的腕子,怎么也不松开。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他那时应该是这样说了。
青色的眼珠漂亮而冷漠,艳得矜贵,招摇地装在迷人又多情的眼眶里,仿若放置在橱窗内的稀世奇珍,不可撼动一分。
唯独在这一刻,这双眼睛有了松动与讶异。
他们俩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成为朋友的人。
殷舜不禁笑起来,他叫着元殊青的名字,已然势在必得。
心底却忍不住念着更特别的那一个。
塞洛尔。
或许这世界除了元殊青本人,只剩下三个人还记得这个名字。
殷舜要做第四个。
因为他们会是最特别的,唯一的朋友。
他绝不允许有人玷污……
而这时,身前的元殊青乖顺的歪头,殷舜的思绪跟着他的动作一断,再也找不回接头。
元殊青好像一瞬间长大了许多,原本柔和秀致的线条愈发清逸绝丽。
但殷舜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回应一般与之对视。
那双眼睛如落入叶片的秋水,荡出细波与涟漪,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前奏。
殷舜有些迷茫,可怎么也挪不开眼睛,他抗拒不了元殊青露出这样的表情。
便等着,每一个字都等着。
却听见身前的人说。
“殷舜,你为什么亲我?”
殷舜醒了。
准确来说是惊醒。
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回神,冷汗密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种种都只是做梦。
这段时间天气不错,生病的人不太多,医院不算拥挤,暂时住院也能分到一间空闲的双人房。
殷舜的床位靠窗,蓝色的窗帘拉开一半,被轻悄的夜风艰难吹起,打在墙壁窗台嗒嗒作响。
他僵着,发觉自己的手臂赤裸着,风一吹,皮肤跟着抽紧了。
床头的桌上摆着一盏小夜灯,灯下摊开一本练习册,一支打开的笔滚到书脊的位置。
暖黄的灯光映照着一节纤润的膝,它蜷曲着抵在桌沿,让解开的病号服半掩着挡住了下面的小腿,只露出踩在凳子上的白足。
一双手扣搭在幼婉的脚踝边,手指轻轻地点着伶仃的骨节,一圈又一圈地划着。
元殊青披着蓝白条的衣服,下巴侧压在膝上,背着光的脸上,那对清凌凌的眼正在看他。
并没有梦里那样绵软温柔,只是悄声的:“你醒了?”
*
元殊青问到医院里公用洗衣机的位置,那个好心的护士顺便帮他脱下了殷舜的上衣。
好在他今天买的花颜色不重,稍微处理一下也能洗干净。
但是医院并没有烘干机,只能脱水挂一晚晾干再穿,元殊青便穿走了分给殷舜的病号服。
临近十一月,临海市依旧不减热力,夜晚附着湿气,很容易出一身细汗。
他不想将无数人穿过的衣裳太贴身,就只拿了上衣披在肩头,另一半留给殷舜,自己半曲着腿写剩下的课业。
风将窗帘后晾挂的衣服吹得嗒嗒抽响,元殊青写完发了一会呆,这时殷舜才变了呼吸醒过来。
小夜灯照出了殷舜额间的痕迹,元殊青支转起身,屈踩着凳子的那条腿半跪上床。
他靠近来,长眉蹙紧,“身体还是不舒服?”
空荡荡的大号病服似乎是一张揭开了一半的包装,露出少年劲瘦洁白的身躯。
纤美的骨骼、艳色的乳点,甚至因为屈身陷没的肚脐,每一寸都柔润可爱得不可思议。
除了颈间沉色的齿痕,没有任何瑕疵。
殷舜盯着看了很久,脸色逐渐苍白难看。
他坐起身,转道将元殊青拉抱过来,正压在病床上,伸手拿过那盏借来的小夜灯,光源对着那段因为呼吸而起伏收缩的颈。
那里有一整片未褪的齿痕,细细密密布满了原本光洁的肌肤。
殷舜急促地呼喘,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目光又从自己吻过的地方游移,最后颤抖着说:“对不起。”
他的朋友,他梦里和现实里都存在的塞洛尔摇摇头。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是的,正是如此。
可殷舜的呼吸却突得一滞。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度惊醒一般,紧咬着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房间里的吊灯亮起。
医院的灯很明亮,以防晚上医护查房不便观察。
照在少年半褪的背脊上,流转出一种温玉似的光泽。
殷舜问护士要来了消毒用的棉球,对着白昼一样的光线。
他小心的,又或是还有别的情绪,一点点擦去齿痕上残留的味道。
但气味能擦掉,那些印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颈间的肌肤总是很容易留下有人来过的信号,毕竟它代表着那样的含义。
“好了吗?”元殊青侧脸问。
淡红的唇一如眼尾,靡丽多情,似乎有着独特的香气。
还没有被夹涩的棉球清理过。
殷舜半垂着眼。
他做不到记忆里的某些人那样,做了错事依然理直气壮,能够得意地认下所有过错。
只能当做再没有更多,回答:“好了。”
【作家想说的话:】
刚恢复更新打字可能有点慢,希望能越更越快吧,有问题的话明天睡醒再修
这个单元车可能会比较晚,成年之前估计都是氛围擦边,主要是我确实挺想写美丽男高来着
因为断更也蛮久的,入 v 会晚点入,第十章再按老规矩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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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没有名字、一鸭一压呦、pocky、fiver2020、mourn、不知道取什么名字 fsl、zsjf56、wind、无送、戈德里克的夏日、熊猫不吃小浣熊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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