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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贩子里面的老大是一对兄弟,青龙与白虎。他们是紫莲花教的成员。他们交易的盐存在很大的问题,食用之后会导致人失去味觉。天合帮也在附近出没,这个消息就是天潜告诉他
们的。
宋元说:“天潜啊……他一直都在跟着紫莲花教活动……如果让朝廷觉得他们是魔教的话……”
天合帮被外人觉得是装神弄鬼的一派。
朱孝瑾说:“是他说的吧?关于我的事。”
宋元:“你……”
朱孝瑾说:“我猜的。”
猜的真准。
宋元说:“明天的事,我希望让小尹去打探。”
尹自成说:“我吗?”
玄风说:“你想放长线钓大鱼啊……”
尹自成说:“跟着找到他们的头儿吗?”
宋元说:“确定位置就回来。”
尹自成说:“我一个人都杀了也没关系。”
宋元说:“群体作战不是你的强项……”
尹自成好像很急着表现自己:“我可以一个一个暗杀的!”
宋元说:“找到了地点后就联系我们。”
宋元说:“墨,你就负责用暗器削弱他们,就像墨成众以前干的那样。”
朱砂说:“朱砂干什么?”
宋元说:“你比较适合单体作战……”
怒厄说:“还布置什么啊?就算是紫莲花教的成员,面对我们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宋元说:“心境不一样了……更想用一下计谋。”
怒厄说:“好弱的说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不需要计谋的。”
宋元说:“我不想用来对付杂鱼。”
第二十六章
尹自成对明天的任务满怀期待。
尹自成小声地说:“他肯定能很满意。”
路过的朱砂:“你原来想要阿元的关注!”
尹自成扔了一个飞镖,被朱砂接住了,朱砂说:“自成还是这么凶,要一般人早死了。”
尹自成写道:“不需要你管。”
朱砂说:“可是你这样赚好感,还不如主动陪他睡一次要高。”
尹自成的头上出现了井字符号:“我才不是陪睡的!”
朱砂说:“你觉得那是很轻贱的事吗?但是明明只是跟阿元增进感情,你怎么这么想?”
尹自成写道:“我要换房间,你不要跟着我。”
尹自成去了罗应笑的房间,敲了敲门。墨成坤跟罗应笑正在因为房间分配的事争吵。
罗应笑说:“是自成吗?怎么了?”
尹自成写:“我要跟你睡。”
罗应笑说:“可以啊。”
墨成坤说:“正好,我才不想跟你一间。”
罗应笑说:“你是觉得之前输给我了吗?”
墨成坤被戳到了痛处,但反而更加大声地说:“没有!”
罗应笑说:“真遗憾,不是你最吸引他了呢。”
墨成坤就要跟罗应笑打架,尹自成拉偏架,同样身为暗器高手,墨成坤跟尹自成自然是展开了一番较量。
墨成坤说:“你这个黑心大夫,宋元不在就暴露本性……倒是把这个样子给宋元看。弄得好像每次都是我欺负你一样。”
尹自成写:“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罗应笑说:“不,你就在这边吧。”
墨成坤说:“我要去跟朱砂睡。”
他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跟别人睡。
现在,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尹自成写:“罗大夫。”
尹自成写:“朱砂说,要我主动跟宋元睡。”
罗应笑说:“那样吗?朱砂……是他的作风。”
尹自成写:“这样子好吗?”
罗应笑:“……”
罗应笑说:“我不知道……我不怎么擅长这种事。”
尹自成写:“罗大夫这样就很好,我喜欢罗大夫。”
罗应笑说:“你还蛮可爱的……”
罗应笑说:“你真的不会感觉愧疚吗?杀人的话。”
尹自成写:“不会。杀过很多很多人,杀人对我来说就跟杀鱼一样。”
罗应笑说:“我应该觉得你很可怕吗?”
尹自成写:“你可以怕我。金主都很怕我,但是邵爷不怕我。”
罗应笑说:“我……从来没杀过人。”
尹自成写:“那是当然了,罗大夫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像我,只会杀人。但是我只有这个本领,要是能帮到宋元,我会很开心。”
罗应笑摸了摸尹自成的头发,很软。
罗应笑说:“好吧,但不要因为别人而感觉不安啊,朱砂那么喜欢你。”
尹自成:“……”
另一边。
朱砂:“好开心,过年了!过年了!”他撒了一些小花:“墨第一次对我这么主动。”
墨成坤:“……”
其实他更想跟陆小萧睡,不过陆小萧被安排到孙耶娘那边,睡不下。
朱砂说:“要抱着吗?”
朱孝瑾:“你跟我可没说过要抱着。”
朱砂说:“哥哥是哥哥,怎么这么大了还在想这个?我要跟墨同床共枕。”
墨成坤说:“你真不死心啊……”
其实朱砂跟怒厄也没什么两样。
朱砂说:“我只是说想让自成跟宋元一起睡,他就那个反应,墨,你应该知道怎么讨阿元欢心吧?”
墨成坤:“什么啊……我才没有刻意做过这种事。”
朱砂说:“是啊,墨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墨成坤撒谎了,其实前几个月还在求宋元,他自然不会对朱砂说这事。
朱砂说:“好久没跟阿元做了……朱砂想要……要不下次墨去的时候带上我吧?”
墨成坤说:“这种事怎么能顺便啊,否决。”
朱砂有点委屈,小声地说:“你们做过太多次了。”
墨成坤:“……”
他难得的会觉得心虚。
心虚之后,墨成坤居然有点得意:“怎样?”
朱砂:“……”
朱砂说:“抱一下,让我感受一下阿元的温度……”
墨成坤说:“你怎么又来啊!”
玄风,趁机跟宋元睡在一起。怒厄说:“我也要睡。”
玄风说:“宋元还没原谅你吧?”
宋元:“……”
自然是没有原谅?
他突然也想体验一下左拥右抱的生活。
算了,被墨成坤跟罗应笑知道了后会闹得更厉害。到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往怀里钻了。
等等,我可以让怒厄制服他们……
谋略,这个是谋略。
把谋略用在这上面好像有点奇怪。
虽然怒厄对墨成坤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墨成坤吃醋太厉害了,应笑最近也在争。
宋元摸了摸玄风的头发。
匀水,匀水。
还是玄风可爱,人畜无害。
玄风说:“做吗?”
宋元:“怒厄还在门外……”
玄风说:“没事的,让他听一下也行。”
宋元:“……”
可爱的弟弟好像变得有些腹黑。记得才做一次吧?怎么迅速变成这样了。
第二十七章
其实宋元没有那么欲求不满,他的生理需求很正常,只是面对的人多了一点罢了。玄风已经是讨好地亲了上来,迅速脱光了衣服,他的肌肤像象牙一样白。
他的身体还是很纤细的,其实他跟郑多俞差不多高,但玄风给人的感觉就是小鸟依人,郑多俞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青年。
玄风说:“亲一亲……”
怒厄又敲门:“你们不会是在里面做吧?”
一语中的。
玄风说:“不要管他,跟我亲。”
宋元:“……”
玄风也很粘人。他跟玄风亲亲。怒厄仍然在门外说:“不行,要做的话跟我做,不然我把你们这屋给掀了。”
玄风难得在头上出现了井字符号:“你真是的,来抢我的时间。”
怒厄说:“什么叫抢你时间,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做哦。”
玄风:“……”他的脸很红。
玄风说:“才不要跟你一起做呢!”
宋元就好像局外人一样。
这个局面似曾相识,墨成坤跟朱砂好像也……
其实一起做的话……他不禁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得不说,很香艳。
玄风说:“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想那样吗?”
宋元说:“我……自然不是。”
玄风说:“有我的话你就满足了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宋元揉了揉他的胸。其实以前他不太会碰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软。玄风呜咽着闭了嘴,看着他。
胸……
还是怒厄的比较大,但是可能是因为长年累月的自我抚慰,玄风哪里都很敏感。他的前端已经颤颤巍巍地挺立,流出了水。
玄风:“我真的很喜欢你……前辈……有的时候会私心想,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不想整天跟你只谈工作。谈恋爱什么的……”
就这么一碰,就激动地流水,小穴也变得湿湿软软。
玄风说:“好喜欢你……我很爱你的哦?”
意外地淫荡……其实之前也知道玄风很克制,没想到是这么克制。
光是用手碰一下,他就用脸蹭来蹭去,缠着要亲吻。但是怎么亲也不够,揉捏他的乳头换来的是动情的呻吟。已经不管怒厄有没有在外面了——宋元其实也不太会管这件事,他跟墨
成坤在墨门的哪个角落都做过。不如说他才不管这个。
把他抱到怀里,感觉这种体型的就是比较适合这种姿势。就这样顺着插了进去,柔韧度是满分,玄风不断地在叫。
本来是觉得他可能会怕在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做爱,但是比起这个好像更想证明自己在宋元心中的地位。
玄风说:“不管你怎么渴求我都行……我一定会好好接受你的。”
用这湿软的小穴吗?还是多到不行的水?他看起来很乐意为宋元打开双腿。
宋元说:“堪称淫荡啊。”
玄风脸红了:“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呜……”
他就好像犯错了一样。
宋元说:“没有哦,很喜欢,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怒厄一起做啊?”
玄风:“哎?”
玄风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要!你在床上不可以看别人。在床上你是只属于我的!”
宋元起了坏心思。
宋元说:“你想跟阿月吗?”
玄风说:“什么,就算是明月公子也……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叫了起来。
玄风说:“你跟我玩什么都行的,我都有,我都有,学习过。”
宋元说:“这方面也这么好学吗?”
玄风红了脸:“因为你……不来碰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非常诚实。
第二十八章
玄风也不让自己走。
他们都有护食的习惯。
这么把怒厄放在门外,不会引起什么动乱吗?
哄了玄风几次,玄风才肯放他走。
不得不说……“他”倒是教给了他们一些不好的习惯。
宋元看了看,怒厄并不在门外,但是从左苍蓝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糟糕,左苍蓝是他喜欢的类型。当时房间安排有些问题,但是他们打起来……
宋元大概估计了一下,觉得怒厄不可能输,他实在是太强了。他可以完全凭内力,无法吃亏。
但是,居然是郑多俞在跟怒厄聊天。
怒厄说:“干什么?不是跟小鸟玩的很好吗?”
宋元:“……你们……”
郑多俞说:“我在跟他聊天。”
左苍蓝已经睡了。
意外地和谐。
宋元对怒厄说:“你居然没有……”
没有找谁。
怒厄说:“你怀疑我?虽然金火派的剑术是左式剑庄负责的,不过这跟他完全没关系啊。”
郑多俞说:“你居然还对左苍蓝有念头……”
怒厄说:“很奇怪吗?长得高身材好只是性子不烈而已,所以说墨……”
宋元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怒厄说:“我只是提一下,我已经道歉了!花……”
宋元说:“你这是不知悔改,之前就四处收集烈犬,现在都收集到我这边来,怒厄,你玩得很过火。”
郑多俞说:“咦?之前也没看你跟花时雨有什么接触。他对你不是很服软吗?”
怒厄说:“那又不是他的本性,我知道他意外地倔强呢。”
宋元说:“怒厄,你在想什么?”
怒厄说:“你还真是小气啊,反正你喜欢那么多人了,留几个让我想想也没什么吧?”
宋元:“你简直是逮着我的人薅。”
怒厄说:“没什么,反正我最喜欢你嘛。”
他们又打起来了。
郑多俞说:“喂?不是吧?总让我当这个第三者吗?”
宋元感觉,“他”也教了自己很不好的习惯。
宋元说:“你们要试一下吗?”
郑多俞说:“什么?什么试一下?”
宋元说:“算了,你应该不乐意。那,你要不睡吧,我跟怒厄去外面。”
郑多俞说:“什么啊,真的好色……”
怒厄说:“我要做我要做,你想在哪里?我在哪儿都行哦。”
郑多俞:“……”
郑多俞说:“奸夫淫夫啊。”
郑多俞说:“不行,这样太奇怪了。”
怒厄已经把链子系好了:“走吧,我的主人~”
今天好像没让他长什么教训。
郑多俞说:“等一下,别出去。”
宋元说:“在这里吗?”
怒厄说:“会被左苍蓝听到吧……”
宋元说:“那就是四个人……”
郑多俞说:“你好淫荡啊,荡夫。”
宋元:“……”
宋元说:“郑多俞,你在说这种话,我跟怒厄照样走了。”
郑多俞说:“原来你想让我当哑巴新郎……不能接受我说话的人我是不会爱的!唔……”
怒厄用带子把他的嘴封住了。
怒厄说:“我早就想干了。”
郑多俞被怒厄给绑住了。
怒厄说:“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看呢!”
宋元:“……”
宋元说:“怎么回事,他不是怎么都绑不住吗?你……”
怒厄说:“我请教了孙家人……精进了一下我的技巧。”
宋元说:“你好可怕啊。这几个月,你就一直在干这种事?”
怒厄说:“当然了!”
郑多俞不仅开始呜咽起来,眼中也带着泪光,宋元察觉到不对:“他……”宋元摸了一下郑多俞的脸:“好烫,你给他用药了?”
怒厄十分得意:“是孙家人卖的新西域药……”
宋元赏了他头一下。怒厄说:“好痛,难道我做的不好吗?你想看他这样吧?”
宋元一向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做这种手脚,除了给花时雨尝过一点罪受,他还没对谁用过做过这种事,墨成坤会给他下药,但不是这种药,墨成坤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纯洁,只有朱
砂会给他下春药。
宋元说:“你怎么乱用,这种东西上了瘾就麻烦了。”
怒厄说:“啊,这样吗?因为他们也没说不好嘛。”
宋元:“……”
宋元说:“我当时没有管你,是因为你找的都是一些恶人。你怎么还给郑多俞用这个?你是公报私仇在欺负他吧?”
怒厄:“……”
宋元说:“果然,你这样还符合金火派的作风吗?”
药效非常地猛,宋元赶紧把带子解开,郑多俞变得只会叫宋元的名字。
说实话,郑多俞本来就长得我见犹怜的,他没怎么用这张脸都已经让男女老少追他,现在更是杀伤力爆表。宋元不禁感慨了一下,又看向怒厄。
怒厄说:“什么啊,怎么男人都比较喜欢这种类型?”
对怒厄完全不起作用。
看来问候已经变得是一种程序了,完全不需要。郑多俞的眼睛里掺了水,又开始叫宋元的名字,他叫起来变得非常软,宋元的定力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这很难不让他心动。郑多俞说:“很热……”
他的脸上都是红晕,好像喝醉了。
宋元说:“解药……”
怒厄说:“解药?解药就是做咯,你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宋元:“……”
算了,现在不是跟怒厄斗嘴的时候。
郑多俞说:“好奇怪,我好像在发热。哪里都很烫,而且很痛。”
痛?
啊,他硬了。
稍微摸了摸,郑多俞就激动地射了出来。郑多俞说:“没有好,还是很热……宋元,为什么不来抱抱我?”
诱人,实在是太诱人了。怒厄说:“这样才不行,说好是一起吧?”他过来吻宋元。
一个两个,都如狼似虎的……
还好朱砂没有来。
说起来,在现代那边,治好了对女性生殖器官的恐惧,已经不会晕了。
郑多俞说:“不要……碰我……”他拉了一下宋元的袖子。
好可爱……
怒厄并不管这个:“你看我!”
好吧,这样实在是很忙啊,为什么“他”没遇到这种情况?因为他没尝试跟怒厄做吧?现在倒霉的是自己?不对,这算倒霉吗?只能算是甜蜜的负担吧?这种负担……
郑多俞皱了皱眉,看着自己,他好像真的很委屈。
宋元的心被勾了过来:“小俞……”
怒厄推了他一下。
宋元象征性地摸摸怒厄,怒厄直接上嘴就咬,但是宋元有金身。
金身不是用来单防某一个人的。
怒厄的头上已经出现了井字符号。
宋元过来亲亲郑多俞,把他的衣服脱掉,这样抱着倒是很温暖,现在入秋了,是适合看枫叶的季节。
郑多俞抱着衣服,笑了一下,看着宋元。
他清醒的时候可不会这样诱惑人啊。
郑多俞说:“喜欢……宋元,很喜欢你。”
宋元说:“我也很喜欢你。”
他的里面真的很热……
插进去的时候,宋元这么想。
郑多俞说:“呜……”他本来不会这么叫的,听起来有些可爱,还有点委屈。其实他应该感谢怒厄……让他见了一下不一样的郑多俞?
他亲亲怒厄,怒厄不给亲,嫌他见色忘友。怒厄说:“不是什么样的男人我都要的。”
宋元:“……”
郑多俞搂住宋元的脖子,坐进了他的怀里。怒厄说:“你这人性格都变了……我更不喜欢了。”郑多俞直接亲上了怒厄,怒厄可能是因为过于震惊,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很快,他就
推开了郑多俞:“你在干什么?”
郑多俞说:“你不喜欢吗?”
怒厄说:“你真的疯了……你完了,你醒来一定要有记忆,不然我会讲给你听,你到底干了什么。”
郑多俞说:“没什么吧?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怒厄说:“什么?”
宋元:“什么?”
郑多俞说:“傻傻的,很有正义感,跟宋元一样……喜欢……”
怒厄说:“你不加那句话是会死吗?”
第二十九章
宋元还在睡,左苍蓝就把宋元拎起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已经是早晨了,昨晚玩的很尽兴,就这样左拥右抱搂着睡了。第二天左苍蓝才发现不对。
宋元说:“我以为你会醒的……你一直很浅眠。”
左苍蓝说:“我只是昨天睡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你怎么一下子就跟两个人一起玩了?”
宋元说:“不是的,你要是醒的话……不醒,我也不能吵醒你啊。”
左苍蓝说:“什么嘛,你觉得这算什么解释的理由吗?你偷偷来我房间还不告诉我。”
郑多俞醒了,他说:“头好痛……”
宋元说:“你没事吧?怒厄昨晚给你下药,所以,实在没办法,就解决了一下……”
郑多俞说:“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果然什么都忘记了。
郑多俞说:“解决?我身体好痛……什么解决?他跟我……不是吧?”
怒厄,拥有良好的睡眠。依旧在睡觉。
宋元说:“你误会了,不是那样,是我跟你……”
郑多俞说:“你居然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
宋元:“……”
左苍蓝:“……”
左苍蓝松开了宋元的领子:“什么,你怎么那么做?”
宋元说:“你不要被轻易带偏啊,也没有解药什么的。”
郑多俞摸着自己的头:“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我发酒疯就很厉害,被下药会说什么?”
宋元:“……”
他回忆了一下。
算了,还是不告诉郑多俞好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怒厄才起来,他们在包间吃饭,怒厄说:“郑多俞,你昨晚亲了我哦。”
郑多俞:“……”
郑多俞:“……”
宋元说:“怒厄,你不要上来就讲这些。”
怒厄说:“是事实啊!说什么一直很喜欢我……”
墨成坤说:“真有意思,你被绿了吗?宋元?”
孙耶娘乐不可支。
左苍蓝说:“他们两个是衣衫不整的……”
郑多俞说:“什么啊!你们不要乱说。”
宋元:“……”
宋元说:“事情当然不是这样,你们怎么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墨成坤说:“我才无所谓呢,刚好少了两个人跟我抢宋元,你们最好赶快在一起。”
孙耶娘说:“咦?我还以为你有点喜欢罗应笑……”
墨成坤说:“什么啊?谁会喜欢他!”
朱砂说:“我喜欢墨我也喜欢应笑,我还喜欢自成!”
朱孝瑾:“……”
朱孝瑾说:“我非得整天听你们之间的混乱关系,是吗?”
宋元说:“要不你去外面那桌吧?”
玄风说:“什么啊!原来你昨天就是偷偷跟他们去做了……”
墨成坤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这样抛弃啊。”他难得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陆小萧:“……”
他也想跟宋元做。
尹自成给宋元夹菜:“好好吃饭。”
朱砂说:“你借机上位!”朱砂挤到宋元边上,宋元说:“朱砂……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法跟小尹一样小的……”
朱砂说:“讨厌死了,不想长这么高,不想长这么大。”
孙耶娘:“什么啊……”
孙耶娘是这里最矮的。
郑多俞好像一直很受打击,怒厄不仅没什么所谓,还在他耳边说:“你说了我很有正义感……一直很喜欢我……”
郑多俞跳起来,说:“别说了,你很烦啊!”怒厄觉得他挺好玩的:“你在害羞?”
郑多俞:“我……”
怒厄乐了,他找到新乐子了:“你还蛮好玩的。”
这话大大地刺激了郑多俞。
郑多俞找到墨成坤,说:“告诉我,怎么下药?”
墨成坤说:“那种事不是很简单吗?”
郑多俞说:“我给你钱,替我去把怒厄办了。”
墨成坤说:“什么啊?你要杀他?”
完全不会想到下药是指春药。
郑多俞说:“就是那个药啊,春药。”
墨成坤说:“你怎么这么卑鄙?”
郑多俞说:“我卑鄙?是他先给我下药的!我要报复回来。”
墨成坤:“……”
郑多俞说:“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
墨成坤说:“谁会这种东西啊?”
郑多俞说:“你这也算反派?”
墨成坤说:“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郑多俞说:“你到底在练什么啊,怎么连这种事都不会?”
墨成坤说:“你……”
这次,郑多俞找到了朱砂。
郑多俞说:“你会下春药吗?”
朱砂说:“我很会,我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很骄傲。
郑多俞:“……”
郑多俞说:“我信你,去给怒厄下药。”
朱砂疑惑了一下:“你们这算什么啊,互相给对方下药。”
郑多俞说:“你居然说我们的关系?你师兄也一直想杀了你吧?”
朱砂说:“他现在不会了!”他挺了挺胸。
郑多俞说:“我给你钱。”
朱砂说:“我才不要钱。你有什么爱情故事可以讲吗?”
郑多俞说:“爱情故事?跟宋元吗?很俗……在夏夜的时候,他捉了很多萤火虫到罐子里,跟我说他抓住了光,然后在那一瞬间打开,萤火虫全飞了出来,照亮了那片花田。”
朱砂说:“好喜欢,朱砂也要!”
郑多俞说:“你喜欢这种啊?他当时追我费了不少心思……基本是什么都做过。不过那些事里,总有那么几件是对别人也做过的吧?他肯定也会对左苍蓝用很多招。”
郑多俞说:“听完了吧?去给怒厄下药。”
朱砂说:“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十章
宋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郑多俞的计划是这样,给怒厄下药,然后让他在那边活活熬一个时辰。
只是怒厄意外地能躲。
但朱砂还是得意地回来了,郑多俞说:“你搞定了?”
朱砂说:“我让我哥去抓他了。”
追捕过程有点暴力,但还是如郑多俞所愿。郑多俞跟左苍蓝说:“这个房间交给我,我有事要跟怒厄解决。”
左苍蓝说:“你是要打他吗?准备这么齐全……”
郑多俞:“……”
把他打一顿……对, 把他打一顿。
朱砂说:“我让哥哥已经放好了。”
朱孝瑾走出来,说道:“造孽啊。”
郑多俞:“……”
郑多俞进去,看见了怒厄。
怒厄说:“你好啊,暗恋我的郑多俞,你还叫朱孝瑾来抓我?”
郑多俞说:“为什么你没中招啊?”
怒厄说:“谁会因为那种药中招啊,朱砂也好久没研究春药了吧?我可是一直有在研究。”
郑多俞说:“你倒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成了专家……”
怒厄说:“真是输不起啊,拿朱孝瑾来对付我。”
郑多俞说:“那可不是我干的,是朱砂。”
怒厄说:“好吧,你打算干什么。打我一顿吗?”
郑多俞说:“当然……”
怒厄说:“好吧,但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好道歉的,你跟宋元做了,被亲的还是我哎,你不是两全其美?我可没做什么坏事。”
郑多俞:“……”
但是他还是很不爽。
怒厄说:“我不会被你打的。”他挣开了双手:“这个要解开也很简单。你都能解开,我一样可以。”
郑多俞说:“既然这样,就决心跟我道歉。”
怒厄说:“才不~”
郑多俞一拳打了过去。
怒厄说:“你终于打算跟我认真打了吗?真有意思,那我就不开金身吧?小狗。”
郑多俞说:“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拜托,几个月前的事,你记到现在?”
在邵城的时候,郑多俞并不想跟怒厄交手。
怒厄说:“我要做的事,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怎样?你现在知道了,还是打算跟我打架吧?”
确实是,而且更生气了。
虽然这样就中招了,但是没法不生气。
宋元说:“这就是你们去外面打到天黑的理由?让我一直找你们?”
他揪起了怒厄:“小祖宗,你又给我捣乱。”
宋元对郑多俞说:“你也是,你八百年都没有这么有干劲过,怎么就被他激起来了?”
郑多俞说:“是他惹我的。”
宋元说:“好了,好了,你们都这么精力充沛,好吧。怒厄,你先跟我进屋。”
怒厄说:“蠢货,我才不会让你真的教育我。”
他们迅速地打了起来,场面再次难以控制,看热闹的左苍蓝说:“精彩,太精彩了,他们这段单截出来都可以给我们剑庄的下人做教学。”玄风:“什么嘛,怎么又打起来了……”
但是这次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一直到尹自成回来,还是这个局面。尹自成说:“吾友在做什么?”
朱砂说:“他们在里面打架……”
左苍蓝说:“这简直就是决战紫禁之巅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墨成坤说:“你怎么没事还当起了战斗解说啊?”
左苍蓝说:“我一向很喜欢的。”
朱孝瑾说:“受不了了,我去劝架。”
唯一能阻止他们俩打架的,只有朱孝瑾,这也大概是武林极少数能阻止他们的。
终于,宋元跟怒厄消停了。
宋元说:“明天继续。”
左苍蓝说:“你们还约战啊……就打的这么激动……”
玄风说:“宋元,你已经三十岁了,这样很不理智。你看你都打回热血青年了。”
宋元:“……”
宋元说:“谁跟怒厄在一起血都会热起来,就算是明月公子也是如此。”
第三十一章
尹自成给宋元说了地点。宋元说:“今天晚上就干,让墨成坤和陆小萧先去削。”
宋元说:“这样吧,小尹,你先去把墨成坤制的毒药给他们。”
郑多俞:“……”
怒厄:“……”
宋元说:“你们两个斗还能给我一点灵感,不错。”
墨成坤说:“我的毒可不是免费就能给的。”
宋元亲了一下他,墨成坤说:“不够。”
墨成坤都变成明晃晃的索吻了。怒厄说:“你……我也要亲。”
墨成坤不让。
宋元说:“好了一人给一下……”
墨成坤说:“你以为很公平吗?”
墨成坤都不装了。他很护着宋元,怒厄对宋元说:“你惯着他。”
宋元:“……”
宋元干脆两边都放弃:“小尹,你制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墨成坤生气了:“不要。”他乖乖把毒给了宋元,尹自成心想,要一个毒居然这么麻烦……真是搞不懂。
他们一直在屋檐上,屋子里传出惨叫,那几个吃了宵夜的人中毒了,毒性很强,一吃就死。
宋元说:“真狠啊……”
墨成坤说:“你不是要毒吗?我给你的可是最好的。”
怒厄:“……”怒厄也有点忌惮。
接着,有人去报告了头儿,尹自成弹手,飞过去一个飞镖,人被刺中咽喉,倒在地上,血已经全部渗出来了。
一个毒就差不多把人送走一半。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涌,又是奇怪又是警惕,但因为夜色已深,不太好追查。有人上了房梁,被朱砂杀死,这一下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如此很快也倒了一批。怒厄说:“真没意思,早知道就不来了,我最不喜欢下毒了。”
这话不止是墨成坤和尹自成有意见,郑多俞也有。
郑多俞说:“下药的还有话好讲?”
宋元说:“杀掉也没什么可惜啊,都是盐贩子。做的本来就是违法的勾当。不过你研制的毒药见效是真快。”
墨成坤很得意。
怒厄:“……”
还好这家伙没给我下这种毒。
看看那些人脸色发黑,七窍流血而死。就能知道毒性的强烈。
郑多俞说:“你怕了?”
怒厄:“……”
郑多俞笑他:“你居然也会怕。”
怒厄说:“我怕怎么了?我怕的光明磊落。”
郑多俞说:“你这时候倒跟天潜一样。”
其实之前怒厄没见过墨成坤制毒的厉害,就知道墨成众用的是暗器,反正跟墨门也相差不大。能用金身防住,也没什么好怕的,怒厄一直都没有怕过什么,除非是毒。但他遇上的门
派基本都不会用毒,毒一直被人认为是不入流的,连同暗器也是,就算墨门制武器厉害,但大家也不会特地去说,墨门制的暗器厉害,大家所看重的一直是武器罢了。墨门真正的厉害之处在
于暗器做的精巧,但大部分订单都是来自除了暗器之外的武器。
没法让怒厄掌握的东西会让他感到恐惧,但他才不想承认他有些怕墨成坤,墨成坤才没什么好怕的,正面对付,他就是很弱。毒蛇被拔去了毒牙就什么都不剩,怒厄见过他的脆弱。
可是……
怒厄不会恐惧。
这是怒厄一直提醒自己的一点,他不应该怕任何事,只有无畏,才能让他变得强大,但怒厄也会有很脆弱的时候,他一直用盔甲武装自己。
羡慕?他好像确实羡慕墨成坤,那个家伙有自己唯一练不成的天赋,就是百毒不侵。他虽然现在对很多药都有抗性,但还是没法掌握这点,他也不可能真的去试,真服用了剧毒,谁
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谁有胆子尝试……自己是否能百毒不侵呢?
怒厄还是很佩服宋元的……他居然真的喜欢墨成坤啊……能够随时下毒毒你,其实……并不是其实,怒厄一定不会真的去喜欢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赌他一定不会害你?
况且宋元被墨成坤害过不少次。
确实是很佩服。怒厄可不允许有谁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害自己,还能重复这份信任,连第一次都不能允许。
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宋元会觉得他很可爱吗?但是这人因为自己制毒的水平高超而骄傲,这样的人,有什么可爱的吗?
怒厄想的并没什么错,应该是普通人都会想的问题,只是朱砂和尹自成不能算普通人,他们的生活经历本来就不算正常,朱砂并不会害怕墨成坤,他连尹自成都不害怕,尽管尹自成
能毫无愧疚地杀死任何人。
墨成坤是有对宋元做过信任测试的,他让宋元尝过剧毒,因为墨奈何也那么对过他。他想要知道宋元会不会害怕自己,能够接受自己到哪一部分。他有些好奇:一个人真的能完全信
任别人吗?
宋元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让自己服下了毒药,墨成坤说:“你感觉怎么样?”
那个时候,毒性开始发作。宋元说:“墨成坤,你……”他开始吐血,墨成坤说:“你要死了。”
宋元怎么会怕尹自成呢?他很早就遇到了比尹自成还要可怕的人。
墨成坤这么说的,却笑得很美很美,他才十二岁,就美的惊心动魄。宋元说:“他们就是这样对你的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摸他。
宋元说:“如果有我在的话,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当时一定比现在还疼。”
真奇怪,一个人都要死了,心里却装的全是另一个人。
第三十二章
墨成坤说:“你不害怕我吗?”
宋元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头枕在墨成坤的双腿上。
墨成坤说:“你真奇怪,墨门里的人都怕我,不过他们那么怕我也对我很轻蔑,都叫我小妖婆。”
宋元说:“我就知道你被欺负了。”
墨成坤按住他的头说:“别动,刚给你做完针灸,你也不想真死吧?”
宋元说:“所以,离开墨门。你看看你叔叔是怎么对你的。”
墨成坤说:“不可能……我的父母……我的弟妹……一切都应该有个结果。如果跟你一起走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元说:“真叫人难过啊……说起来,我其实很想看你穿花神的服饰。多漂亮。”
墨成坤说:“你真有意思,生死都被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中,却只会说这种话。”
宋元说:“回忆一下以前……嘿嘿。我们这样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小孩子,如果在安宁,我现在应该还是在读书,有的人却从小就在帮他父母工作了。想一下,要是你家人没有死…
…”
他们无数次做过这样的设想。
墨成坤说:“再好不过,没有那些事再好不过,不过我也不可能跟你在这里说话了。”
宋元说:“如果……如果那样是最好的结局,那就那样吧,对你来说很好。有家人的陪伴……你也会成为墨家的下一任家主吧。”
墨成坤笑了:“你怎么会那么说?你应该很想两样都选吧。但你真的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人就抛弃家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啊……
其实有很多原因。
不过宋元不想对他说赵问柳的事,在墨成坤看来,赵问柳与他无关吧?
墨成坤说:“就这样再呆一会儿吧……”
远处有几个墨门的弟子叫道:“是那个婆娘和他的相好啊。”
宋元一跃而起:“说什么呢你们俩!”
完全没有听警告。
墨成坤会给他用剧毒,也会给他用最好的解药和世上最好的医术。
无论谁说什么这种话,宋元都是这个反应,就好像是他的家人一样。
对于墨成坤来说,家人是最不可或缺的,朋友,一辈子都可以没有吧?爱人也会是家人。
但是宋元总会闯到他的世界里来,真奇怪,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不管是墨门的弟子还是之外的人,都在跟宋元说不可以,宋元还是会如约而至,从千里之外策马而来。他甚至不需
要带什么。
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墨奈何是他的叔叔……但是墨奈何对他并不好,就算如此,那也是他的叔叔,他还需要真相,所以只能在这个地方呆着。虽然毒带给他很多痛苦,但也能让他学
习什么。
实际上就是痛苦太多,才会这么想,如果是幸福的家庭,一定会很讨厌痛苦。但墨成坤要是讨厌痛苦的话,甚至连这个地方都不能呆了。
他本来是墨堡的蛇,可以呆在里面永远都不出来的。
他真的很想念那里,很温暖。墨成坤固执地认为那个地方很温暖,实际上石头制成的房子一点都不保暖,墨成坤却觉得有爹娘和弟妹的地方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连带着也会觉得很
温暖,这就是爱屋及乌。
墨成坤说:“宋元,手。”
宋元把手给了他。今天又是那一个夕阳。墨成坤说:“每次从外面回来了,弟妹都会给我一个拥抱。”
宋元说:“你也想要我给你一个拥抱吗?但是我不是你的弟妹哦。我的拥抱,那就是很特别的拥抱,就是,一抱起来,你就会觉得,这是宋元才有的拥抱。”
他抱住了墨成坤。
嗯,这是宋元才会有的拥抱。
第三十三章
最后抓到了两个盐贩子,是一对兄弟,本来他们是有练紫莲神功,但朱孝瑾比他们练的要高,打又打不过,想跑跑不了。
宋元说:“说一下犯罪经过吧?算了,那个不是很重要,你们有见到圣男吧?”
那对兄弟说:“什么圣男,我们是叫他圣子。”
宋元说:“不重要了,不管什么名,人下落在哪儿?”
兄弟说:“这怎么可能……”
怒厄把鞭子扬了一下。
兄弟说:“不告诉你呢。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活动地带由村子转移到城市,似乎想一步一步攻向安宁。”
有点太诚实了。
宋元说:“没别的?”
兄弟说:“没别的,真没啊。”
宋元对怒厄说:“你拉下去严刑逼供。”
兄弟说:“你这都要严刑逼供?我们俩兄弟可全招了!谁见着你们不害怕啊,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存在。”
弟弟沉默一下,看向墨成坤说:“这就是墨成众的首领吗?机关之子……”
宋元格外敏感:“什么意思?”
他最近这个神经老被挑起来,谁碰一下墨成坤他都反感。
弟弟说:“就是没见过。”
宋元说:“最好是。”他把墨成坤搂怀里。
哥哥说:“你真当谁都喜欢他啊……哪来那么多断袖……”
宋元说:“怒厄,先把他们打一顿,看看是不是老实交代敌情。”
哥哥说:“我草,宋元你大爷的公报私仇!”他不停扑腾,怒厄拎住了他:“管他呢,我最爱刑讯了。”
弟弟见状,说:“绝无想法,绝无想法,我早就儿女双全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玄风说:“真是的,你有点太敏感了。”
弟弟说:“就是就是,这位就是玄风少侠吧?还是他比较明事理。”
宋元:“朱砂,这个就交给你……”
弟弟也叫起来:“怎么说什么都这样?”
宋元俨然把这当成了根据地,已经在分析局势,宋元说:“如果他们占领了城镇,三门五派应该会被攻击,糟了,墨门现在没有行动能力。琅书城也需要人守。桃花门的恢复没有那
么快,要是这个时候又被袭……”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花时雨。
宋元说:“我得去桃花门一趟,他们不可以两次都被袭击。”
玄风说:“你选那里吗?”
宋元说:“桃花门禁不起第二次打击了,花时雨做掌门没多久,他还没有什么经验,之前又在忙十二夫人的事……”
怒厄说:“你就这么放心我?”
宋元说:“不管是你自身还是你的门派,都一直挺让人放心的……”
朱砂说:“要去帮花花吗?那朱砂也要去。”
墨成坤说:“宋元……我跟你不会一同前往。”
宋元说:“你放心不下墨门?”
墨成坤说:“他们现在很虚弱。”
宋元说:“真难得……你居然会为他们担心。之前闹得势不两立,现在却……”
墨成坤说:“我没有原谅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不想让这么大的门派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况且,墨迦的心也不诚吧,投敌的问题更大,所以我会去良城。”
宋元说:“好,那这样就好。玄风,你应该是会呆在锦鲤派吧?”
玄风说:“自然,掌门卧病已久。现在我是中流砥柱。”
宋元说:“郑多俞,你也会去吗?”
郑多俞说:“我毕竟是锦鲤派的人嘛,好久没回锦鲤派了。说起来,左苍蓝曾经的未婚妻还在那里。”
左苍蓝说:“上官蔷薇?她怎么会去那里?”
郑多俞说:“这姑娘一心想练剑,我是给她指了明路啊。”
陆小萧说:“宋元,要是你去的话,我就跟着你。”
怒厄说:“那我就去金火派。”
孙耶娘说:“发生的好突然啊,宋元……我要跟怒厄待在一起。”
宋元说:“那就这样决定了。”
几个月后,到达桃花门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漫天的桃花雨,以及奋战的男人和女人。
现在已经入冬了,但在桃花门却还能飘起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暴雨,又是暴雨,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适合桃花生长,暴雨会冲刷掉所有的花。
宋元在寻找花时雨的身影。
紫莲花教有四大护法,现在来的是左护法。桃花门再次陷入一片混战。然后他才见到花时雨。
就像桃花一样的男人。
花时雨迎着漫天的雨,说:“用剑跟我决斗吧,在这漫天的桃花雨里起舞,等到雨停之时,分出胜负。”
左护法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爱说话,他只是用剑表明了他的态度。
该死!
宋元迎了上去。朱孝瑾说:“我好讨厌雨……”他在此时还在忧愁下雨。左护法的第一剑砍向朱孝瑾,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接着是更快的连斩,就像狂风暴雨一般袭来,朱孝瑾只
是用手格挡,他还是显得很游刃有余,朱孝瑾说:“你的速度快,力量好。”他的双手相交,慢慢地平移,一阵狂风袭来,吹散了桃树。
朱孝瑾说:“好久没有大展身手……武林还是蛮有意思的。单纯靠武力解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认同。”
左护法说:“你是紫莲花教的人……”他听着很是错愕:“你为什么为他们卖命?”
朱孝瑾说:“我并不是他们的人,只是恰好学了这种武功罢了。”
左护法说:“既然如此,你也明白,对我使用是无效的吧?我也会这招。”
朱孝瑾说:“我只是用来克你的而已。”
朱砂说:“让朱砂与你一战。”
第三十四章
花时雨说:“你怎么会来……”
宋元说:“当然是接到消息才赶往这里,你也真是的,桃花前辈去哪里了?”
花时雨说:“已经不需要爷爷了。”反正花时雨“师父”“爷爷”一起叫。
花时雨说:“我怎么能麻烦他老人家出山?这种事当然是我自己带着桃花门的人面对。”
花时雨说:“不需要你也没问题。”
确实跟怒厄说的一样,很倔强。
朱孝瑾说:“喂,你全让我跟朱砂打吗?这种情况也在调情?”
宋元:“只是普通地询问两句,而且你打的也太快了吧?”
瞬间就把左护法拿下,这就是朱孝瑾和朱砂的速度。
这对兄弟配合非常默契,一点也不令人感觉意外。
花时雨说:“什么啊,这样一点都没有我发挥的空间。”
宋元:“……”
宋元感觉自己年纪确实大了,能不自己动手他已经不打算自己动手了。他已经无法理解花时雨这种邀功一般的自愿。
朱孝瑾说:“不要想逃哦。”
左护法说:“你这叛徒……到底是谁把紫莲神功传给你的?你居然会练到这样的境界……”
朱孝瑾说:“很早就在学了,这都练不好的话只能说是愚钝吧。”
左护法感觉朱孝瑾讲话还是挺欠揍的,就算他现在被人压着他也想站起来跟朱孝瑾打一架。朱砂说:“不许动了,否则先砍掉你一只耳朵。”
朱砂说的话并不是威胁,而是立刻打算做的事。左护法咬住了舌头,他竟然想咬舌自尽,宋元赶紧开了金身阻止他,朱砂说:“果然还是要割点东西才能老实,让你变成太监好
了。”
宋元:“……”
宋元怀疑朱砂是不是想要什么他本身没有的东西。
这招虽然很阴险,但居然很有效,让左护法成功破防:“你这男人还真阴险,是自己没有吗?”
这下朱砂也生气了。
宋元说:“他不是故意的……”
其实都不用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朱砂已经踩了上去,由于左护法开启了紫莲神功,这招倒是没有什么效果。恶性循环,由于没效果,朱砂更生气了,对朱孝瑾说:“赶紧
克制住他,我要割了这家伙的 XX!”
朱孝瑾:“……”
朱孝瑾说:“这招实在是太脏了,男人是不会用这种招数的,除非这个男人很卑鄙。朱砂,你太意气用事了。”
朱砂说:“我就是要,我就是要!”
宋元安抚了一下他。花时雨说:“好可怕啊……”果然,不惹朱砂是明智的选择。
雨停了。
宋元说:“先审问他吧。”宋元把左护法的嘴给用布条绑住了,以防他咬舌自尽。
这下有桃花门的弟子过来,但他们对花时雨的称呼换成了“掌门”:“掌门,已经差不多把剩下的余党干掉了,有一些逃走了,但还是抓到了几个。”
花时雨说:“干的很好呢。”
女弟子露出爱慕的神色,但发现掌门跟那个陌生男人的耳坠是情侣款,她迅速产生了戒备心理,她知道这一定是宋元。
宋元:“……”
她好像在瞪我。
习惯了,桃花门的弟子全都被花时雨迷得神魂颠倒,看到有谁得了花时雨欢心就嫉妒的要死,花时雨简直是行走的迷魂汤。
宋元很大方地搂过花时雨,算是表了态,他最喜欢气人了,也最爱跟小孩子计较,果然女弟子气得不行。
不过,这样应该也会引发花时雨的不满,他往常是很讨厌在弟子面前跟宋元有任何亲密行为的。
但宋元没等来花时雨的责怪,花时雨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过年了过年了,宋元在心里说。
女弟子诧异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花时雨真的会这么做。
花时雨说:“查看一下伤亡情况……还好桃花门没跟上次一样损失惨重。”
他还是很怕谁再死的,就算他知道争斗一定会死人,但他还是不愿意让这种事发生。
女弟子收回目光,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弟子遵命。”
花时雨已经没有再去看她,而是跟宋元说:“还好你来了。”
宋元说:“啊……她好像喜欢你啊。”
看着女弟子远去的背影,宋元说。
花时雨说:“什么?”
花时雨说:“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我跟你的关系了……其实不用我说,之前他们不是也会私底下猜测吗?我不会再接受任何人了。”
这下轮到宋元得意了。
第三十五章
这是我的花花~
宋元得意的就像一只浮在水面的河豚,反正他很爱宣誓一下对花时雨的主权,在桃花门更加放肆,有弟子看着就更加更加放肆,这引起了一些弟子的不满。
他们并不觉得宋元是什么正主,就算宋元跟花时雨认识有点年岁,但是弟子们坚持认为是整天跟花时雨在一起的他们感情更深。
况且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喜欢过花时雨,一旦得到过就很难忘记这种感觉,师兄——现在是掌门,已经很久没给他们拥抱和亲吻。原本大家都能跟掌门亲亲,但是现在有宋元的
介入,一切就变得,变得谁也不行,只有宋元可以。但宋元有那么多老婆,甚至数都数不过来,弟子们很容易觉得自己的掌门去做小。
所以,在宋元再次回到桃花门后,这股情绪又被浇了出来,也有人提出过要冷静,但没什么人能长期保持理智。
宋元直接开始亲。朱砂说:“也要给朱砂亲亲。”朱砂总是这么爱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接吻的机会。
朱孝瑾倒是很喜欢去拱火,他比较乐于看乐子,听弟子们抱怨宋元,觉得很有趣。朱砂经常制止朱孝瑾的这种行为,但朱孝瑾总是禁不住诱惑。
或许是很久没见宋元,花时雨也很想念宋元,变得坦诚起来。
只有一个人很痛苦,那就是紫莲花教的左护法,其实朱孝瑾不来,他没那么容易被抓到,但朱孝瑾一来,就决定了局势。
左护法,本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现在在牢里待出了怨言,基本跟那些弟子无异,整天看男同颇感乏味,但这里只有男同。尹自成因为想得到宋元的夸奖,在审讯方面花了很多工
夫,他纯情的要命,一点都不会想到去床上勾引宋元。他只觉得钻心审讯,宋元就会给他奖励,他居然只想要一个吻。宋元没那么纯的目的,就算尹自成不说,他都会想把尹自成搞上床。只
有罗应笑在这里显得正常,因为他会给左护法治伤,一来二去,居然治出了一点感情。
由于尝到了三人行的快乐——并不算完全尝到,那一次怒厄快要充当成了背景板,宋元并不知足,他的坏心思还打算施展到尹自成和朱砂身上。
谁会不想同时搞一下踏雪派的师兄弟?
在尹自成邀功之后,宋元给了他亲吻,然后说了自己的诉求。
尹自成先是陷入了混乱,感觉到了一团乱麻,但混乱之后意外地同意了。
尹自成说:“吾友想做的话,可以。”
这件事就在一个夜晚决定,朱砂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朱砂问尹自成说:“自成喜欢我吗?不然怎么会同意呢?”
朱砂简单地把喜欢认为了是一种好感,他对任何人都说“喜欢”“喜欢”,对罗应笑是喜欢,对墨成坤也是喜欢。但尹自成毕竟是师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这份感情还是有
些不一样的。
当晚的床上铺满了玫瑰和梅花。
花永远不嫌多,花的香气也一直萦绕着宋元。桃花老爷子知道肯定很生气,因为一个男人只能爱一种花,但宋元永远都不嫌花多。
尹自成虽然很凶,别人碰不得,但在宋元这里却很乖,知道收起爪牙。怎么能把小野猫养的跟家猫一样?
宋元并不会觉得荒淫无度,他觉得还蛮好的……其实只要他们不会打架就好,去了现代看了一些类型不同的片子,意外地想尝试一下,好像也没那么坏,但宋元还没有对墨成坤出手,
墨成坤一定会因为在床上得到的关注不够多而感觉很委屈,因此要哄好长时间。
这样过去十几天,左护法遭不住了,招了。宋元估计因为在桃花门过得很滋润,所以心情意外得好,但花时雨还是不愿意跟他当众调情,他也会嫌宋元不够正经。
宋元说:“招了?不容易,朱砂没把你搞废吧?”
左护法还是嘴很硬:“我当他怎么着,原来他才是太监。”
宋元说:“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朱砂可是最知道怎么让人生不如死。”
左护法说:“真贱啊,宋元,养这么阴的……但是圣子会为我报仇,他的铁蹄必将踏破四方。”
宋元说:“我就是要知道他的事,那个被你们称为圣子的男人……是不是白衣白发,是用弓的好手?”
左护法说:“看来你认识他。”
宋元说:“算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踏雪派能养出什么疯子,我知道得紧。”
左护法说:“他出生在全是雪的国度……他来就是带着天上的圣意。”
宋元说:“真是像个疯子一样,念着他,你们在造神吗?但他是人,不会是神。”
第三十六章
南天雪说:“雪真美啊,洋洋洒洒的,好像永不停歇。就像柳絮一样。安宁的柳絮总是特别多,对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宋元还在踏雪派,他在雪上舞蹈,宋元看过孙耶娘的舞,看过颜如玉的舞,但南天雪又是别的舞,那是一种癫狂的美感,南天雪看起来很疯,但宋元几乎没看见过
他失态的样子。朱砂会大面积地弄出血,但南天雪只是在雪上舞蹈,他所说的腥风血雨全都是轻描淡写的口吻一笔带过。
南天雪说:“你想承担起责任吗?”
宋元说:“责任?什么责任?”
南天雪说:“宋元真是装糊涂的高手,你到处招惹男人,现在问我如何担责任,我看朱砂喜欢你喜欢得紧。”
宋元说:“你知道他的事啊。”
南天雪笑道:“错了错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罢了。”
宋元说:“你跟踏雪掌门是什么关系?师徒?他为什么会收留你?难道踏雪派真的需要癫狂之人才能学有所成吗?”
南天雪说:“人们总是很需要我,一念生,一念死。对我来说,掌握生命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你害怕人间杀器吗?你若是害怕,就不会招惹踏雪派的弟子了。宋元,没准你比他们
更疯呢。谁的爱能比你还要深?你觉得朱砂的爱令你感到沉重吗?但你的爱岂非如此?”
宋元说:“我……确信自己没有错。”
南天雪绕着他走了一圈,说:“真的?那你就不会来踏雪派寻求宁静了,你在这里见到了各种恶,但你浑然不怕,你有普世之心。你是来拯救谁的吗?”
宋元说:“恶吗?但是我想,你一定是不想让那些事发生的。”
南天雪说:“……”
南天雪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愿意相信别人?”
宋元这样,很难不让人动心。就算是冷若冰霜的南天雪也不行。
宋元说:“不聊这个了,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愿意与你吟诗作对。”
真疯狂,好像这个世界都完了,也可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啊,是啊,南天雪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特别,宋元见过的疯子应该比他想的还多。他定是会拿自己与别人比较。
宋元说:“雪给人很安静的感觉,就好像全天下都只有雪。”
南天雪说:“自然,雪会把一切都覆盖,就好像什么都不曾来过。雪会让人陷入长眠。”
宋元说:“你会从踏雪派出去吗?”
南天雪说:“我不知道……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发疯的日子,就像提线木偶。”
宋元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救你的。”
南天雪露出戏谑的神情:“你真有意思,你分明对墨成坤也负不起责,却还想来帮我。”
宋元的事情不管有没有被添油加醋,总是传的人尽皆知。
这下换宋元不说话。南天雪说:“你救不了所有人,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有太多人了。”
宋元说:“你觉得真的有所谓的命吗?”
南天雪说:“我很信这个,但我清醒的日子不是很多。信与不信,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宋元说:“如果真的有命运的话,打破牢笼,我也会救出你。”
这是宋元单方面的约定,被南天雪当做戏份,听了去。
第三十七章
宋元没那么喜欢雪,尤其是当雪成为一种当地常见的天气后,他就更没有什么感觉。尹自成显然也不喜欢雪,他只是喜欢雪能带给他冷静的感觉,至于朱砂,只是觉得能跟宋元打雪
仗很好玩,但他不会跟那些男人玩这个,他们除了想跟朱砂上床外就不会想做任何事。
至于南天雪,从名字和外表来看,他好像天生就适合呆在这个国度。
宋元也没有很喜欢花,他更像是喜欢陪他看花的人。
他喜欢桃花是因为,桃花让他想起了花时雨。
他喜欢梅花是因为,梅花让他想起了尹自成。
很罕见的,比起喜欢花花草草和动物,宋元更喜欢的是人。他是一个社交性出奇强的家伙,一看就能吸引很多人,只是不太受女人欢迎,因为他已经把全天下最受女人喜爱的男人收
入囊中。
他给花时雨做跟桃花有关的任何东西,陪陆小萧在桃花林里追逐。桃花门确实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地方,总是会有桃花降临,常年不下雪。虽然如此,却很爱下雨,当地最盛产的就
是桃花和雨。
宋元又见到了桃花师父,他终日地闭关,与外隔绝,但宋元的到来让他跟外界有了联系。
宋元说:“前辈……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让花时雨承担掌门的责任,你也说不好,对吧?”
桃花师父说:“你应该比我更加确信,花时雨不是他父亲。”
宋元说:“自然,不过我啊,真的爱一个人,总是不太希望他承担太多。我想给他最好的,想他被我护着。”
宋元说:“对我来说,我不需要他们是天下最强的,只需要他们被我精心呵护就行了……虽然近几年有在改观,但果然还是会那么想。”
桃花师父罕见地说:“我理解你。不然我就不会答应,当时让你保护花时雨。”
宋元说:“我想对任何人都这样……”
桃花师父说:“你比怒子相极端多了,你竟然想谁都护,处处留情,却又各个用情至深,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啊。”
已经因为这个原因死过几次了,恐怕没有谁比宋元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桃花师父说:“真是白挨了我那一剑啊,哎,花时雨还那么喜欢你……你要是因为谁丧命……”
宋元说:“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桃花师父说:“有些事,太过危险,如果你想退隐,其实谁也不会怨你。之前我觉得流天很倔,居然为了瑛华,把最重要的事都耽误了……但是现在想来,也许因为瑛华对他来说是
最重要的吧。”
宋元说:“我怎么会退隐?我一定要把现在的事解决,还有一个人,我与他定的约定还没有解决。我……一定要救他。”
桃花师父说:“南天雪?”
桃花师父叫出他的名字,宋元没说话,桃花师父说:“你怎么竟招惹这么危险的人?你喜欢与狼共舞吗?”
宋元说:“我说过我要救他,我不会变的。约定是很重要的事,您知道我很看重约定,我会赴任何一场约。”
桃花师父说:“就算危险也是如此?你这样,有没有想过花时雨会不会因为你伤心?”
宋元说:“我想……我要是不那么做,跟他想象中的宋元才相去甚远吧?他更知道责任的意义与重量。”
桃花师父说:“好,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但你一定要爱惜自己。千万别跟流天一样做傻事,年轻人最容易血气方刚的,出岔子。”
宋元说:“那……您应该知道踏雪掌门的去向吧?”
桃花师父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南天雪在,他就会在。”
宋元说:“哎……您真不打算劝他吗?”
桃花师父说:“我会约他出来,但他可不是你,会不会赴约,我不清楚。”
第三十八章
墨成坤没有让墨门覆灭,而是选择了回来这里,这让武铭也感觉很奇怪。
武铭说:“老实说,我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杀了……但是,大家都服你吗?他们肯定会更听墨迦的话吧?”
墨成坤说:“我才不需要他们服我。”
武铭说:“你跟以前比还真是没变啊。”
墨迦这才算跟他说上话,他们很久没说话了,他们有多少次处在剑拔弩张的氛围?虽然是堂兄弟,却比任何人都希望对方死。这也不算不正常,本来就是仇人的儿子。自然不需要留
什么情面,况且他们在墨门的争斗要比别人想的还要多。
罕见的,没法出现日式漫画的洗白与和好,这一套似乎是从墨成坤随着墨奈何来到这里就注定好了。墨迦对朱砂有愧疚,但对墨成坤的感情,那算是愧疚吗?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墨迦确实觉得墨成坤是个天才。
墨成坤说:“紫莲花教有来找过你吗?”
他在怀疑墨迦。
墨迦说:“当然不会了,我都帮花时雨抓十二夫人,好像已经没什么理由让人信任了吧?”
墨成坤说:“你为什么要与我们合作?”
墨迦说:“你这么想知道理由啊……”
墨迦说:“我对朱砂有愧,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救他。”
多奇怪,他对朱砂有愧,却对自己没有。
墨成坤说:“因为喜欢吗?仅仅因为当时你把他当成女人,所以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墨迦说:“只有女人才能露出那么无助的样子,男人的竞争是很残酷的啊,墨成坤,你应该很了解这点。如果你表现得太弱,你就活不下来了。”
墨成坤笑了:“的确如此啊。”
他知道的,要过多么残酷的生活,才能在墨门活下来,那些疼痛的日日夜夜,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那种疼痛让他感觉清醒,他是如此清醒地活着。
墨成坤说:“我应该杀了你才对,你是墨奈何的儿子,我讨厌你。”
他拿出了毒针。
墨成坤说:“你是墨门的掌门,杀了你,墨门会大乱吧?大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了却心愿就好。”
墨迦说:“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动手?”
墨成坤说:“宋元会困扰的,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墨迦说:“你居然会这么想,为了‘别人’?你居然会为了别人?这可一点都不像墨家人的样子。”
墨成坤摸了摸颈饰。
墨成坤说:“是啊……我一点都不在乎天下是什么样,杀了你会造成那样的结局,我也一点都不在乎,不过,宋元会在意的话,我不会下手的。”
他也有了牵挂。
墨迦没想过墨成坤会变成这样,他一直都觉得墨成坤很歹毒,不管是偷偷下药还是别的什么……他不像是会被感情绊住的人,但即使是他,好像也没见过真正的墨成坤。那距离现在
太过遥远,他一点都不知道那样的墨成坤是什么样子。
但墨迦不会假设这件事。
很意外,紫莲花教没有选择墨门进攻。遭难的是别的门派。
或许这也没什么不对,攻击良城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就算良城没有墨门……但还是有左式剑庄,不论如何,他们都会忌惮这里。
第三十九章
紫莲花教袭击的是锦鲤派,并且是主力攻击,很让人意外,在那次战斗中,他们瞥见了圣子。圣子所到之处遍地生寒。他射技高超,能在马上索敌,他轻轻地附在马背上,对那匹白
马轻轻地说了什么,那匹白马英勇无畏,闯了进来,居然没有人能把他射下马来。无论是在马上抖得多厉害,他的手都还是那么稳。别人把他称为鬼魅。这抹白色将会成为锦鲤派的阴影。因
为有两个护法护着他,终究是拿他没办法,关键时刻,郑多俞骑上了马,似乎只要砍得够快,他的双剑就所向披靡,玄风说:“你疯了?”他们的目标是一直卧病的掌门,但郑多俞拖延着圣
子,那时大家都以为圣子只适合拿弓,不适合近战,但他竟然把郑多俞甩下马去,他射在郑多俞胸口上的是毒箭,但郑多俞并没有犹豫,而是想把圣子也带下马去。
虽然郑多俞一直给人畏手畏脚的感觉,但关键时刻他一点也不会害怕。这场激烈的争斗持续了很久,如果怒厄在场,他一定会说郑多俞才是疯狗。
“郑师兄!”
上官蔷薇抱住了他,给他包扎:“你回来的这样匆忙,却也这样急……紫莲花教一点都不有趣,但是圣子好像很会用剑,我一定要逼他用剑。”她瞄向圣子身上的剑:“那真是一把
好剑啊,带着北方的寒意……终日的积雪。”
上官蔷薇很渴望剑,所以她才会答应父母的要求,她可以为了剑嫁进左家,但她在这里好像找到了更有趣的对手。她会为了这个对手奋不顾身扑向敌方。如果郑多俞是疯狗,她也算
得上为剑痴狂的疯子。
很快,在战场上响起了别的声音,是琴声。居然有琴声可以悠扬到这种程度,整个战场都听得见。
明月公子在那样森严的战场上抚琴而过。圣子安静了下来,他不再那么疯狂,而一个男人见状,说:“再加点力。”圣子痛苦地发出声音,但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他的双手出现了
很多血痕。
圣子说:“你是我的好友呢。”他一瞬加速,这下只有玄风能追上他,他如闪电一般一闪而过,真如鬼魅,他的目标是掌门休息之所,他的轻功是那样的快,无人能及,世界上真的
存在这样的轻功吗?他就像鸟一样轻盈。就算是踏雪派的尹自成,也未必能比上他。玄风拔剑砍向他,但他的内力竟是那样强,能够轻松把人推出去,他杀人就像流水,他一步一步走向锦鲤
派的掌门,这个老人多日的卧床呻吟,而现在,他一剑刺中他的心脏,结束了他的一生。
圣子疯狂地大笑起来,但他很快又觉得痛苦,抱住了自己,他的白衣被血染脏,玄风从地上爬起来,他吐了一地的血,刚才的内力震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居然有人这么年轻,内力
又这么充沛,实在是少见,这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不是吗?
“为什么想杀掌门?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对吧?”
玄风的嘴角流着血,他擦了一把。
“玄风师兄!”
上官蔷薇追了过来,玄风说:“别轻举妄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蔷薇说:“那没什么关系吧?让我试一下他近战的实力,到底是到哪一步,让我看看他的剑技……”
上官蔷薇说:“你把掌门杀了啊,真是胜之不武,居然去对付一个病人。”她迎了上去,但此时,圣子明显力不从心,上官蔷薇说:“怎么会变得这么弱……你的身体很虚弱,内力
不足。看来你跟郑师兄是一样的,需要大量的休息来养精蓄锐,爆发的时间间隔太短,身体会承受不住。”
上官蔷薇说:“就让我来杀了你吧,虽然你现在也蛮弱的,但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这么一说,圣子却用轻功逃了。上官蔷薇扶起玄风:“师兄……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
重。”
同时遇袭的,是镜门派,镜掌门受了重伤,许三少被人杀死。值得一提的是,许三少是为了保护镜掌门而死。
明月公子本来应该在明月山庄呆着,但他并不放心锦鲤派,而是选择带破寒派的部分弟子下山。紫莲花教没有袭击明月山庄,其实这么一招显得鲁莽,如果是明月山庄遇袭,后宫不
堪设想,但明月公子赌对了。
玄风跟郑多俞被送去治疗。明月公子说:“真奇怪……都是想把老前辈杀了。他们难道掌握着某种秘密吗?关于那几十年前的事……会跟紫莲花教有关吗?”
他火速通知了宋元,短短几个月,武林风起云涌。桃花师父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桃花师父说:“镜没有死啊……”
宋元说:“听说是被许三少护住了。”
桃花师父说:“许三少还是好徒弟啊,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师父。”
宋元说:“您要只身赴约吗?跟踏雪掌门。”
桃花师父说:“自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镜差点也死了,看来他们是打算把知情人全部灭口。”
宋元说:“几十年啊……但此番交战,也有了很多情报。”
花时雨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那些护法……应该怎么对付。”
宋元说:“我已经明白了对付他们的方法,不攻击就是最好的攻击,以退为进。那些护法的弱点就是暗器和毒。还有音功。”
花时雨说:“他们怕这种东西吗?这不就是墨成众最擅长的吗……”
宋元说:“因为本来就是一直被打压的对象,反而没有人重视。但我确信他们怕这三样。我得联系天潜,他的招数很有用。”
花时雨说:“那我们呢?宋元,你呢?金身也会被破的话,应该如何做防御。你能把金身练到不败吗?”
宋元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一试。”
花时雨说:“你是认真的吧?最好不是一人揽下这一切。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第四十章
桃花师父与踏雪掌门约在了一个明月夜。
桃花师父说:“你来了。”
踏雪掌门说:“一别多年,桃花师兄。”
桃花师父说:“南天雪做了这么多孽,你一直在找他吧?”
踏雪掌门说:“你知道他身上流着谁的血,也知道他会发疯,他发起疯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想让他回踏雪派的。回去,他就不会做这些事了。”
桃花师父说:“就像你对待朱砂和尹自成那样吗?你觉得南天雪跟他们是一样的,所以你才会对他们动恻隐之心?”
踏雪掌门说:“你知道紫莲花教原本是怎么样的,它建教的初衷,并不是变成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
桃花师父说:“他现在是了,紫莲花教找了一群怪异的强者,但他们本来就应该被抛弃。世上没有谁需要他们。”
踏雪掌门说:“这是宋元的意思吗?如果宋元真是那么觉得的,他一开始就应该把朱砂和尹自成杀死了。”
桃花师父说:“他们是很危险的人间杀器。宋元留下他们,遭受了多少非议?如果宋元能那么做,我想,是好的,就像他一开始应该杀墨成坤一样。他爱上了绝对不能爱上的人,并
且要为之负责。他知道他遇见的人迟早要被人杀死,却要苦苦拖着,他自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踏雪掌门说:“让南天雪死……我决不允许。如果不能谈妥的话,那就不必谈妥了。”
桃花师父说:“他已经杀死了锦鲤派的掌门了。玄风和郑多俞也必然不会留他。这就是民意。”
踏雪掌门:“……”
桃花师父说:“你当时为什么收宋元?是觉得他跟他们也相差无几吗?”
踏雪掌门说:“他那时候岂止是看起来疯狂,但……他给人的感觉很孤独。我会收留那些弟子,并不是因为他们是疯子,而是因为他们很孤独。”
这听来着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理由。在当时,被人认为怪异的宋元,在踏雪掌门看来,却像是一只孤独的雄狮。
狮子是群居动物,并不应该独行。没有人会觉得宋元孤独,但踏雪掌门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孤独。朱砂和尹自成同样是很孤独的存在。并没有人能理解他们。
而另一边,宋元来到了明月山庄,见到了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说:“你对圣子了解多少?”
宋元说:“以前在踏雪派见过,并没有了解多少,只知道他是被囚禁的兽,是所谓的困兽。”
明月公子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圣子的?”
宋元说:“只是最近的猜测……因为那是踏雪掌门很在意的对象,能让踏雪掌门那么在意的,除了南天雪,并无他人。”
明月公子说:“既然这样……讨论一下怎么处置他吧,我想,杀他应该是毫无疑虑。”
宋元说:“让他死?朔京……你当时想过让许三少死吗?”
明月公子说:“你说我不理智?”
宋元说:“并非如此,只是你很难做出这种选择,但是……”
明月公子说:“你要留他吗?”
宋元说:“我跟他的对话中,了解到他是被操纵的。”
明月公子说:“操纵?”
宋元说:“你的音喜,确实让他们都停下来了吧?除了他。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他听到你的音喜后,反而变本加厉,这不应该是音喜的效果。”
明月公子说:“你说是有人逼他发疯吗?”
宋元说:“我想……他被人利用。但他应该并不清楚。”
明月公子说:“如果你的假设是错误的……”
宋元说:“我会立刻杀死他。”
明月公子说:“毫不留情吗?这么决绝……玄风跟郑多俞在上次的战斗中受伤了。”
宋元说:“我知道,路过的时候顺便去看了,好在他们恢复不错。”已经是第二年春了,但却没有了原来的喜气,当上武林盟主碰上没有过节日的氛围,简直是家常便饭,宋元已经
习惯了。
锦鲤派出事后不久,怒厄就来看过他们,看见郑多俞这样躺在床上,他反而觉得很乐:“真弱啊,就像一条失去水的鱼一样。”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郑多俞就很容易被怒厄气到,郑多俞本来并不是容易生气的人,现在却很容易被激起来,上官蔷薇说:“你怎么搞的,现在还来气郑师兄。”
怒厄说:“你是上官蔷薇啊,居然没事?”
怒厄摸了摸郑多俞,很冰。郑多俞还没有完全挺过来,那毒给他的滋味算是很重。
怒厄说:“毒加阴功,难怪不袭击金火派,对上金火派根本没胜算。”
郑多俞直接不理怒厄,很难想象连郑多俞都会被怒厄弄成这样。
怒厄说:“让我给你输送内力吧,你看着快死了,这对你来说岂不是很不吉利?”
另一边则是怒钟在给玄风疗伤。
怒厄说:“你出去。”他对上官蔷薇说:“还是你想看你师兄的裸体?”
郑多俞说:“变态啊……”他咳了两声。
上官蔷薇听到这话,果然跑了。
怒厄说:“只是很普通的内力输送,我们可是在冰天雪地都会打赤膊哦。”
郑多俞说:“我以为那次你给宋元调理是因为你想做,居然是因为你们本来就会这样。”
怒厄说:“你才是,怎么会觉得这样很奇怪?怒钟也在给玄风做。照你这样想,宋元要是知道,得气死了吧?”
郑多俞:“……”
郑多俞说:“你师兄,不会给人那种感觉,如果不是你经常说那些言论,本来我什么想法都没有的。”
怒厄说:“你嫌弃我?我都没嫌弃你亲我,你还没跟我道歉。”
郑多俞说:“是谁给我下的药?是谁?”他居然被气得说话有些流利了。
怒厄说:“看起来你精神很好。”
郑多俞:“你他妈……算了。别给我公报私仇之后说什么我因为意外给整死了。”
怒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乱揣测别人好意,真是狗咬吕洞宾。”
郑多俞心想,到底谁是吕洞宾啊。
怒厄给郑多俞脱衣服,郑多俞差点咳出血来:“你真是要送我上路……我大难不死,会折到你这边。”
怒厄说:“你好弱啊,之前就想说,练武之人身板怎么能这么薄弱,经不起敲打?”
郑多俞说:“你还嫌我经不起敲打,你这力气,简直想送人去见阎王,也只有宋元能被你敲打了。”
怒厄说:“干什么,嫌我不够温柔?还没有谁敢嫌本大爷不够温柔。”
郑多俞心想,嫌的一定都死了,绝对。
郑多俞说:“还好你不是攻,否则在床上一定会把人搞死。”
怒厄说:“什么啊,你看不起我吗?我又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郑多俞说:“算了,你这样当什么都能把人搞死。我想跟玄风换换……”
怒厄说:“瞧不起谁呢,本大爷照顾人的本事向来都是第一。你别像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了。”
郑多俞说:“哪有啊,怒厄少爷,你是老虎,好生威猛,一掌就能把我干碎了……”
怒厄:“……”
怒厄说:“好吧郑多俞,走着瞧,看看你好了会受罪的是谁。”
他几下扯开了郑多俞的衣服,动作很是粗暴,带到郑多俞胸口处的伤,郑多俞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怒厄说:“你的内力很紊乱啊……这就是江湖剑法。你根本没有系统地学过,完全
都是实战得出的经验,但根本没有基础。到锦鲤派也只是在里面睡觉,反正都是睡觉,你不如去练双修,不是有很多人很喜欢你吗?”
郑多俞说:“你没被宋元揍死也是奇迹……他居然会允许你在外面找谁。”
怒厄说:“排出淤伤,调理身体。使内力汇聚到心脏……你确实有些运气,这么近居然都没被他杀掉。”
愉.
膝.
郑多俞说:“金火派的内力真的能随便输送给别人吗?”
怒厄说:“得把寒气逼出来。”
他收力,郑多俞吐出一口血,怒厄接住他:“很好,寒气已经排出来了。”
郑多俞说:“很热……”
怒厄说:“这是必然的,你对内力又没什么了解。自然接受不了两种不同的内力在身体里碰撞,一定会痛苦一阵子。”
郑多俞:“……”
郑多俞说:“没有别的方法吗?”
怒厄说:“只是疼痛吧?我都习惯了。”
郑多俞跳起来:“你习惯了,我没有,你大爷的……我要去找怒钟。”
第四十一章
所有人的好脾气在面对怒厄时都能变得支离破碎,谁都被他气过无数次,只是怒厄最近找到新乐子,总是找郑多俞薅。怒厄根本不是墨成坤,不会欺软怕硬,他遇到谁都要薅两把,
奇怪的是还没薅过左苍蓝。就连明月公子也能被他弄生气,再好的脾气面对他都没用。
他很小就学会了如何用鞭子调教人,这招很有效,其实怒厄之前是不会瞧上郑多俞的,因为郑多俞一年四季常年睡觉,锦鲤派也是有玄风在,根本见不到他人影,他只在最危难的情
况出现,最近出勤出多了,怒厄这才对他有了印象。怒厄见到新奇的都要玩一玩,他把任何人都当成狗。狗需要的是糖和鞭子,怒厄两样都有。谁都领教过他的鞭子,其实大家也会嫌怒厄卑
鄙,毕竟他随身带着鞭子具有情欲的作用,他是向孙耶娘订制的这根鞭子的材料,让孙耶娘去找最好的催情药。因为孙家本来就跟怒家关系不差,孙耶娘不知道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让他这么
做,而后整个武林都成了他的玩具。他已经在想象怎么调解紫莲花教的护法以及圣子了。
玄风还躺在床上,说:“你不要掉以轻心……毕竟你打不过朱孝瑾。”
怒厄说:“那些护法所学的功夫也没有比朱孝瑾更强的吧?”
玄风说:“圣子……他的阴功很厉害,又会制毒。”
怒厄说:“那确实是值得忌惮的,不过,他跟墨成坤比,谁更会制毒一点?”
玄风说:“那可真难知道……毕竟他的内力很强悍。”
在明月山庄,同样的,宋元也考虑到这个问题。
宋元说:“你的体质……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如果利用好这点的话,到时候战斗很容易被打开缺口。”
墨成坤说:“你想让我给他下毒?”
宋元:“……在战斗的时候,如果能那样做就是最理想的状态。”
墨成坤说:“那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没有那样的内力。”
宋元说:“正是如此,我并不知道该不该提倡这样做。如果他伤到你的话……玄风跟郑多俞是命大,那次他们的攻击目标不是他们两人。这对你来说很危险。所以,我只是提出一个
设想。也没有关系,如果能够研究出不败金身,那就是无敌的。我跟怒厄会继续研究这个。”
墨成坤说:“宋元,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上,我什么时候退缩过呢?”
宋元:“……”
宋元说:“不必要的受伤果然还是……”
墨成坤抱住了宋元:“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那么做。你能为我而死的话,我也可以为你而死。”
宋元说:“听着多么悲壮啊……墨成坤,我当时那么做,是万般无奈的下下策,你应该知道,我舍不得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出来,不是想看你受伤的。”
墨成坤说:“一旦成功,局势将不可扭转吧?”
宋元说:“你知道有多危险的……”
墨成坤说:“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死?”
确实,确实是因为这点,宋元可不会在这上面赌。
宋元说:“现在需要新的武器攻击他们,正好之前探索地宫得到了一批,加强生产暗器,一切都很好,我需要包问告诉我新的消息,桃花师父跟踏雪掌门好像谈崩了。我本来以为这
件事能和平解决,没想到他们还是出现了分歧。”
桃花师父并没有告诉宋元,具体是怎样的分歧。
墨成坤说:“镜掌门那边怎么样?”
宋元说:“恢复得有些够呛,毕竟是老前辈……伤过就很难像以前一样好。墨成坤,不要莽撞。”
不要莽撞?
墨成坤说:“如果那些护法……伤到了你,那让我怎么办呢?你是武林盟主吧?不可以有事。”
宋元说:“我发誓我不会出事。”
墨成坤移开:“我才不会在这种时候相信你的誓言。”
甜言蜜语对他没有效果啊,毕竟是生死关头的事,确实很担心自己吧?
墨成坤说:“你到时候不也可能会遇到危险吗?真奇怪……说着不要让我做这种事,实际上自己也有受伤的风险,实际上我们是差不多的吧?”
宋元说:“万全之策,这下就得研究万全之策了。”
墨成坤说:“你想让圣子死吗?”
宋元说:“视情况而定……我有把握,他是被人操控的。”
墨成坤说:“你说想救人,就是想救他吧?”
宋元说:“我以前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当时我就觉得他很奇怪……”
墨成坤压了上来:“你是在哪里见他的?你怎么总是这样乱招惹人?”
宋元说:“你还真是处处醋啊……但是南天雪他……”
墨成坤说:“你连名字都早就知道了!”
宋元哄他:“那个时候……局势很紧张,你就算知道了对你而言也没用吧?”
墨成坤抓住他的袖子:“你最好是,如果你继续找……”
他真的浑身散发醋意。宋元摸着他的背,安抚他,墨成坤说:“我已经尽量在你身边了……不可以再去找别人了。”
宋元说:“我对他……没有的,我对赵问柳其实也……我并不知道那种感情应该算是什么,很复杂。你知道我很难去定义这样的感情算不算喜欢。”
墨成坤说:“又是这样……你总是让我这么生气。”他一生气就下意识要去摸那个颈饰,但是他又不想表现得很在乎宋元,宋元抱住了他,给他一个吻,说:“爱很复杂吧?”
墨成坤揪住了他的耳朵:“你都跟他们上床了。”
宋元说:“我跟南天雪和赵问柳可真没有……其实本来跟很多人都没有的。”
墨成坤说:“你现在不都有了?”
宋元:“……”
墨成坤说:“跟朱砂也是,说好了只是假成亲的,还不是假戏真做了,你没有实话。”
宋元说:“你……”
墨成坤好像越来越过分了,宋元把他扛起来,抱到床上:“你再吃醋的话,我就把你也吃了。”
墨成坤:“……”
这下墨成坤没有说话。
宋元说:“开玩笑的,我得去找一下怒厄……”
墨成坤捶了他一下:“你又去找别人!”
宋元说:“说正事,是去说正事。”他跟墨成坤本来也是谈正事的,但怎么又会发展成这样?墨成坤越变越主动了……最近也变得如狼似虎,朱砂反倒因为朱孝瑾的关系有些克制。
但没有谁来克制墨成坤。
他去找怒厄,怒厄说:“你终于来了?墨成坤还真方便,靠着那样的身材把你迷的神魂颠倒吧?”
宋元:“……”
宋元说:“我记得我们是来谈正事。”
怒厄说:“你说金身?你知道我爹的金身是最强的,如果他把金身传给我,没准我早就能练成不败金身,但他传给你嘛……你半路出家,能练成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想
更上一层楼……还得在这种短时间里速成,我们可能就要开启禁术了。”
宋元说:“禁术?”
怒厄说:“金火派没有女弟子是因为对身体要求太硬,再者是因为金火派的内功是至阳至纯的……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有异性双修,没有同性双修。”
宋元说:“是因为这与阴阳调和相悖吧?”
怒厄说:“正是如此,所有的武学都是建立在阴阳上的,只有金火派不是,那是与阴功完全相反的武功。我们可以试一下同性双修。”
宋元:“……”
宋元说:“那会有什么风险吗?”
怒厄说:“控制不好内力的话,可能全身都会被烈火所焚。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找朱孝瑾,紫莲神功刚好能调解这两者的关系。但他现在的紫莲神功,完全就是吸收一个人的内力,攻
击向另一个人,跟我所讲的还是有点背道而驰。”
宋元说:“你想让他精进吗?”
怒厄说:“那家伙从小就被贺严教导,可以试一下。他的内力深不见底。”
宋元说:“这不是双修,这是三修,真的行吗?如果这样都行的话,为什么不是一群人一起修炼呢?”
怒厄说:“我只是提出理论,毕竟金火派从来没有双修啊。本来是不需要朱孝瑾的,但是我怕我们俩引火上身。”
把这个理念跟朱孝瑾讲,朱孝瑾摇头:“我不要。”
宋元:“……”
怒厄说:“你什么意思,怎么现在就不配合了?”
朱孝瑾说:“我不想整天跟你们待在一起……而且那是什么意思,你们打算怎么修炼呢?我可是听说双修不是单纯修炼的。”
怒厄说:“什么啊,哪有那样的功夫?如果真的能那样就好了,我早就拉着宋元做了。”
宋元:“……”
怒厄说:“什么方便找什么办法,如果那样能精进,我整天都要跟宋元腻在一起。”
朱孝瑾说:“好吧,好吧,不过我本来是从官场下来的,你们让一个外界人士做主力吗?你们才是武林的中心吧?”
怒厄说:“这就叫高手在民间嘛。”
朱孝瑾:“……”
宋元说:“你还是那么喜欢气人。”
第四十二章
暂且回了一趟左式剑庄,左苍蓝又重新到了明月山庄。
他同样也变得热情很多,放下了大少爷的矜持,说:“有没有想我?”
宋元说:“那当然是一直在想。”
左苍蓝很满意,怒厄不合时宜地来叫走宋元说:“去双修了,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左苍蓝说:“双修?那是什么?”由于左家只在乎剑术,也并不知道这种修炼内功的名词,怒厄说:“就是两个人做一些色色的事。”
左苍蓝:“……什么?”
宋元说:“你别乱说。”
宋元说:“我们是去正经修炼,朱孝瑾也在……苍蓝,到时候……我不希望你上场。”
左苍蓝说:“你怕我遇到危险吗?”
怒厄说:“你怎么不怕我遇到危险?”
宋元:“……像你这种内力练到极致还有金身的男人,很难遇到危险吧?”
怒厄说:“你偏心,你就是担心他们多一点。”
自然,尹自成也是不可能上场的。
在那种环境下,能够上场的人可不多。
左苍蓝说:“好吧,如果这是你所愿的话……我会听你的,不过,千万别遇到什么事。另外,爹娘好像调查到了紫莲花教的一些事。”他把一封信交给宋元。
宋元说:“辛苦你顺便做信使,风尘仆仆,要好好休息。”
左苍蓝说:“明月山庄很美,我很满意。”
他很少来明月山庄,听到有人在弹琴,这一弹就大概猜到是明月公子,除了他,谁还能弹出这么动听的琴声呢?
赏曲自然也是必修课。左苍蓝说:“你的琴声一直给人宁静致远的感觉……”
明月公子拨弦,手指轻挑,琴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明月公子说:“这正是我练琴的意义……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恢复平静。前阵子锦鲤派伤亡惨重,他们是有针对性的下手。”他的曲风变换,变得忧伤:“真令人难过……虽然我早就
知道这在武林是常事,还是会有些伤感。许三少也死了……关于他的事,终究是结束了。他会保护镜掌门,我并不意外,只可惜镜掌门现在也并不好……”
罗应笑前去镜门,医治镜掌门。
宋元说:“又要跟你分开了啊……应笑……”
罗应笑说:“总得去看一下吧。”
宋元说:“但是我很担心你,我会让朱砂保护你。”
还没有谁会劫持大夫,但紫莲花教并非如此,他们跟护送罗应笑的队伍打了起来,马儿皆受了伤,但朱砂让一匹马幸免于难,让罗应笑上马,罗应笑说:“朱砂,跟我一起……”
朱砂说:“没用的,我要阻挡住他们。”他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红衣飘飘,看起来真像决绝的厉鬼,他挥了一鞭,马惊慌地跑了,罗应笑只能抓住缰绳。
朱砂说:“抱歉,阿元,虽然我也很想爱惜自己,不过是时候让人知道我为什么是红衣鬼了。”他使用了诡步,那是一种诡异的步伐,在战场上起舞,疼痛和出血并没有让他变弱,
反而让他变得更兴奋,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舞蹈,比所有的舞都更激烈。
红衣鬼的疯狂在于他手持长剑,不惧受伤,疼痛反而让他变得更强大,没有人研究过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谁让他练成的,大家只会说,这个怪物,这只鬼……
所来的人中并没有护法,很奇怪,这次是圣子的单方面作战,只有男人陪伴着他,男人暗暗惊叹道:“多么诱人的利器……是的,这就是能让梅花宗倾心的那批人间杀器。踏雪那老
头子真是不走眼,早就应该让他们全都落入我的手中!红衣鬼可以变得更强,他早就应该变得更强了!”
现在的朱砂,是令人惧怕的红衣鬼,燃烧生命,只为杀敌,他逐渐要忘记自己本来只是阻止他们,圣子被他斩落马下,同时,圣子射出了十一支毒箭,朱砂一剑将它们全部斩断,从
远方传来悲伤的琴声,如同寒风刺进人的骨髓,朱砂捂住了头,圣子也发出悲鸣。
男人说:“是天潜!撤退,撤退!”
他强行逼迫圣子跟自己走,放下了那批仍沉浸在琴声之中的自己人。
天潜来到此处,可以被称为战场的地方,他感叹了一下:“啊,人间杀器……”
朱砂痛苦地对他发动袭击,天潜转用音喜让他冷静,但效果并不显著。
天潜说:“还是要请方朔京吗……”他下令把失去理智的朱砂绑起来。
宋元知道罗应笑遇袭是在几天之后,朱砂不知所踪,但很快天潜就来信,说会带他回来。
宋元想找天潜很久了,他总是……在意外的时刻出现。
罗应笑虽然遇袭,但朱砂让他走,之后的路上却没有遇到危险。罗应笑顺利到了镜门,查看镜掌门的伤势,用药为他调理。短期内,他应该是离不开那里了。
朱孝瑾知道这件事,有些不冷静,他打了宋元一拳:“你居然让我的兄弟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
宋元吐出一口血:“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我让他不要再那么做。”
怒厄说:“你还真是不冷静,朱孝瑾,教导朱砂那么做的可是贺严。”
朱孝瑾:“……”
怒厄说:“你也没有问起朱砂以前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大概吧?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愧疚,不想知道得太详细。”
确实如此。
宋元说:“我确实也有错,朱砂一向对护送任务都是很认真的……不过派别人的话……我确实没想到比他更好的人选,除非是你……但是,修炼又刻不容缓。”
朱孝瑾说:“算了。”
朱孝瑾说:“怒厄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以前我要是真的那么担心朱砂的下落,我应该早就去找他。”
宋元说:“天潜说话是不会作假的,他说会带回来,就会带回来。”
朱孝瑾说:“他到底算是什么人?”
宋元说:“很多人会觉得他装神弄鬼……他经常会举行仪式,看起来就跟魔教没什么两样。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祭司一般。他很喜欢算卦,总会装成普通百姓去给人算卦,算的都
很准,只是因为太准了,有时会显得不太好听。”
朱孝瑾说:“其实有些人会叫他半仙,在武林看来,他就是不好,而且他只认定自己的准则办事。”
宋元说:“但他的准则恰巧又没有章法所寻,有时候也会帮助别人认为是魔教的门派,他说,这是天意。他只执行天意。”
朱孝瑾说:“是他吧?是他说的消息吧?”
宋元说:“确实是他……”
朱孝瑾说:“我以为你不会信命,真有意思。”
宋元说:“这个……”
很难说,毕竟他经历了别人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
第四十三章
朱砂稍微清醒的时候,就被天潜止住了:“你受伤了。”
这时候天潜还没给宋元写信,朱砂挣扎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他身上全是绷带。天潜说:“你知道你出了多少血吗?真不要命啊。”
朱砂还是不怎么能动,一动就浑身都疼。
天潜说:“不怕死?”
朱砂说:“我不想让应笑受到危险,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应笑就不会受伤了。我很笨,只会用这种方法。”
天潜说:“哎……但是罗应笑现在在去镜门的路上,我只能给你请别的大夫。不过你的伤,就算是罗应笑来了,也不一定能保证身体恢复如初。”
朱砂:“……”
朱砂说:“阿元……阿元喜欢的是我,不是我的能力吧?我……但是不能每天都陪阿元的话……我……”
朱砂缓了缓,说:“我不后悔,保护应笑是我的第一任务。应笑还要去救人。”
真是傻瓜啊,傻得可怜。
朱砂说:“你要带我回明月山庄吗?”
天潜说:“不是现在……你的身体,禁不起颠簸。得等伤养好了才行。”
朱砂说:“天潜为什么现在才来?”
天潜说:“我吗?有一些阻力啦。”
朱砂说:“之前你还很针对墨来着……”
天潜说:“有些事,不让他发生,宋元会轻松一点。”
朱砂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宋元爱墨吧?一旦爱了一个人,就不会在意付出。”
天潜说:“所以现在我要做别的事……我要在宋元之前杀死南天雪。”
朱砂说:“杀死?就像你曾经想对墨做的一样?”
天潜说:“我只是觉得这样轻松一点罢了。不过宋元总会选最麻烦的那条路,真没让我失望,他一直都这么有趣。”
朱砂说:“那你曾经也想过杀我吗?”
天潜说:“如果紫莲花教控制了你……如果你在那时选择梅花宗的话,我会做的。”
天潜残忍吗?很难这么单一评价。他好像对付的一直是别人所说的“坏人”。
朱砂说:“你当时……没有杀墨,是为什么?”
天潜说:“那个时候,三门五派都想杀他,不需要我出手,没想到宋元会为他不惜葬送自己的性命。”
朱砂说:“你认为,我们本该是要死掉的吗?”
天潜说:“死掉的话,对宋元来说更好哦。”
朱砂说:“我死掉的话,对宋元来说更好吗?”
他喃喃自语。
天潜说:“因为另一种路线可能会即将出现……为了避免灾祸的发生。你知道宋元可以换魂吧?但那并不算换魂,只是自己在不同的时空穿越罢了。但是,这是他的约定。他并不是
可以自由穿梭在任一个时空,因为这两个时空的宋元都想交换,愿望才被实现了。”
朱砂说:“啊……”
天潜说:“你知道你对局面的变换有多重要吧?如果你被紫莲花教逮到了,你就会被他们操纵,变成他们的武器,跟你心爱的阿元作战。”
朱砂说:“如果我死……阿元能变得更好吗?”
天潜说:“就像任何时空都有宋元一样,任何时空都有你有我,在另外一个时空,你跟阿元过得很好哦。”
天潜拿出了朱砂的佩剑:“其实我并不能这么做,但是……宋元跟南天雪的战斗……可能会出现真正意义的死亡。到时候就晚了,神仙来了都没用。到时候,就算奉上我的寿命也没
办法。”
朱砂握住了佩剑:“死啊……”
天潜说:“你想死吗?你没预料到自己会被救下吧?在那一刻,你是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吧?那,为什么不死呢?”
朱砂说:“不要!就算我在另一个时空跟阿元过得很好,那也不是这个时空,说到底,阿元不还是会伤心?他不会希望任何人死的……一切都是能被救的。”
天潜说:“本来以为你毫无长进,居然惜命了吗?”
天潜笑道:“好吧,我会送你回明月山庄,但我不会跟宋元见面,你会把这些都告诉他吧?”
郑多俞和玄风从锦鲤派来到了明月山庄,因为都在同一处地方,所以很是方便。郑多俞一去就遇到怒厄,怒厄说:“你终于恢复精神了?”
他们是晚上到达的,怒厄跟宋元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宋元说:“小俞……你总算没事了。”
玄风跟明月公子去说事情,而其他人决定叙旧。颜如玉还在收集情报,暂时不会来明月山庄,只是跟宋元一直有书信联系。
郑多俞说:“宋元……给我管一下怒厄。”
宋元看怒厄,怒厄理直气壮:“我干什么了?我对他很好啊,拜托,我给他调养内力。”
郑多俞看起来要跟怒厄打一场,宋元说:“好了,怎么连你也被激起来了?你以前可没那么爱打架。”
怒厄说:“既然如此,我教你一些金火派的功夫吧?最基础的内功修炼。”
郑多俞说:“什么?教我那种东西?”
怒厄说:“中了那些招数能撑过来,不管是玄风还是你,都很合适,成事在人!”
宋元:“你怎么乱用成语……”
怒厄说:“成语又不是一定是对的,自然是要精进过后才好啊!”
宋元不想听怒厄的歪理。
怒厄说:“有我当老师还怕不出师?”
郑多俞说:“我没有拜师的习惯……”
怒厄说:“现在有了,我就是你的老师。”
郑多俞说:“你别乱给我认辈啊。”
宋元说:“郑多俞是可以上课……你还需要听墨成坤和陆小萧的暗器课,还有制毒。”
郑多俞说:“谁都没想过墨成众的东西派上用场了吧?三门五派的大会又要开始了……所以,你又要力排众议?”
宋元说:“不用力排,只需要再等几日,包问和如玉就能给我真相。”
第四十四章
怒厄很喜欢恶作剧,也经常去外面不回来,这就让怒钟好找。
怒钟,金火派的大师兄,勤劳能干,认真负责,不如说金火派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只是出了怒厄一个性子顽劣的,他体力好,超会用轻功跑。怒钟愣是跟着他,并且经常能逮
到他跟男人鬼混,不过没什么人敢跟怒厄做苟且之事,主要因为他是前武林盟主之子。怒厄也嫌他们没意思,去对付了一些性子极其烈的男人,没有谁能逃过怒厄的调教,都败下阵来。怒厄
没什么闲情逸致,喜欢做的事就是练功和睡男人。偏偏他武功很好。只是这样一来,做金火派的掌门是没戏。
怒钟经常说:“怎么出这么一个弟子……造孽啊。”
怒厄很顽皮。而且遇上哪个弟子生病,他会敲锣打鼓,影响人休息。只是哪个弟子真被人所害,他会竭尽所能把那个人抓回来,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个时候,就连怒钟也会佩服怒厄的毅力。
不过对他的印象好不过三天,有时候怒钟也会觉得,怒厄挺好,有时候印象又下来了。比如师叔生病,也就是他们的掌门生病的时候,怒厄更加无法无天,称霸武林,他简直能被人
称为是小霸王。
像大家都以为宋元死了的那一次,三门五派在邵家召开会议,本来金火派是不用去的,但怒厄接到消息,带人擅自去了。那不是金火派的意思,但怒厄代表金火派,去了。
当时怒钟就想把他掀了,但怒厄的武功……早在前几年,就已经强到谁都治不了他了,不管是体力还是内力,都强的可怕,除了宋元,没有谁治得了他。
说真的,单看武力,怒厄真的能当武林盟主,但武林盟主又不会只看武力。他那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谁看都来气,但大家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言。
只能谢谢宋元,居然魅力大到能让小祖宗也倾心于他。
后来几次,怒厄又带人出去,怒钟是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好事,但,这只是偏见而已。怒厄办事效率反而很快,他除了任性和欠揍,就没有别的缺点。
因为金火派基本都是童子身,怒厄还格外喜欢给他们看那些春宫图,都是孙耶娘传过来的,金火派的弟子没见过女人也想在画上看看,被怒钟挨个吊起来教训。
本来金火派是信奉那套的,觉得童子身能让人变得更强,但看来不是的,怒厄都已经食髓其味了。他小时候被送去明月山庄的时候,明月公子也管他,但他很快就把明月公子吊在房
梁上,他是把怒钟教训人那套用在明月公子身上。
总之,怒厄去了明月山庄,真是鸡飞蛋打,鸡犬不宁。
那时候,宋元烦心的事很多,怒厄影响不了他什么。但怒厄因为墨成坤的事吃醋,他很早就希望宋元多理理他。
宋元:“……”
那时候的怒厄还太小,宋元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错,其实他们俩不合……毛病埋得很深,根源也很早。
怒厄单方面嫉妒墨成坤,怒厄一直觉得自己是乖乖小狗(自认为),宋元居然不喜欢小狗,去喜欢这么一条毒蛇,怒厄可以帮他打江山,墨成坤只能帮他吸引仇敌,尽管如此,宋元
还是喜欢墨成坤,这让怒厄很不满意。
也在一早,就表现了对墨成坤的敌意。
比如在众人认为宋元失忆后,三门五派召开的第一次大会上,拿墨成坤威胁宋元。虽然他本意是想激一下宋元,让他恢复记忆,但他真的生气了,怒厄又感觉有点不爽。
其实有时候怒厄也会想,要是自己受伤,宋元会不会很担心自己。
很遗憾,他太强了,某人又太容易成为众人的目标,在柔弱这方面他根本比不过,怒厄确实容易看不起墨成坤,觉得他很弱。虽然墨成坤本来也不是拼武力的,但怒厄不管,他选择
性忽视。他吸引宋元注意的方法一直是闹出一些事情来。
虽然每次都被宋元狠狠教训,但是宋元教训他的方式通常都会带一点身体上的情欲,怒厄很渴望那个,对他来说,这真是太赚了,而且怒厄喜欢看宋元因为他生气。他表现得已经很
是主动,但他更羡慕墨成坤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宋元的注意。说是羡慕,不如说那是嫉妒。虽然他知道那些都是有理由的,宋元会那么在意墨成坤,是因为墨成坤真的遇到了亟待解决的问
题,但怒厄就没有吗?怒厄知道墨成坤是先来的,他们的感情会更深,但爱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不会产生理智,也不会想先来后到的问题。
怒厄也想玩欲擒故纵,但是这种方法的效果因人而异,宋元好像更需要他主动。怒厄心想,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那么主动?
但怒厄并不会像墨成坤一样那么伤心。他生气了也只会拿拳头砸墙,当面说出来。但他终于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也会在颜明道的住处对宋元说那些话,好缓自己的寂寞。
宋元曾经在跟他做的时候说:“我是爱你的。”
爱……
怒厄很喜欢听那个词,他不希望这个词从别人的口中说出,他只希望宋元这么说。他们的爱和情事都很疯狂,怒厄享受刺激,觉得疯狂也没什么不好,他喜欢宋元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那样显得爱得热烈。
第四十五章
鞭子,项圈,和小狗。
怒厄说:“主人……”
宋元好久没跟怒厄做了,满足一下他的小狗想夜夜笙歌,怒厄吐出了舌头,舌头上打着舌钉。这具身体上全都是鞭痕,还发着烫。怒厄的身体其实很好留下痕迹,只不过古代人穿衣
服严实,怎么可能被看到,而且怒厄也不会给别人调教。
他非常享受被摆弄,宋元没有索取的时候,怒厄会急切地想要:“请给我……”
宋元说:“这样很没意思……看看你,床上和床下判若两人,在床上这么渴求我……你平时有那么听话吗?真想把你给办了。”
怒厄说:“你想平时也那么对我吗?也不是不行,你想在别人面前跟我做吗?”
宋元说:“你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所以你当时在明月山庄那么对墨成坤,是觉得我会给你惩罚吗?”
怒厄说:“你在算旧账……我知道了,不动他就不动他……啊。”
又是一鞭打在怒厄的背上。宋元说:“我真该不这么做,你总是觉得惹我生气很有意思,你就是很爱惹别人生气,来判断他们多在意你。”
怒厄说:“你真的会忍住不教训我吗?主人……如果是那样,当时你怎么会来盐城?”怒厄抚摸着自己胸前的乳粒,使它们变得更加挺立,他趴上了宋元的双腿之间:“你喜欢的吧?
当时你一定很想把我压在床上,因为我对你的东西说那样的话。我知道你占有欲很强。你不仅喜欢的东西多,而且各个都还那么宝贝,我都不能碰墨成坤一下,但是为什么我去找别人的时候,
你不嫉妒?”
怒厄也是醋精。他开始忍受不住地诉自己的相思之意:“当时你为什么不过来?我找第一个的时候,你就应该过来。”
宋元摸了摸怒厄的下巴:“真是的……”
他就知道是这样,怒厄根本不是真心想去找他们,只是心里很寂寞。
养了一群醋精。就算怎么精心包装,本质还是醋精。
就是不在意,才能让怒厄收敛,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怒厄却是看自己不在意,愈加过分了。
宋元说:“你玩够了吗?还想去找别人吗?”
怒厄说:“你要是不在意我,我还是会这么做。”
宋元勾住了他的项圈:“看来我应该走才对,我现在对你做的,反倒是奖赏了?”
怒厄说:“不要,你要是走的话,我就把别人睡了!”
宋元抱起了怒厄,粗暴地进入了他,因为没有用金身,怒厄的痛感还是异常敏锐,他咬住了嘴唇,说来说去怒厄还是只会拿这个气宋元,一点都没想过怎么更好地撒娇,他不会像朱
砂一样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柔软,也不会像墨成坤在床上那么听话。
宋元说:“疼?还是爽到了?”
怒厄不看宋元,宋元说:“喜欢痛一点?怒厄……你动不动就说想睡谁谁谁的毛病该改了,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你真打算上他?”
怒厄说:“没有的……啊……”
他这时候表现得倒是有点委屈了,因为宋元粗暴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完全不顾阻力,这样纯然的疼痛根本感觉不到爽。
宋元说:“委屈?你实际上是有点嫉妒他吧?真是坏心思啊,怒厄,觉得我最在意谁就对谁下手。”
怒厄说:“他什么都没有做,你就喜欢他……他不需要做什么,对吗?”
算了,比墨成坤要好,墨成坤逮着谁就要开始吃醋,这么一想,朱砂吃醋根本没有杀伤力,他只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至于邵金吃醋……只是跟宋元撒娇。
宋元说:“不听话的小狗。”宋元捏了捏他脸,转而抚摸他的性器,它慢慢地抬头,这个时候小穴开始出水,似乎是缓解了一点疼痛。
宋元说:“你知道他跟我相识多年,我很爱他,而且他的事……墨门的处理本来就有问题,你也讨厌不公平的事吧?”
怒厄低下头,道理他都知道,但他就是会不爽宋元一直把心思放在墨成坤的身上。宋元说:“怒前辈的事……也应该处理……之前桃花师父找过踏雪掌门。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你
父亲死亡的真相。”
怒厄说:“什么?”这个事对他来说当然重要,宋元却在讨论这种事又挺进了一些,怒厄给了他一拳,宋元笑了:“你还是这样可爱。”
怒厄:“……”
怒厄算不上生气,更多是炸毛,他很少陷入这样的状态,一般都是他把别人惹炸毛,自己看乐子。
怒厄已经顾不得情趣之类的,扑倒了宋元,说:“快点说。”
宋元说:“在梅长贵绑架邵金后,他无意间说起了怒子相的死亡……因为怒前辈本来就有疾病,身体也不好,本来大家都觉得他是病逝,现在看来,不是了……应该是梅花宗的人制
毒……在很早之前,紫莲花教的人就渗透了梅花宗,我让桃花师父问踏雪掌门知不知道此事,果然是不知情。紫莲花教这么长时间的沉寂,并不是消失了。邵贵虽然跟紫莲花教没有关系,但
十二夫人中却有人有,这是花时雨调查的结果……”
怒厄说:“原来你一直在调查我的事吗?”
宋元心想,也不完全是我调查的……
怒厄说:“你……不早说?”
宋元说:“如果比你先查到了什么事,不是能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好像误会我了,我就打算现在说出来。”
怒厄给了他一个激烈的吻,抱住了他。
怒厄很高兴的样子。
其实怒厄……本来就应该这样……不过少年丧父让他承担了太多……不说少年丧父,之前怒子相是武林盟主的时候,帮宋元调查墨门的事,就有很多人质疑……怒厄也承受了莫大压
力。
怒厄……他是最不愿意怒子相做武林盟主的。
多难想象?武林盟主的儿子不愿意他爹继续当武林盟主……只想搬到很有烟火气的地方,普通地生活。
宋元说:“怒厄……你讨厌我现在当武林盟主吗?”
怒厄说:“为什么会讨厌?是我爹把位子传给你的,你很值得,不是吗?你不需要怀疑自己,因为你从很久以前,就是我的英雄。”
英雄……
他一直想当英雄来着,没想到是怒厄承认了他。
宋元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很高兴能给你们带来正义的好消息,这就是我从小一直想做的。”
当名扬天下的大侠。
那是赵问柳想的。
但是每个少年不都曾这么想过吗?
第四十六章
怒厄少时对宋元的到来充满了好奇,他一向喜欢新奇的玩意,孙耶娘提供的西域进来的货物,安宁来的人。
对,宋元是安宁来的,但怒厄没有表现得好像很喜欢宋元一样。
宋元对怒厄的印象就是比较顽皮的神童,父亲不在的时候非常调皮,有了父亲会装好孩子。但他也没法跟怒子相告状。
因为那两只红毛犬长得高大,怒厄曾尝试骑它们,宋元比起这两只恶犬,更想知道是谁进的货。
很快他就见到了孙耶娘,带着西域风情的男人,他从小就跟家人去西域。他们相信男人的名字中带一个“娘”会有好运,他们孙家人都长得矮小。孙耶娘很成熟,或许是见过了很多
人,遇到了很多事,常年往返西域。
宋元被他身上异域风情的美而震撼,他也如同怒厄一般喜欢新奇的东西,他们很快就成了好友,孙耶娘可以帮他解惑,但孙耶娘往往只是呆几个月就走,所以相见显得分外珍贵。
每次出行之前,孙耶娘都会说:“用笛子为我祝福吧。”
墨成坤的笛子只是摆设,实际上是暗器,而孙耶娘真的送了宋元一支笛子,教他怎么吹。孙耶娘说,笛声是很哀伤的,总能让人想起故乡,但我很喜欢这份思乡之情。
墨成坤很奇怪他的身上怎么多了笛子,这条毒蛇敏感地捕获到这是别人赠予的,来自异国他乡的蟒瞧上了宋元,但墨成坤那时候没有理由吃醋,因为他还有墨成众的事要忙,他没有
理由对任何人吃醋,因此这份气只能出到宋元头上。
所以他们有很暴力的吻,但墨成坤总是记着墨成众的事,每次都显得很是被动,从不主动来找宋元,他们在那时候的联系只有欠邵金的巨额赔款。墨成坤本来不想理这件事,但是一
想到邵家的小公子好像盯上了宋元,他就不得不去管,他讨厌任何人对宋元的倾心,他本来不是那么在意的,儿时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宋元单向地缠着墨成坤,但现在墨成坤也会因为这些事
发狂。
他比任何人吃的醋都厉害,在那个时候,他想起宋元说过想娶他的戏言。
应该是戏言,他们怎么可能……不会有任何人祝福他们的。但是墨成坤才不需要人祝福,他是不需要的……
他只是想起了父母和弟妹,他的家人。
婚事只需要家人祝福罢了。
而怒厄同样也很在意宋元跟孙耶娘的事,他充分地清楚他当时没有竞争力,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成熟,宋元还是只把他当小孩子看。他很不爽。
宋元比较痛苦,他当时的感觉是,他要处理很多人和事,墨成坤不是很理他,于是他去找别人舒缓一下心情,当然这里指的是聊天一类的。他对爱情的感觉迟钝,如果不是后来发生
了一些事,他本不会撩人。也不能说他会觉得别人莫名其妙喜欢他,不如说是,知道别人可能会喜欢他,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有些事牵扯到公正,而牵扯公正的事不是一个大侠能袖手旁观
的。
这个时候郑多俞花时雨之类的还跟宋元不是很熟。玄风……宋元当时跟他也不是很熟,左苍蓝由于刘慧心的缘故去了远方。宋元所做的事一直是没完没了地出差,跟人写信,他跟颜
明道诉苦,说世上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墨成坤,一种是别人,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墨成坤的心思真的很难懂。
颜明道写信回他,大意是说,皇上的心思更难懂,宋元可以跟他换换,伴君如伴虎。
宋元说,我正是因为不想去朝廷里猜谜语,才离开朝廷的。
但是有人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谜语呢?
在那个时候,宋元就有点想去桃花门,因为听说那里的桃花是全天下最美的,他跟左苍蓝一样喜欢看风景,他看过安宁的景,看过烟雨的雾,看过良城的烟花,但他还没看过桃花门
的桃花。
当时花时雨十四岁,桃花师父还是桃花掌门,他非常抗拒外人进入桃花门。知道是宋元,就更不乐意了。
虽然花时雨后来表现得也很风流,但他不像宋元,没有跟墨成众的首领牵扯不清,桃花师父自然不会说他,桃花师父只会说,桃花门不欢迎宋元这样的人。
又过三年,花时雨不开眼地想去追宋元,那时桃花绽放地正旺盛,早春的桃花也会热烈得欢迎人,但花时雨并不是早熟,那个年纪对很多男人来说已经很大了,尽管还没有达到弱冠
之年。花时雨已经知晓了很多男女之间的情事,他热热烈烈地迎上宋元,但完全不知道宋元早在青春期就跟竹马探索了彻底,至于春药之类的事,也因为朱砂早有防备,宋元根本不会去赴鸿
门宴,对于他来说,这场宴会带有桃花的香气。那个时候宋元很迷桃花一样的香气,桃花一样的人,花时雨对他来说是禁果,但宋元的喜好就是采摘禁果。桃花师父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要
是知道会把宋元废掉,虽然是花时雨想趁人之危,但最后受伤的也是花时雨,桃花师父自然不会怪花时雨,由于花流天的自杀,他意外地宠溺花时雨。
于是在桃花师父不知情的情况下,表面看起来,花时雨好像是追了宋元一阵无果,跟他没什么关系,宋元很乐,花时雨根本不会去跟桃花师父告状,虽然已经知晓了男女之事,但花
时雨还是会选择不把这件事和盘托出,毕竟是他的问题,也不会跟他师父说出那次是怎么惨败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花时雨就有些怕宋元,宋元觉得这样挺好玩的,花时雨只是显得有点应激,更何况宋元在第二年就当上了武林盟主,他会迎来变故,变得彻彻底底的沾花惹草。不,
他在之前就已经沾了花时雨这朵花。
第四十七章
二十二岁,对于宋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他在这一年失去了一直指点他的前辈怒子相,临危受命,在不确定自身的情况下当武林盟主。三门五派,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支持他。
除了明月公子。
赵问柳和墨成坤的事给他打击很大,他开始变得真如大家所说,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他开始去追郑多俞。那个时候玄风十六岁,已经崭露头角,他怀着爱慕的心思成长。他表
现得很明显,不会有人看不出来。宋元在这时显得很无情,玄风整日地思慕宋元,却始终遭到拒绝。宋元对他最亲密地接触在于拥抱和摸头,但玄风不想只满足于此,他在此时会去碰一些新
奇的小玩具,他只会偷偷地跟孙耶娘说。尽管他不会说喜欢谁,但孙耶娘很好地把握他的心思。
孙耶娘说:“你喜欢宋元吗?”
玄风本来是想点头的,但他不想承认,在点了一下头之后又连忙摇头。孙耶娘说:“他真是个坏男人,不是吗?让你这么喜欢。”
玄风说:“不是的……他不是坏男人……”就算这个时候,玄风也还在小声为他辩解。
孙耶娘说:“你这么可爱,我都要喜欢你了。”
玄风:“啊?”他第一声是疑问,然后转成了惊讶,他的脸红了,十六岁的少年禁不起逗弄。孙耶娘说:“没什么啦,只是开玩笑,宋元那么好,你确实会喜欢他,不过没事吗?很
多人都喜欢他,他很抢手的。”
玄风有些气馁,但很快就说:“我知道,但是……控制不住……还是喜欢他。”他这样说显得有些可怜,孙耶娘又摸了摸他的头发,玄风很好摸,他的头发很软。
虽然宋元好像没接受玄风的心意,但每次玄风总是竭尽所能为宋元做事,虽然他才十六岁,就已经很得锦鲤派掌门的器重。他每次在锦鲤派知道宋元会来,都总是在高处看他。
宋元知道玄风很喜欢他……但是……玄风是很纯净的少年……
居然真的有人这样也会喜欢我吗?
至于天潜,那又是另外的事,他起初表现得很讨厌墨成坤,这份不合延续到宋元的二十八岁。
天潜说:“墨成坤让你痛苦,为什么不放弃他呢?”
宋元说:“我不能接受,那是他的事,都能让我痛苦,那他自身一定承受了更大的苦楚。”
很难有人会这么想,不如说是没人这么想,甚至可以下这个定义。天潜惊讶于宋元对墨成坤的爱。天潜说:“你真的很有意思……宋元,哪怕他会让你陷入死亡的风险,你还愿意承
受吗?你知道这份痛苦将会维持多少年吗?”
宋元说:“如果他的痛苦要维持那么多年……我怎么忍心抛下他呢?”
这话听着倒是有些疯狂,很难不让人想象踏雪掌门收宋元为徒,是因为看到了宋元如此疯狂的一面。宋元如此地把爱放在一个人身上,以至于他没法再承担一份相同重量的爱。朱砂
也长期被他拒之门外,变得变本加厉的疯狂。他很羡慕宋元对墨成坤的宠爱,总是偷偷听他们的情事。
尽管宋元和墨成坤有一段冷淡期,那段时间,宋元疑惑自身的坚持是否还有意义。确实,他并不是神并不是仙,所以他也会疑惑,也会觉得墨成坤或许……不爱他?
墨成坤苦于跟墨门的斗争,根本没法照顾宋元的心思,他总觉得全世界都与他为敌,而且宋元在邵金坚持不懈的追求下,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感觉委屈却无法询问,无疑会把委屈扩大。
二十五岁,在这一年,墨成坤想跟墨门拼个你死我活,尽管墨门人数众多,墨成众根本不是对手,但墨成坤已经会用他人认为最歹毒的手段下手,无非就是下毒和暗器。
他那时候的毒已经淬炼得很好,没有人能比他更会制毒,那些毒药大批地换到墨门人的水中,墨成坤很熟悉墨门,因为他在墨门呆的足够久。别人都说他残忍,居然会对情同手足的
兄弟下这么大重手,而明月公子也不同意将墨门一锅端。
明月公子说:“你真是疯了,宋元……那不过是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让另一种惨案上演,只会两败俱伤。”
宋元的想法是逐渐削弱墨门,但他不可能只有墨成坤的事要忙,他是武林盟主,因此,自从十六岁,墨成坤确定了不对,与墨迦决裂之后,过了九年,经历了怒子相的死亡,太多的
变动,墨成坤已经不相信谁能给他公道,显然他变得有些疯狂,宋元也变得很难维持理智,从十八岁开始一直有的噩梦每个夜晚都会上演,出现幻觉和幻听更是家常便饭,他由于穿梭到另外
的时空,知道了这种病的名称,他当然不会觉得他得了人格分裂,但他得这么说,在外界看来,他就是得了这种病,现代科学不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解释。他用了如此的方法,才能如愿以偿
忘记一些事。
他没有选择忘记墨成坤……确实,有些时候,他感觉很痛苦,但是……赵问柳已经死了,他不想墨成坤跟赵问柳一样,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他不想再后悔了,不是吗?
二十五岁,墨成坤打算跟墨门死斗,那天很乱,各种武器首次亮相于战斗,墨门变成了战场,而其他的门派赶来支持墨门,说什么墨奈何灭了墨成坤一家,根本没有证据,在别人看
来是无稽之谈,真相就是墨成坤长时间地毒害墨门,桃花师父宣布墨成众该除。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认为墨成众是魔教。那天乌云密布,天很黑很黑,几乎看不到亮光。虽然墨成坤造成了一
场战役,但大家看到这些武器,在之前的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制作,墨门制造不出,他们更是在心里明白了什么。多年以来,墨门都用着相同的方法研制武器,毫无新意,但墨成坤却……
也是因为墨成坤的离开,加重了暗器的流逝和武器的粗制滥造。墨成众的人虽然没有墨门多,但他们的手艺更加精巧。
一些怀疑也油然而生,那天……在大家都觉得墨成众是魔教之后,心中有了可怕的设想,或许墨成坤说的真的是对的……为什么墨门离开了墨门,就制造不出如此精巧的武器呢?
但,他们都想着把墨成坤杀掉,因为墨成坤造成了这样的惨剧在墨门爆发,不管初衷好不好……大家的心里都有所犹豫。
鱼死网破,那个局面只能如此形容。在那个时候,宋元赶到了只能称之为战场的墨门,这武林盟主带来的全新的势力……武林的后起之秀,郑多俞,玄风,怒厄,甚至连明月公子也
来了。
明月公子的音喜很快就迷惑了大家的心智。只有各大掌门不受影响,桃花师父一剑斩向墨成坤,而墨成坤被宋元搂入怀中。因为速度很快,墨成坤甚至来不及发射暗器……他看到宋
元的胸口中剑,爆开鲜血。
居然会有男人两次都迎着你的暗器向你走来啊。这跟小时候见面的那次是那么像……宋元还在笑。
墨成坤想到他说宋元要死了……他想,别笑了,你看起来都要死了。但这个男人冒着死亡的风险都不忘给自己一个拥抱,只是为了……保护他。
谁会不在那时候沦陷呢,就算是很没安全感的墨成坤也……失去家人之后他一直都拒绝和他人交心……他甚至觉得宋元有些时候大概会不爱自己了,但是……宋元还是……
他喜欢宋元啊,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宋元,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根本没法放下。就算再喜欢也只能放手,但是宋元还是过来了。
花时雨受了很大惊吓,因为是桃花师父去杀一个跟自己关系甚密的男人……他没想到会这样收场,这场战役,也因为宋元受伤而画上了句号。
他想看宋元,但是……他的立场是桃花门啊。他怎么可以……在他犹豫的时候,罗应笑已经拥上了他,许多人把他包围。
花时雨心想,宋元真的有好多人喜欢啊……
第四十八章
怒厄说:“你这样,好像我父亲一样。”
那个时候,是宋元的二十五岁,他救了墨成坤后,墨成坤答应停战,宋元在风月山庄养伤。罗应笑照顾他,怒厄进门之后,沉默一会儿,跟他这么说。
宋元说:“什么……”
怒厄说:“拼死救人,不是吗?”
宋元没有被裹得像粽子一样,如果不是他愿意,谁又能伤得了他呢。
宋元说:“这样吗?像怒前辈,我还挺高兴的……”
怒厄说:“我想啊,大家都觉得,你是对的,不然他们肯定想处置墨成坤。”
宋元说:“我……如果不是万般无奈,不会出此下策。”
怒厄说:“你倒挺像个疯子。”
宋元的举动吓坏了他们,就算这次养伤养了很久,罗应笑跟墨成坤也来看了他很久,他们很难出现同时在一起的画面,墨成坤总是给他喂药。宋元受的伤是很严重,胸口牵扯到很多
神经,随便动一下就会感觉疼痛。他很难得获得了乖巧的墨成坤,会给他把药吹凉后喂到他嘴里。
宋元其实不想被当成病人照顾,因为他们也很担心他。明月公子多次下山,玄风也是能有空就来看他。至于尹自成,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他来了之后说:“真是的,为什么要
做这么冒险的举动,吾友,你是武林盟主,不是应该很惜命吗?”
杀手是把生命放在第一位的,所以他很埋怨宋元。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香。宋元很喜欢这种香味。
宋元说:“当时情急……”
尹自成说:“你,要我把桃花掌门杀了吗?”他突然很冰冷地说道。
宋元感到了一些可怕,说:“不不不……”
尹自成还在讲:“可以的,我可以潜进桃花门,他们又不是左式剑庄的人,没有那么强的直觉。”宋元说:“你再讲,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很幼稚,但是对尹自成很好用。
尹自成一下跳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朋友是很重要的……我想了很久才跟你做朋友的。他抓住了宋元的被子,看着他,似乎又要露出不满的情绪。”宋元说:“桃花掌门不是坏
人……”尹自成小声嘟囔着:“让你受伤就是坏人……”
宋元摸摸他的头,他说:“我不说了……”
他只是很希望宋元快点好起来。
至于天潜,他来,更像是看热闹。
天潜说:“我早说了,会有死亡的风险。”
宋元说:“只是风险吧?”
邵金也来照顾他,墨成坤没有对罗应笑露出敌意,反而对邵金有,但是邵金并没有让他。小少爷前几次下厨房做的并不好,他很久没有自己下厨了,奇妙的是朱砂会教他怎么做菜,
朱砂私心做了一些宋元喜欢吃的菜,让邵金一块端过去,但由于两边厨艺差距太大,很快就露馅了。宋元问起来,邵金说:“是朱砂做的……就是那个很奇怪的男人。”
现在带着伤,宋元也不好说什么,邵金说:“你看看你……你就那么喜欢他,可以为他而死。”
宋元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邵金说:“我才不会让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不理你了。”他哼了一声,别过头,但是偷偷看宋元。宋元说:“我的错……”
邵金给他盛了鸡汤,说:“那你喝这个,我就原谅你。”他煲的是最好的老母鸡。
小金,还真是可爱啊……他的笑容真的比太阳还灿烂,很温暖。
宋元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邵金:“啊!你好笨,不是吻我!”
颜如玉给宋元送来了枸杞:“我不怪你哦……宋元。那样不是还挺帅的?不管是男人的梦想……还是女人的梦想,都一并完成了。”因为颜如玉是粉置派的,他不太好出手,加上粉
置派以收集情报为主,并不是集火的主力。
帅?
是啊,颜如玉确实会喜欢这种东西。
至于郑多俞,他做了一桌子的菜,是带着轮子的餐车,直接给宋元端过来,郑多俞说:“很厉害吧,我可曾经做过大厨。”
宋元:“……”
感觉好像过年了。
宋元说:“可是我也吃不了啊。”
郑多俞说:“挨个吃,爹疼你。”
宋元:“……”
郑多俞拿出长勺(让墨成坤做的,加上前面的餐车):“一锅端一锅端,爹可以喂你。”
宋元:“……”
居然有这么爱当爹的,郑多俞估计是觉得自己占便宜,很开心。
结果就是,一桌人吃了郑多俞做的菜。
明月公子:“郑多俞做的菜真是珍馐啊……”
一位自爆喜欢郑多俞脸的男人。
天潜:“郑厨师……应该去当御厨。”
一位郑多俞非常崇拜的算命先生。
偶尔也会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受了伤,大家暂时都变成了朋友,看着很和谐。
邵金亲了亲宋元。
墨成坤说:“你在做什么啊?”
邵金说:“我不能亲他吗?”
墨成坤说:“宋元,你也不知道躲……”
宋元:“……”
算了,又开始了,放在一起,不免有些嘈杂,而且有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
宋元跟天潜单独相处,天潜说:“如果我要解决墨成坤,你要如何?”
宋元说:“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天潜说:“墨成坤也毒害了很多人吧?说起来,武林不就是打打杀杀的,总会死人。”
天潜说:“而且如果我真是神仙……你打算如何?”
宋元说:“没什么,就算是神仙,也无权决定我爱的人的生死,你想杀哪个都不行,如果你是神仙的话,那我就是弑神的人,仅此而已。”
天潜说:“还真有勇气……你看起来很守规矩,但其实充满反骨。”
天潜说:“那,跟我做是什么感觉?有很不一样吗?”
宋元:“……”
宋元:“我们刚刚还在说生死的问题。”
天潜说:“你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呢,死脑筋,难怪当时总气着左苍蓝。”
宋元说:“你怎么知道左苍蓝……”
天潜说:“我得走了,天合帮在外还有很多事要忙,你不想墨成坤死,会激发更强的难度,这就是地狱模式。”
宋元说:“等一下!”
他的伤处又开始痛了。
天潜……真是奇怪的男人。但是很有意思。宋元喜欢有意思的人。
临走之前,天潜给人算了一卦,对左苍蓝说:“你会跟名字里带花的女子有缘。”
左苍蓝说:“什么啊,不要随便给我算。我不信这个。”
天潜给罗应笑算:“你能找到你的亲人。”
罗应笑说:“但愿吧……”他显然没有很信天潜的话。
天潜又给朱砂算,沉默了下。
天潜说:“你的变动很大呢……真是不幸的男人,这么充满变数……也不知道能不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朱砂说:“什,什么?请说得仔细一点,那,阿元呢,你有没有给他算过?”
比起自己,居然更担心宋元。
天潜说:“真痴情呢,但是会变的东西,不太好算啊。我看到了两种结果,一种是你跟他幸福美满,另一种是,非常不幸的,死在他面前。”
朱砂说:“死?是怎么样,是朱砂自尽吗?还是说……”
郑多俞说:“天师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往下就要泄露天机了。”
天潜说:“还是小俞懂我,再见我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想加入天合帮,随时 call 我。”
罗应笑说:“又是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第四十九章
郑多俞给宋元削兔子苹果,他说:“我最喜欢兔耳了,因为是成双成对的。”
宋元说:“大家的耳朵都是成双成对的……”
郑多俞说:“人体也很美呢,什么都是一对的。”
宋元说:“你分明知道右脚会比左脚大。”
郑多俞说:“你好烦啊,再叫把你剁了。”
宋元:“……”
宋元闭嘴了。郑多俞哼着小曲,美好的下午时光,罗应笑在煎药,墨成坤在研制暗器,但邵金很快就过来了。
郑多俞:“……”
邵金说:“你不想看见我吗?”
郑多俞说:“没有呢,只是我一碰上三个人的场合就会很紧张。”
邵金说:“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跟宋元还是在一起啊,而且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喜欢宋元,这是双份的爱。”
郑多俞:“……”
Dokidoki。
他拿出了玉佩,送给邵金:“从前就很喜欢你,觉得你很可爱。这个请收下,跟你的玉佩刚好是一对。”
宋元:“那算什么,你在告白吗?”
邵金还是笑得很灿烂:“谢谢你,我也很喜欢你。”
宋元:“小金……”
邵金说:“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恋人的喜欢,郑多俞只是对我表达朋友的喜欢吧?”
郑多俞说:“真的一直很喜欢你……”
宋元:“等等,我不喜欢。”
邵金说:“宋元,小气鬼,那我不理你了,等会再来好了。”郑多俞:“咦?我明明没有想让他走,好奇怪啊这样,但是又跟宋元独处了……”
金鱼一旦谈恋爱,脑子就会变得很迟钝。
宋元:“你想送他那个玉佩多久了?”
郑多俞说:“从以前开始就一直……”
宋元说:“为什么不见面就送呢?朋友的话,会想这么多吗?”
郑多俞说:“当然了!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那样我会很受挫啊,会很伤心的。”
郑多俞会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宋元说:“你还是想得多啊。”
郑多俞说:“不仅如此,我还在本子上记下了我们应该去哪里玩,你现在受伤了,怎么赔我?”
宋元说:“真难办,你想听什么曲子吗?”
宋元会吹箫,那个是在左式剑庄学的,因为左苍蓝要学乐器,他就跟着学了。
郑多俞说:“这应该是你挑吧?”
“……”郑多俞说: “是这个啊!”安宁人很爱听这个,郑多俞果然也知道,因为那个故事跟爱情有关。讲的是秦穆公的小女儿,弄《 》 玉的故事,说是弄玉如果要嫁人,一定要嫁一
个懂音律的吹笙高手,碰巧萧史喜欢吹箫,箫声能传几百里。
宋元在现代,看过一本书,是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说的是中国人看不得真正的悲剧。
但宋元想,美好也没什么错,如果现实悲伤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在故事里变得美好呢?
郑多俞在听箫曲的时候意外地安静,郑多俞说:“我在看梁祝的时候,想,这个故事虽然是有蝴蝶,但……现实又没有蝴蝶,死了就是死了。”
宋元说:“我记得你想改写过梁祝……”
郑多俞说:“你再说?”
宋元不说了。
郑多俞说:“就算如此……共死,也算好事,九泉之下就可以见面。”
宋元说:“我可不要那样的好事……”
郑多俞说:“你都遇不上那样的好事,你差点就要跟我们阴阳两隔。”
宋元:“……”
宋元说:“与其羡慕别人的爱情……不如成为自己故事的主角。去看哪里的山,去看哪里的水。也罢,不吹这首,吹别的。吹点自己所想。”这一曲开始很宁静,中间很哀伤,到了
末尾,又突然变得很明快。很难说这首曲子的主基调是什么,郑多俞说:“你这是什么曲子?”
《“ 》……就叫《一生》吧。 ”
郑多俞说:“真悲啊,叫什么一生,还没走完呢,又会想起前不久的事,说叫《一生》,不如叫《一瞬》。”
宋元说:“一瞬?转瞬即逝吗?”
郑多俞说:“你看看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喜怒哀乐的一瞬。是能拼得起一生的一瞬。就像水涌入大海一般。”
宋元说:“听着很好。”
郑多俞说:“很欢喜吧?”
宋元说:“谢谢……你能给我带来欢喜。”
很奇怪,在这时,宋元涌现出一种悲伤。
他想,这样真的好吗?
以身犯险,换得墨成坤的停战,三门五派的安宁,真的是对的吗?
没有人像他这么做,所以他感到了孤独,这种孤独无人可比,就好像南天雪永远被封在雪山一样。那时候南天雪所有的,也不过是他一人。
踏雪派的弟子,不都是孤独的吗?
在那三年,宋元所怀疑的就是自己的选择,明月公子与玄风和宋元拉开的战线,让他更加剧烈地怀疑自己。
宋元说:“我这样,真是对的吗?”
那时候,他跟孙耶娘待在一起,孙耶娘说:“怎么了?你很怀疑现在的选择?”他抱住了宋元,孙耶娘说:“不要怀疑自己啊……人生有很多选择,做错了,还会有下一个。”
宋元说:“真的吗?如果不小心引发了变动最大的开关……”
孙耶娘说:“你很害怕吗?害怕选择之后所要承担的成果?”
孙耶娘说:“我去西域之前,总是叫你祝福我……其实你的祝福跟我的生命没有任何关系,我叫不叫耶娘,也跟我的生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那是一种美好的祈愿。我相信,一定
会变好,然而就算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也没有问题,你跟命运抗争的样子,如此美丽。”
美丽……这么形容啊。
跟命运……抗争吗?
第五十章
“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从小,天潜就经常听到有人这么说。
天潜跟他玩的朋友说:“今晚别走那条道哦,会死。”
朋友说:“我才不信。”
就少了一个人。
他是怪物,大家都这么认为,惹了他,会遭天谴。大家也就“天谴”“天谴”的叫他。
因为说的都是不吉利的东西,天潜没有得到谁的喜欢。但天潜却并不在意。
而且天潜看起来,意外的无情,虽然总是追求公正,但没什么人情味。
这样的人,也会爱上谁吗?不知道他到底对宋元是什么意思。宋元却全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危险的男人,他一向对危险的感知很差,或者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众人对天潜褒贬不一,怒厄直接说那家伙是神棍,花时雨因为父母的事被天潜说中,意外有点相信天潜。
天潜对左苍蓝有点感兴趣,但是左苍蓝根本不信命,他也是讨厌神棍派。
天潜:“你真的不好奇你跟宋元会怎么样吗?”
左苍蓝:“别来惹我。”
因为那时候左苍蓝已经答应了刘慧心,要用自己的婚姻换宋元的前程,他已经觉得不可能跟宋元如何了,在左苍蓝看来,这是挑衅。
伤心的家猫变得一点也不温顺,但他还是强忍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约定的宋元自然也看不出来,因为当初是他不辞而别。
在风月山庄,自然是宋元主动去找左苍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骄傲的猫宁可恶狠狠地逼你去找他,都不肯自己主动。
宋元沏茶,左苍蓝喝。
宋元磨墨,左苍蓝写。
在宋元受伤的时候,左苍蓝就不太好表现。他不可能跟邵金一样下厨,左苍蓝从来没下过厨,除非是在外游玩,在野外烤肉。郑多俞能做满汉全席,但他也不行。他要表现得一点都
不在意,实际上却很急。宋元的休养至少要花费一个月以上。他既没法在那场战役中帮宋元,现在也不能照顾宋元。
说起来,左家人并不认为受伤算什么事,就算是左苍蓝自己受伤也只会带伤作战,他已经习惯疼痛了,但看宋元这样,他就是放心不下。
可是他怎么可以表现得跟别人一样……他……他是左式剑庄的大少爷。
左苍蓝放不下矜持。在偷偷去看望宋元的时候,警告朱砂离他远点。
朱砂:“……”
朱砂:“我一直都在外面,没有打扰过阿元。”
左苍蓝说:“我不想看见你。”
朱砂:“……”朱砂郁闷地走了。
实际上左苍蓝也是在这里偷偷看,不想被朱砂发现。他不仅偷偷看,还会徘徊好久,想着要不要去找宋元,眼见有好几个人接连进了宋元的屋子再出来,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等到宋元伤好,他总是会很怕宋元会计较自己没来找他,左苍蓝会从屋子里往外望,听到宋元的脚步声,又是惊喜又是担心,他担心宋元只是路过,不是来找自己。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跟别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想这些,到了宋元身上,脑子就变成一团乱麻。
他喜欢宋元,喜欢,很喜欢。居然会这么喜欢。
宋元能发现他的喜欢吗?
从宋元的视角,宋元并不太能明白,他不清楚左苍蓝只是宋元是很听话的仆人,想跟他玩玩,还是认真的。
确实,左苍蓝有些时候会表现得特别在意,但他从来都不说是因为什么,他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宋元很难往吃醋上面去想,不如说,这么想,是一种奢侈。
墨成坤的心思不好猜,左苍蓝的心思也很难猜,他都不用去朝廷,就能体验伴君如伴虎。他要是伺候不好大少爷,刘慧心就算在千里之外,也得过来要他的命。
也是在不久之后,意外得知了左苍蓝会有未婚妻。
这真是……
宋元也不好说什么,他还风流地开后宫,他能管左苍蓝吗?不能。只不过他确实觉得,没戏,果然没法跟左式剑庄的少爷真的谈恋爱,谈恋爱,结婚,两码事。他确实感觉左苍蓝跟
他是玩玩。
他们……还是多年的好友。
宋元很少提这个事,他不知道左苍蓝还是苦苦求了刘慧心,才不会那时候就成婚,毕竟女子成婚早。
但,怎么可能完全没提过这事?这么多天的相处,总是会有那么一句话一不小心提到未婚妻三个字,一说到这个,左苍蓝就露出很复杂的表情。
宋元说:“你应该会跟你的妻子家庭美满?”
左苍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会简单地应一下,但这样,就好像显得他是打算那么做的。这让宋元的心里更加……
宋元也常常会有很复杂的想法,他当然不会祝福左苍蓝……他不会祝福左苍蓝吗?他要是真让左苍蓝倾心,自己就会被他父母满江湖追杀,那可真是一对老虎夫妇啊。他……他勉强
稳下来墨成坤,那已经很分身乏术了。
这位少爷将会是别人的丈夫……
好吧,宋元不该投入太多感情。他知道自己现在走的是什么路,不投入太多感情,是对的。任何一个人要离开他,他都应该接受。
如果左苍蓝喜欢的话……那也……那……
真不可思议……陪左苍蓝看烟火的是他,陪左苍蓝上课练武的是他,哄左苍蓝开心的是他,左苍蓝受伤了,是他背着左苍蓝回家。然后这一切都因为包办婚姻结束,他要娶一个他未
曾谋面的人,仅仅是为了血统和孩子?
左苍蓝喜欢他吗?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他,怎么会突然告别呢?
那几年,他们都处于相当长的误会期。直到宋元“死”后重生,又失忆,刘慧心派人到风月山庄,领他。
家丁说:“少爷……您没有任何牵挂了吧?宋元连你都忘了。”
左苍蓝说:“他不会忘一辈子的……”
家丁摇头说:“您没有一辈子。”
左苍蓝:“……”
连上天都不愿意他跟宋元在一起吗?
他开始后悔,他想知道天潜说的答案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
花时雨自杀后被救活,好景不长,宋元失忆,说是要找三百美女。
宋元喜欢女人了?
宋元,看起来不像是能喜欢女人的样子,不过宋元失忆后显得不太聪明,笨笨的。他没有去见宋元,因为那时候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
……
花时雨的脑子里还是乱乱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模仿父亲,他也不想理解自己自杀之后,得来的是宋元失忆的消息。他感觉很乱,就那么从风月山庄回到了桃花门。
小师妹陪着他,花自飘也是。其实不止他们俩,毕竟桃花门的弟子基本都喜欢花时雨,因为花时雨总会带领他们习武绘画,桃花掌门长时间地闭关,让花时雨看着更像掌门。桃花掌
门得知了消息,说:“早知道会如此。”
花时雨不是很专心,桃花掌门说:“他都失忆了,你还失魂落魄的?”
花时雨说:“我没有的,桃花门……才是我的家啊。”
桃花掌门叹气:“我没有别的所求,只是希望,你别像你父亲一样。”
这句话打到了他的心上,他就好像秘密被一只手捏住。
不像父亲?像父亲……像父亲的结果是走向死亡,但他已经那么做过了,他会跟父亲一样陷入疯狂的爱吗?
他爱宋元?
真奇怪……他跟宋元只是……只是认识几年而已,这几年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才没有什么一瞬心动……也没有跟宋元有过什么风花雪月,他只是……
花时雨说:“我才不会像他,痴情的疯子。”他低低地笑着。
花时雨说:“我……绝不会只爱一种花。”
那个时候,他想着跟宋元诀别。他表现得不是很在乎宋元。直到听到宋元要跟朱砂成亲的消息。
真奇怪……得知那个消息,他……怎么会感觉那么难过呢?
“花时雨……”
在宋元重回桃花门的时候,他们在桃树下接吻。
关于宋元的初恋,花时雨想要答案。
宋元:“初恋?”
花时雨说:“你不会连这个都想不起来吧?”
宋元:“……不知不觉,在你们心里,我已经是这种人物了啊。”
花时雨说:“那不是很重要吗?初恋……得记一辈子吧?”
宋元说:“那你的初恋是谁?”
花时雨:“……”
他不想回答。
宋元说:“忘记的人是你吗?”
花时雨说:“才不是,你分明知道除了你,我没对谁动心过。”
他脸红着讲出这句话,转而觉得很羞耻。
宋元说:“初恋……很难说,不准吃醋哦。”
花时雨说:“我没有那么容易……”
宋元不信醋精。
宋元说:“我曾经有段美好的回忆,是关于一个死去很久的男人。”
花时雨:“啊……死?他死了?抱歉,我不该问的,你伤心了吧?”
宋元说:“你不说,也没改变什么。他……不是很好,出身很穷苦,他经常偷别人的东西去接济别人,说是要当大侠,总是很有志气,我当时就觉得,他一点也不算侠。我觉得他头
脑很聪明,应该读书。”
花时雨说:“我以为你是很崇拜他……”
宋元说:“很难说,算是有一个雏形吧,隐隐约约的,也有这种冲动,因为我当时觉得侠都很了不起,哪个男孩子小时候不喜欢这种东西?能靠打来伸张正义……是很小的时候认识
的,他比我大四岁。”
花时雨说:“你喜欢大哥哥啊……”
宋元说:“有吗?我感觉我跟同龄人接触最多啊。四岁也很大吗?你觉得我是大哥哥?叫两声给我听听。”
花时雨:“……”
宋元说:“他以为我会怪他偷了我的玉佩,但我没有,我觉得……他应该读书的……应该能当个好官吧?书信联系了很久。那个信叠起来真的堆了很高一叠。因为我想……见不到的
话,除了书信,就没有能维持感情的东西了。”
花时雨:“啊……你没怎么跟人说起这段事。”
宋元说:“在朝廷为官的,跟武林里的人讲,怪怪的……你们也没法有交涉吧?”
花时雨说:“然后是……”
宋元说:“没权没势,努力也没用,就做了一个很小的官,经常被调动官职,虽然我知道状元也不代表他能做大官,但他当时考状元,我还是很高兴。”
花时雨说:“这样啊……”
宋元说:“但是墨成坤……那时候正在经历很痛苦的事,我也决定了在武林为生,不会回去,等我去看他的时候,当地非常非常地乱……乱得我有点伤心,我喜欢的男人没有做好官,
而是与乡绅勾结一气,我……也是很久之后才想到,‘原来我喜欢他啊’。”
花时雨说:“仅仅是这样吗?”
宋元说:“没有,他……独自去见了山贼,在那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解释了当时发生的事。但是,说实话,我宁可他不去……宁可那里还是那么乱,又或许他来找我……但我当时
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再去负担别人。”
花时雨说:“那是最后一封信吗?”
宋元说:“最后一封。”
宋元说:“其实也没什么,生死太过常见了……很多人的父母很早就因为各种原因去世了。但是,我还是很伤心,感觉是我的错。”
花时雨:“……”
花时雨说:“很在意也没什么……我……前几年还是很在意父亲的死,现在却释怀了……他不负责任地丢下我,但我总不能因此一生都活在他的阴影下。也……很谢谢你。”
宋元说:“谢我?”他说:“我其实有私心……当时你来请我,我可以不去的……也可以,只把你丢在那里,但是……你很可爱。我实在做不到。你追我的时候,我非常心动。”
花时雨:“……”
其实花时雨知道宋元是故意的。
花时雨说:“现在就……不心动了吗?”
花时雨的耳坠随风飞舞:“你还可以再亲我一百下……我不会……计数的。”
第五十二章
墨成坤在明月山庄教导破寒派的弟子制毒,宋元觉得他工作的时候很性感,算了,宋元就没法不觉得他不性感。
……
他给墨成坤做了一件衣服,是旗袍。
宋元:“我给你做了一件衣服……它很美,你穿上一定会很满意。”
墨成坤说:“你还给我做了衣服?是因为我在意邵金的事吗?”
跟那个其实没关系。
宋元说:“只是觉得适合你罢了。”
墨成坤看起来很开心,他确实很喜欢宋元给他做的任何东西。但他很快就出来了:“你做的那是什么啊?”
宋元说:“只是比较性感……”
墨成坤说:“色鬼……做这种衣服也只能在床上给你看吧?”
宋元说:“难道你还想给别人看?”
墨成坤:“……”
墨成坤说:“蛮奇怪的,那是女装吧?”
当然了,那个旗袍做的还是露胸的。
但重要的地方都遮住了,宋元不喜欢太露。
墨成坤:“……”
虽然玩了很多,但之前的宋元并不会让墨成坤穿这种衣服。
宋元说:“你还在意穿女装的事吗?”因为小时候一直被人说是女孩子。
墨成坤说:“没有了……你要是喜欢看的话,我可以穿给你。”
他在房间里换好,才让宋元进来,在烛光的照耀下,果然很美,不管是这突出的胸肌还是细腰和肉腿……
果然身材好就是得穿旗袍啊,不如说身材好穿什么都很合适。
墨成坤说:“你喜欢吗?”
宋元说:“衣服……”他撕开了墨成坤胸前的衣物:“是用来撕的。”
真浪费……说是浪费不如说是很色。
墨成坤:“……”
他护好了胸,宋元很喜欢他的不坦然。宋元说:“去床上吧?还是桌子上?”
墨成坤说:“紫莲花教那么危险……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想了下,在六年前,别人也觉得我很危险吧?不如说是一向都这么觉得。”
墨成坤说:“如果你要活捉南天雪的话……我也可以理解,他……应该也有一段过去吧?”
宋元说:“你的脑袋里就在想这个?白天制毒,晚上想紫莲花教,还有没有安宁的时候了。”他抱起墨成坤,坐在桌子上。墨成坤:“啊……”这个姿势需要他抱紧宋元。宋元说:
“想我吧,只想我。墨成坤,想我,爱我,没有什么紫莲花教,现在,此刻,我只有你,在床上,在这里……不需要思考其他的东西。”
“唔……”墨成坤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只想一件事了,宋元,我……想你……想你跟我一起,我们有一个家。”
宋元说:“你想回墨堡看看吗?”
墨成坤说:“过了好久……我……本来是不想回去的,那个地方,叫人伤心,我连墨门都想焚了。一生气就会这么想。也……不需要了。”
宋元说:“不需要吗?”
墨成坤说:“在风月山庄就可以了……去那里没意义吧,你……也不喜欢重新回到安宁吧?”
宋元说:“我现在不想谈论他们。”
墨成坤说:“啊……”他的胸还贴着宋元,宋元的手已经探进了旗袍的下摆,墨成坤没穿亵裤,贴得这么近,自然是感觉得出来的。
一夜过去。又是不出意外有人敲门,居然是石问天机。石问天机说:“开门,宋元,别赖床。”
宋元:“……”
有的时候,石问天机的心思是真的不够细腻。
他说:“稍等……”
他真怕石问天机直接破门而入。
所幸她没那么做,宋元穿衣服,来见石问天机的时候说:“墨成坤还在睡,你小声点儿。”
石问天机说:“啊……不好意思。不过天潜带朱砂来了。天潜没到明月山庄,他只是说,他会杀了南天雪。”
宋元说:“真麻烦啊,但他把朱砂送到了,这样就好。”
朱砂已经在跟朱孝瑾聊天,见到宋元,抱住了他:“阿元。”
宋元说:“你没事就好……抱歉,让你去护送罗应笑,结果受伤了。”
朱砂说:“既然是护送肯定会受伤,而且这点伤算什么?”
石问天机说:“南天雪是谁?”
宋元说:“是紫莲花教的圣子。我在踏雪派见过他,他跟踏雪掌门……有点关系。”
石问天机说:“你跟他是……”
宋元说:“有约定的朋友。我想应该是这样,我不会让他死的,一切都还没搞清楚。”
石问天机说:“天潜说话从来不会错……”
石问天机同样很相信天潜,毕竟还是因为天潜改的名。
石问天机说:“但是,你也没出过错。我相信你。”
宋元说:“好。”
石问天机说:“有个村子需要我们的帮助,宋元,想下山吗?玄风还说想请大家去他家做客。”
在很久之前,玄风就提过这件事。
宋元说:“好……不过我想,墨成坤应该不会去。他不喜欢热闹。”
至于其他人自然会叫上。陆小萧说他要研制暗器,而明月公子不方便下山。
石问天机说:“啊,真可惜应笑不在啊,我还挺怀念我们三个人小时候的生活。”
这样只有她和宋元了。
只有她和宋元吗?
到了村子里,是宋元跟石问天机问的情况,有个小孩子说:“叔叔和阿姨好配,你们是夫妇吧?”
小孩子哪里知道宋元是做什么的。宋元蹲下来,对小孩子说:“你,不要胡乱猜测。”
妇人说:“哎,这孩子……他是无心的!”
或许是宋元太过认真,孩子有点被吓着,开始哭了起来。石问天机说:“没事吧?我去给你买糖吃。”
实际上……如果宋元跟石问天机单独待在一起,不认识的人就会这么猜测。不如说是成年的一男一女就有可能被这样猜测。
妇人说:“我们村子遭到了一伙山贼的打劫,他们杀了我们的人后要我们每天都交粮食和肉给他们,可那明明是我们的东西。而且……他还要我们每月献一名黄花闺女供他们玩
乐。”
真是标准的山贼做法。宋元想。
宋元说:“那……事不宜迟,我去跟他们说一下,等石问天机回来,就出发。”
怒厄说:“不要,那么几个人,我就能解决。”
宋元说:“不太好,对方有几十人。体力战还是可能会耗不住,如果是悄悄地潜进去倒是……那么还是一样的做法,投毒,暗杀。”
怒厄说:“你倒是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了啊。”
宋元说:“我现在更喜欢保证万无一失。那么,先交给尹自成和朱砂。”
怒厄说:“没有本大爷登场吗?”
宋元说:“那,小尹和朱砂先引诱他们,我们再正面伏击,直接闯进去,你满意了吧?”
怒厄说:“那是当然。”
突然的,来了一个男人,他惊慌地说:“大侠,救救我哥,他已经带着几个人,去跟那伙人作战了。”
妇人说:“怎么这么鲁莽?又是陈定啊,他真是不知死活……”
男人说:“他们可是掳了我未来嫂子啊!”
妇人说:“她?她居然拒绝了陈家……就算是个妾,那也是锦衣玉食供着啊。”
宋元说:“所以,我们还要去救几个村民?”
男人说:“一共有五个人。加上我哥,就是六个。就在金银山上。不知生死。”
宋元说:“加上你的未来嫂子,七个。”
宋元说:“护送这几个人很重要……哎,怒厄,你干的来这个吗?”
怒厄说:“你不相信我?”
最终,宋元想出的办法是这样,由花时雨和左苍蓝负责护送,宋元,怒厄,石问天机,负责解决主力军。
怒厄说:“好吧,不过我想问一下,你对石问天机是怎么想的?”
宋元说:“我?她是我的好朋友。”
怒厄说:“她不是曾经追过你吗?”
宋元:“啊……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虽然在安宁,石问天机说她未曾忘记。不过……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元说:“她知道怎么处理跟我的关系的……而且……她是我很早认识的朋友。她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明月公子的得力助手,破寒派将来的掌门。”
怒厄说:“哼哼,或许我应该问问花时雨,他是怎么处理男女关系的。”
花时雨:“照以前吗?如果是师弟师妹我都会答应。”
怒厄说:“相当烂啊。”
花时雨说:“你还说我烂?你还在外人找男人们。”
花时雨说:“我觉得……也没什么,朋友就只是朋友,就算喜欢过也……她喜欢你,和你喜欢她,是两回事吧?”
石问天机说:“宋元,我回来了。”
她给小孩糖,然后又给他们一人一个:“是琥珀饧,那个卖糖的是从安宁过来的。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都很喜欢吃这个。”
怒厄说:“我在安宁吃过。”他也很激动。
花时雨说:“你给我的是桃花形状的啊……”
石问天机说:“因为你身上有花香。”
同理,给尹自成的也是梅花样的。
给怒厄是一匹马,石问天机说:“因为你精力很旺盛,好像千里马一般不知疲倦。”
给朱砂则是糖葫芦。
石问天机说:“朱砂喜欢吃糖葫芦吧?”
宋元说:“你还是在一些小事上这么细心……”
第五十三章
金银山,没有金银,只有山贼。
朱砂说:“嘻嘻,许久没有动手,这是痊愈后的第一次呢。”
尹自成说:“你一点也不惜命……”
他们偷偷爬上了山寨,在酒里下毒。朱砂说:“静静地等待是什么感觉?”
尹自成说:“很有趣,非常有趣。一想到他们是怎么以喜悦的心情喝酒,我就高兴到发疯啊。”
尹自成是天生的杀手,他不太爱跟别人讲话,他爱好单一,只有杀人。
朱砂仅仅是因为缺爱才变得疯狂,尹自成却不同,他生来就很病态。
朱砂说:“自成常常做潜伏啊……等上一个多月都是常有的事吧?”
尹自成说:“很奇怪吗?你监视宋元的时间更长吧?”
朱砂说:“因为朱砂喜欢他嘛。可是自成,你又不是喜欢那些被杀的目标。”
酒里的毒开始发作,他们在地上叫唤了起来,尹自成说:“就这样等别人来查看情况……”
果然有人来查看情况,被尹自成用飞镖杀死了。
尹自成的性格很闷,但一点就着,他隐藏着自己的杀意,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他在踏雪派会跳入冰河,会在下雪天嚼雪。
“你的脑子里为什么只有爱啊爱的?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笨,要多磨练杀人技巧才对。要是没有用的话,宋元怎么会喜欢你呢?”
朱砂说:“是自成你太物化自己了,我们不是阿元的什么东西啊。”
尹自成说:“你居然会用这么高级的词汇…”
朱砂骄傲地说:“因为朱砂的哥哥很有学识。”
家人关系?真无聊……家人……
家人…宋元算他的家人吗?
朱砂也不是不可以划进来。
尹自成还是看重朱砂的,虽然经常会说他笨……
宋元在山寨附近的树林后。
宋元说:“几十个人……不知道是三十几个人还是九十几个人。”
怒厄说:“既然是山贼……”
宋元说:“你有什么想法,你想把他们变成你的狗吗?”
怒厄说:“没有情色意味的那种,所以要用这根铁骨鞭。”
花时雨说:“好可怕……被缠住的话,腰椎恐怕直不起来了吧?”
怒厄说:“反正是山贼,有什么可原谅的?杀了不少人。”
宋元说:“你就是用它伤的墨成坤……”
怒厄说:“……”
花时雨说:“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救那个姑娘。”
尹自成的鸽子飞到了宋元的手上,打开竹筒一看,写着:陈定已救,其他死,女人在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里。”
石问天机说:“只留了陈定一个人?也是……杀鸡儆猴,会留着陈定,是怕那个姑娘自尽吧。”
宋元说:“我想……这滋味也不好过。”
他们闯进了正门,山贼还因为同伙中毒陷入恐慌,怒厄一鞭卷起了三四个男人:“流星锤!”
用鞭子和男人们重新定义了流星锤。被卷进去的男人一边惨叫一边被迫撞进同伙的刀子。怒厄说:“还给你们咯!”
宋元跟石问天机比起来就平常一点,打上二楼,负责给花时雨和左苍蓝的护送开路。花时雨上了楼,解决掉两个山贼,解开了女人的布条,看她衣不蔽体,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给她穿上。
她并没有拒绝,只是哭了起来,花时雨说:“抱歉……其实应该让石小姐来的,你们都是女人。”
花时雨对左苍蓝说:“我们出去吧,让石小姐上来。”
左苍蓝说:“出去?”他看了一下外面的状况,说:“我们要是不把她送下去,人会越来越多,如果他们要拿这女人要挟……”
花时雨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左苍蓝说:“反对,这可不是你的保护主义能奏效的时候,跟我走。”他想拽女人的手腕,女人尖叫地躲在花时雨身后。
左苍蓝说:“我没想对你做什么啊。”
这时,有男人闯了进来,左苍蓝回头转身一剑插进了他的脖子里,再拔了出来。
女人说:“救我……”她看着花时雨,眼神如同受伤的小鹿,花时雨带着她下楼,被讨厌的左苍蓝有点不爽。罗应笑说:“她没事吧?”
女人还是躲着,花时雨带着她暂且逃离了这里,找到了陈定。陈定说:“采蓝!”
被叫做采蓝的女人并不理会他,而是皱紧眉头。
花时雨说:“所以你们是……”
陈定有点不爽花时雨,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采蓝身上穿的衣服明显过大,起了疑心:“这是你的衣服?”
花时雨说:“她身上没……我就……”
陈定说:“少来碰采蓝,别以为你是村里人请来的,就可以轻薄她。”
花时雨说:“什么?”
左苍蓝说:“要不把这个男人丢回去吧?”
陈定说:“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救采蓝。”
朱砂说:“那你现在就跟朱砂一起去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此时,宋元,怒厄,石问天机,已经回来了,他们身上带着一身的血腥。
宋元说:“你们的神情……发生了什么吗?”
花时雨说:“没事。”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选择了原谅。
就这么回到了村子里,有一大批村民欢呼。陈定却显得不是很高兴,他的弟弟陈平看见了他,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陈定说:“别烦我。”
村长想让他们留下来几日,好宴请他们。宋元说:“盛情难却。”
花时雨怕采蓝状态不好,花时雨经常去看她,采蓝也常常来看花时雨。而陈定很不满这种状况,想挑战花时雨,却被打得节节败退,采蓝对花时雨说:“你好像我小时候一直想嫁的
那种人。”
到这里,花时雨才觉得不对劲。
花时雨说:“采蓝,我……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来的,仅仅是因为……你现在的状况不好,所以想照顾你。”
采蓝说:“为什么?你……你有了妻子吗?”
花时雨:“……”
花时雨说:“没有,我有丈夫。”
宋元:“你居然是这么跟她说的吗?”
花时雨:“……”
花时雨把这件事讲给了宋元,其实不用想,宋元很快也能意识到,他跟花时雨想的是一样的事。
宋元说:“对于你,我倒感觉好像蛮习惯了。”
其他人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这件事。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采蓝还是想尽办法约到了花时雨,采蓝说:“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男人原来不止跟你有关系……太荒谬了,你甚至连这样的都能接受,却不能接受我吗?我可
以给你生孩子,我可以只爱你一人,他能给你什么?还是说……你嫌我……脏?”
花时雨:“……”
花时雨:“抱歉……采蓝,你一点都不懂我,也……没有深入了解过我。我并不会嫌你,你应该不知道我之前过的跟宋元是一样的生活。”
采蓝说:“既然是这样,既然是这样……我做你的妻子,又怎么样?我不介意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花时雨:“……”
花时雨:“抱歉,我只能真心喜欢一个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关他的事。”
采蓝说:“真残酷……陈定骚扰我,山贼戏辱我,你又拒绝我。我之前还在想……我受的那些苦,一定是为了和你相遇。”
花时雨:“你希望有大侠来拯救你吗?”
采蓝说:“那是自然的吧,每个女人都希望嫁给一个大侠。”
花时雨说:“要试试看自己变成女侠吗?”
采蓝说:“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女人吃这么多苦?”
花时雨:“我明白了。听好,就算宋元不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你。”
采蓝:“什么?”
花时雨说:“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很有责任感,坚定且能干,能跟我一起做事……我是桃花派的掌门,也要经常去各种地方,我希望他(她)能跟我一起去。那一定会历经波折,会吃
很多苦。我不会喜欢你。”
然后,采蓝再也没找过他。
花时雨把这件事讲给宋元的时候,宋元说:“你意外地决绝,我以为你不会选择伤女孩的心。”
花时雨说:“有些事……讲得越清楚越好。”
当晚,石问天机约宋元出去。
石问天机说:“你看今天的月亮,就像多年前我们一起偷偷跑出来看的一样。”
宋元说:“啊……你那时候老是要我跟你去很多地方。”
石问天机说:“是啊……因为,感觉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孩。”
宋元:“百花……”
石问天机说:“采蓝那么让花时雨困扰,我也让你困扰吗?”
宋元:“你知道我的答案……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石问天机说:“我以前很怕跟你连朋友都没得做,至少我还想跟你说话。”
石问天机说:“哈哈,看,还是琥珀饧,那个商人今天也卖。”
石问天机说:“真想回到小时候,一起玩耍也无所顾忌。”
宋元说:“我没有讨厌过你,石百花。跟你做朋友,很开心,你总是会来帮助我。你跟采蓝不一样。你们完全是两个人,你不需要跟她比。”
石问天机说:“够了,我一向都是很果断的,只有在这件事上,我……”
石问天机说:“还是不要再见了。”
宋元说:“你确定吗?因为采蓝?”
石问天机说:“喝酒吧,宋元。”
宋元说:“我们只是朋友……要因为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吗?”
石问天机说:“果然还是不行。”
宋元:“……”
宋元说:“我明白了。”
宋元说:“想到了很小的时候的事……有人绑架了你,我跟应笑还有墨成坤去救你。结果你把绑匪耍得团团转,真是相当有意思……”
宋元说:“也不用回到小时候……现在也很好,你将来会当破寒派的掌门。”他说:“但是,你这样一走,就好像显得真的有什么。”
宋元说:“你也会介意别人的话吗?是从很久以前,别人误以为我们是夫妇开始?或者是从你开始追我,全武林认为我们是般配的一对?”
宋元倒酒:“不过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怒前辈也如此教导我,他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不要因为流言改变事实。”
石问天机说:“你记得,在安宁……我说过还喜欢你吗?”
宋元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我想,所谓的单向喜欢,既不让喜欢的人感到痛苦,也不让自己感到痛苦,而是会因为喜欢积极向上,就是很美好的感情。但是就连我好像也没
做到过……所以我很佩服你,石问天机。”
石问天机说:“我很了不起吧?”
她托着腮,脸上带着微醺的酒意,笑着看宋元。
宋元说:“你想结束我们的友情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五十四章
石问天机走了。朱砂说:“她不跟我们去玄风家吃饭了吗?”宋元说:“她还有很多未竟的事业。”
怒厄说:“看来某人昨天促膝长谈了一番啊。”
怒厄总在这种时候心思细腻。左苍蓝:“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都是骑马来的,这次并没有坐马车。
左苍蓝驾马赶到了前头:“你还没跟我说。”
宋元:“小左也会很难明白的。”
左苍蓝说:“什么啊?你看不起我?”
左苍蓝说:“到底是什么?”
宋元说:“小左……跟女人没有友情吧?完全没有社交。”
左苍蓝:“……”
左苍蓝说:“有的!常春那丫头虽然很让我弄不懂,但是……我也跟她出去玩过。”
宋元说:“啊……是她啊。”
就是一直吵着想听爱情故事的,朱砂一定跟她很有共同语言。
怒厄说:“你们在前面谈什么恋爱呢?”他急急追了上来。
左苍蓝说:“我在问正经事啊,就是石问天机为什么走……”
怒厄乐了:“你理不理解采蓝当时为什么不让你碰?”
左苍蓝摇摇头。
怒厄说:“你这样还想理解石百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左苍蓝很快就用马去撞他的马。怒厄说:“这可是我的爱马!不过你这样才有意思嘛~”
这次下山,宋元并没有把朱孝瑾带在身边。理由是无论怎样的监视都困不住他。
左苍蓝说:“你好奇怪,别把对郑多俞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怒厄说:“让我来试试看你能不能承受这鞭子的重量吧~”
花时雨说:“快求饶快求饶!”
宋元说:“别闹了怒厄!”
鞭子打在了左苍蓝身上。
左苍蓝说:“没有一点感觉……”
怒厄说:“你认真的?我有放西域特制春药啊……”
花时雨说:“你居然下药?卑鄙,太卑鄙了!”他的反应跟墨成坤一模一样。
怒厄说:“你也想被打吗?”
花时雨:“……”
花时雨说:“不要,我很乖,我喜欢被打。”
宋元:“真的吗?”
花时雨:“…………”只是骗怒厄的。
花时雨转而问左苍蓝说:“你真的不会有感觉吗?药对你不起作用吗?”
左苍蓝说:“谁会下药助兴啊!”
怒厄说:“我经常用呢~很爽的。”
宋元说:“怒厄,你有太多课得上了。我得管管你这个用药上瘾的问题。”
怒厄说:“不要像老头子一样讲话。”
宋元:“……”
左苍蓝说:“真伤人啊,我跟他一样大。”
朱砂驾马赶了上来:“朱砂听到了,朱砂听到了,是怎么管,朱砂也可以有份吗?朱砂也有这方面的困难。”
宋元:“……”
花时雨说:“你单纯是想跟人上床吧?”
就这么到了玄风家,玄风跟玄风的父母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了。
除了宋元,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父母的年纪明显偏大一点。玄风家是老来得子,因此对玄风很是宠爱。
玄风说:“好久不见……郑多俞去买酒了。家里不够大,吃完饭大家到附近的客栈过夜吧。”
怒厄,左苍蓝皆是少爷,但左苍蓝因为经常游玩于山野之间,所以对这样的平房没有太过好奇,怒厄则显得好奇很多。
玄风爹说:“欢迎欢迎。”
玄风娘说:“小伙子们长得真俊啊。”
宋元给他们一一介绍,玄风靠入宋元怀里,说:“你猜猜还有谁?”
邵金已经从房子里走出来。
宋元说:“小金?”
玄风说:“是我请他来的。”
邵金说:“好久不见,相公。”
宋元说:“小金?你一个人来的吗?”
邵金说:“虽然想那样,还是带了两个人,他们现在在田里忙活。”
郑多俞驾着牛车赶到,他还戴着斗笠:“我跟老板谈好了,低价购入,还送了两斤酒。”
宋元:“你还是这么能干……”
玄风爹说:“儿啊……”
怒厄说:“什么?你跟玄风是兄弟?”
郑多俞说:“只是我这几天帮他们种田罢了,我干这个很拿手。”
怒厄说:“你居然还种过田……”
左苍蓝:“我也没干过。”
郑多俞说:“居然连田都没种过,起开起开,我要杀鱼。”
邵金说:“让我搬这个酒坛吧。”
花时雨说:“一个人不好搬吧,我跟你一起……”
他们把酒坛搬下来。院子里放着一张大圆桌,摆着各式美味佳肴。朱砂说:“好香,朱砂可以先吃吗?”
怒厄说:“咦?你不懂吗?长辈动筷才能开饭,这方面有很多规矩的,左苍蓝应该比我懂吧?”
左苍蓝说:“我可不想提到那些繁文缛节……”
玄风爹说:“不碍事的,你吃吧。”
玄风娘说:“真高啊,小伙子,长得也俊,漂亮。”
朱砂说:“我很高很高。”朱砂喜欢被人夸。
玄风娘说:“妆画的也好看。”
朱砂骄傲地说:“正是!”
吃过饭以后,天黑了下来。
玄风爹说:“你都好久没来过了。”
宋元说:“这几年忙,就忘了。”
玄风娘说:“是啊,武林盟主肯定忙。”
玄风爹说:“看你和玄风情况,应该好很多了,前几年,玄风总是闷闷不乐的。”
那几年吗?是因为墨成坤跟玄风还有朔京起争执的那几年……
玄风娘说:“有很多流言,不过,这没什么,宋元,不要被它们影响,怒子相年轻的时候,也总有人质疑他。武林盟主必须禁得起质疑。”
宋元说:“我明白,我得有这个能力……不论是多少人的质疑,多少年……”
玄风娘说:“有人当面来杀过你吗?”
宋元说:“哈……非常多,我可能是第一个知名度这么高的武林盟主。”
第五十五章
到玄风家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第二天中午,郑多俞就去池塘里泡着,左苍蓝去河里游泳,朱砂有点心动。他还没跟别人一起游过泳。
左苍蓝说:“你为什么一直在旁边看着,不下来啊?”
朱砂说:“可是,朱砂……”
左苍蓝说:“我不会在意的,我对你的身体根本不会起反应。你要是很在意,也可以穿亵裤,这种天气也会干吧?”
朱砂说:“我最想做的事是跟大家泡澡……以前只能跟女孩子洗,虽然想跟阿元以外的男人试试,但是阿元应该会介意吧?”
左苍蓝说:“你想吗?想的话……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你可以跟我一起。”
朱砂说:“真的吗?不会感觉不妥吗?我的身体……”
左苍蓝说:“不会的,你是男人对吧?那就没问题。”
朱砂慢慢地开始脱衣服,全部脱完后,慢慢走到水里。
他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得近一点?一般都会在这种时候说话吧?”
左苍蓝:“……”
左苍蓝说:“其实我不知道,我在家里都是单独洗的。”
朱砂说:“我就是,想试一下,想知道正常男人会怎么做。”
左苍蓝说:“嘿,你要是觉得自己是男人,就不要想自己正不正常,男人就是男人,也有人不会跟别人一起泡澡,比如我。”
朱砂说:“我……前面的二十六年,一直都没确定下来……”
左苍蓝说:“很困扰吗?其实你还算好,你又不是长得很女,声音很女还很矮,那是尹自成。”他说到一半才意识到。
朱砂说:“孙耶娘比他还矮啊。”
左苍蓝说:“孙家人一直都很矮。”
朱砂说:“所以有那个是什么感觉?”
左苍蓝:“你问我这个?被打到会很疼,想一点有的没的就会硬,如果不自慰就会遗精,你……会来月事吗?”
朱砂说:“不会的,如果会来月事,早就会怀孕了。”
左苍蓝说:“其实很好啊,你看,完全没有弱点。”
朱砂小声地说:“被人看到裸体绝对会被当女孩子……”
左苍蓝:“你总有那种时候吗?”
朱砂说:“很多次,自成宋元墨迦都看到过。”
左苍蓝:“什么?怎么还有墨迦?”
朱砂说:“朱砂……想要一具很普通的身体。”
左苍蓝说:“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把你当做普通人看。”
朱砂说:“之前你说爱我什么的……”
左苍蓝说:“是啊,我会爱你,我说过把你当作家人,就是家人。”
宋元,玄风在田里干活。
邵金也跑了过来,宋元说:“小金,那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邵金说:“我前几天就有在干活了。别小瞧我。”
玄风说:“邵金少爷想那么做,也没法阻拦……我觉得挺好的,一起种田。”
只有怒厄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他从没干过这些。
玄风说:“久违的宁静,很不错吧?能够放松下来。”
宋元说:“等解决了一切,就能回到风月山庄了……”
玄风说:“宋元……你……在解决完紫莲花教之后,还会当武林盟主吗?”
宋元说:“卸任吗?你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当时是被迫接受了这个职称的吧?”
玄风说:“如果你不想做……那三年,我们有在逼你吧?”
宋元说:“你们没有做错,如果你们什么事都跟我意见一致,我也不会选出你们两个。”
玄风说:“对于南天雪,你还是那个态度吗?”
宋元说:“天潜说要杀了他。我很想找到天潜,他一向行踪不定的,如果他被南天雪反杀……南天雪不能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杀更多人。”
玄风说:“神志不清?”
宋元说:“据踏雪掌门交代,南天雪被紫莲花教的教主控制。但没有谁知道教主是谁,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甚至连四大护法都不知情。”
玄风说:“你又要出发了吗?”
宋元说:“等镜掌门休养好,现在我会回风月山庄。”
玄风说:“我得回锦鲤派……”
现在变成了这样,玄风已经成了锦鲤派的掌门。
宋元说:“真忙啊……不过前任掌门卧病多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门派内的事。”
玄风说:“我想培养上官蔷薇,她似乎可以学我的莲动。在那场战斗中,她表现出了绝佳的勇气。而且她很好学。虽然剑技方面还是郑多俞擅长,但我相信我也可以教好她。”
宋元说:“真是让人期待……”
宋元跟邵金聊天,他说:“旅途还开心吗?”
邵金说:“沿途的风景也很不错,虽然以前老去城镇,但乡村也别有一番风光呢。这么多田地,平日很难见着。”
邵金以前自然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父母也不允许。
宋元说:“娘还好吗?”
邵金说:“还是那样,独自掌管钱庄,我开布庄。不过……邵城的小孩子都想跟你一样呢。”
宋元说:“啊,我的名声居然能有变好的一天。”
邵金握住他的手:“你怎么这么说?”
宋元说:“变成了很多人的榜样……我以前其实不太想让人学我的。”
邵金说:“因为看起来很叛逆?”
宋元说:“岂止是叛逆,分明是大逆不道。不会有官员的儿子想到武林当大侠的。而且……这也是很有可能丧命的事,我想,守本分在当地务农经商,也没什么关系。在我看来,小
金才应该是邵城人的榜样吧?就算有父母积累的财富,还是选择靠自己白手起家,又善良又热心,还很真挚。”
逾;傒;证;哩……
邵金说:“油嘴滑舌,从以前就是。”
第五十六章
回到了明月山庄,墨成坤跟陆小萧在一起研制暗器。
墨成坤:“回来了?”
陆小萧说:“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在好好工作。”
墨成坤说:“说起来,为什么石问天机跟你是分开回来的?”
宋元说:“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陆小萧说:“石小姐似乎更忙于破寒派的事务,这些天都是跟明月公子说话的。都没怎么见面了。”
宋元:“这样啊。”
墨成坤说:“你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他露出恶劣的微笑,就像小时候一样,恶作剧成功就会这样笑。
原来,大家都没有变过。
怒厄说:“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宋元,赶紧跟我去练功,拉上朱孝瑾……”
宋元说:“不用了,我们之间单独有问题。”
怒厄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下。
宋元说:“本来我觉得朱砂可能有性瘾,但看他现在还好,反倒是你……经常会用药。罗应笑不在,只能请别的大夫看了。实在不行,只能单独治疗一下。”
怒厄:“……”
怒厄说:“什么啊,不就是会吃春药吗?那应该是孙耶娘不好吧,那家伙不仅给我东西,也给玄风东西。”
孙耶娘现在住在了明月山庄。
宋元说:“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去看大夫,然后吃药。”
怒厄说:“我从来都没喝过药,一次生病也没有!”
怒厄闹起了脾气。
墨成坤说:“单独治疗是怎么治疗?如果你可以给他治疗,我也可以给他治疗。”
宋元:“不,我只是……”
墨成坤站了起来,说:“好啊,你又想跟他做,对吧?色狼!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怒厄说:“你才过分吧?自己贪心占着宋元。管他是什么目的,你可无权干涉我们之间的事。”
墨成坤生气了,像只吐芯子的蛇:“我就要。”
就是很容易发生这种事啊。
所以才不想……让他们交涉。
就这样遇到了困难,宋元跟花时雨讲的时候,花时雨说:“那你就两个一起……”
宋元:“……”
花时雨说:“反正你有两只手,你可以抱两个人。你之前就是这样对我的。”
宋元:“……”
那样很,昏庸。
虽然现在这样,也很昏庸。
宋元晚上偷偷带怒厄去见大夫,怒厄说:“你真是的,怎么遮遮掩掩的?”
宋元说:“墨成坤会吃醋……”
怒厄说:“你管我不管他?”
宋元思考了一下管的结果,想想就知道墨成坤会变得很委屈,说他只是想跟宋元待久一点。逼他屈服也不过会让他偷偷伤心。
宋元说:“……”
宋元说:“好吧,先说说看你跟你的狗的关系。”
怒厄:“……”
怒厄说:“就是养着好玩而已,有些我又不是……我是打得他们很惨烈,才把他们训成最优秀的犬的。”
宋元说:“去吃药吧……谁也不要说谁。”
到了大夫处,大夫开了一点药,叮嘱怒厄不要太依赖那种药,宋元说:“再也不许碰了。”怒厄:“……”
怒厄也变得有点委屈。
宋元说:“习惯没有药物的上床,而且你们家……男人就是会多灾多病,你出事,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怒厄露出了不太甘心的表情,宋元却不吃他这一套:“少来,我不能害你。”
郑多俞知道怒厄被抓去吃药了,很乐。这几天宋元都是跟怒厄睡的,生怕他又吃春药。怒厄说:“真没意思……不像以前那么来劲。”
这越发让宋元感觉,不能太惯着怒厄,如果怒厄为了追求刺激又去尝试,就不好了。
宋元说:“我会很温柔地跟你做……”
怒厄说:“干什么啊,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宋元说:“你不喜欢温柔一点吗?我觉得温柔的话,会更怀着爱。”
怒厄说:“你是在说你平时不爱我!”
宋元给了他一个吻,怒厄搂住了他。
吻毕,宋元说:“果然还是比较想用吻堵你的嘴……”
怒厄得意地:“哼哼。”
但是,也许是这样睡得久了,引发了墨成坤的不满。
他把那身旗袍穿上,披上斗篷再去找宋元,飞快地拥进宋元的怀里,光是肌肤相触,就能知道他里面只穿了一件。
宋元:“墨成坤,等等……”
墨成坤说:“我只是想跟你做……给我半个时辰就好。”
宋元说:“我不会信的,做了之后你肯定想跟我过夜。”
墨成坤说:“那样又有什么不可以,我很久没跟你睡了。你那样管怒厄,可是你又不能每天都管他。难道你想一直跟他睡吗?”
确实。
墨成坤……很会勾引人。
而这时,怒厄进来了:“喂,墨成坤!”
墨成坤靠在宋元身边,得意地搂着他:“他是我的。”
怒厄:“……”
怒厄:“好吧,我很伤心,今天我就要去吃药……”
墨成坤说:“卑鄙。”
恍然间,宋元想到花时雨说的方法。
宋元:“你们两个大概不愿意一起睡吧?”
怒厄说:“我无所谓啦~”
墨成坤说:“我介意,今晚你是我的。”
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确实这几天都是跟怒厄……
宋元说:“抱歉,怒厄,我确实很久没陪他。”
怒厄说:“我不要,那我现在就吃~”
墨成坤吻上了宋元,因为过于担心宋元被抢走,所以选择了强吻。
宋元:“……”
赚,赚,赚。
这么主动这么着急,真的很难得。
怒厄说:“宋元,你都不反抗一下,你不会很爽吧?”
宋元:“……”
墨成坤趁机又亲了一下,看着宋元。
怒厄说:“真让人火大,你那算是什么……”
怒厄完全不会墨成坤勾引人的法子。
怒厄说:“宋元,结果你还是喜欢这种男人……没品味,太没品味了。他这么娇。”
墨成坤:“你说谁……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眼看着要打架,宋元说:“你们两个……居然还要打架。”
墨成坤说:“没有……”
怒厄说:“你脸变得真快啊!”
墨成坤说:“好吧,既然这样,你们睡……”
宋元:“你是想勾引我吗?”
眼看着诡计被看穿,墨成坤说:“我才没有。”
宋元说:“好吧,既然争议这么大,我还是去找尹自成好了。”
墨成坤咬住了唇。
怒厄:“我不介意跟杀手一起睡……”
这也是墨成坤没法做到的。
墨成坤说:“等一下,非要跟怒厄一起睡也没什么。”
奇妙地,居然达成了,三个人一起。
墨成坤说:“我先去换衣服……不准把门锁起来。”
怒厄说:“什么啊?你里面穿了什么?”
墨成坤没有理他,离开了。
怒厄说:“你们居然搞情趣服。”
宋元说:“那不是情趣服,只是很普通地……”在古代看来确实是情趣服。
宋元说:“好吧。”
第五十七章
并没有卷入战争的左苍蓝在陪明月公子下棋,明月公子说:“好棋。不愧是左式剑庄的少爷。”
左苍蓝说:“也只是家人的要求所以才练的,宋元以前经常陪我下棋。”
明月公子说:“看得出来……他的思路是有你们家的影子。”
左苍蓝说:“不过我觉得,你的法子也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而且,不论是谈吐还是修养,都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像是……官员家的儿子。”
明月公子说:“我的身份并不重要……我想,无论是掌门还是总负责,都代表我要承担的责任。”
左苍蓝说:“不愧被称为公子,说话真是魅力十足啊。”
明月公子说:“只是,你看起来有些心事?”
左苍蓝说:“我?你不会明白那种事的。”
明月公子说:“愿闻其详。”
真是不好好听人说话啊。
左苍蓝说:“墨成坤跟怒厄总是争风吃醋得凶,真羡慕他们……我做不到。”
明月公子有些意外:“原来是这种事?”
左苍蓝说:“对啊,很普通吧?”
因为比较操心工作,明月公子也没有想过这件事。
左苍蓝说:“你不会跟宋元还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明月公子:“请别这么说,我们一年前……”
左苍蓝说:“只是一年前啊?”
明月公子移开了目光。
左苍蓝说:“没关系吗?”
明月公子说:“没有特别渴求这种事,所以……”
左苍蓝说:“但你是男人啊,你居然……”
明月公子说:“只谈话也让我欢喜。”
左苍蓝不太能理解这种境界,左苍蓝说:“好吧,可惜你不使剑,我对剑法更有所谈论的兴趣。”
他跑到了朱砂那边:“朱砂,你见到墨成坤和怒厄这几天的样子了吧?”
朱砂说:“朱砂看见了,墨很心急呢。”
左苍蓝说:“他们……真活跃,对吧?但是……我不会他们那招。”
朱砂说:“你跟应笑是同种类型吗?主动去找阿元也没事的。”
左苍蓝说:“好吧,但是……这样很奇怪,我……我要说什么?除了剑法,感觉……”
一边的花时雨跟郑多俞在池子里喂金鱼。
郑多俞说:“看鱼都成双成对地嬉戏,我们也成双成对的,真美好啊。”
花时雨:“你说的好奇怪,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吧?”
没有被争宠影响的两个人。
朱砂想了下,说:“只要说出你的真实感受就行了。”
左苍蓝说:“他……我也想跟他待在一起,但墨成坤和怒厄都好吵。宋元会被他们吸走注意力吧?”
朱砂说:“那你就想办法吸引阿元。”
左苍蓝说:“直接威胁他吗……”
花时雨:“好可怕啊,说威胁什么的。”
朱砂说:“不能这样吧?以前我也是这么对阿元的,但爱不能用来威胁。”
左苍蓝:“……”
左苍蓝向宋元提出了邀请:“我们一起去湖边看看鹿吧。”
左苍蓝完全不会想到用身体来诱惑宋元,只是想办法约宋元出去,这样就可以保证不被墨成坤和怒厄打扰了。但是,只要左苍蓝介入,墨成坤和怒厄就不会说什么,他们跟左苍蓝没
有什么话讲,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
宋元欣然赴约。他们一起去了最近的湖边,这边总有小鹿出没。左苍蓝说:“看看这些生灵,心情总会变好,马也一样……”
宋元说:“你还记得在马上,我们度过的那一次吗?”
左苍蓝说:“什么啊,你怎么在想那个?”
宋元说:“这边没有人呢。”
左苍蓝说:“不要,马一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些鹿也是,它们都跟人一样……这样简直是在别人面前做一样。”
宋元:“……”
宋元:“我本来还没那么觉得。”
宋元说:“那,要试试吗?”
想不到宋元更加跃跃欲试。
左苍蓝:“……回去吧,去床上就行。”
这怎么可以?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行。
宋元说:“相公……”
左苍蓝:“……”
宋元说:“夫君?”
宋元说:“可是在这里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方圆十里都没有别人,很安静,风吹过来也很舒服,你不想在这里跟我做吗?”
宋元说:“要是不在这里的话,去山顶看落日吗?可以一边看落日一边做。”
左苍蓝说:“都要做了……怎么会有心思看除你之外的风景呢?”
左苍蓝吻上了他。
是属于左苍蓝的味道。
宋元说:“我觉得最好的风景,在你的眼中。”
这个时候,因为光线的缘故,左苍蓝的眼睛绿里混合着蓝。
宋元说:“真的很美,像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一样。”他们脱下了衣服,亲吻着彼此,最终还是没有去马上。左苍蓝说:“礼物?那你喜欢猫吗?”
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左苍蓝就问过宋元。
当时说喜欢,是不想让左苍蓝生气。
宋元说:“喜欢得不得了。但是我只喜欢独属于我的家猫,大多数时候脾气很好,眼睛看起来像是翡翠……”
左苍蓝抱住了宋元,搂过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当时是在骗我,不过我想……你就算骗骗我都没什么,那样我也愿意。很疯狂吧?”
宋元说:“你得多喜欢我,又怎样每天都在思念我呢?”
左苍蓝说:“最近……怒厄跟墨成坤总是和你睡吧?”
宋元说:“啊……他们啊。”
左苍蓝说:“我……朱砂说,要把真实感受说出来,我就说了,你不准笑我。”
宋元进入了他。
宋元说:“什么?”
左苍蓝说:“我很羡慕……我……从小就被教导不能说这些话……不管是喜欢猫也好,还是……喜欢你……都不可以直接说。我……也只能喜欢野猫,但我不可以养……在那些事上
花费感情,娘亲一定会想办法把它们解决掉。”
左苍蓝说:“当时娘亲逼我,我真怕……我真怕你遭遇什么,我……以前,看见你对罗应笑那么好,我会嫉妒……原来……你喜欢一个人是那样的啊……我,一点也没见过那样的你,
但是,想了一下,我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什么都不能带给你,跟我是没有结果的,所以,我跟自己说,要开心才对……”
“好奇怪,明明该祝福你……我却那么难过。”左苍蓝说,“原来我那么舍不得你,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啊。我……我以为你会放弃我的,你有那么多人喜欢,好像多我一个人不
多,少我一个人不少,而且我爹娘……当时又不喜欢你,好像全天下都想让我们分手……”
宋元说:“我怎么会放弃你,你真傻,以前那么多个夜晚,我都带着你偷偷出去玩,我早就对你动心了,有谁会不喜欢左式剑庄的大少爷?带你去看烟花的时候,你那样的笑,我就
觉得,全城的风景都比不过你。”
宋元说:“你是我的宝贝啊,是要被我拿来宠的,为什么这么想自己?你弄得多让我心疼……”
左苍蓝说:“我……一点也没法跟他们一样,那么主动来找你,他们,很熟练……”他泄了气。
宋元说:“你不用这样我也会喜欢你。左苍蓝,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我发狂。”
第一章
“清志,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些小孩说什么了?”卫俊一大早就在教训卫清志,“你是不是又想被叫天谴?”
卫清志说:“那也不是什么很差的名字,他们喜欢,就随他们叫去。”
姜葵说:“你这孩子非得打一下吧?怎么不听呢。”
卫俊是镜门的弟子,但早就回到了寻常百姓的生活,娶的女子也是寻常百姓。生了一个儿子叫卫清志,卫清志不给他们安心。总引来邻居街坊的非议,说这孩子身上带着不详的气息,
但也有人把他当神仙崇拜。有人跪在卫清志面前,要他给自己算一卦。卫清志有求必应,但让卫俊知道了,总会教训他。
卫清志说:“今天也要跟四师兄比剑吗?”
他这么一说,神情像极了卫俊在镜门的师弟,卫俊恍惚了一下,松开拳头,直直跪倒在地上。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恐惧。卫俊说:“你是哪里来的,你这逆子,我要把你杀了!”
卫清志在这个时候抽出了萧,吹出了一曲,那曲子吹得真叫人悲伤,忍不住落泪,姜葵说:“你走吧,你走吧,卫清志!”
他的父亲陷入癫狂,而母亲安然无恙。
卫清志说:“看来您的心思比父亲更加坚韧。”
姜葵说:“我叫你走啊!”
他走在路上,别人向他跪拜:“天潜大人,救救我们!”
卫清志说:“你的家里即将有血光之灾发生,弟会弑兄。”
他只是平淡地说出结局,没有想改变的意思。
卫清志说:“不用改变,不管你怎么改变,宿命还是会找上你。”
但是,他看到了宋元,他觉得很有趣。很奇特,宋元的命数,是可以改变的,这是别人所不具有的。
他们见面于天合帮与其他门派的厮杀,而宋元决定放过他。
宋元,你到底在想什么?
天潜说:“你想选择最危险的道路吗?其实有些人本应该死的,宋元,你不能谁都救。其实你可以杀了任何人,包括我。”
宋元:“……”
宋元:“你知道我不会这么选。”
天潜说:“如果宿命降临……”
宋元说:“我不信命……非要说的话,哪怕是死也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天潜说:“你一旦执着错了,就会酿成大祸,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宋元说:“我又为什么一定会做错呢?”
现在的宋元,已经到了镜门。他跟罗应笑见面,与他接吻:“甚是想念。”
罗应笑说:“镜掌门对你有话要说。”
开了门,白发的老人坐着,宋元说:“镜掌门……”
镜掌门说:“几十年了……过去了那么久,但想忘也忘不掉,人生为什么会如此漫长?”
宋元说:“紫莲花教的事,到底……”
镜掌门说:“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久到我跟踏雪,桃花还是师兄弟。我们经过一个村子,那个村子被强盗洗劫,只剩下一个婴孩,我们看他可怜,收养了他,给他取名环生。”
镜掌门说:“环生很聪慧,也很好学,踏雪那时的孩子老老夭折,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环生总是会跟一些很奇怪的人玩,他说他们很可怜,好像被全天下抛弃。”
宋元说:“环生就是第一任教主吗?”
镜掌门说:“正是,他创建了紫莲花教,在那时紫莲花教就被定义成了魔教,由当时的武林盟主朗圣所杀,也就是前前任武林盟主。那些人虽然奇怪,但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大
家都很怕他们……尽管如此,环生却被杀了,踏雪要为环生报仇,却不敌朗圣。”
宋元说:“朗圣是……”
镜掌门说:“他是朗清的爷爷。”
朗清就是朗清派掌门的名字。
镜掌门说:“因为紫莲花教的缘故,朗圣曾跟少时的怒子相发生过争执。”
宋元说:“这么说,怒前辈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曾经被传过很多不实的流言,难道是……”
镜掌门说:“怒子相认为朗圣对当时紫莲花教的举措做的不对,试图阻止,但还是失败了。”
镜掌门说:“后来……环生的子女重新建立了紫莲花教,他们却没有父亲的天分,所想的事也只是复仇,因为复仇,用了很极端的手段,自称他们是神仙派来的……他们那样骗了很
多无知的村民。这次由怒子相杀了他们,为了杜绝后患,连孩子也杀了,但村民们拼命救下一个男孩,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宋元说:“他就是现在的教主吗?那么,是他给怒子相下的毒?”
镜掌门好像不知道怒子相死亡的疑团,他说:“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宋元说:“梅长贵说的……他是梅花宗的一员,他说怒子相是被他们杀的。”
镜掌门听完后,发出一声叹息:“真可惜啊……紫莲花教……本来不会闹成这样。”
宋元说:“踏雪掌门收留那些孩子,是为了纪念环生吧?”
镜掌门说:“他是最痛苦的人……桃花看见了他,也感到心灰意冷,而后创建了桃花门,他跟踏雪的性子有点像。但……经历过这件事,我们都对武林很失望,如果不是怒子相,我
并不会同意建立三门五派。”
宋元说:“那,南天雪呢?他到底是……”
镜掌门说:“他是南天雪的父亲。”
宋元说:“父亲?”
镜掌门说:“踏雪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终于在二十多年前,生下了那个孩子,但他想起环生的事,他怕南天雪跟环生有同样的遭遇,于是把南天雪送给别人寄养,但他却得了疯
病。”
宋元说:“如果我当时就知道这些事,我……”
镜掌门说:“宋元,我不想你跟怒子相一样。我想,踏雪也是这么想的,他会收留那些孤独的孩子……他知道你那个时候被武林怀疑,感觉很孤独,但踏雪当时也经历过这种孤独。
他已经不想管武林的事了,他应该知道收留你会有很大的风险,但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宋元说:“就算跟怒子相一样又如何?总有人要做这种事,我……不会死,上天会知道我的心意。”
宋元说:“天潜有来找过你们吗?”
镜掌门说:“他有,在紫莲花教袭击的前一个月说要见我,但我不喜欢他说的话。他说他看到了许三少的死亡,我的重伤。他说我们的故事非常迷人,真是一个疯子。”
镜掌门说:“我没想到许三少会在那天回来……为什么?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他出现了。”
宋元想起了那天三人一起喝的酒。
这就是命运吗?在命运面前,任何人都显得渺小且无力。
宋元说:“抱歉,我根本预料不到他们会对谁下手……”
镜掌门说:“你怨踏雪吗?踏雪一直在追寻南天雪的下落,紫莲花教把他带了出来,控制了他,踏雪是一定知道紫莲花教的行动的。”
宋元:“我吗?”
宋元说:“我一定会拼死去做一件事,但我知道,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那几乎都要被称为疯狂。”
镜掌门说:“你已经知道了一切。”
宋元说:“没错……天潜想杀了南天雪。我,要追逐他。我不能让他那么做,我不想看见悲剧发生,我这个人,只要一件事没做好,就会感觉很遗憾。”
他离开了这里,关上了门。罗应笑说:“你不能总怪自己,就像大夫会碰到救治不了的病,你也会有帮不了的人。”
宋元抱紧了罗应笑,罗应笑就像他的精神抚慰剂。
第二章
“天潜大人……”
在天潜十四岁的时候,一名仰慕他的少女在他的房间等候,已经把衣服脱尽。
“请让我生下带有神力的孩子。”
天潜说:“你爱我吗?”
少女说:“我爱您敬您,我相信您是全能的。”
天潜说:“你不是真的爱我,你若是爱我,绝不会仰望我。”
所以天潜没找到谁爱他。
神仙不能对凡人动情。
但天潜是神仙吗?
宋元说:“我要找到天潜……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总是行踪不定。
鹰从高空俯冲,落到了天潜的手里。
天潜:“天知,你看到了南天雪的踪迹吗?”
天知是他养的鹰,天知叫了一声,天合帮的众人说:“请带上我们一同前往。”天潜骑上了马,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们一路朝南,五天后被人看到,而这消息又被包问买去,
卖给了宋元。
宋元说:“一路朝南……他是追着南天雪吗?”
包问说:“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还是紫莲花教内部有他的人……他出现过的地方,毫无疑问都是紫莲花教曾经活动过的地方,但我总是比他晚一步知道,那个男人有第一手的资料。
但,总归是除魔教吧?你跟那个圣子什么事,都还没跟我说呢。”
宋元说:“不好意思,有些事,只能得人抓到再公布了。”
包问说:“什么啊,他很无辜吗?墨成坤也就算了,但南天雪是为什么?你很喜欢救妖男啊。正道大侠专爱妖男?”
宋元说:“你又在听什么说书人的书……”
包问说:“他们卖的不都是你的故事?自打你当武林盟主之后,讲的全是你的风流史啊。你那么精彩,书里有的,你全有,书里想不到的,你也占。”
包问说:“好吧,不过也是,许三少袭击了桃花门还能多活那么几年,你也想让他多活几年,这算利用吗,宋元?不会说,你真的爱他?你小子整天有说不完的故事。”
包问说:“要不考虑一下带上我?”
宋元说:“你还真有胆子。”
包问说:“听说孙耶娘回来了~而且你还带了朱砂的哥哥,王玉珏?”
宋元说:“消息真灵通。带上你我还得保护你,免了。”
车马已经备好,在山下出发。他们追随着天潜的脚步,来到会鹿。
南天雪呆在房间里,紫莲花教的人在外守着,男人查看他的情况。
南天雪说:“真想看看北国的雪啊……南方很少下雪,但北方常常会有。淮,你想再看一次雪吗?”
名叫淮的男人说:“主上愿意,我会跟您去任何地方。”
南天雪露出了微笑:“很久之前,有一个男人跟我有过约定。淮……你知道他是谁的。”
淮说:“啊,我当然知道,是他,我最恨的武林盟主……”
淮仇恨武林,更仇恨武林盟主。
南天雪说:“真是跟梦一样,他说,他一定会救我,不过到现在,他都没来找过我。杀了这么多人,每次都是风里带血。”
淮说:“你到现在还相信他……是我发挥了你最大的潜能啊,雪。就连踏雪师父也辜负你,把你送去那样的人家。但,我让你的功力更加提升了,有谁会说现在的紫莲花教不强?你
宁可相信他,也不愿相信我。我才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
南天雪的目光看向窗外:“你让护法拦了踏雪吧?否则他会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找我说什么话,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对我下蛊。我,已经不关心外界的一切了,只是很想回到小时
候,在下雪天在外行走,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淮揪住他的领子:“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连谁对你好都不知道!我让你自由,你却只想回到北方!”
他经常会殴打南天雪,因为被蛊虫控制,南天雪反抗不了他。淮说:“我会让你属于我……宋元算什么?朱砂和尹自成……要不是天合帮,我就能把朱砂抓回来。明月的音喜能够中
止战斗,那么天潜的音悲也可以。他很棘手,不能正面应对,我要让一对杀手姐妹花去把他干掉。”
淮说:“等着瞧吧,天潜,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听到上天的话。”
三天后,天潜在路上遇到了被强盗劫走所有家当的姐妹。她们求天潜收留她们。妹妹说:“我知道天合帮的做事,求求你,他凌辱了我们姐妹俩,我要杀了他。”
天潜说:“好,我自然会答应。”
他抽出了剑,姐妹同时发射暗器,天潜打飞了暗器。俩姐妹落荒而逃,天上有鹰在盘旋。等到了山上,姐姐潘飞说:“刚刚真险,居然能被他识破。”
鹰飞到了树上,盯着她们。
妹妹潘走说:“到底是哪一步错了?我们哪里失过手?尹自成不常出现后,就是我们姐妹的天下。”
潘飞说:“那个天潜……果然像传闻中的一样棘手。妹妹,要不还是放弃……”
潘走说:“你想不接吗?姐姐,凭什么,要是连天潜都能杀死,不是很能证明我们的实力?我不觉得我们比尹自成差,那家伙凭什么是第一。”
潘飞说:“杀手第一准则是保命,你忘了吗?”
潘走说:“我知道,做杀手只能长时间的忍耐,但是谁能忍得住?尹自成离开梅花宗一年了,到现在,大家还是会不断地提到他,一直都只能是第二,我也想做第一啊。”
潘飞说:“不,我还是认为命更重要,那男人的眼神,很可怕……”
潘走说:“那我就一个人去杀天潜。”
天潜到了她们身边,潘走一转身就看见了他。
天潜带着笑意,说:“你们很想对付我?我一直都不太喜欢杀手,总是偷偷躲在暗处,刚刚又是装柔弱想博取同情。”
潘飞想带着潘走离开,天潜说:“很遗憾,你们走不了了,这里已经被天合帮包围了。”
潘走说:“一路上都没察觉到有人跟踪,你的轻功……不可能,没人比我们的轻功更好,我们是从踏雪派出来的。这世上没有谁的轻功会比踏雪无痕更好!”
天潜说:“我不是靠轻功,而是骑马追来的。”
鹰飞到了他的手上,天潜说:“鹰告诉了我方向。”
潘飞说:“我们不杀你了,天潜。你知道我们杀手是哪边的活都接……放我们一条生路。”
潘走说:“你应该不会以多欺少吧?”
天潜说:“我相信你,但我不能留你的妹妹,她有着反骨,很难改变。”
潘走流下冷汗。
潘飞说:“如果……你要我的妹妹死,我……无论是天涯海角,都会找上你。”她抽出了细剑:“现在也是。”她冲天潜奔去。
天潜砍下了她的头,潘走说:“姐姐!”她抽出双剑,被天潜砍下了双臂,潘走跪了下来,天潜割了她的喉。
天潜用手帕擦掉剑上的血,收剑入鞘。
极少能看见天潜用剑,因为他只是找人进行一对一的战斗。
天潜说:“如果我不杀她,她将会一次又一次地想办法暗杀我,真是可怜的杀手,一生都在追求力量。”
第三章
尹自成到山上的时候,看见了那对姐妹的尸体。
尹自成说:“死了啊。看尸体,应该死了有三四天。”他走近去检查。
宋元说:“附近有山贼吗?”
尹自成从她们身上摸到了梅花镖:“是梅花宗的人,潘飞和潘走。她们的身上有信……她们接到委托,要杀死天潜,但是没有写信人的称谓……”
宋元说:“那不是很有名的潘氏姐妹花吗?她们居然连天潜都敢杀啊。天潜……一向不喜欢杀手的。”
尹自成说:“不喜欢?我还不喜欢他,死神棍……我要把他杀掉。”他又习惯性地烦躁。宋元说:“小尹……如果是那样,我会阻止你。”
尹自成顿了一下。
尹自成说:“知道了。那,吾友希望我杀谁?”
宋元说:“小尹,你的脑子里除了杀人,就没有别的事了?”
尹自成:“……”
尹自成很认真地思考:“踏雪派,还有你。”
宋元:“……”
尹自成的问题也需要治一下了。
宋元说:“你这一年跟朱砂呆着,有什么感觉?”
尹自成认真地思考:“他笨笨的,脑子里只有你和他的大哥,情啊爱的。要熟练掌握技能才能不被人抛弃。”
他骄傲地挺挺胸,希望宋元能夸他。
宋元:“……”
宋元的表情很复杂,但总之,不是高兴。
他不满意吗?
尹自成有些担心,但是他又不想像墨成坤那样,用身体跟他缠绵。因为小时候被人轻薄过,他绝对做不出来那种事,就连跟宋元上床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好准备的。
他确实会想这个问题,他很在乎宋元,这是可以确定的。然而他靠杀人技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没有做过别的事,自以为爱情也需要靠它谋生。
尹自成太单纯了,他单纯到脑子里只有这么几件事。他都没发现,还在说朱砂,其实他跟朱砂是同一种人。
宋元说:“你要开始培养别的兴趣了,你不也喜欢书法吗?还喜欢照顾小花,你可以跟花时雨和左苍蓝聊一下。”
花时雨:“……”
花时雨只知道尹自成是没有感情的杀手,但不太知道他具体如何,喜欢照顾花?花时雨说:“你可以来看看我养的桃花……”
尹自成撇过了头:“我讨厌桃花,太张扬了。”
花时雨说:“那算什么理由啊,梅花才张扬吧?开在大冬天。”
左苍蓝说:“你们就这个也会吵起来吗?你喜欢写小楷吧?”
尹自成说:“我喜欢钟繇的。”
左苍蓝说:“我还是更喜欢行草一点。不过小楷也行,毕竟家里什么都要学……”
宋元说:“是紫莲花教的人指使的话……应该还会雇佣更多杀手,如果能动员梅花宗的话……”
花时雨说:“踏雪掌门不是梅花宗的宗主吗?他管不了梅花宗的事?”
宋元说:“很难,因为紫莲花教介入了梅花宗……我想,一两个杀手搞不定,可能要派很多杀手。”
尹自成:“……”
宋元说:“看来梅花宗一定会打得两败俱伤……踏雪掌门还是不愿意出来,他……可能不想面对。”
左苍蓝说:“那老头太不负责了吧?”
花时雨说:“我确实认为很不负责,南天雪是他的儿子,梅花宗也是他开创的,他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宋元说:“我叫镜掌门去劝说,我不知道结果如何。只能做到这一步,但要是跟梅花宗开战……天潜能立于不败之地吗?”
墨成坤说:“你想看的吧?看看天潜到底有多强。”
宋元:“……”
宋元说:“明明初次见,是我放过他,可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墨成坤说:“我猜他一定不会死,那家伙,对我可没安什么好心。”
墨成坤走近了宋元:“你们为什么会有旖旎的故事?是他勾引的你吗?”
宋元移开目光,墨成坤生气:“谁给你上你就上谁吗?”
左苍蓝说:“哎,这怎么了!”
因为想到初夜是他主动,左苍蓝也忍不住反驳起来,花时雨说:“你怎么好像也心虚的样子?”左苍蓝:“我才没有。”
墨成坤:“……”
但墨成坤偏偏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墨成坤说:“好啊,宋元,你果然在良城就跟左苍蓝……那个时候我还没跟墨门断关系。”
左苍蓝说:“你太过分了,当时还有罗应笑在场吧?别说的好像就自己一个一样。”
墨成坤:“……”
花时雨说:“停一下,两位少爷,宋元还有话要讲吧?”
宋元:“……再过去就是会鹿了,在前方歇息一下,会鹿很大,我猜他们会在其中。”
尹自成:“……梅花宗……我已经背叛了他们,但,只是找梅花宗的人,我能找到,也还能联系。”
到了会鹿,果真很大。尹自成去打探消息。孙耶娘说:“这里是很好的地方呢,左少应该来过吧?”
左苍蓝说:“来过,所以地形还算熟悉,但天合帮应该不会住客栈。”
宋元说:“是的,他们不会住……”
孙耶娘说:“既然天合帮要作战,卖药的地方应该知道他们的下落。我跟罗大夫去吧~”
左苍蓝说:“既然这样,铁匠铺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肯定要打磨武器,我就去那里吧。”
花时雨:“铁匠铺……听起来就很热。”
左苍蓝说:“你不喜欢那里?我们左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打造一把剑!炼铁那是必须的。”
花时雨说:“我不喜欢出汗。”
左苍蓝:“……”
左苍蓝说:“居然有男人会不爱炼铁还怕出汗……说起来,身上还有花香。”
尹自成:“……”
尹自成:“这有什么关系吗?”尹自成的身上有梅花的香气。
宋元说:“既然如此,我去找一下山上的道观……”
郑多俞说:“我也要去,在那里跟天潜大人相会~”
左苍蓝说:“天潜大人?”他笑了,他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原来真的会有人崇拜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左苍蓝说:“你真的信天潜?”
郑多俞打开了锦囊,取出泛黄的字条:“刚好是这一天到的会鹿。”
总之,他们决定各自寻找天合帮的下落,宋元一走到山上的道观之中,就听见了箫曲。但道长们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宋元循着箫声往上走,看见了天潜面对着雕像吹箫。
郑多俞说:“这都能遇到啊。”
宋元说:“你用音悲控制了他们?”
天潜说:“我怎么会控制道长呢?他们心无旁骛,只是允许我进来。很久没到道观了。”
郑多俞说:“天潜大人……”
天潜说:“现在加入我,郑多俞,加入天合帮,我不会让你写什么长文哦?”
郑多俞:“……”
郑多俞:“怎么突然说这个?”
天潜说:“将来会流很多血,宋元,一个人受伤你就心疼得要死,那你一定不舍得悲剧同时上演吧?”
宋元说:“你到底……”
天潜说:“不是我,而是紫莲花教。梅花宗会来对付我们,我会清理战场。但淮记恨武林盟主。”
宋元说:“淮……就是他的名字吗?”
天潜说:“你在地宫里已经让陆小萧受伤了吧?那次真是惊险,为了谁连命都不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天潜说:“可你还是让他受伤了,宋元,你觉得,到底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
天潜说:“就算我不杀死他,他也会死。你要是想走那条路,就会承担更多的伤亡。你已经没命可以换了,你曾经可以换的。”
宋元说:“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
天潜说:“加入天合帮,我就告诉你,宿命要发生,提前还是延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的没有意义吗?
宋元说:“如果诚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但出生并不是为了死亡。”
天潜说:“你要为了不可挽回的结果拼命吗?这多荒谬!”
第四章
别走那条路,会死的。
我才不信呢。
天潜:“有些事……没法改变。”
宋元说:“你真是这么想吗?你以前也觉得天合帮会失败吧?但你不还是做下来了吗?”
天潜说:“你知道天合帮为什么会失败吗?”
天潜说:“天合帮……是因为紫莲花教失败了。”
宋元说:“……”
宋元说:“你为了要杀南天雪,要献上整个天合帮?”
天潜说:“那样将会达到最佳结局,happy ending 啊宋元。”
天潜说:“你因为赵问柳感到痛苦吧?”
宋元说:“所以为了不让那种事再次发生,我要阻止——”
天潜吹响了箫曲。
宋元恍惚间看到了赵问柳的身影。
原来自己也会中音悲啊。
是啊,之前把这段回忆忘记了,怎么会中呢?
但,这也算音悲吗?
让他与失去的人再次重逢在幻影之中,也算悲剧吗?
“赵问柳”说:“小少爷,又被家里困住了?”
“赵问柳”说:“这个时候要托我了,偷偷带你出去玩。”
他的模样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宋元只能单膝跪下来看他。
很快,血就浸染了一切,赵问柳变成成年的样子,倒了下去,宋元只能接住他。
郑多俞:“宋元,你醒一醒!”
箫声已经停了,因为天潜的箫被郑多俞砍成两半。但宋元还困在音悲之中,天潜说:“没有用的,你断了我的箫又怎么样,从他中招那一瞬间,就很难回来了,在他的幻觉里,应该
是你杀了赵问柳。”
郑多俞揪住了天潜的领子,按在墙上:“你到底想怎样?你是来害他的?”
天潜说:“如果他这样能不达到那个结局的话,我宁愿让他痛苦一会儿。”
郑多俞说:“给我解开,你这家伙,肯定有曲子吧?”
天潜挣开了他的手,郑多俞说:“你今天可不能走啊,天潜。”
天潜说:“我也不在乎伤你,为了达到 HE,这是必须的。”但鹰飞了过来,天潜说:“时运不佳,后会有期。”
郑多俞要拦他,却被他打中胸口,仅仅如此并不能断郑多俞阻拦的念头,天潜执意要逃,打中他的胳膊和膝盖,郑多俞动弹不得。而陆小萧上了道观,看见两人如此,大惊。
陆小萧:“怎么会……”因为他跟墨成坤去搜寻无果,想到宋元这边来看看。
郑多俞说:“天潜……我们见到他了,他说了很多话,重要的是宋元中了音悲,真该死,我没想到他会中,他以前明明不会……”
陆小萧说:“宋元,你还看得见吗?”他派乌鸦去给墨成坤送信,发现宋元双眼不能视物,不如说是只能看到他想看到的。墨成坤很快通知了罗应笑,而罗应笑通知了其他人,将郑
多俞和宋元带回客栈。
罗应笑给郑多俞看伤:“手臂是折了……天潜真狠,你跟他有感情吧?”
左苍蓝说:“他算什么?把你们弄成这样,我要去找他算账。”
墨成坤说:“显然天潜很强,能躲过潘氏姐妹的暗杀,还杀了她们,又能让宋元中招,郑多俞受伤,你去是送死吧?”
怒厄说:“让我跟他去吧,加上朱孝瑾好了。”
朱孝瑾:“什么?”
朱孝瑾说:“我无所谓,要打谁都可以。不过你们是想把天潜杀了吗?”
怒厄说:“怎么可能,一切还没调查清楚吧?”
怒厄意外地冷静。
怒厄说:“还有,那家伙,好像挺好玩的,我以前觉得就是个神棍很无聊,但也有成为烈犬的资格呢。”
花时雨:“你真是谁都盯啊……”
孙耶娘说:“这样不保险,得请玄风跟明月公子过来,我已经写好信了。”他放飞了信鸽。
怒厄说:“没用吧,玄风还近,不过明月得等多久啊?那家伙很难下山的,锦鲤派跟破寒派同在青山,他才能去,感觉他身子好弱,只能呆在山上。”
墨成坤说:“你们真要去?我这可是替宋元考虑,要是你们全都受伤,真没人阻止天潜了,不过也不一定天潜不被梅花宗弄死……你们那算什么,如果是梅花宗先得手呢?你们到底
打算是先杀梅花宗,还是活捉天潜?”
左苍蓝说:“那,金火派,桃花门,墨成众现在都有人,我就让家里人过来一下吧,增援一下人手,反正以前不也是做过吗?”
怒厄说:“好吧,梅花宗本来就是杀手组织,而且大多都是暗杀,我们的人可以杀死。”
花时雨说:“几日之间,武林又风起云涌啊……杀手排行榜应该会有不小的变动。我想最伤心的就是踏雪掌门吧。”
怒厄说:“那老爷子有什么好伤心的,他就应该出来制止,他儿子现在被淮控制,带着一个魔教到处害别的门派。你看,宋元也成这样了。我以为他意志力会坚定一点。”
花时雨说:“谁都有伤心事……他也有他的初恋啊。”
怒厄说:“初恋?”
墨成坤:“……”
罗应笑:“……”
左苍蓝:“……”
花时雨:“你们很在意吗?我以为你们知道,就是赵问柳啊。”
怒厄说:“原来他的初恋不是墨成坤或者罗应笑啊。”
墨成坤说:“你什么意思?”
罗应笑:“那是很小时候的事了……之后没怎么提他提过……他一直有很多朋友,我以为……”
怒厄说:“啊,我想起来了,颜如玉的父亲是当官的吧?哦,其实颜家更早呢。确实轮不到……”
墨成坤跟怒厄打架,被怒厄制住了。
花时雨说:“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你们真的受不了吗?真的只交往过一个吗?”
众人:“……”
怒厄:“才不是~”
花时雨:“好吧。”
怒厄说:“凭着尹自成跟罗应笑找的线索,我这几天再在这里搜寻一下。别人没有意见吧?跟我走。”
突然的,怒厄就好像在做领头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怒厄身上有领袖的气质,该说不愧是前任武林盟主之子吗?
留下的人:朱砂,陆小萧,墨成坤,孙耶娘,罗应笑。
罗应笑负责给宋元和郑多俞救治。朱砂意外地没跟他们走,说是想看看宋元。
朱砂说:“阿元曾经这样陪过我吧,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
墨成坤说:“你还记得啊,那时候中了天潜的音悲,那个人真是卑鄙,连功夫都这么卑鄙。”
罗应笑:“……”
罗应笑:“你用的可是毒和暗器……”
墨成坤:“要你管。”
朱砂:“不准说应笑,为什么要吵架?”
墨成坤还是那么具有攻击性:“也不要你管。”
郑多俞:“你们真是跟小孩子一样啊,想办法救救宋元吧,他现在整个人很痛苦。”
墨成坤:“……那个时候,宋元只要说点什么,就行了,但是,我不知道他跟赵问柳的事啊。”
陆小萧:“应该把花时雨留下的,看来只有他听过吧。”
墨成坤说:“那家伙给花时雨讲都不给我们两个讲……”
墨成坤捏了捏宋元的脸:“讨厌你。”
宋元笑了一下,握住墨成坤的手。墨成坤愣住了:“你好了?”
宋元:“赵问柳……”墨成坤就要打他,被罗应笑定住:“你真是的,他现在中了音悲,什么都不知道。”
墨成坤说:“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样了啊……”
郑多俞说:“你不是听他提过吗?”
墨成坤说:“肯定知道是他好朋友,不过他不是在安宁吗?哼,朋友……一定睡过了。”
墨成坤说:“以前比他早醒来,会听见他在梦里叫这个名字,好像是噩梦,很痛苦的样子。我就没有去问。”
陆小萧说:“难忘的回忆吗?我以前父亲去世了,很难过,因为是父亲养我长大的。”
墨成坤说:“那肯定啊……”
墨成坤说:“不会一直这样吧?感觉又笨不少……这样子简直比失忆还笨。”墨成坤摇摇宋元:“快点醒过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是武林盟主。”
宋元说:“你要离开我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他抓住墨成坤的手。
墨成坤:“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别人看?搞得我好像是他的替身一样。连我都认不出来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宋元:“赵问柳……”
墨成坤:“又来了……你说过总有一天要娶我的,结果什么也没带,我就心甘情愿答应你了,大傻瓜。现在又忘掉我了,以前也是。还说什么想找美女,我就那么比不过别人吗?还
是说,我比不过女人吗?”
“赵……”宋元顿了一下,“墨……”
他记起来了。
宋元:“墨成坤。”
墨成坤打了他一拳。
宋元说:“你……”
墨成坤说:“怎么,还认不出来吗?”
宋元说:“抱歉,赵问柳的事,我很难过。”
“阿元!”朱砂抱住了他。
宋元说:“郑多俞,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郑多俞说:“没什么,被天潜打的,怒厄他们去找天合帮了。”
宋元说:“天潜好像知道很多……没想到一次就中。”
罗应笑说:“等他们回来吧。”
墨成坤说:“你居然跟花时雨讲赵问柳,你都没跟我讲过……”
宋元:“……”
宋元:“好吧,我估计这种故事也不会有人想吃醋。只不过不是很开心的故事……”
罗应笑说:“那就不要讲了,我不希望你难过。”
墨成坤说:“你都跟花时雨讲过了吧?”
宋元:“花时雨是怎么说的……”
墨成坤说:“初恋,是初恋呢。”
宋元:“……是后来发现喜欢他的,按照认识的时间来说……”
墨成坤说:“怎么能按这个,得按告白的顺序来吧?”
郑多俞:“你就是想让宋元说他初恋是你……”
墨成坤:“……”
宋元说:“那我就不讲故事了。”
墨成坤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宋元说:“好吧,讲故事时间。”
第五章
天潜:“他应该认为自己已经逃脱了吧,真是遗憾。”
天知回到他的手上,被他摸着身上的羽毛。
天潜说:“你不会愿意从中脱出的……宋元,你一定舍不得杀死赵问柳,就算是幻境也一样。”
宋元讲完了故事,怒厄开了门:“回来了~”
宋元说:“小尹还没回来吗?”
花时雨说:“我下次再也不要跟怒厄一起了。”
左苍蓝说:“我也是。”
朱孝瑾说:“你们居然受不了那种程度的?整天跟你们待在一起,我都习惯了。”
宋元:“……”
宋元:“你说了什么?”
花时雨说:“他讲了一下他是怎么折磨那些男人的……听着,又暴力,又色情的。”
怒厄:“你在意什么,我知道你玩得也很花吧?”
花时雨:“我才没有,我不喜欢用这种东西……你那个只是折磨吧?算不上爱,他们像是你的性奴什么的。”
朱孝瑾:“——”
朱孝瑾:“武林居然不需要法律,武林盟主,你不管一下吗?”
宋元:“……”
怒厄:“反正你们官府审人不还是会严刑逼供。”
朱孝瑾说:“我不会,小孩子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官府的规矩也会来叫板。”
怒厄:“……”
怒厄:“好吧,是我的错呢~”
花时雨:“打不过就低头……”
怒厄瞪了他一下。
宋元:“怒厄,禁止欺负人。”
过了一会儿,尹自成回来了,他说:“联系到了梅花宗的人……他叫卜晖。他可以把行动透露给我们。”
宋元说:“他愿意?他为什么会……”
尹自成说:“他崇拜我。”
朱砂说:“自成在梅花宗里很受欢迎呢。”
怒厄说:“真的?因为是第一杀手?”
尹自成:“吾友,怎么样,我……很棒吧?”
他低下头来,等宋元摸。
从某种角度来讲,尹自成的心智确实很不成熟。
宋元看到了白色的东西从天花板落下:“柳絮……”
怒厄说:“柳絮?你疯了吗?现在不是春天。”
宋元说:“没事……”
真奇怪,他闭上眼睛,捂住了头,再睁开时,看到手上都是鲜血。
宋元:“哈,这真是……”
罗应笑说:“怎么了,宋元,你要睡一觉吗?”
宋元说:“小尹,约的是几时?”
尹自成说:“一有通知我就会告诉你的,他们现在还没找到人。但天潜就藏在这座城里。”
宋元说:“好,那大家今晚就休息吧。”
朱砂说:“阿元……朱砂很久没有跟阿元一起睡了。”
宋元:“……”
罗应笑说:“让我给你诊脉吧,你状态不是很好。”
然而,就算如此,也没什么效果,罗应笑遇到了难题,他根本解决不了心病。
宋元:“那么我今天就跟朱砂休息了。”
等他们都走了,朱砂抱住了宋元:“阿元,你的状态好像不好,可以跟朱砂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宋元说:“我……”
他又看见了赵问柳,好像那年春天柳絮还洋洋洒洒的。
他握住了朱砂的手,就好像握住了赵问柳的手。
这可真难办,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宋元说:“朱砂……如果说,我并没有从音悲中解脱……”
朱砂:“你还是看得见吗?”
宋元竖起手指:“不要告诉别人哦。”
宋元说:“应该也不算痛苦吧,看见了昔日的朋友,我……”
但他已经死了。
我……
我其实不想这么说。
这样就好像他还活着。
朱砂说:“阿元,这样不好哦,你……你不是忘记他,但你得放下他。不是你的错,对吗?”
放下?
那得有多痛苦……那是我未曾办到的事。
朱砂说:“他也希望你放下他吧?他不会想让你痛苦的。如果他让你痛苦,为什么还要爱他呢?”
我……
之前好像跟墨成坤在一起,也有人是这么劝我的。
放不下赵问柳,为什么?
我觉得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朱砂说:“不是的。”
宋元说:“我当时……直接就走了,我甚至没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朱砂说:“那个时候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吧?”
宋元说:“可是我怎么能那么做,我爱他啊!”
朱砂:“……”
宋元说:“人一旦错一次,就会记一生……”
朱砂说:“你也爱我吧?”
宋元说:“但他已经永远离开我了。”
朱砂:“你要记着还在你身边的吧?那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宋元说:“你说得对,我得……”
我才不要你的钱,你腿估计再也不能练功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把所有的景色都画下来,给你看。不错吧?小爷会成为你的眼睛。
宋元流下了眼泪。
从他的幻觉来看,是血泪。
宋元说:“放下……”
眼泪滴到了地上。
朱砂说:“放下不代表淡忘,阿元……就像我放下了贺严对我的伤害,你得振作起来。”
看样子,并没有那么容易。
朱砂说:“睡得着吗?阿元。”
宋元:“……”
朱砂说:“要来做吗?你……会不会好一点?”
宋元说:“好。”
他脱下了赵问柳,不,是朱砂的衣服。
跟他做的人是……
Zh……
Zhu(朱)朱砂。
朱砂:“呜,我也想坐阿元的怀里……但是试试抬头的感觉。”
朱砂躺到了床上:“还是这样好啦。”
他把手藏在袖子里,张开了双腿,那里是一道紧闭的缝隙,就好像第一次。
第一次?
他跟 zh……ao 问柳的第一次?
就好像那个男人活过来一样。
赵问柳说:“进入我吧。”
第六章
安宁最聪明的读书人会成为状元,而他的好友会为他庆祝。
宋元给赵问柳带来了许多礼物,赵问柳说:“这也太多了吧?”
宋元说:“只是一点心意,你可是中了状元。”
赵问柳说:“谢了兄弟,我超喜欢的……”
宋元说:“你刚刚胸前戴朵花骑马,就好像成亲的新郎一样。”
赵问柳说:“这样吗?”
其实他怎么能叫赵问柳初恋呢?
宋元说:“你打算娶哪家的姑娘?”
他根本没来得及在赵问柳死前想明白对他的感情。
赵问柳喜欢的……
是侠女。
女。
女人。
他也没在赵问柳中状元的时候来安宁……那时候他那么忙,哪有机会来安宁?他只是写信祝贺他,寄去了一些东西罢了。
他们……
宋元从来不敢给他寄太贵的东西,赵问柳会介意的,因为他拿不出钱还礼,就会心生愧疚。
他愧疚得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朱砂说:“你……还是哭了啊。”
赵问柳说:“你……还是哭了啊。”
初恋是什么意思?
朱砂:“阿元,亲亲。”
宋元说:“抱歉。”
过了一会。
赵问柳/朱砂:“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问柳:“好不容易回来安宁,跟小爷一起在夜里登上最高的地方吧。”
宋元说:“你还是想当大侠吗?”
赵问柳说:“都当状元了,怎么着也算是能进入仕途了,做一个好官吧?”
宋元说:“是啊。”他开始流泪。他想到了很久之后的事。
其实当状元也不一定能做大官,他家出身草根,那种机会,本就是不太多的。
我……
比起放下,还是忘记更容易,对吗?
在那天,决心忘记赵问柳,但,我还是想起来了,在那柳絮纷飞的日子。
“阿元……”
赵问柳说:“跟我走吧,宋元。再回安宁好好看看。”
宋元说:“抱歉……我,得离开这里。”
赵问柳说:“什么意思?就像你当年离开安宁一样,再次离开我吗?”
宋元说:“朱砂一直在叫我。”
赵问柳说:“那是谁啊……”
宋元说:“你真好看,那时候你一定是意气书生郎,如果我当时有来安宁,有在你的人生里出现得多一点……如果我早知道你走上仕途是这样的结局,我就让你跟我一起走,但是你
有父母啊……我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走?”
宋元说:“如果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一定是很好的美梦。”他握住了赵问柳的手:“抱歉……我想,我不能强迫自己忘记你,真正的赵问柳……他不会喜欢我……他怎么会喜欢我
呢?请回家吧,就算想在这里停留,也无济于事,我当初,根本没来过这里。”
赵问柳,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漫天的柳絮再度飞舞起来。
“你说小爷的名字?收几个钱告诉你。”
在田野上行走,赵问柳说:“很贵哦,得买一斤猪肉之类的。”
宋元说:“世间少见有这么小气的人,你的名字一定会记在某颗星星上。”
赵问柳说:“你乱讲什么?小心我揍你,反正这是在乡间,没有人知道。”
宋元:“还喜欢欺凌小辈……”
宋元说:“我的名字是,送缘。”
赵问柳说:“我知道啊。”
宋元:“真笨啊,是名字的含义……送来缘分。”
这小孩子自顾自地讲起了名字的含义。
宋元说:“伸出手,我把手铐给你。你可以拿它去抓坏人。”
赵问柳说:“真贴心啊~”
只听见咔嚓一声。
赵问柳说:“你有病吧?又来铐我。”
宋元说:“你什么都还没说呢,这是一半的价钱。”
人小却鬼精鬼精的,真受不了。
赵问柳说:“本来想说是寻花问柳什么的,其实是我爹希望我能做个好官,但也不要忘记田园生活。”
宋元说:“你……不去读书吗?”
赵问柳说:“那也太贵了,我家本来就吃不上饭,多亏我在安宁整天偷那些坏人的东西。”
宋元:“……”
只要给他钱就行,但赵问柳会在意吧?
赵问柳说:“我说过,我会离开安宁吧?”他坐了下来,一点都不会嫌土脏:“你这种少爷,有没有想过,当小爷的跟班?”
宋元:“什么?”
赵问柳说:“很好吧,跟我去行侠仗义,你要是遇到危险,被困在一个地方,那个时候你就大声喊我的名字,小爷,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宋元说:“比起这个,还是自己比较可靠一点。”
赵问柳抬起了手铐:“我们不是有东西相连着吗?”
你的身上,有无数红线。
赵问柳说:“只要你永远不松手,我就能找到你哦?”
赵……
宋元发现自己的身上全是红线。
沿着线的尽头跑吧,拉动属于我的那一根,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宋元勾了一下小指。
很简单吧,解开它就行了。
手上出现了剪刀。
因为是死结,所以得用剪刀剪了。
宋元:“这些线到底代表……我要是解了,还能在别的地方遇见你吗?”
蠢货,死结怎么解开嘛。
而且,你也知道吧?就算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在这个时空发生的记忆,我全——不会想起来。对你来说,那不算我吧?不是属于“你”的我哦。
但是……
在现代遇见的朱砂,也不是我认识的朱砂,我……还是救了他。
真笨啊,剪断了就行了,就能彻底放下我了。
宋元:“好……”
没听见声音,但能听到啜泣。
宋元说:“你真笨,不需要剪刀,死结……也有可以打开的时候。”
他解开了死结。
“阿元!”
醒了……真的醒了。
在床上,是朱砂抱着自己。
宋元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宋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朱砂说:“果然是还没有好,我去叫应笑。”
他刚起身,就被宋元拉进怀里。
宋元说:“不用了,不会再出事了,如果会发生……”
宋元说:“我就不当武林盟主。”
朱砂说:“什么嘛,根本不是毒誓,你应该说什么‘成为太监’之类的。”
宋元:“太毒了吧,朱砂,那样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第七章
怒厄说:“你真的恢复了吗?”
宋元:“有什么问题吗?”
怒厄学着宋元的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宋元勾住了项圈。
怒厄:“那不是还蛮有趣的?嘻嘻。”
花时雨说:“真欠啊……”
尹自成走了进来,说:“卜晖通知我了,但宋元很显眼,需要乔装一下。”他给宋元戴上了面具。
怒厄说:“这是真的人皮吗?”
尹自成:“……”
他的沉默让众人一惊。
尹自成说:“不是,我做的很精心的。”
宋元说:“怒厄,你总是问很多其他的话。”
墨成坤说:“我不要去,反正你们也只是看看情况吧?”
选择留下来的人员:墨成坤,罗应笑,孙耶娘,郑多俞。
他们跟着尹自成来到客栈门口,一个男子见到尹自成,抱了他一下:“你看起来好小,你真的长这样吗?”
尹自成:“带我们走就好。”
该男子就是卜晖。
卜晖歪了歪头:“尹前辈是……女人吗?”
在尝了拳头后,卜晖说:“声音和长相真的很……不过,胸确实是平的……”
花时雨:“你怎么还在说,宁可找死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吗?”
卜晖带他们前往梅花宗的集合地点,因为梅花宗人很多,大多数是谁也不认识谁,身上有梅花镖就当身份证。他们来到了天合帮的藏身处,梅花宗正有人监视他。
男人:“卜晖,这几个是……排行榜的末尾吗?”
卜晖说:“正是,他们也想杀天潜,来提高名气。”
怒厄在那边笑,宋元揪住他的领子,低声说:“要是伪装出现问题,我饶不了你。”
男人说:“紫莲花教打算跟我们联手,动手把这里一锅端,他们会派护法过来。不至于白送人头,他居然把潘飞和潘走杀死了。她们长得那么漂亮……”
卜晖说:“反正对天潜来说都是敌人吧。据说圣子不是也长得很漂亮?”
男人说:“你怎么想到男人身上,你不会也有龙阳之好吧?”
男人:“圣子我没听过,但听说尹自成很漂亮,不过他都离开梅花宗了,其实留在这儿也没用,我也看不到他。”
尹自成:“……”
感觉他杀心四起,宋元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忍住。
他们隔着窗看天潜。
男人说:“时辰已到,射箭吧。”
他的背上背着弓,已经对准了天潜,他对卜晖说:“你们翻出去上屋脊吧,那里比较好射一点。”
卜晖说:“射箭?”
男人说:“自然是用这种办法对付天潜,趁他还没吹响箫曲。就算他吹响了,我们不是也中不了招吗?都是特地选出来的人……”
看来今天不是南天雪的死期,而是天潜的死期。
而天潜还在那里静坐,那是个很好射击的地方,甚至没有任何障碍物。
天潜,你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说:“快点上去吧。”
他们上了屋顶,宋元说:“只好先射箭提醒他了,实在不行,恐怕只能这样去救他。”
左苍蓝说:“什么?”
怒厄说:“你要把金身用在这种地方?这算什么?英雄救美?”
宋元说:“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因为他是……天潜啊。”
卜晖说:“如果现在射箭,场面会非常混乱。说起来,天潜死了,不是正好吗?你是要救南天雪吧?这下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宋元说:“他说……这样能达到最好的结局。”
他把箭从箭袋里取出,搭在弦上。
最好的结局,那是什么?为什么必须要杀死南天雪?他……是被淮控制的啊。
宋元射出了箭,埋伏的梅花宗杀手大惊,他那箭没射中天潜,只是在天潜的面前,但天潜没有想走,他取出了箫。梅花宗的大部分人定了定神,但没有想逃,他们比起逃选择了射箭。
怒厄说:“哈哈,死定了。”
宋元摘了面具,跳了下去,百箭齐发。
他抱住了天潜,而天潜的表情并不像意外。
“你来救我了啊……”
在一百支箭下,天潜只看到了宋元。
那些箭都因为金身而断裂开来,落在地上,成了箭堆。
宋元说:“你料到了吗?”
天潜说:“这样好吗?没想到你从音悲中脱离出来了,但是,你怎么知道会发展得更好还是更坏呢?”
几十个人跳了下来,
“居然是你,宋元,墨成坤朱砂还有尹自成,现在换成天潜了,是吧?”
这是杀手排行榜第三的汤海平。
汤海平说:“我可不管什么公平正义,拿了钱我就要杀。如果杀了天潜,我的实力怎么说也会提升吧?”
宋元对天潜说:“跟我走。”他拽住天潜,天潜说:“不用,因为他们已经……”
所有的人拿出了匕首,攻向了宋元。
趁这混乱,天潜挣脱出来,跳上了房顶,被怒厄拦去。
怒厄:“就算你能控制他们,也控制不了我。天潜,总是用音功,真没意思啊,来对剑吧。”天潜微笑:“既然如此,按你的规矩吧,我可不想欺负人,怒子相之子,值得我好好应
对。”
天潜看了一下其他人:“最好不要上来哦,我喜欢一对一的决斗。”
怒厄说:“有意思。”他抽出了剑,剑身上散发着异样的红光,能够感到它的热气。
怒厄说:“接下这一剑吧!”
他双手握剑奔了过去,挥剑,天潜躲避,一连十几下斩击,没有碰到天潜一丝一毫。天潜同时也躲过了因为剑气附带的攻击。
花时雨说:“他这样,当时是怎么受的伤……”
怒厄愣了一下,天潜的躲闪就像是提前预知好的,他甚至不需要进攻,只是防守就行,但怒厄这样的进攻是很耗体力的,他会在连续挥斩十下之后停顿,但这是他的第一次休息,天
潜不应该知道,天潜却像是预料到了在这空隙之中用剑挥砍,虽然用金身防住了,却往后退了几步。
怒厄说:“这种力道,还真是少见,少见的强。”
屋顶上的砖瓦全部被破坏掉了,露出里面的结构。花时雨说:“我们……”
怒厄说:“别过来,想死吗?换做是你们承受这一击,估计就得躺着了。”
怒厄说:“你是诚心诚意的吗?诚心诚意地想杀死我?”
天潜说:“没有那种意思,我知道你已经修炼成功了不败金身。”
怒厄:“你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啊,是谁……”
天潜说:“不必怀疑,我说过吧,我能听到上天的旨意。”
怒厄说:“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上天希望发展成什么样?”
天潜说:“你是指武林吗?如果是说宋元,等我杀死南天雪后,宋元会跟我反目成仇,后来会发生很多事,他会将武林盟主交给别人,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天潜说:“但这不是上天希望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有些人注定会死,有些人不必死,但死了会更轻松。”
怒厄说:“那算是什么啊,你以为你是神吗?能那么轻易地决定这些事!”他继续跟天潜打斗,但每一招都被闪避,天潜看起来十分轻松,怒厄说:“别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花时雨:“他居然也会这么说别人啊……”
左苍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怒厄说:“你杀了南天雪,有什么好处啊,宋元会恨你吧?”
天潜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朱孝瑾说:“有趣。能说一下比较差的是什么情况吗?”
天潜:“……”
朱孝瑾说:“那就是不能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刚才已经交战几百回合,怒厄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打不过。
这样只能继续耗下去,但这是无意义的。
天潜说:“能放我离开了吧?”
说得好像他才处在下风一样。
陆小萧说:“真强啊……”他握着暗器的手垂了下来,其实这样不太好发暗器,会误伤别人,但怒厄开了金身,就没问题,但他打不中天潜。
第八章
“清志,看这小家伙,我把它救了下来。”
但是卫清志却流下了眼泪。
三天后,这只鸟还是会死。
有些事,就算做出不同的选择,还是一样的结局。
所以卫清志只希望事情能发展得更好一点。
他看见他朋友的父亲,在争吵中把一个人杀死。
于是他在那天把那个人引开。
但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个人还是来了,只是因为不同的争吵而被杀。
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卫清志看见未来就确定的。
每个人都有变数,但在变数之后,也能看见不变的结局。
从他第一眼看见宋元,就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
他知道很多人的故事,也看过很多人,他承认他被宋元吸引了,宋元在某一刻迸发的意志力很能吸引他。
他也觉得比起结果,过程更重要,所以他很欣赏宋元,他决定帮助宋元,让宋元好过一点,但宋元拒绝了。
那只鸟,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都会死。
那个人,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都会被杀。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为什么知道一切,还要想去改变呢?
看书的时候,你希望这件事不会发生,你看了第二遍,知道了后来的结局,但你还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这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了,又为什么选择再读一遍?
天潜知道结局,所以他希望宋元好过一点。
他要帮宋元改变结局。
他问过宋元这个问题。
宋元说:“为什么知道故事的结局还是不愿意它发生?”
宋元说:“那是一种期望吧,觉得还有可能,是人希望自己能改变一切。”
天潜说:“你知道了结局,还在期待吗?”
宋元说:“很难说,我读那些书,只是希望从书中获得道理。如果非要我选择的话,我会选择让我满意的故事,它不必非常完美,只要主角有一颗坚韧的心就好了。”
宋元说:“再详细一点,我会做写书人,也就是作者。要是没有我满意的故事,我会自己去写。”
宋元说:“很有意思,人生就像你写的书,对吧?我根本不会去写书,我只需要经历人生就好了。”
天潜说:“这样吗?但是你会在某一刻非常后悔。”
在宋元即将要去安宁看赵问柳前,天潜给他写了信:“来良城陪陪我吧。”
但宋元还是拒绝了,他写道:“我有很重要的朋友,已经很久都没见了。”
一定会发生,一定会失望。
男人请大夫来看他的父亲,那时他的父亲还能出门迎接大夫,大夫摸了脉象,没感觉有问题,当男人离开时,意外突然地发生了。他的父亲死在了床上。
宋元带着被溅上的鲜血,走上了屋顶。左苍蓝说:“宋元,你别上前,恐怕是……”
宋元说:“小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看看以前的你,知道打不过,也要去打。”
怒厄的内力已经不多了,但天潜仍然站在屋顶上。
宋元已经杀死了那几十个人,他擦去剑上的血,理了理衣服,坐了下来。对怒厄说:“停下来吧,我有话跟卫清志说。”
天潜说:“好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啊。”
宋元说:“大家都喜欢谈论天潜,但没有人愿意谈论卫清志,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俗名,对于武林来说,它也并没有多大的含义,对吧?但我在意。”
他从衣服里取出了十几张信纸:“我托很多人,调查了你的来历。从很早之前,我就一直在查,但我以前没有说,因为‘卫清志’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所有的记录都跟天潜有
关。”
天潜说:“你觉得你劝得动我吗?”
宋元说:“既然我怎么都说服不了你,你为何又要介意在这儿停留呢?”
天潜:“如果……你要参与的话……”
宋元说:“显然是你的人更快吧?你都能用箫操控人。”
宋元说:“我以前说光明磊落的人不应该用音悲?不过不管音悲音喜,都只是一种幻觉,不管是好是坏,都是不存在的。也没有高下之分。”
宋元说:“我只想把卫清志叫出来,可以吗?我不想跟天潜说话,如果这人是代表神的,我跟他没有什么话好说。”
天潜说:“啊……我就是卫清志。”
宋元说:“你还记得高源吗?”
卫清志说:“记得。”
宋元说:“他救了一只鸟,但那时候,你哭了,你说,这只鸟三天后会死。”
宋元说:“南天雪就像这只鸟吗?不管是谁救下,最后还是会被人杀死。”
卫清志说:“你会很失望……他的结局……”
宋元说:“我不要听他的结局,你对他是什么看法?你知不知道他被淮利用?”
卫清志说:“他……很可怜,他不应该被人控制的,他应该永远在踏雪派……”
宋元说:“我不想听,你根本没问过南天雪,你只是觉得,你只是觉得他应该永远在踏雪派。你当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救墨成坤,对吧?我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我为什么不能放弃
他。”
宋元说:“我很开心,能救下他,我很开心,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法看见结局,但我第一次,就做出了我在当时情况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我没
有放弃他,我没有抛下他,他还有我。但是他不止有我,他还有支持他的大家……我承认,赵问柳的事发生,我是很恨,我是觉得我不够努力,但是,你猜怎么着,我觉得,赵问柳会去跟人
对峙,才是他,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他自己,他什么都没忘记,他发现了他的良心,他没有再去巴结人,他活成了他自己最喜欢的模样。他如果不那么做,他会很难过的,那他才应该难过,
那也不是我认识的赵问柳。”
宋元说:“我为他感到骄傲,喜欢他,太值了,他是我的初恋,想想就很棒,我居然能喜欢这么棒的男人。”
宋元说:“告诉我,你所要阻止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子?”
卫清志说:“我看见你会杀死南天雪,你会变得很消沉。但是,就算你不杀南天雪,他的时日也无多了。”
花时雨:“这种故事实在是……”
卫清志说:“他被蛊虫控制,被强迫了那么久,超负荷地杀戮,身体根本撑不住。”
朱砂说:“被救下来后,他会过得很开心的。”
卫清志说:“你怎么能确定?”
朱砂说:“要是被心爱之人救下了,朱砂也会很开心,阿雪一定会在雪地里跳舞,因为阿元完成约定,来救他了。”
这只鸟,三天后就要死了。
是吗?
那小鸟坚强地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
可我感觉……它现在过得很开心哎。
宋元说:“你记得沈尚吗?”
卫清志说:“他的父亲……”
宋元说:“他的父亲叫沈载,沈载的邻居是一个流氓,没事总爱沾惹姑娘,沈载看见那个流氓碰了他妻子,说‘你离我妻子远一点’,他们是这么打起来的。沈载一定会死,因为他
忍不了流氓对他妻子的调戏,他一定会死在那场争吵当中,但沈载什么也没做错,并不是邪恶战胜了正义,而是邪恶总喜欢抹杀正义而存在。但沈尚在二十年之后,杀死了那个流氓,带他的
母亲远走高飞。你那时候,应该还没法看那么远的将来吧?”
宋元说:“如果南天雪一定会死,也要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死去。如果他一定会死,我将会用他最后的时光跟他好好过。我相信,他很开心。这是他的事,我们应该做的是找到南天雪,
问问他的意见。”
花时雨说:“我……同意,如果他一定要死,他的死亡方式,是他决定的,卫清志,你是怎么想的?”
卫清志:“……”
左苍蓝说:“为了捍卫这件事,就算我们几个死,也没关系。”
陆小萧说:“不会让你杀了南天雪。”
朱孝瑾:“这算什么感人故事?有一点感觉,保持住吧。”
花时雨:“你居然还会感动……”
朱孝瑾:“你有什么意见吗?”
花时雨:“没有。”
卫清志说:“败给你们了啊。”
卜晖说:“各位都谈好了?宋盟主,你居然没把他们给杀了啊。”
梅花宗的人受了一点伤,因为被封了穴道,在地上动弹不得。
怒厄说:“姑且问一句,你现在能看见的未来是?”
卫清志:“……”
卫清志:“什么也看不见,是虚无的黑暗。”
怒厄说:“那就需要本大爷的火来助兴了啊。这可是在黑暗中也会发红光的剑。”
花时雨:“好可怕……”
朱砂:“朱砂好喜欢,喜欢红色。”
第九章
汤海平:“放过我们?”
他们是受伤,这样的伤,是没法继续暗杀了。
宋元说:“梅花宗本来并不是杀手组织吧,只是离原来的道路渐行渐远。”
汤海平说:“算被你说对了。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事,来蹚浑水的都是新人。”
汤海平说:“尹自成是哪个?”
宋元说:“你还想找小尹的麻烦吗?”
尹自成:“我就是。”他走了出来。
汤海平说:“你走了之后,江湖上到~处都是你的传说,可真羡慕死我了,这是什么体质?能不能稍微看一下你的容貌……既然你都不做杀手了……”
尹自成:“……”
尹自成摘下了面罩。
汤海平:“我就知道是很美丽的姑娘……痛啊!”他很快被尹自成踹了一脚。
卜晖乐了:“活该,我也被打过。”
汤海平说:“你小子……就是你出卖的我们吧?不过宗主不管之后,也没有这一说了。”
宋元说:“梅花宗……大概是要解散了吧?”
汤海平说:“解散什么?江湖里,哪里没有杀手的身影?其实我们也不介意尹自成的背叛……大家都很欣赏尹自成的。”
看来是由于内部不太和谐,反而不太注重诚信度。
宋元:“……”
汤海平:“当老大也行啊,那几个领头的死了之后,宗主也去忙别的事了,都没人管我们了。”
尹自成说:“我……没当过什么老大。好奇怪,比起这个,还是让有领袖才能的人当吧。”
怒厄说:“我不介意统领你们……”
汤海平说:“你是谁啊?”
杀手也不一定见过怒厄。
卜晖:“这都不知道吗?前任武林盟主之子。”
汤海平:“你到底是背叛多久了啊?”
卜晖:“不是不介意叛徒的吗?”
汤海平:“不不不,尹自成可是第一啊,你算老几?”
卜晖:“你这是歧视新人!”
花时雨:“杀手的观念还真是跟常人有所不同啊。”
左苍蓝:“同意,要我一定很恨叛徒。”
卜晖:“居然这么说为你们提供情报的人吗?”
回去了之后,墨成坤说:“欢迎回来。”
看见宋元浑身是血,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不是吧?谁能伤你?”
宋元:“很疼……”他说:“手大概是断了……需要人喂。”他显得很可怜。
罗应笑连忙来看:“宋元,你……”
他们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宋元让罗应笑不要说,罗应笑还是说了:“这不是没事吗?”
墨成坤:“……”
郑多俞:“想装柔弱被心疼是吧?我才是真的受伤,我……”他看见了天潜:“你们有没有人管管?”
怒厄说:“别叫了,他已经同意跟我们呆着了。”
郑多俞说:“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我伤都还没好。”
孙耶娘说:“我有一些特制药。还是给你拿上来吧。”他去房间里取药。郑多俞说:“你不早拿?”孙耶娘说:“很贵很稀有嘛~”
郑多俞说:“奸商啊,有没有人管管?”
怒厄说:“你怎么这么烦,天潜居然能把你打成这样,郑多俞现在是‘朕抬不起手’了。”
郑多俞:“……”
郑多俞:“宋元,我很疼……”
宋元:“小俞……”
墨成坤说:“不可以。”他看着简直想咬宋元一口:“他分明是装的。”
郑多俞说:“哎呀,我抬不起手。”他晃悠着他的胳膊。宋元说:“我喂你吃点心。”
郑多俞得意。
墨成坤:“……”
郑多俞:“腿也受伤了……”
墨成坤即将袭击郑多俞,被宋元拦下。
朱孝瑾:“……”
朱孝瑾:“回来又看见这些事,真是一成不变啊。我要回去看书了。”
朱砂说:“大哥早点睡觉。”
墨成坤:“……”
卫清志:“……”
卫清志:“我被宋元说服了。”
墨成坤说:“我才不管你,跟你没有什么好说。”
曾经是敌对方,没有话谈也很正常,墨成坤离开了房间。
郑多俞说:“哇,他走了啊,宋元,我走不动。”
怒厄:“真不要脸啊郑多俞。”
宋元说:“没问题,我抱你去床上。”
他们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谈。
梅花宗向紫莲花教放出了消息,说是已经杀死了天潜。
第十章
宋元假意受伤倒是让郑多俞发现,他是这些人中现在身份最特殊的,他是伤员。
这样算是绝对的二人世界。因为没办法有他人介入,就算是墨成坤也不行。
墨成坤一生气又拉陆小萧去研究暗器。改成郑多俞在宋元的怀里感受温暖。
甚至可以在怒厄面前得意。
怒厄:“……”
怒厄:“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伤员。而且你都这么大了,好幼稚啊。”
郑多俞:“……”
郑多俞:“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幼稚形容我呢。”
因为家庭经历的关系,早熟得很快,杀了人之后就逃出去谋生,去过很多地方,没有人会说他幼稚。
怒厄:“你……过去怎么了吗?”
郑多俞说:“没事,开饭了。”他在自己脖子上围了一块白布,宋元给他端上来烤鸭。把油纸拆了开来,朱砂说:“阿元可是很早去排队买的,等了半个时辰。”
宋元:“……”
朱砂坚持要跟宋元一起等,怎么说都没用,所以宋元带上了他。
怒厄:“……”
怒厄:“喂,你们这算什么招啊?装柔弱吗?郑多俞就算了,你也会这个。”
并不会这招的花时雨和左苍蓝:“……”
花时雨,知道但并不想对宋元用。
左苍蓝,知道但学不会怎么用,且很想学。
等他们全走了,左苍蓝还留在这里,郑多俞说:“怎么了左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苍蓝:“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
左苍蓝:“你是怎么做到厚颜无耻让宋元抱你的。”
郑多俞:“……”
郑多俞:“你是真心的吗?这算什么态度,一点都不像求人的样子。”
左苍蓝:“求人?”
左苍蓝:“求人要,怎么求?”
左苍蓝:“求求你?”
郑多俞:“……”
郑多俞:“虽然以前就有感觉,但你确实完全是少爷,一点都学不来这种事,邵金就很会啊。”
左苍蓝:“我的父母又不像他父母一样。而且邵金算是少爷吗?虽然邵家很富,但也只是商贾之子吧?”
郑多俞:“而且说话很直,听起来很像在骂人,绝对会惹人不高兴。”
左苍蓝:“什么?”
左苍蓝:“即便是我家的规矩,也没有不让我这样讲话。”
郑多俞说:“其实是生活中总需要用到啦,生活所迫,语气就会变软吧?”
左苍蓝:“生活所迫……就必须变得强硬。”
郑多俞:“……”
郑多俞:“你这样也挺好的。”
左苍蓝:“我是真心想学的,郑先生,请教我。”
先生这个词,极大地鼓舞了郑多俞。
郑多俞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听好了听好了,有些事不要勉强自己,需要人帮忙直接说就好了,适当地需要人帮助,会让人更喜欢你。”
左苍蓝听到了这些话,但左苍蓝不太理解。
不要勉强自己?
左苍蓝受到的教育是,不畏伤痛,什么事都要一个人解决,在左家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所以他是独行的剑客,绝对不会找人帮忙。
他听过朱砂跟他讲的话,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真的吗?这样更好吗?
左苍蓝想让宋元多陪陪自己。
但他也知道宋元要陪的人很多,所以没有打扰。
左苍蓝说:“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呢?”
郑多俞说:“主动到他怀里吧,真羡慕你们这些健全的,我现在动不了。”
左苍蓝:“好像,不太适合我……人一多,我就做不出来这种事。”
郑多俞说:“听起来好像端庄贤淑的皇后争不过会往帝王怀里钻的妖妃。”
左苍蓝:“啊!”
郑多俞:“没有在说我的意思。”
郑多俞说:“很容易就发生这种事呢。”他点上蜡烛,对准自己,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皇后以为皇上是爱着他的,没想到皇上连琴棋书画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涂脂抹粉穿着清凉
的妖妃撞了个满怀,皇后努力精进自己但总是不愿意换上太性感的服饰,总是会想‘这样会不会有损皇后的风度呢’,结果只能看着皇上与自己渐行渐远。床上也不太会叫,毕竟自己是皇后
嘛,那种事丢人得很……”
左苍蓝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小说才会写这种东西?”
郑多俞说:“《皇后可爱二三事》……”
左苍蓝:“那是什么?”
郑多俞说:“连这种书都没看过吗?你有看过《金瓶梅》吗?”
左苍蓝:“是禁书……”
郑多俞:“有看过春宫图吗?”
左苍蓝:“那是什么?”
梅开二度。
郑多俞:“……”
郑多俞:“没有搞错吧?这么纯情?你在认识宋元前不会去青楼吗?你的丫鬟不是会服侍你洗澡吗?”
左苍蓝:“认识宋元之前是十二岁之前,我怎么可能去青楼……你真傻。至于洗澡,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这个?我跟丫鬟没什么话好说,除了常春,她很吵闹。”
郑多俞:“……”
郑多俞:“可怜的皇后香消玉殒……”
左苍蓝说:“别乱说这种话!”
第十一章
得知左苍蓝没有看过春宫图,众人的反应如下:
花时雨:“天下真的存在那样的人啊,好纯情……怎么说都会探索一下吧?”
朱砂:“居然没有看过,朱砂可以给你画的,就是就是……”他真的画了起来。
怒厄:“咦?这都没看过吗?我教你绳艺四十八式吧?这可比桃花剑法有用多了。”
花时雨:“你在拿什么东西跟桃花剑法比啊?”他们打了起来。花时雨罕见得没有畏惧,为了维护桃花剑法的尊严。
孙耶娘:“我会卖一些助兴的玩具,欢迎光顾,图案我都画在纸上了,看在是左式剑庄的少爷可以收个优惠价吧?暂且定在十两银子以下好了。”
陆小萧,因为年纪小(虽然已经快到弱冠之年,但大家还是觉得年纪小),没有接受采访。
尹自成:“讨厌那种东西,肮脏,太肮脏了,看过那种东西的男人应该被阉割,宋元不算。”
怒厄:“你还算男人吗?居然讨厌那种东西……”尹自成也跟怒厄打了起来,但威慑力不强。
朱砂:“我就说自成跟我是师兄弟,喜欢阉割……”
罗应笑:“这没有什么关系吧,我认为那是理论上的东西,实践会就行。”
墨成坤:“那是什么?”
众人:“……”
怒厄:“丝毫不意外丝毫不意外,你看起来就不像会看的。”
墨成坤:“你是什么意思啊,那我也可以看啊!”
罗应笑:“不是这样的,春宫图是……”他在墨成坤耳边讲了一下。
墨成坤:“你们为什么会喜欢看那种东西……”
怒厄说:“你不会连自慰都没有过吧?”
墨成坤:“……”
郑多俞点上蜡烛,对准自己:“却看那妖妃其实纯情无辜又可怜,连春宫图都不知道是什么……”墨成坤就要跟他打架,看在是伤员没有下手:“你给我小心一点。”
朱砂:“好厉害,墨这么大了,居然一次也没,朱砂想着阿元就忍不住那样干。”
罗应笑:“……”
墨成坤:“你就会了吗?”并不想被认为是唯一一个。罗应笑同样不会,但不想说。
陆小萧(再次因为年龄小)没有加入话题。
罗应笑:“别扯我身上来……”
墨成坤:“怎么,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你们倒好,一个两个很早就开过荤是吧?”
花时雨移开目光,怒厄和孙耶娘说:“这不是必须的吗?”
左苍蓝并不在,他跟宋元去了外面。
郑多俞:“……”
郑多俞:“你是不是教坏了怒厄,孙耶娘……”
孙耶娘说:“这可不关我的事。”
罗应笑说:“你倒是有资格那么说……你很早就跟宋元……”
墨成坤说:“你居然怪我,分明是宋元拉着我要做。是他那段时间跟发了情一样,我才不是那种男人。”
怒厄:“你可能真的不是男人……”
墨成坤再次跟怒厄打起来,尹自成也加入战场,花时雨心想,真的吗?会没有那种欲望吗?其实没看过春宫图很好说,但是为什么会没有欲望,男人没有欲望不就是不举吗?
啊,好少见,花时雨心想,我以为墨成坤和尹自成只是表面看很像女人罢了……
怒厄:“不过也是啊,那时候你跟宋元老在一块,肯定都没时间做这种事吧~”
罗应笑受了莫大打击。
墨成坤说:“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家伙……你们为什么总谈这种事……不要跟我说话。如果不是宋元的话……”他摸了摸颈环:“我跟你们是不会有交集的。”
怒厄:“有一件事你好像忘了,你墨成众的事,不止是我,还有几个都是有帮过忙的啊。”
墨成坤:“啊……”
怒厄:“真的是农夫与蛇……”
郑多俞:“……”
在怒厄没说之前,似乎没人提这层关系。
怒厄坐在郑多俞旁边,揽过郑多俞的肩:“我要是不说,简直是白干活啊,郑多俞。”
郑多俞:“……”
是的,没什么人记得,在宋元二十五岁时,并不是他一个人去救的墨成坤,想想也不可能,只是说书人会选择性地忽略掉一些事,比如宋元能去救墨成坤,是因为有金火派破寒派锦
鲤派等等的协助。
花时雨,当时因为桃花师父的立场,并没有行动。
墨成坤沉默了,显然他不能否认。
墨成坤:“我知道了。”
怒厄乐了。墨成坤说:“别想抵,这跟你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陆小萧:“完全想不到怒厄是好人……”
花时雨:“你居然真敢说啊。”
怒厄:“我救过不少人哦,怎么,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坏人吗?”
朱砂:“不会觉得,当时怒厄答应了朱砂施以援手。”
墨成坤没有话好说。
怒厄:“某人狭小的世界里要多挤几个人了,本大爷就应该是第一个。”
墨成坤:“……”
怒厄:“而且我爹当时也很支持调查你的事,你跟墨门的第一次战役,是我爹平乱的吧?”
墨成坤:“……”
罗应笑:“某人要爆发了……”
墨成坤:“我知道了,那些事,没有跟你们道谢过。”
郑多俞:“没事的,我还被南天雪和天潜……现在应该要叫卫清志了,为什么我没有金身啊。这样又得呆至少半个月。”
孙耶娘取来了药,给郑多俞涂抹。
孙耶娘:“见效非常好的药,二十两银子……”
郑多俞:“什么啊,我可没有那种钱。”
孙耶娘:“那就记在宋元的头上吧。”
郑多俞:“……”
郑多俞:“随便抹吧。”
怒厄说:“你为什么会没钱?”
郑多俞说:“能捐的都捐了,没钱一身轻……”
郑多俞拿出小本子,是《郑多俞游记》:“每一笔我都有记……前几天是给路边吃不上饭的小孩……”
怒厄说:“不过要是一点才能都没有,就算接济了也没用吧。”
郑多俞说:“你肯定没饿过,真是大少爷啊,饿肚子可是非常难过的,就算被杀也不能是饿死。而且……我对善良的穷人,总会多一点怜悯之心,要是他们没那么穷就好了。唯一能
帮他们解决的就是温饱问题。”
孙耶娘:“不愧是大侠……这笔账我不会记到任何人的头上,放心用吧。”
第十二章
在外面,左苍蓝悄悄牵住了宋元的手。
又是二人世界……
宋元心想,左苍蓝,好可爱……
左苍蓝:“我们去山上吧。”
主动主动主动。左苍蓝心里只想着这个,而且又是两个人。
宋元说:“去山上干什么?”
左苍蓝说:“你真笨,当然是看月亮了。”
宋元说:“夏天的月亮……很漂亮啊。”
到了山上,左苍蓝说:“你才刚从音悲中解脱出来,就去挽留卫清志……”
宋元说:“这没什么吧?我……也确实需要跟过去和解。会中招也是因为我为此感到痛苦吧?”
左苍蓝:“你感觉好了吗?”
夜空非常地蓝。宋元说:“真蓝啊,蓝蓝的……有时还会变色,变得五颜六色。天空就像你一样,不可捉摸。”
左苍蓝说:“什么啊,我没有那样吧,高兴或者不高兴,我都会直说的,谁会藏在心里呢?”
宋元说:“真的吗?是谁会生气但不告诉我原因?”
左苍蓝:“……”
左苍蓝:“我不会那样做了。我……”他贴得离宋元更近了一点,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与此同时,在客栈的众人。
怒厄:“没有回来,肯定是在外面做了吧?”
花时雨:“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看月色?”
花时雨,虽然拥有良多的性生活经历但还是喜欢纯爱。
怒厄:“听起来很不举的样子……”
花时雨:“……”
花时雨会特别在意某些敏感词汇。
怒厄:“不会吧?不会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起看花之类的吧?”
花时雨:“……”
怒厄:“咦?你应该快三十了吧~感觉很幼稚的样子。”
花时雨:“还差三年……”
怒厄说:“不好吗?我很喜欢年龄大的。”
花时雨:“……”
花时雨:“不能理解,一般应该会谈比自己年龄小的吧?”
朱砂:“朱砂也喜欢比自己大的。”
花时雨:“……”
花时雨:“我不意外……朱砂的话,是因为缺爱吧?所以特别需要这种类型,但是你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那种类型的。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很强硬。”
花时雨,不太理解。
经过了这么多月的相处,他没有那么怕怒厄了,居然深究他的话。花时雨就像很容易惊慌失措的狗,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就很小。虽然是领导桃花门,但他有些时候会表现得有点畏惧。
不过谁会不畏惧怒厄?怒厄的名声传的很广,谁都拿他没办法。
怒厄:“你还是面对强敌的时候有趣啊,现在这个样子,真没劲。”
怒厄说:“左苍蓝一心想着宋元,搞不懂卫清志在想什么,郑多俞受伤了,这屋子里一个有趣的都没有。朱砂又没有 XX……”
朱砂:“什么嘛,就算是你……小心睡觉的时候被我割掉。”
怒厄:“……”
真是下三滥的招数。不过怒厄不会说出来,他不太想招惹朱砂,就算是怒厄,也有不想招惹的人。
花时雨心想,就算整天想割别人的,那种东西也不会从自己身上长出来。
很晚的时候,宋元才跟左苍蓝回来,客栈关门了就从窗子里进,因为会轻功,动作轻,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摸到屋子里,朱砂就抱住了他:“阿元……”
宋元说:“还没睡吗?”其实应该的,就算他能不吵醒朱砂,左苍蓝也会吵醒,但朱砂是直接在床上等着,他只穿着最贴身的衣服,身上一片温热。
左苍蓝:“……”
他发现投怀送抱,他还是比不过朱砂,朱砂在月色之下肩膀半露衣衫不整,只穿着亵裤,很短,完全露出大腿。显现出那么一种媚态,他不会这招。
他根本不会穿成这样,这对于男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清凉的装扮,但男人不会穿着这么……好吧,不会有男人穿这么短的亵裤出来的,就算是邵金大概也不会这么短。败了,左苍蓝彻
底败了,他不会在意这种细节。这算什么啊?
朱砂:“朱砂在等阿元呀~”
左苍蓝:“……”
宋元:“要跟我一起睡吗?”
朱砂说:“阿元也很累了吧?”
左苍蓝:“等一下,我……想跟你一起睡。”
绝不轻易言败。
朱砂:“朱砂没问题的,只要呆在阿元身边就好了。”
糟了,主动变成了被动,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局势,无论说什么感觉也会像是输了。郑多俞教的路数起不了作用。他没有说对上朱砂要怎么办。
几个月前,朱砂还说过,要说出真实的感受。
左苍蓝:“我……”
宋元说:“朱砂,明晚再来陪你吧,今天我跟左苍蓝有一些话要说。”他摸了摸朱砂的头发。
朱砂:“我知道了,晚安,阿元。”他吻了一下宋元。
宋元给他披上了外袍,朱砂挥手跟宋元告别。
宋元说:“你好像有话想说。”
左苍蓝说:“没什么。”
宋元说:“你看起来不太诚实。”
左苍蓝说:“这几天,你一直在照顾郑多俞。我……不会在受伤的时候,来找你。我也不会表现出因为受伤所以要怎么样。”
宋元说:“以前他们那么教你,我并没有权利说什么。但是,小左,如果需要我的特别关心,我会给你。”
左苍蓝说:“好了,我知道有点特别了吧,你应该去陪郑多俞或者朱砂什么的……”
宋元吻住了他:“难道你的感受就不需要关注吗?”
左苍蓝想,是啊,我真是的,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宋元陪我不是理所当然吗?
亲亲。
他们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第十三章
怒厄:“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宋元:“……进别人房间前,先敲门,是最基本的礼仪。”
第二天大清早,怒厄就进了房间。听到宋元这么说,他说:“我才不管,然后这个是早安吻。”
怒厄的早安吻就像要打架一样,很是激烈,怒厄会在人身上留出血的咬痕,但宋元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怒厄在这种时候会被欺负到委屈:“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明明他是使坏的那个,但听起来好像是你的错。他执意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点暴力的痕迹,但是自己的身体上更容易出现
红痕。
纯情的睡觉,陆小萧也想尝试,宋元说晚上的时间已经被朱砂占了,陆小萧又嫌白天不够黑,于是选在了再过一天。
等到了那一天,陆小萧精心打扮了自己,一些看起来更加轻飘飘的衣服。是孙耶娘建议的,他说:“我有些很漂亮的衣服,应该可以让宋元尽兴。”
陆小萧:“什么啊,布料好少……”
孙耶娘说:“你想性感一点的吧?不想被宋元当小孩子看?”
陆小萧:“……”
孙耶娘捂嘴笑了:“不必瞒我,我很懂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心思的,你还没到弱冠吧?对你来说感觉已经很大了,但跟别人相比,还是有点太小吧?会想‘他是不是会嫌我小’。”
完全说对了。
陆小萧:“但是,这身衣服也太……看起来是西域舞娘才会穿的。”
孙耶娘说:“真遗憾,在那边是很正常的装束,要选别的吗?”
陆小萧:“说起来,怎么都是女装……”
孙耶娘说:“只是性感而已吧,我认为衣服是没有性别的。”
陆小萧说:“那就这件……”
很难说这是什么,陆小萧不会认识少女的衬裙,但它显然被制作得更性感,从现代的眼光来看,是一件吊带短裙。看来不会是能穿出去的类型。
孙耶娘说:“收你一贯钱吧。”
奸商,真是奸商,很贵啊。
陆小萧心里骂着,却给了他。
孙耶娘含笑:“欢迎下次惠顾。”
他期待宋元看见这身的反应,晚饭过后就换上了,他点上了蜡烛。宋元一进来就看见陆小萧背着双手,歪头看他,长发飘飘,有几缕挂在肩上,陆小萧的肩并不算宽。裙子堪堪遮住
大腿。宋元说:“谁教你这么……”
陆小萧说:“不好看吗?”他很担心宋元的评价,宋元说:“不是呢……很成熟……”可以说是相当诱惑人。陆小萧抱住了他,因为陆小萧的专长是暗器,并不会正面应对敌人,因
此也不会怎么练武,身体相当柔软,有点肌肉,但是不多。
这么贴着……就连火都要蹭起来了。
很难压住枪。
没有办法很好地复刻与左苍蓝的那一夜,是因为左苍蓝不会小鸟依人的拥抱,也没有……穿成这样。男人是可悲的视觉动物。他能在墨成坤的旗袍攻势下险赢已经很不错了。而且…
…左苍蓝有点纯情,如果是在看月亮的时候有不好的念头,显得很流氓。那一晚就这么纯情过去也无妨,宋元可以选择纯情,但不会在这种情况纯情。
很难有男人在这种情况……
陆小萧贴得更近了。
怎么回事,这个气氛……陆小萧是觉得这样我会喜欢吧?但是这样并不会让男人单纯地跟你睡个一夜,能跟朱砂那么睡是因为已经习惯朱砂这么穿了,而且朱砂经历得有点多,他本
来是不会区分爱和恨的。
如此,要……怎么做?
不,不如说是身体……
宋元想起了在现代背的那些考试相关内容,虽然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但也都得看过。不如想点高数什么的,未能被证明的数学定理……不如想想我到底为什么能够穿梭在不同时空,
这个比较有效。
陆小萧说:“你到底有没有专心啊?”
陆小萧的身材,只能以纤细来形容,相对来说的纤细。这件裙子能很轻易地露出里面的胸,宋元这个身高的视角也很容易看到,他非常绅士地移开目光,
宋元说:“当然是有的……”
陆小萧说:“躺在床上吧……”
宋元说:“好的。”他不动声色地离陆小萧远了一点,陆小萧说:“啊,真是的,你这样睡会热吧,现在可是夏天。”
宋元:“好……”
这么地非礼勿视……
他脱了衣服,显然脑子没有清楚,打算继续脱亵衣,陆小萧说:“够了。”
他已经脱下来了。
陆小萧:“啊……”
陆小萧脸红了,目光稍微有些躲闪,还是稍显慌乱地打量了一下他。
宋元的身材很好,腰腹的线条很明显,人鱼线也很清晰。
陆小萧说:“我把蜡烛吹了吧……就这样聊天……”他不敢看宋元。
陆小萧在害羞……
因为看见裸体而害羞,左苍蓝就不会有这个想法,左苍蓝很直,墨成坤也不会有,他已经看了很多年……
也好,如果要看穿着性感的美人在面前而要自己毫无想法,真是比要杀了他还难受。
冷静,宋元……
但这种装扮和性别,就算是放到现代也不会让人冷静吧。
陆小萧习惯地贴了过来,但突然好像被烫到一样。
没有烛光,还有月色。
因为是夏天的晚上,天还没有那么黑,他看到了陆小萧的表情。
完了。
不用陆小萧说,他也知道他硬了。
宋元已经习惯被说色鬼了,他性冲动最强的时候是在青春期,像一个发情的小公狗一样,但这也只是普通男人会有的反应。看见却不能吃只会让人垂涎欲滴,但墨成坤当时也只是普
通的男人,昏了头地配合他。
但陆小萧会……没有欲望吗?
他其实不是很信。
但他还是说:“恐怕……”
他说:“恐怕消不下去……”
陆小萧:“……”
陆小萧:“是,是啊,我在想什么,都是男人,你很兴奋吧?”
被看穿了,但这心思只能说是昭然若揭。
陆小萧:“没事的,我也……”
他小声地说。
果然还是男人啊,会有欲望。
第十四章
宋元:“一定是孙耶娘出的主意,让你穿成这样……”
陆小萧说:“他说你会喜欢的……”
宋元说:“如果是这样什么都不干的话,简直跟惩罚没有区别。”
陆小萧说:“好色……”
陆小萧说:“但是你已经跟那么多人做过了,我是第一回。”
宋元说:“你会怕吗?”宋元说:“先从吻开始……”
头发,眼睛,鼻子,嘴巴。
宋元说:“这里,好像也想被碰一下……”他碰了一下陆小萧挺立的性器,上下撸动,因为没有怎么碰过,所以顶部还是粉的。他揉弄了一下中间的缝隙,陆小萧颤了颤,想抓宋元
的手,却射了出来。宋元说:“不是第一次吧?”陆小萧说:“不是第一次。怎么可能,我都这么大了……”
陆小萧说:“平常不会那么早的。”他小声地说,也要帮宋元弄,光是握在手上就感觉很大。就算不怎么练武,手上还是会因为制作暗器有一些茧,很粗糙。陆小萧说:“你肯定也
会很快就射……”他效仿宋元的手法,却没有宋元揉弄得那么好,陆小萧却有了好胜心。
陆小萧说:“可以的……”
看来陆小萧是不会去想用嘴帮自己弄了。
宋元说:“如果用嘴的话……”
陆小萧说:“什么?用嘴,但是……”
他好像不能突破自己的尺度。
陆小萧说:“唔……”
他不能怯战。
宋元说:“没事,不做的话也……”
陆小萧说:“那怎么行?”
陆小萧说:“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宋元:“……”
实际上被陆小萧弄得不上不下的,很难受,更想插进去,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但这样绝对不行。陆小萧是新手,并不像玄风一样会偷偷玩花的。
对他来说,这有点高难度吧?朱砂更合适做这个……但他看来,很想做好的样子,就好像把这个当什么挑战。
陆小萧说:“是……是舔吗?还是吸……”
宋元说:“都有……”
想插进去。
因为是第一次,不管是舔还是吸都很生疏,陆小萧拢了一下长发,不管怎样都只会碰头部,宋元耐心地指导:“可以吞进去一点……”好想直接插进去,被喉咙包裹的感觉也不错,
但陆小萧没见过他这样,可能会不适应,但真的会不适应吗?陆小萧也是男人,应该会明白他的心情吧?
如果是怒厄就很能明白。
至少他不会咬到,蛮好的……墨成坤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做这个,左苍蓝……他可不敢让少爷做这种事。
会做这种事的是邵金朱砂怒厄郑多俞。
没错,郑多俞会做这种事……只要郑多俞不管良辰吉日也不会一睡睡很久,他还是很可爱的。陆小萧很卖力,却并没有让宋元得偿所愿。
陆小萧:“……”
他的脑子里全是复杂的打结的线条,一团乱麻。
宋元说:“别灰心,陆小萧……”
他压倒了陆小萧,让陆小萧的双腿打开,柔韧性……宋元的男人柔韧性都不错,腰也又细又软,真是让人发狂……他把陆小萧的双腿往外拉,重新握住了陆小萧的性器,手法却显得
急不可耐,而且力度加大了很多,陆小萧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宋元说:“用力一点也许会更好,你叫起来真是性感……”他轻易地就找到陆小萧的弱点,而且用它来欺负陆小萧,陆小萧
被揉弄得没有力气,双腿发软,陆小萧说:“你说了对我温柔一点……”他企图用这个指控宋元,他没有力气,叫起来像猫一样缠人,宋元说:“陆小萧……你对我也不怎么温柔,你简直是
在折磨我……”
陆小萧说:“什么嘛……”
宋元说:“自己做过吗?”
陆小萧:“都说了不是第一次……”
宋元笑起来:“我没有问你那个。”
陆小萧说:“我,才没做过。”他一下就明白宋元指的是哪里,他脸红了。宋元说:“我会对你温柔一点哦?”
陆小萧说:“不,不要,你别想。”现在他却怯起场来:“你太大了……”他尝试闭起双腿却被宋元拉开。
想做……
但他还是做起了润滑,因为惧怕,陆小萧没有出水,被手指插进来了也有些抗拒,但他最终把手放在了嘴边,尝试着捂住嘴。
“嗯……”陆小萧咬住嘴唇,小声地叫着,他以为宋元要直接进来。如果是那样,他会疼死吧?
比起自己,宋元更在意陆小萧的感受。可能因为年纪和初次的问题,他会宠陆小萧一点。他喜欢陆小萧的牙尖嘴利,喜欢陆小萧的古灵精怪,陆小萧以前误入风月山庄有点怕他,少
年的怕总是那么明显。但就算这么怕了,他还喜欢讨几句嘴上的功夫。
其实陆小萧应该经历过很多,父亲的死亡,一个人在江湖漂泊,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自己可能见不到他了,那怎么行。
陆小萧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麻雀不能家养,否则会死,陆小萧却很好地适应了环境。
陆小萧说:“好像……也可以……”他认真地想了一下,主动掰开自己的大腿,他是被弄舒服了才会这样,现在他又显得不害怕了,他的眼尾染上情欲的红,那件吊带的带子一半褪
到了肩上。
“趁我还没有后悔前……但是你得轻点,再轻一点……”
他好像还是很不放心,宋元总觉得要是让他痛了,他会咬过来。光是顶端完全进入,就花去一些时间,宋元蹭了一下,陆小萧反倒缩了缩,宋元全部挺进,陆小萧咬住嘴唇开始打他,
果不其然,还是被捏住了脸。
陆小萧:“痛……”
宋元退出来一点,又全部顶入,陆小萧想说什么,他的眼角有泪花,想责怪宋元的不耐心,宋元却直接冲撞起来,他被顶得感觉床板也在震动,等习惯了这股劲道,只会叫出来:
“太深了……你轻一点……”
尽管身体很喜欢这根肉棒在里面冲撞,理智和耻度却还是让陆小萧这么叫,但宋元的顶撞很快就压过了陆小萧的抗议,陆小萧只会说:“喜欢……再深一点……”他带着一点撒娇的
语气。陆小萧很适合做这个。当柱身压过他的敏感地带,向更深处探索,他忍不住把腿张得再开。实际上,夹得越紧反而会让宋元更想顶进去,男人很难控制下半身,宋元还能分心想一下自
己会不会对陆小萧太粗暴了,就算陆小萧习武,凭着这单薄的身板也很容易像被碾碎的蝴蝶。
宋元捏住陆小萧的乳头揉捻,往两边拉扯,每当抽插个三四下就拔出来再全部挺入,陆小萧用双腿夹紧他,他还有力气这么做,但手已经软了,完全抓不住垫絮,他几乎是全面投降,
性器断断续续地射出精液。
第十五章
很难说大家会喜欢墨成坤或者卫清志,加上尹自成,他们三人更像是该被人畏惧的存在。
但是又有很多区别,比如,尹自成的社交性是最差的,很多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当成隐形人,毕竟杀手最要紧的秘诀就是隐匿无声。
怒厄难免也会对卫清志产生那样的感情,即“我对付不了这家伙”。在狼的世界里,有头狼这样的存在,狼存在社会阶级,狼是成群结队的,且会听头狼的命令。
怒厄说:“你会怕墨成坤吗?”
左苍蓝:“这算什么问题?”
他们就那样奇妙地交流起来。左苍蓝说:“你为什么不跟郑多俞去聊……”
怒厄骄傲地说:“那家伙是我的手下败将。”
怒厄认为手下败将是他的下级,他是不会跟手下败将聊天的。
左苍蓝:“好吧,直到现在我跟他还是不是很熟,他一看就是那种会想很多的类型,除了宋元,对待别人,我并不会这么做这种事。所以我想我跟他不是很合得来。”
怒厄说:“很难想象那种家伙会爱上宋元,那样的家伙……要是我们其中有人受伤,他会救我们吗?”
朱砂冒了出来:“墨救过我的。”
怒厄:“你到底是藏在哪里……你这么大的个子。”
对话被中断,怒厄说:“出去吧,怎么悄悄听别人谈话?”
朱砂像委屈的狐狸:“朱砂现在没有悄悄……”
怒厄说:“出去!”
左苍蓝说:“朱砂也可以讨论吧?你不准吼他。”
左苍蓝护着朱砂,朱砂蹭着他的肩膀:“苍蓝对我最好了!”
怒厄:“行吧。”加上一人也没什么,只要不是尹自成在。
朱砂:“对了,自成也在房间里。”
尹自成钻了出来。
怒厄:“……”
怒厄:“你们一起出去。”
朱砂和尹自成被揪了出去。
朱砂:“怒厄好坏,我要告诉阿元!”
怒厄:“随便你,他跟陆小萧好着吧?”
左苍蓝:“你很不待见尹自成吗?”
怒厄说:“那家伙很像野兽吧?”
左苍蓝:“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就是不太爱说话,但情绪都写在脸上。”
怒厄:“你的喜好真是跟你的人一样好看穿。”
左苍蓝:“你这是什么意思?”
怒厄说:“那你对卫清志感觉怎么样?”
左苍蓝说:“他的武功吗……很难说,就好像能看穿敌人的全部招式一样,就算他父亲是镜门的,也不应该熟知金火派的武功。你要说为人的话,我不喜欢,我不信那些东西,我家
历来都是不信这个的。但我觉得朱砂可能会很信他。朱砂看起来就是会相信他的。”
欤…袭……
左苍蓝说:“还要继续说的话,他很冷酷,我不喜欢。怎么说都跟侠义精神相去甚远,匡扶正义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吧?只有这样才能被称为侠客。如果他真能预知未来,也应该做些
好事。”
怒厄说:“啊,还是很合得来的嘛~虽然天合帮是为了正义,但他在必要时候可以献祭天合帮,我不喜欢。”
左苍蓝:“但对于他来说,就像打仗一样吧?说到这个问题,那是他的信徒,他们应该也是自愿的,确实很像魔教,不过这么说,墨成众也是。”
对于三人的看法,如上所述。如果你问花时雨,花时雨……让我们看看花时雨在干什么。
花时雨:“宋元跟我说,他不举了。”他很乐地跟孙耶娘讲,孙耶娘说:“这样……你看着很开心?”
花时雨说:“当然了。”他甚至露出狡黠的意思。
实际上的宋元,想用这个来逗花时雨。
花时雨果不其然上钩了。
宋元也很乐,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玩。
花时雨长了教训但又没完全长教训,他还特地去罗应笑那边说了这件事,以体现他对宋元的关怀。
宋元:“昨天真是纵情声色的一夜……今天早上起来,突然发现不行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罗应笑,以求罗应笑会配合他。
罗应笑:“……”
在持续的目光交流下,罗应笑说:“我可不会配合你装病。”罗应笑才不想成他人之美。
花时雨:“……”
花时雨:“搞什么,你这家伙,又骗人,想把我骗到床上吧?真狡猾,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这样说着,总有一天会真不举的。”
宋元很喜欢装可怜,罗应笑很吃这套,但他不允许宋元跟别人装可怜,一这样他就立刻要拆穿。
一直到很长时间罗应笑都不知道那是装的,青春期的时候罗应笑给宋元开药方调理身体,宋元会可怜兮兮地说药很苦,看着像小狗,让人忍不住摸摸。宋元就是靠这一招骗取了罗应
笑的吻,尽管只是亲在脸上的,但他也开心很久(在心里开心,脸上不能表现出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宋元这招也在别人那边上演,罗应笑就敏锐地发觉到不对。他只会很冰冷地戳
穿宋元的谎言。
陆小萧则是会去孙耶娘那边,初尝情事使他经历了很多,虽然他不可能没自慰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做。
孙耶娘已经听了很多这样的故事,他总是抓住合适的时机打算出售商品给陆小萧,敲诈陆小萧身上的钱,比起邵金,他可以说是合格的奸商。
再让我们回到正题,即花时雨如何看待的问题,他总会下意识保护看起来弱势的一方。所以他会照顾人,但他会有点怕朱砂,尽管朱砂现在人畜无害,前不久还被怒厄揪出门外。
今天,玄风来了。
第十六章
很难说,卫清志居然跟朱孝瑾有的聊。朱孝瑾:“总算来了一个正常人……”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这里的男人都是恋爱脑,距离大家接纳卫清志还要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成了
伙伴。
玄风到来后就要去跟卫清志说话,他打开门,见卫清志,说:“你终于来了,那么,现在确实会为我们效力吗?”
卫清志说:“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也问过我跟宋元的姻缘问题吧?”
玄风脸红了:“那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很早之前,是玄风十六七岁的时候,问他的。
其他不信,但姻缘会信,因为太喜欢他了。
卫清志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习惯提前看见结局了,命里我就应该那么做,宋元这么做后,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玄风说:“这样啊,但是,音悲还是有效的吧?”
卫清志说:“当然了,能够操控人什么的。”
宋元跟玄风会面,聊了一些事,玄风说:“希望南天雪没事,但正要像卫清志所说……”
宋元说:“没想到我离开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是,已经是这样,就只能想怎么做。我可能会和南天雪单独呆一段时间。”
玄风说:“最坏的结局,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救不出他……”
宋元说:“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我,要救他。”
玄风说:“宋元,我希望你不会因此感到太难过……”他抱住宋元,宋元说:“跟卫清志对战的时候,我想,他是真的能看见未来啊。他对我说天命什么的话,那听起来让人很绝望
吧?但是,我没有,只要我能把手中的红线重新打结,我就跟他们还有联系。”
玄风说:“红线?”
宋元说:“娘亲说,我是来给人送缘的,我这人,跟谁都很有缘分……我也是这么想的,哪天,我会看见身上的红线。”
玄风说:“真的吗?”
宋元说:“我看见了……只有赵问柳的那根打上了死结。”
玄风说:“那是你的朋友吧?”
宋元说:“我喜欢他……是在他死后,才意识到喜欢他的,之前中了卫清志的音悲,看见赵问柳,他要我把跟他的线剪断,那样就可以让我不再痛苦,但是那怎么行?死结也是可以
打开的,万事都是有解的,南天雪这件事也会如此。”
宋元说:“我不太爱提他,很久一段时间,他都是我心里解不开的结,但是前段时间,我想通了。”
玄风说:“他知道你那么做了吗?”
宋元说:“一定知道,绝对会骂我,我又像小时候那样耍他,哈哈。为了不被他骂,我,提前醒了过来。”
当然不是了,在那里跟赵问柳玩真的很好,想到小时候,虽然仅有几年是无忧无虑的,但很奇怪的,还是会留念童年。
就好像,提到它的时候,就该是无忧无虑的。
我想让南天雪也经历那样的时期。
玄风说:“集结人还需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得小心紫莲花教的人,如果是双方对战,有明月公子和卫清志在一定会没事。”
宋元说:“如果能偷偷把南天雪救出来,也不是不行。”
宋元又见了卫清志。
宋元说:“清志,你知道紫莲花教大概的位置吗?”
卫清志说:“位置?你这么快就想发动攻势?”
宋元说:“我想,要是能把南天雪提前救出来……”
卫清志说:“你会失败的。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
一只鹰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卫清志的肩上。
卫清志说:“这是天知,他可以当我的眼睛。它会知道紫莲花教的位置,不过你想好,失败了的话,他们就会加强对南天雪的看护。”
宋元说:“你说过,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吧?”
卫清志说:“以前我看见过你想救他而未果。你们的相遇,一定是他死在你的手上。”
宋元:“……”他退出房间,转而去找左苍蓝。左苍蓝说:“怎么了?”
宋元说:“真希望解蛊人赶快到啊。”
左苍蓝说:“有了它就能让南天雪脱离控制了……我以前可没这么要家里帮过忙,感觉怪怪的。”
左苍蓝拿出信:“左丘贺又给我写信,问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问题,而且也不是特别关怀我,另一页纸全都在写他跟我娘是怎么约会的。他在跟我炫耀。”
宋元说:“那么,要不要让我写?”
左苍蓝:“我才不要跟他比这个,幼稚死了,从小到大也听惯他说了,你又不是不记得,那家伙整天都在想我娘亲。”
宋元:“我想看一下他问的是什么?”
左苍蓝:“这个就不用看了吧!”他突然脸红起来,宋元很委屈:“什么嘛,这么对夫君……”
左苍蓝说:“什么,不是,不是夫君!”
这个时候趁他防备薄弱,宋元拿走了他手里的信纸,一眼瞄到上面的字眼:“同房……”
左苍蓝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念!”
他真的脸很红。
左苍蓝……在某些时候意外地纯情。
第十七章
花时雨:“看路上的行人,那对男女在打情骂俏。”
宋元打了一下花时雨,花时雨:“我才不跟你来!”
实际上已经在打情骂俏。
宋元尝到甜头。他试着去打了一下罗应笑(实际上只是轻拍),宋元觉得这很好玩。罗应笑:“什么?”
宋元说:“打情骂俏。”
罗应笑笑了:“你真是幼稚……小时候要承担那么多事,长大却变得幼稚起来。”
罗应笑没有这样幼稚的机会。
宋元说:“很幼稚吗?”
宋元说:“你要试试吗?”
罗应笑说:“一点都不成熟。”
罗应笑:“……”
他轻轻拍了一下宋元。
罗应笑说:“想到以前在良城的住处玩……当时,是一张床……你会抱着我睡,很温暖,我当时,很高兴,还没有谁这样抱过我……”
宋元抱住了罗应笑。
罗应笑说:“我还想,要是将来有钱了,就得分床睡了,可我很舍不得你。真奇怪,明明都是男孩,却很舍不得。”
罗应笑说:“我是不是有点多愁善感……”
宋元说:“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你在我这里说什么都没问题。”
罗应笑说:“你也不是瞒了我很多,都是自己承担?”
宋元:“……”
罗应笑说:“不许再这样。”
他捏了捏宋元的脸,笑了起来:“你想救人,我很高兴……你永远都那么想救人,是我的大侠。当时你要去良城,带上了我,我很高兴,也很害怕。我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但是
有你在,你陪了我那么久,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哪怕是千里迢迢去良城也是。你一直是你啊,这样才是我的英雄。”
宋元说:“应笑才是英雄吧,救了那么多人,他们全都很喜欢你。”
罗应笑靠在了宋元的肩上。
罗应笑说:“你喜欢我就好。”
宋元说:“不,我爱你啊。”
罗应笑说:“我也爱你。”他抱住宋元:“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他亲亲宋元的唇。宋元说:“想抱多少次都没问题,今天就像小时候那么睡吗?”
罗应笑说:“好……”
宋元给他一个吻,罗应笑说:“你去踏雪派的时候,我很担心你,但,感觉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宋元说:“那是我的问题……”
罗应笑说:“不用这么说的,你有太多事要做,当时的那些人,根本没想着你。”
宋元:“很偏心哦,应笑。”
罗应笑说:“我……会站你这边,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相信你。”
罗应笑说:“不偏心才奇怪吧?”
罗应笑说:“晚上,能那样平静地躺在你身边,感觉很好。遇到什么烦心事,感觉都能解决。只要你跟我说话就好了。你去了踏雪派后,就是我一个人睡了,感觉很不适应。我会抱
着枕头睡。”
这些事罗应笑以前是不会说的,宋元很忙,他也很忙,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但他现在选择说了出来。
宋元说:“我怕把心事说出来会增加你的负担,所以选择了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但是更让你担心了。”他摸了摸罗应笑的头发。
宋元说:“抱歉,我不想让家人担心的……我想让应笑永远都高高兴兴,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应该是笑着的。”
罗应笑说:“是啊……一直都是因为你,才能这么笑着。”
他们贴到一起,轻轻地磨蹭对方的脸颊。
此刻,朱孝瑾在另一个房间说:“为什么他每天负责谈恋爱,而你们在这边商讨大事?”
玄风:“也没有吧。”
朱孝瑾说:“我听说啊,西域传来的雄狮,在它生活的地方,他会有十几头雌狮,雌狮负责打猎,而它巡逻查看领地。你们就很像那种状况。但是,其实是这些雌狮主动选择年轻强
壮的雄狮,等雄狮老了,又会去寻找新的雄狮。你们也会换吗?”
玄风:“才不会换呢,你怎么这么说话。”
郑多俞:“狮子……是跟佛教有关的。”
孙耶娘说:“西域人并不喜欢猎杀猛兽,这是因为他们所信的教。所以一度在当地很泛滥。”
花时雨:“雄狮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左苍蓝:“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感觉很身临其境。”
花时雨:“没有。”
怒厄:“我也想做雌狮……”
花时雨:“什么?”
玄风:“话题已经偏了吧。”
玄风:“墨成坤真的不来吗?”
陆小萧说:“他……说要救南天雪,他就显得兴致缺缺。”
怒厄:“真的吗?当时打墨门的时候,我们可是出了不少力啊。是吧?郑多俞,干苦力的可是我们啊。”
郑多俞点燃蜡烛,把蜡烛对准自己:“我还是挺能理解这种心情的,对于自己的丈夫有没完没了的情人这件事,很在意的原配。”
“他才不是原配。”
颜如玉进来,玄风说:“你来了啊。”
颜如玉说:“我跟哥哥可是先认识他的,我们两家一直是交好。”
颜如玉说:“之前粉置派有些事,一直在忙……外界说天潜死了,确有其事吗?”
郑多俞:“啊,天潜是死了,活过来的是卫清志。”
怒厄:“我也想说,为什么老用这招?”
朱孝瑾:“你有什么不满吗?”
怒厄:“……”
郑多俞:“怒厄,你欺软怕硬。”
颜如玉说:“卫清志……哼哼。之前宋元叫我查消息,查过他的过去,粉置派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郑多俞说:“是要说八卦吗?”
颜如玉说:“你怎么这么想听,各位,我可以说郑多俞在青楼的故事。”
郑多俞:“……”
郑多俞说:“我可以自己说。”
他拿出惊堂木,拍:“第一回,郑多俞初上青楼……”
怒厄:“……”
怒厄:“我要听他的全部消息,用重金买。”
郑多俞:“你什么毛病……”
他伤没好就要跟怒厄打架。
花时雨塞银票:“告诉我宋元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颜如玉:“这个嘛……”
孙耶娘:“如果是这样,我也有可以说的。”
花时雨又给孙耶娘塞银票。
玄风:“干什么偷偷问这个?背后刺探还挺奇怪的,应该当面说吧。”
陆小萧审视花时雨。
花时雨:“……”
颜如玉说:“我知道宋元对玄风的评价哦?”
玄风:“……”
玄风赶紧摇摇头:“不可以。”
郑多俞:“我……没有钱,你们非要用情报做交易吗?我可以拿我的故事来换吗?”
很难想象有人会卖自己的经历。
第十八章
关于初恋,大家的回答是:
左苍蓝心虚地回答:“很多……”
不愿意说只有宋元一个,也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主动的。
花时雨:“如果说认真喜欢的话,只有宋元吧?”
怒厄:“你那算是什么回答。”
孙耶娘:“记不太清了是什么人了……”
比较有阅历的中年人。
朱砂:“初恋?朱砂跟很多人都交往过。”
陆小萧:“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吧?”
郑多俞:“……”
怒厄:“你看着好像很有话说啊?”
郑多俞:“为什么又要讨论这种话题……”
玄风:“啊……”
玄风好像知道什么。
郑多俞:“不过给我一锭金子我也会告诉你哦,怒厄。”
怒厄给了他金子,一些觉得钱不是很重要的少爷。
郑多俞:“我十四岁的时候……”
朱孝瑾:“十四岁就谈啊。”
这时,众人齐齐看向他。
这个屋子里,没有不早恋的,除了尹自成。
朱孝瑾:“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人。”
朱砂打朱孝瑾:“真是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喜欢是非常美好的情感。”
郑多俞说:“喜欢了一个男人,据说是很有钱,他对我很贴心也很靠谱,我还以为跟别的男女不一样,结果是来骗我身体和感情的,真是有够糟……他年岁很大……”
怒厄:“成熟男人啊……”
左苍蓝:“你好像很向往?”
郑多俞和怒厄都喜欢成熟男人。
孙耶娘说:“年轻的时候就是很容易被骗呢,听说缺爱的人会比较早喜欢人。”
这个屋子里没什么不缺爱的。
玄风:“不是的。”
孙耶娘:“玄风自然是跟别人不一样。”
玄风:“我的爹娘,也可以是大家的爹娘。”
郑多俞说:“村里真好,回风月山庄以后,我要种田……”
怒厄:“为什么要像田园诗人一样,你不会退出江湖吧?”
郑多俞说:“我不算退出吗?我经常一睡就睡几个月。这两年我可是超负荷运转,现在还负伤,你们倒是好,没被卫清志打过,他下手真的很重。”
颜如玉说:“那倒是没有吧,说书人除了宋元的故事,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怪侠郑多俞。”
郑多俞:“我养活了很多说书人啊。不过我之前也干过。”
怒厄:“你到底干过多少种职业?”
郑多俞:“就跟朱砂交往过的人一样吧,数不清。”
左苍蓝:“复合型人才正是左家所需要的……”
怒厄:“这有什么好需要的?当然是唯二会金身的男人才稀有吧?”
怒厄骄傲地挺起胸。
左苍蓝:“……”
此刻,左苍蓝的心里想,这有什么好争的?
如果是宋元,会思考非常多的东西,但是,左苍蓝只会疑惑一下。
左苍蓝:“但是金身的话,宋元也有……”
花时雨:“怒厄确实很厉害……”
怒厄:“……”
花时雨并不习惯有人被冷落,自然而然地接出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被这么说,一定会被取悦到,但,怒厄并不会感到满足。他也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左苍蓝。
怒厄的竞争心非常强。烈犬是急需比出高下的,怒厄认为他打败了墨成坤,打败了郑多俞,现在他也想打败左苍蓝。
左苍蓝,并不了解怒厄。他不太会察言观色,想法简单又朴素。他非常好的代表了大部分男人,除了对有好感的人以外会想得多,对其他人,他都会直接表达观点。
因此,他根本不会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郑多俞:“……”
郑多俞乐了,怒厄不逮着他薅,他很开心。
玄风:“……”
颜如玉:“……”
左苍蓝:“其实朱孝瑾也可以,但我觉得你更想呆在朱砂身边吧?左家会养一些能人异士。”
玄风说:“就是养蛊人吗?”
左苍蓝说:“啊,就跟墨门是一个道理,郑多俞挺怪的,要是能来我家,爹娘一定会很高兴。”
郑多俞:“我要在风月山庄种田……”
颜如玉说:“说着跟藏品一样,那你也会考虑把明月公子收进去吗?”
左苍蓝:“不行,跟武林牵扯很深,但郑多俞不是几个月都不会出现在武林吗?”
怒厄说:“你的语气好像势在必行一样……”
这正中怒厄的下怀。
怒厄喜欢桀骜不驯的男人。
左苍蓝:“你们很喜欢我娘亲的吧?我家也很大,算了……你们肯定守不了一些规矩。”
怒厄说:“是家规吗?”
颜如玉说:“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左家的规矩很严吧?”
左苍蓝:“正是如此。”
玄风说:“我们去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左苍蓝说:“因为你的身份……而且是外人,我爹娘不会说什么,宋元之前作为家仆就感受过了几年呢。”
颜如玉说:“他居然受得了那个……他在安宁就是会偷偷跑出去,不会服从家规的人。”
左苍蓝:“啊。”
是啊,宋元当时是为什么能……
左苍蓝说:“因为真的很想学我家的武功吧?良城又没有别的门派,墨门肯定是不收他的,他那时候忙着跟墨成坤和罗应笑……”
他声音小了下去,说得有些不开心。
众人:“……”
此刻宋元还跟罗应笑在房间里甜蜜。
怒厄:“真是受够了,这就是年纪大的好处吗?”
陆小萧:“年纪……”
玄风:“……”
三个很容易被这个词伤害到的男人。
怒厄:“我要跟宋元一起睡。”
玄风惊了一下。
陆小萧:“我,我也……”
孙耶娘:“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左苍蓝:“等等,为什么聊到这个上?那我也要。”
花时雨:“我们原来是讲营救南天雪吧?”
第十九章
不会争宠的后宫:
尹自成,花时雨,孙耶娘,明月公子,卫清志。
很少,几乎没有。
尹自成的想法:“我只要好好工作,他就会喜欢我,吾友一定会喜欢我。”
为自己的工作表现骄傲。
花时雨,并不是很爱表现,很像是让给别人,但也会吃醋。
孙耶娘,因为经历很多,不会做这样的事,知心大哥哥。
明月公子,当今丞相之子,家教很好,很端庄,不争不抢,而且因为年纪原因表现出的特点是成熟稳重。
卫清志,经常有事要忙,让人有疏离感,但平时又很喜欢传教。
其他的人见到宋元,蜂拥而至。
宋元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但是一开门就被包围了,扑面而来的就是拥抱。
大意是说陪睡名额。
其实一直都有这个问题,床为什么能挤下三个大男人。
大一点的客栈是会考虑到客人的体型,所以有大一点的床。一般来说有钱人才会出现肥胖,吃都吃不饱很难变胖,所以那些有钱人会支付这些费用。而且掌柜不会询问缘由,大概会
觉得是方便挤罢了,不然房间也有限。
宋元:“但是今天我要跟应笑睡……”
怒厄:“我也想跟你睡。”
宋元:“那么,明天?你们到底是说到了什么。”
花时雨说:“讨论营救南天雪的战略吧。”
宋元说:“卫清志说,会失败。”
花时雨:“……”
玄风:“你相信他吗?所谓的天命?”
怒厄说:“我不会信,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那样的武功……”
宋元说:“我当然不会因为他说失败就不救,我只是在想,如果失败,南天雪会怎么样。”
花时雨说:“总有刀剑相向的那一刻。”
颜如玉说:“宋元,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比起鬼神之类的,我更信你。”
宋元说:“你为我带来了情报吧……”
颜如玉说:“我是带来了一些,关于淮的真名的猜测,以及他过往的经历,不过你们应该也不感兴趣吧?紫莲花教的构成和教徒分布的地区……玄风也有在查。”
玄风说:“这些信件给我和宋元看就好了。”
花时雨说:“所以他知道南天雪在哪儿?”
宋元:“啊……他有只鹰。”
花时雨:“你们怎么都会养动物?”
左苍蓝喜欢野猫,怒厄养狗,墨成坤养蛇和乌鸦,还有卫清志,他养鹰。
宋元说:“那只鹰能够告诉他南天雪身在何处。”
怒厄说:“比起他说是受到天命的感召,还是这个听起来可信一点。”
郑多俞:“你什么意思,虽然他打了我,但是我还是很信他卜的卦算的命。”
宋元:“他知道看守情况,大概是……之前的,他现在看不到。”
怒厄:“还是那种神神鬼鬼的啊。”
宋元说:“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战术,现在的人也够多。”
朱孝瑾:“雄狮一般不会参加捕猎,但会参加大型捕猎并且指挥雌狮……”
宋元:“你说我像雄狮,不过我想,我的相公们可不会抛下我……”
花时雨被相公这个词取悦到了。
朱砂:“阿元是很像雄狮呀,虽然我没见过真的狮子,但是见过石狮子,很帅气的样子。”
宋元:“朱砂像狐狸一样……”
朱砂:“那朱砂就是阿元的狐狸。朱砂也想有大大的尾巴,可以枕着尾巴睡觉。”
宋元说:“应笑是很温顺的狗。”他摸摸罗应笑的头。
怒厄:“我是优秀的烈犬。”
他给自己定义。
宋元说:“左苍蓝是家猫。”
左苍蓝:“什么?”
他有点害羞:“你说你喜欢猫……”他也开始得意起来。
宋元说:“花时雨,你想当什么?”
花时雨:“……”
花时雨:“我是人。”
宋元说:“那么,讨论战术,这件事由我跟怒厄,尹自成,还有朱孝瑾去。”
花时雨:“什么啊,你不想让别人也去吗?”
宋元说:“人太多了会引起关注吧?”
怒厄说:“哎……可是我有问题,万一他用南天雪要挟你呢,他恨你哦。”
宋元:“他不可能杀死南天雪,那对紫莲花教是非常重要的男人……除非他新选一个人,但没有人能超过南天雪……”
朱砂想到了淮说的话,他说自己和尹自成是人间杀器。
朱砂说:“阿元……可以不带自成去吗?”
尹自成惊了一下:“你说什么?”
朱砂:“因为……”
他说:“总感觉自成会遇到危险。”
朱砂总是对这种事特别敏锐,不管是朱孝瑾要刺杀皇上,还是宋元独自出走的那一个晚上。
宋元:“……”
尹自成狂草写道:“我才不会遇到危险,我是最强的杀手!”
他把最强写的很大。
朱砂:“……”
看来尹自成执意要去。
他觉得这是能表现自己的机会。
颜如玉:“目前还不知道淮的样子……那三个护法……”
宋元说:“怒厄的轻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
颜如玉说:“跟踏雪派的轻功比啊……那就无人能出其左右了。”
宋元说:“不过这么说,那个解蛊人的轻功……”他看向左苍蓝。左苍蓝说:“得了吧,如果是按照我家的标准,我都能听到。”
又强,又能悄无声息。
是左苍蓝的爹啊。
又要请求岳父大人出战吗?那我这武林盟主是不是当的太没用了?说到这个,邵贵不也……
化敌为友,让敌人为自己所用。
这是很高的境界。
花时雨:“其实踏雪掌门出面,一切都会好很多。”
玄风:“他……不愿意动手吧,他应该是觉得是他害了环生。但是,南天雪是他亲儿子,难道……”
怒厄:“老一辈人的恩怨应该让老一辈解决吧?居然是让我们处理遗留的问题。要我说,桃花踏雪和镜,都不是很负责任。我父亲组建三门五派是为了武林更好的发展,谁知道他一
死,人心都散了。”
宋元:“这么说,潜入会很困难,如果只是下蒙汗药让南天雪睡过去,再给他解蛊……”
在冰天雪地的踏雪派,淮获取踏雪掌门的信任后,闯进了南天雪所在的山洞,他就像当时的宋元一样好奇,打开了冰棺,被发疯的南天雪射中,淮满身鲜血,但是没有伤害意识不清
的南天雪,他说:“我是来救你的。”
他说:“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我会发挥你的实力,让你变得更强。
他坚信他不会死,他有那样疯狂的执念,南天雪听了很开心,说:“我记得你。”
“宋元。”
“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一年,邵金被劫,梅长贵对宋元说,怒子相是被杀害的。
淮听到这个让他讨厌的名字,感觉几分愉悦。
他说:“是啊,我就是宋元。”
南天雪真的很开心,尽管他记不清他跟宋元的事,但还记得宋元说会救他,他睡一觉后记忆又会混乱,但他还记得宋元跟他的约定。
他向淮伸出了手:“好呀,我跟你走。”
第二十章
我应该是生活在雪里的吗?
就好像是在雪中醒来的,这里没有春天。
永远都只有雪,见不着太阳。
“在俄罗斯,人们会因为几个月见不着阳光,患上冬季忧郁症。”
穿越到现代的时候,宋元看视频里这么说。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踏雪派的风光。呆在其中的人没有这么感觉,但,跳出来看,不管是朱砂还是尹自成,又或者是南天雪,还是踏雪掌门,好像都可能患了那种病。
太阳,是很重要的。
如果跟太阳一样就好了,就能拯救大家。
“你不是他。”
南天雪说。
在淮把南天雪带出来后,南天雪这么说。
淮说:“那又怎么样?你想自尽吗?还是跑,可是我给你下了蛊,你离不开我的。”
淮说:“对我动手,也绝无可能。”
南天雪:“……”
淮说:“要试试吗?蛊虫会让你疼痛,但不会死,这世界上有太多比死亡还痛苦的选择了。”
南天雪说:“哈哈,我知道的……不过他跟我约定好了,他会来救我……”
淮说:“真是让人讨厌,他顶多算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吧?我知道,他的武功是从左式剑庄学来的,至于他的地位,则是怒子相扶持的,那样的家伙,完全跟武林盟主无关啊。”
淮说:“有了蛊,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疯和伤人。你只用伤正确的人。”
南天雪说:“正确的人?”
淮说:“那帮所谓的正派啊,杀了他们。”
南天雪:“……”
南天雪说:“那是我的新笼子吗?”
淮说:“你在说什么啊,没有人会束缚你了,我会让你自由地杀戮。你会成为最好的武器。”
南天雪说:“天下是一个很大的笼子……就算再大,也是笼子。身上的枷锁再长,也是枷锁。”
南天雪说:“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不应该想这么多的。
淮说:“好好走啊。”他用蛊控制了南天雪。南天雪的心脏疼痛起来。
淮说:“听我的话就好了,头就不会痛了,天下就是这么简单。”
淮说:“你只要负责杀人就好,我保证你的安全。”
可那样我会……
南天雪已经弄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想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跟宋元相遇。
我想回到雪里。
我想……回家。
客栈,宋元跟朱砂两个人。宋元说:“关于你之前说的事……”
朱砂说:“那个男的叫淮吧,他说我们是可以利用的人间杀器。如果不是清志……很可能就那样了。”
宋元:“……”
宋元说:“如果营救失败……”
朱砂用食指抵住了宋元的嘴唇:“别这么说,阿元,你前不久才跟清志那么说,可不能忘记自己说的话。”
朱砂说:“我觉得要是想着失败,失败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你还是会受影响吧?听见卫清志说出那样的结局,你还是有点接受了吧?”
宋元:“如果我不到那一刻,我没法知道关于那一刻任何信息的真假。”
朱砂说:“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你心情不好吗?”
宋元说:“没有,在现代……我去晚了,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情况很不好。”
宋元说:“真是的,即便是在那个时空,见到的也是那么多年后的你,那样的事,还是发生了。既然会那样,为什么没有你不会受到伤害的时空呢?”
朱砂说:“一定有的。”
宋元说:“还是有点难过,没有赶上。”
朱砂说:“跟阿元相遇真的很好,我第一次能跟人玩游戏,既然如此,在那个时代肯定也是阿元第一次跟我玩。我喜欢安宁的糖葫芦,但是阿元给我的更甜。只要有阿元在,再苦再
累朱砂都不会怕的。”
朱砂:“以前,阿元没有草率地说喜欢,我觉得这样很负责。”
朱砂:“阿元说喜欢我,就真的会对我负责,我觉得阿元很好。”
朱砂说:“那个时代的我,有什么不同吗?”
宋元说:“第一次见我,你很戒备。其实长得不太像,但是那种神态和狐狸眼……就是觉得很像。你喜欢吃甜食,也还是喜欢化妆,会在那个时代做美妆博主什么的,把化妆经验分
享给别人,也会天气冷的时候钻过来跟我说好冷,你还是喜欢跟我在冬天打雪仗。这么说起来,好像……完全想不到不像的点。”
朱砂说:“那就好,朱砂在另一个时空也陪着阿元,阿元不会寂寞了吧?”
宋元抱住了朱砂,他们接吻。
宋元说:“我会成功的,我一定要成功救出雪。”
第二十一章
宋元和罗应笑就像小时候那样躺在床上。
罗应笑说:“南天雪的事……我也会努力的。”
罗应笑说:“我会救他……他一定可以活很久很久。”
他握住了宋元的手,说:“当时,墨成坤的事,也觉得没希望了吧?但是并不是这样,所以这次也一定可以!”
宋元说:“等左家人到了……就去。”
宋元说:“救出雪,也要救更多的人。”
罗应笑说:“这才是宋元嘛……”
天知飞到了卫清志的手上,嘴上叼着一根黑色羽毛,似乎是想给他。
卫清志说:“你怎么拿这种东西回来,而且还是黑色的……难道是乌鸦身上的羽毛吗?”
天知叫了两声,它看着还是那么威武。
门被打开了,飞进来两只乌鸦,看见天知又飞回了主人身上。
墨成坤说:“是你的老鹰啊……它打我的乌鸦。”
卫清志说:“我就知道是你的乌鸦。”
顺心如意叫了起来,似乎在为自己鸣不平。
墨成坤说:“把你的老鹰交出来,让我调教一下。”
卫清志说:“你要杀了它?”
墨成坤不会那么做,但他又不肯承认。
墨成坤:“是又如何?”
卫清志:“你还真是喜欢骗人,不用查我都知道,小骗子。”
墨成坤说:“真厉害呢,天潜,还不是呆在这里,宋元没法接受你吧?”
卫清志:“大家都在讨论救南天雪的事,但你却没去,实际上你很想救他吧?因为他对宋元很重要。”
墨成坤握紧了拳头。
墨成坤就好像失宠的妃嫔,宠物被人欺负,人也被人欺负。但他没计较这点。
卫清志说:“我看过一些结局……失败的,不忍卒读的……”
墨成坤说:“那跟现在无关。”
卫清志说:“你大可以去跟宋元说嘛,既然你也会救他……”
墨成坤说:“那不像我。”
卫清志说:“可是他又不是什么都会想到啊,这样好吗,让他觉得你很冷血……”
墨成坤看向别处。
卫清志说:“我是无所谓啦,我对未来不是很抱希望,真的能发展好吗?能发展成宋元所说的那个样子吗?宋元不会后悔吗?我希望他活得开心一点,而不是杀死自己想要拯救的人,
与其那样,还不如恨我。”
墨成坤说:“我跟你,果然谈不来。”
墨成坤说:“但……我相信宋元有办法。他会救我……也会救其他人……就算没有成功,也不是他的责任,而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应该负责。这一切都是误会,如果无法解释,就只
能抱着最坏的打算。南天雪……他应该想回家吧?”
我想……回家。
卫清志说:“你能理解他吗?”
墨成坤说:“如果很无助的话,就会想回家,家是最好的地方……就算没有家也要回去。”
卫清志说:“家?哈哈哈哈,那到底是什么,是由家人组成的地方吗?家人又是血缘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呢?”
墨成坤说:“我不知道南天雪心里的家是怎么样的,但至少得是有自己爱的人……他一定是想见宋元的,没准宋元来救他了,他会很高兴,想着‘你终于来救我了’。”
卫清志说:“感同身受?”
卫清志说:“我,虽然能看到未来,但是我不知道大家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原来你理解他啊……也是,你们多像。”
卫清志由于知晓一切,并没有把自己放得与他人平等。
就算是对宋元,他还是有某种高傲,好像那是上位者的高傲,还有,漠视。
左苍蓝,花时雨在外面守卫,左苍蓝说:“总感觉有些视线……”
花时雨说:“这段时间,你已经抓住了三起偷窃……五次暗杀。你们左家真的全是这个水平吗?”
左苍蓝说:“风吹草动我们都知道得一干二净。”他得意。
花时雨说:“好厉害的感官……我想知道,做那个也会这么厉害吗?”
左苍蓝:“什么?”
他的脸红了:“你在说什么?”
花时雨:“你很害羞吗?我们都是男人……”
花时雨被左苍蓝打中了头。
花时雨:“没什么吧?都成年了。”
左苍蓝说:“谁要跟你说这个,你怎么回事,本来觉得你没有那么色。”
花时雨:“这个也算色吗?”想了一下,左苍蓝是连春宫图也没看过的男人,好像也正常。
左苍蓝:“……好,那你跟宋元做的时候,在想什么?”
花时雨:“什么,我不是问这个!”他也脸红了,“只是,自己解决……”
两个都不是很放得开的人。
朱砂:“朱砂会回答!朱砂会摸自己……”
花时雨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这么大声,还有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尹自成说:“我已经干掉了那两个人……这家客栈,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月公子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尹自成已经去把监视者杀了。
花时雨:“……左苍蓝,你的感官为什么对他们没用啊?”
左苍蓝:“这个不需要特别注意吧?又不是有威胁的存在。”
花时雨说:“不是啊,有些事是只有两个人能谈吧?”
朱砂泄了气。
花时雨:“……”
而且朱砂的身体本来就跟他们不同,但朱砂显得好像很委屈的样子。花时雨说:“下次不要偷偷的来……”
朱砂说:“朱砂没有偷偷地来,朱砂本来走路就不会有声音……”
尹自成写字:“踏雪派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暗杀者,只会潜入。”
花时雨:“……”
花时雨:“好吧。”
朱砂开心了。
尹自成画了一朵桃花,又在旁边写了“色狼”两个字。
花时雨:“你是在指我吗?”
朱砂说:“一定是的,花花不光名字里有花,衣服上也全是桃花。”
花时雨说:“等等,我只是很普通地……这很色吗?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问的吗?本来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的。”
尹自成写:“色狼。”
朱砂说:“好像是因为花花很像花花公子。”
花时雨:“宋元才是花花公子。”
尹自成画了一只狗,标了箭头“喜欢”。
能用本子写就绝对不用嘴说。
左苍蓝:“你还有标志,这样很好认,写起来也很方便……”
左苍蓝已经开始羡慕起来了。
花时雨:“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吗?”
尹自成画了一只猫,撕下来,送给了左苍蓝。
左苍蓝说:“我是猫吗?”
花时雨:“什么?”
花时雨非常不理解动物扮演。
第二十二章
狼看见了栓着的狗,那是城市的狗,狼吃不饱,但狗却整天都有人投喂。
狗说:“我整天都有食物。”
狼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项圈:“可是你不自由啊。”
这是很老的一个故事。
罗应笑在邵城接诊的时候,当地的民众说:“留在这里吧,罗大夫,你不要到处奔波了。在这里,你很受欢迎。”
罗应笑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呆在万春坊会更好,但他还是选择了在宋元身边。
在良城,刚开始他们条件很不好,两个小孩子,一个人还是安宁来的大少爷,如何生存都是麻烦,他们一开始居住在别人家里,罗应笑看诊,而宋元做一些替人写信的活。因为只是
想过来来看墨成坤,并没有打算长居。墨成坤却不打算走,因为他家人的事,他还要呆在这里,宋元想要说服墨成坤,而在良城居住。
宋元说:“想说服他,还是有点困难……应笑,我们要回去吗?”
罗应笑没说他是什么都没留就这么出来的,师父肯定不会要他,他只是说:“呆在这里吧,你还想救他吧。”
但是,在良城,宋元就只有自己跟墨成坤了。
罗应笑在万春坊过得也不好,反正在哪里,都有刁难他的病人,在哪里不都一样,在这里,宋元的朋友也没那么多。
他要是在安宁,只会随着年岁增长,跟自己过得越来越疏远吧?
这算什么……
罗应笑立刻就认识到这是很自私的念头。但是,他,也想在良城吧,因为墨成坤。
罗应笑喜欢良城,因为是他跟宋元相依为命。
宋元说:“呆在这里,不知道要呆多久……”
罗应笑说:“没什么的!”他甚至有点着急,宋元说:“你很想……在这里?你喜欢这里吗?”
没有人会喜欢良城,良城黑压压的。
宋元说:“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里,但是有应笑在。”
宋元确实也不喜欢良城。宋元说:“我以为会很快的……他想呆在墨门啊,但墨奈何那样对他……”
宋元说:“真的没事吗?想去别的地方吗?住在邵城也没什么关系,那里的条件相当好吧?”
在邵城……宋元又会认识新的人了,新的很多人。但是,那算什么念头?宋元总会认识的,但罗应笑总想这一刻来的晚一些。
他们有自己房子的那一天,宋元买了一只烧鸡来庆祝,罗应笑说:“只有一张床啊……我睡地上吧?”
宋元说:“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睡。还是说应笑你不喜欢跟人一起睡?”
罗应笑说:“这样啊……我……没有跟人一起睡过。”
宋元:“啊……”
在安宁,他们见面的地点是万春坊,都是宋元去找的他,罗应笑没找过宋元。罗应笑肯定是不敢来宋家找他的,就算宋元说这是他朋友,问了他身份后,可能也会计较。
宋元只把墨成坤偷偷带进来过,但罗应笑却不敢进来。
其实跟颜明道或者颜如玉,也会在午间一起歇息,玩累了就会靠在一起,但罗应笑却不能来,他并不是官员家的儿子,宋元也没看过罗应笑住的地方。
宋元说:“这没什么的,就当是多了一个兄弟……家人吧?”
罗应笑说:“家人?”
罗应笑说:“我……没有家人,就算是师父,也没有那么讲,虽然我觉得,他是我爷爷。你居然会这么说,你还对谁说过?”
宋元说:“你怎么问这个,当然是只对你说过,我们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可以算是家人了吧?”
为这一句话,罗应笑就会高兴很久。
虽然罗应笑什么都吃,但是他也有很明显的偏好,他尽量表现的没那么明显,宋元还是发现了,罗应笑去上门问诊的时候,宋元有时候会跟着过来,给他用荷叶包着的吃的。一开始,
宋元会被问是谁,没等罗应笑回答,宋元就说是家人。会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们:“兄弟?”
宋元说:“不是的……”
“那是什么家人?”
宋元没有说。外界一直觉得宋元跟罗应笑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拮据而选择睡在一起,但事实上是两人就算有钱了,也没有换房子。
到了青春期,男孩的身上总是有点躁动,当着对方的面在浴桶里洗澡成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们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年纪,那个浴桶也不太塞得下他们,得更换新的,于是新的问题出
现了:他们要不要换房子,以及分开。
很快的,宋元从背后突然抱住罗应笑,肌肤相贴,感觉到炙热的呼吸也只会擦出一点意乱情迷的火花。他们在某个时候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宋元还没有把这太当一回事,他跟墨成坤早就这么做了,还不是很懂喜欢与责任,只是追随着身体的本能,罗应笑却总觉得这样很奇怪。
他跟墨成坤早就亲习惯了吧……
这就好像是男孩子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表达喜好的一种方式。
他有点不想那么做,墨成坤很早就跟宋元那么做了……但墨成坤是墨成坤。对于罗应笑来说,吻是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跟别人亲。
他在跟宋元很随便地亲吗?
他喜欢宋元。
接着他想,宋元会喜欢他吗?
会认真喜欢他吗?
宋元看着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罗应笑却没有把爱宣之于口的勇气。
如果宋元不答应……他们是不是会很快分开?他可能永远见不到宋元。
又或者宋元很轻率地答应了……
哪种,罗应笑都不想看见。
宋元是那种人吗?
宋元对墨成坤很认真……但他会对自己那么认真吗?
第二十三章
朱砂在踏雪派就喜欢偷宋元的东西,当时是为了得到宋元的关注,他还喜欢把一些东西埋起来,藏在雪里。有时候还好,有时候他会偷走罗应笑给宋元求的平安符,但他不知道那对
于宋元来说很重要,宋元几次要跟他打架,却不跟他解释缘由,朱砂以为他只是因为被偷而生气。所幸东西都被找回来了。
现在朱砂还是喜欢收藏宋元的东西,尽管现在长途跋涉,他却还会留一些小东西,比如发带什么的,被朱砂要去了,系在自己头上。他会抱着宋元穿过的衣服睡觉。也有时会穿上它。
尹自成:“变态。”
朱砂说:“朱砂才不是,只是这上面有阿元的味道。”
尹自成:“……”
一些人同样也会这么做,比如墨成坤。
但那些都只是代偿品罢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会选择真人。
“你又被捉弄了吗?”
见宋元外面寻找东西,南天雪饶有兴趣地问。
宋元说:“你知道朱砂把东西藏哪儿了吗?”
南天雪说:“怎么,心上人的东西?”
他难得处在平和期,什么事都没有。
宋元说:“是家人给我的平安符……”
南天雪说:“或许找不到了?这么冷的天……你还有家人啊。”
宋元说:“这不常见吗?”
他想了下朱砂和尹自成的情况,还有踏雪派的弟子。
以及南天雪的身世。
好像这在当地确实是什么罕见的现象,不想解释并不是血缘上的家人,南天雪却张开了手,手里躺着的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平安符,宋元一把夺过,说:“你怎么会……”
南天雪说:“他本来是不会藏东西的,你一来,他就会那么做。”
宋元:“……”
南天雪说:“要我肯定觉得你脾气好,如果有谁弄丢了我心爱的东西,我一定会杀了他。”
宋元说:“你也这么觉得吗……除了生就是死。”
南天雪:“你很生气吧?”
宋元说:“我想救人来着。”
宋元说:“我有这个念头很久。”
南天雪说:“好像是这样,你说你一定会救我。”
宋元说:“我很怕没救成功……但是,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墨成坤还是左苍蓝……好像,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墨成坤还是那么想复仇,左苍蓝……不知所踪。这样就好像……
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谁也救不了。不如说,我害怕承担救人的责任,我知道那些男人根本不是真心对朱砂好,他的叔父也很奇怪,但是……我出手,我真的能帮到他吗?”
宋元说:“我得多努力,才能彻底帮到一个人呢。”
南天雪说:“那就一起努力吧?在雪地里……是需要与人为伴的,不然一个人会很孤独……牵着红绳的话,就感觉还有陪伴。”
宋元说:“十年前……我要去找墨成坤,带上了我的家人,也就是罗应笑,那时候我们还只是朋友。这么一想,还真了不起,两个人能那么一路来到良城。我当时觉得他在安宁没了
我,会受欺负,所以我才问他要不要跟我走,但我没有做好再也不回来的打算……现在想起来了,罗应笑是抛弃了一切跟我去良城的,我没有想过那一点,虽然很厌恶官员家的儿子,但我的
思想,还是少爷,我没有想过罗应笑那么跟我走,他师父还会不会要他。我以为他们会谈好,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分别……我会显得有点自以为是吗?”
南天雪说:“但是,你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他同意了吧?他一定是觉得你相当重要才会这么答应的,有你在身边,在安宁还是在良城,都一样吧?”
宋元说:“正因如此,我才在想,我能否担得起这份喜欢……却还是会说那些话。我应该只让他开心才对,但现在却有了很多事,因为我,也改变了明月公子……他本来只喜欢琴就
好,现在却要接触到武林。”
南天雪说:“宋元,你喜欢太阳吗?”
宋元说:“太阳?很喜欢……”
南天雪说:“没有太阳,我会不开心,但并不是有了太阳,就一定会开心,可能还会因为别的事不开心。你可能确实会影响别人,但并不是说,没了你,有些事就不会那么发展。”
南天雪说:“踏雪派……好久都见不到太阳……”
宋元说:“良城也总是是阴天……黑漆漆的,邵城就是,金灿灿的。”
南天雪说:“金灿灿的?”
宋元说:“我在邵城认识一个小少爷,也金灿灿的,他很有意思。”
南天雪说:“真想去见一下啊,不过,我要是跟你走了,半路发疯,可能会把你杀了,也见不到你说的少爷了。”
宋元说:“你要见应笑吗?他能治各种病……”
南天雪说:“没有大夫能治心魔的……”
宋元说:“啊。”
他想起有太多不确定的事,的确,他现在没救任何人,不管是墨成坤,还是左苍蓝,或者是赵问柳,还有邵金……一切都好像良城的天一样,让人看不到光亮。所以他还能在这边说
帮助朱砂,或者救南天雪吗?
南天雪说:“等有一天,你成为太阳了,就来找我吧。”
宋元说:“太阳?”
南天雪说:“很温暖,救得了任何人,也能治忧郁的心情,得保持距离,但又没了你不行。成为太阳的话,就会拯救大家,也能被大家喜欢吧?”
第二十四章
朱砂:“朱砂来了~喜欢跟阿元一起睡。”朱砂进了被窝。
宋元:“朱砂……为什么你现在会加上这么一句话?”
朱砂:“花花说我走路没声音……所以我要加上这句话。”
宋元:“……”
但是他能感觉到,因为他的感官被强化过,不论如何都能察觉到。
陆小萧:“……”
他也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朱砂依偎在宋元怀里,他下意识地走了,觉得不该打扰,之后又很后悔,但还是会这么做,于是他只能跟孙耶娘说:“太奇怪了……不应该这样吧?宋元也
喜欢我啊,但是,看见他们那么亲密,我就会……”
郑多俞:“好可怜啊,感觉是常在一般的存在。”
陆小萧:“你……你分明也会,别以为我不知道。”
郑多俞:“……”
郑多俞说:“三个人的场合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这样很奇怪,总有一个人会被冷落,与其如此,还是选择退出,才是正确的。”
郑多俞说:“作为伤员,宋元每天来关心我是应该的。”
孙耶娘说:“得不到关注吗?真是很年轻人的问题,让对方只把你放在眼里就好了吧?我有商品要推荐。”
陆小萧说:“不行,朱砂在啊,根本穿不出去……”
孙耶娘说:“这样想就输了吧?朱砂完全不会在意吧。”
郑多俞说:“没法跟他比吧?他一看就是实力很强的综合选手,你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真遗憾呢,遇到了这种 BOSS 级别的存在,看来只能被打倒了,没竞争性啊,陆小萧,
你只能算新手而已。”
陆小萧说:“说什么新手啊,你真是让人火大。”
郑多俞说:“就是这样嘛,你在转型期……”
陆小萧说:“说的我好像是什么一样。”
郑多俞拿出了围棋:“你看,墨妃是比较泼辣,皇上喜欢……”
陆小萧说:“你居然这么说墨成坤,被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好过。”
郑多俞说:“罗大夫呢是温柔竹马。左苍蓝是高傲少爷,明月公子光听名字就知道他在宋元心中是什么位置。颜如玉那是跟宋元从小认识……”
陆小萧说:“你说的好像跟你完全没关系似的。”
郑多俞说:“你就像那种小说里因为纯真可爱被皇上看中的清丽少女一样。”
陆小萧说:“为什么又是这种……我也想变得成熟一点,暗器这方面我已经很厉害了。”
郑多俞说:“但是成熟也得有阅历吧,像孙耶娘就很成熟。”
孙耶娘:“哈哈,是行走的商人,做惯了买卖,从小就往返西域。”
郑多俞说:“而且不成熟,意味着什么都没经历过,被保护得很好啊。”
陆小萧:“……”
郑多俞说:“没遇见宋元之前,你是自己闯荡江湖的吧?”
陆小萧说:“因为父亲去世,才……”
郑多俞说:“不如直接点,直接就说,想跟你相处一段时间,或者不在乎朱砂,就那样陪着宋元吧?”
陆小萧说:“那样……”
郑多俞说:“很简单的,又或者像墨成坤那样吊着宋元……”
孙耶娘说:“墨成坤真的是在吊宋元吗?”
郑多俞说:“他就是那么表现的吧?陆小萧你也是墨成坤的徒弟,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
郑多俞说:“一鼓作气,直接说想跟你单独一人。”
陆小萧:“唔呃,我要去了……”
孙耶娘说:“总感觉事情不会发展这么顺利,而且你还教这么多,是之前在青楼看的吗?”
郑多俞说:“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全部不是白来我也有出书《郑多俞教你如何摆脱情感危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买我的著作刚巧这边就有一本……”
就算是孙耶娘,也有会被人推荐书的一天。
陆小萧看见了宋元和朱砂亲亲。
宋元此刻的内心:陆小萧好像一直很想说话的样子,他会不适应别人在场吧?
朱砂:“小萧……”
陆小萧说:“宋元,我想跟你……”
朱砂亲了一下他:“你不怎么来呢,很欢迎你,跟阿元有什么事吗?”
输了。
完全输了。
郑多俞说:“看啊,朱砂把自己摆在了正宫的位置……”
左苍蓝说:“有那样吗?我完全没感觉到,他平时就是那样说话的吧?”
郑多俞:“他平时就是那么摆他的位置……”
花时雨:“……”
花时雨:“我以为你们在聊什么大事,郑多俞,这样有点八卦啦……”
郑多俞说:“花妃擅长走欲情故纵的路线……”
花时雨:“什么啊!我才没有!”
陆小萧说:“你在也……没什么吧?”突然的,那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郑多俞说:“失败案例,绝对的失败案例。我就不跟花时雨说了,花时雨是不需要这种招式的。”
左苍蓝:“……”
郑多俞说:“说起来,我一个伤员还在这边出师,得加钱吧……”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向了宋元,躲开了朱砂的亲亲。朱砂说:“什么嘛……”
此时的郑多俞,就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在指引着人。
郑多俞说:“人家很受伤,身心俱疲,不管身体还是心,都很寂寞呢~”
左苍蓝:“……”
这是左苍蓝绝对不会学的腔调。
郑多俞说:“帮我单独治疗一下吧,大夫~”
他搂住了宋元。
罗应笑出现了:“得加钱呢~”
郑多俞:“什么?我不是在叫……”
罗应笑说:“去私人治疗一下吧?”
郑多俞,大失败。
第二十五章
郑多俞说:“真过分啊,大夫也不是他的专属吧?”
受害者一号。
左苍蓝说:“罗大夫还好吧?”
花时雨说:“才不是!”
受害者二号。
花时雨说:“那家伙也会给人很奇怪的药……”
郑多俞:“真的吗?快讲讲是什么事。”
花时雨:“总之就是……就是会让人说一些奇怪的话……”
郑多俞说:“具体一点啦,这样算什么料?”
花时雨:“我才不要说!”
因为是自己去找的罗应笑,也是自己要的药。
花时雨说:“那个大夫完全帮着宋元。”花时雨还记着这件事。
左苍蓝:“我们之中有任何人不是这样吗?”
花时雨:“让人说那种话,非常卑鄙……”
郑多俞:“不过能跟墨成坤抗衡那么久,也不可能完全纯良吧?”
花时雨:“但是,小金就很……”
郑多俞:“是呢……”
两人想象中的邵金,温柔可爱,小鸟依人。由于都对邵金抱有一点幻想,再加上没看见过他和朱砂或者墨成坤的对峙,两人在那个时候都不在场,所以对邵金的印象是人畜无害的。
左苍蓝说:“你们喜欢可爱系吗?”
郑多俞:“男人很难会不喜欢吧?你不是喜欢猫吗?猫不也是可爱的……”
左苍蓝:“我喜欢猫,是因为它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狗,要用铁链栓着的。”
郑多俞:“你不考虑外貌吗?”
左苍蓝说:“但是,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长得很稚嫩吧?性格也是啊,让人觉得可爱,不就是不成熟吗?”
左苍蓝:“但是……宋元说我可爱……”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向往和期待。
花时雨说:“我一直觉得啊,可爱这个词,应该只能形容像邵金那样的男人……怎么说也是玄风或者尹自成再或者陆小萧那样的。”
郑多俞:“我也很可爱吧?”
他贴住了花时雨,花时雨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当然,小俞也很好。”
郑多俞蹭了蹭花时雨的手。
左苍蓝:“……你们这算什么行为,还有花时雨,你在撒谎。”
左苍蓝对谎言特别警觉,虽然谁都能看出来花时雨在撒谎。
郑多俞:“虽然但是……你居然不会觉得朱砂可爱啊?”
花时雨:“什么?”
花时雨说:“以前在桃花门……我跟他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觉得他很可爱,他长得比谁都高啊。你们真的会觉得一个比自己都高的人可爱吗?”
左苍蓝说:“宋元,宋元。”
花时雨:“……”
陆小萧已经跟宋元呆在一起了,朱砂跟罗应笑去了别的地方。
宋元说:“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还是单纯想跟我呆在一起?”
陆小萧说:“你可以放心把暗器方面的事交给我。”
陆小萧:“……”
他抬起头:“我会做的比任何人都好。我在墨成众的时候……已经负责了三成的暗器制作了。”
陆小萧说:“这次关于暗器方面的事,我希望能……交给我。”
宋元说:“你在想这个吗?可以啊,我认为你们一起出力会更好。”
陆小萧:“……”他别过了头。
宋元说:“有墨成坤在,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陆小萧说:“在所难免吧,毕竟他是前辈……我可能会发挥不好。”
宋元说:“他有那么可怕吗?”
陆小萧说:“没有,实际上他挺照顾我的……就好像我是他的弟弟一样。”
宋元:“啊……”
如果墨成坤把陆小萧当成小辈看,实际上就是当做弟弟在照顾。
亲弟弟。
墨成坤对小辈会那么照顾就是因为这个。
宋元说:“我会跟他商量的……”
陆小萧说:“真想出去玩,但现在不是那时候……等待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宋元说:“要沉得住气,才是长大了。”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就应该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的吧?满腔热血……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吗?
三十而立,是到了而立之年。确实也是“而立”了吧?
陆小萧:“这么说是年纪大的表现。”
宋元:“……”
陆小萧说:“但是我很喜欢,你的身上有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
宋元说:“真的吗?墨成坤身上也有。”
陆小萧说:“不是的!他是哥哥一样的……但是,但是,你是……”
陆小萧说:“你的成熟和可靠不一样,别想转移过去!”
他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抢占了话头。
陆小萧说:“我说你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宋元摸了摸陆小萧的长发,说:“这样才是陆小萧啊……很自信的样子,感觉古灵精怪的。”
陆小萧说:“什么?没有人这么形容男人吧?”
宋元说:“你想听什么?难不成是帅气之类的?”
陆小萧:“……”
他好像纠结了很久一会儿。
陆小萧说:“不想被人说可爱,那样就像小孩子一样,想被说可靠。”
宋元说:“就算说你可爱,也不会觉得你是弟弟的那种……我们都做过了吧?”
陆小萧:“啊……”
陆小萧说:“我不想聊太成年人的话题!”
宋元说:“你也很喜欢吧?”
陆小萧:“……”
他脸红了。
陆小萧说:“想一辈子接吻和牵手。”
宋元说:“你想只那样吗?”
陆小萧又惊了一下:“不是的!”
陆小萧:“……”
陆小萧说不清楚。
第二十六章
只要牵着绳子,我就能找到你。
在漫天的雪里,只能用红绳相认。
淮说:“真不方便,真难走啊。”
南天雪说:“要牵手吗?”
淮想,那是什么,好恶心,大男人牵手,就算在这种风雪之下,我也不想。但他又想,南天雪是把他当成了宋元。他们的关系莫非……
宋元连疯子都不放过吗?
这个男人都认不出来自己是谁。
不管是谁,都说踏雪掌门藏了好武器,墨门算什么,有什么比他们好使?
对啊,南天雪对他来说只是兵器。
宋元,宋元会怎么说?
他好像很了解宋元,但又不太了解他。他只是仇恨武林盟主,不管谁是武林盟主,他都会仇恨他。宋元到底是什么样,他没见过,一切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但淮会觉得任何针对宋
元的恶意都是真的。难道要他去模仿一个令他讨厌的人吗?
但,不这样的话……
“可以啊。”淮说。
索性就这么装到底,他还没对南天雪下蛊,
南天雪牵住了他的手。
“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他还没跟人牵过手,跟男人牵手感觉真恶心……
那些村民都管他叫教主来着,在他只有一点大的时候,就这么叫。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赋予使命,铲除武林盟主的使命。怒子相已经死了……那时候他以为什么都够了,但并不是如此……他想要武林覆灭,是如此吗?
得知宋元失忆后,派人去杀,结果无一例外,都死了,是朱砂在保护他,那家伙就算失忆了也有人保护,不得不说是非常令人痛恨的一件事。他更想朱砂为他所用,可是不管是让梅
花宗去劝还是如何,都没有用,于是他想到了操控人的方法——下蛊。
得到南天雪是意外之喜,毕竟踏雪掌门不怎么提他这个老年得来的儿子。他来踏雪派只是想找到跟朱砂差不多的人。
在不能行走的时候,南天雪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山洞和食物,不能算不可思议,他在踏雪派呆了很久,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在严寒之下,淮奇妙地对南天雪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带着一种依赖,第一次不是以教主的身份被人敬仰,又或者是艰难地隐姓埋名,抛头换面,就像朋友一样。但淮不会说他渴
望这种关系,他不会意识到这点,到最后,他讨厌南天雪把他当成宋元。
有那么几次,他想要说出口,他认为那样很对,他本来就很讨厌宋元。南天雪对他来说,是朋友,他没有朋友,但紫莲花教的教主需要朋友吗?想必也是不需要的。他有一种高傲,
冷淡,但又在这样的相处之下不得不对南天雪产生一些新的情感。
走出大雪之后,南天雪冷静了下来,认出了淮并不是宋元,淮觉得这样很好,本该如此,但他同时又觉得失去了什么,南天雪不会对他推心置腹了,他再也得不到南天雪的信赖。见
鬼,他需要谁的信赖?他出生就是为了复仇,他要做大事,他要让整个武林风起云涌。
“你不是他。”
真残忍啊,突然地,就这么说,但他本来就是冒牌货,事情这样发展,也很正常吧?
“那又怎么样?你想自尽吗?还是跑,可是我给你下了蛊,你离不开我的。”
不知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下蛊,但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这么做了,他消失的那几年就是去学了蛊术,他要控制别人,南天雪离不开他,这一点让他感到喜悦。有了蛊,就绝对不
会有人背叛我,别人对我唯首是瞻,唯命是从。
但他没对护法下蛊,他只对南天雪下过蛊。
那之后,南天雪就很少说话,他好像完全封闭了自己,他疯狂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无论到哪里,他总是开心不起来,无论给他什么东西,他都是置若罔闻。
那些珍贵的宝物在献给南天雪之前,淮总是觉得他是喜欢的,因此会好声好气地说话,南天雪置之不理之后,他就会打南天雪。尽管如此,南天雪像个人偶,他跟人偶唯一不同的区
别就是会流泪,也会流血,淮看厌了这套,用蛊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知道南天雪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与其呆在踏雪派一辈子,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让武林血雨腥风。
淮也会难过。
他说不出来那种难过是因为什么,他尝到了仇恨之外的情绪。、
他不会觉得这是因为南天雪带来的情感,不过是一个武器罢了。用蛊虫就能让他听话,但淮却不满足于下蛊。
“我想回到雪里……”
南天雪是这么说的。
淮说:“你想回去吗?你想回到踏雪派?”
“想要回家。”
淮说:“在杀了宋元之后,就回去吧。”
淮说:“我说真的,你想杀死我,或者想自杀,怎么样都行,我会给你选择。”
南天雪流下了眼泪。
淮说:“你又哭了?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总是这么容易落泪,你很想杀了我吧?那你就期待那天好了,宋元死的时候,你就能杀我了。”
“想回到雪里……”
“想要被埋起来。”
第二十七章
在宋元与朱砂成亲的时候,郑多俞正处于梦乡之中,大概是过了一两个月,玄风回到锦鲤派,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
郑多俞:“什么?”
玄风:“之前去参加宋元的婚事……你不是在睡觉吗?”
郑多俞说:“睡了一觉为什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啊,冲击太大了吧?太怪了,宋元居然会跟朱砂成亲。”
玄风说:“是为了墨成坤啦。”
郑多俞:“这样又显得朱砂有点可怜……”
玄风:“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玄风说:“总之出了很大的事……影响到了墨门。”
郑多俞说:“好吧,再睡一觉就能听到最新进度了。”
玄风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歹在民间知名度也很广。”
郑多俞说:“我要是不那么怪,哪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啊。”
玄风:“……”
第一次听见有说自己怪的。想到是郑多俞,一切又都变得合理起来。
玄风:“好吧,宋元也没那么关心吗?”
郑多俞吹口哨。
玄风:“……”
玄风:“就算……他是假成亲,但是还是假戏真做了……”
他还是没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玄风说:“他喜欢朱砂……就算喜欢朱砂也不喜欢我。”
郑多俞:“真可怜呢,他之前说觉得你像弟弟一样吧?有够烂的借口。”
玄风不甘心地咬住嘴唇:“你……他居然还是主动找你……”
郑多俞:“还是事业比较重要吧?别想男人了,不如不当总负责,掌门现在卧病在床的,你接替他的职位好了。”
玄风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掌门会好起来的……”
玄风的心里一团乱麻。
其实宋元失忆也好,他居然有点窃喜,这样他就会更有机会一点,可是……宋元没有那个意思,反倒是跟朱砂好上……
玄风急了,却说不出什么,宋元还有任务,得去劝说桃花门,反正怎么说他都有各地的任务,如此就不能待在一起了……失忆……终究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吧?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又要说他像弟弟,一想到这件事,他又有点伤心,到底是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就算失忆了也放不下,还是会为他说话。
失忆了还说想找美女……真讨厌,他根本没被考虑进去,现在对这个人动心对那个人动心,却也不会对自己动心。
如果动私心的话,其实可以,其实可以让宋元跟他一起去这里去那里的,但玄风很守规矩,总觉得不该,那样显得太刻意了一点。
他在明月山庄时也被看出来了心思,明月公子说:“你在意?”他摸摸玄风的头。玄风一直把明月公子当做哥哥,但是他知道,明月公子肯定也很在意,只是他不会在小辈面前显出
不成熟的样子。
如此,他也不能不成熟。
玄风:“没什么的……”他小声地说,因为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很爱护他,上了锦鲤派,锦鲤派的师兄弟又对他很好,所以他不太会掩饰情绪,很容易被发觉。明月公子说:“我会
去说他,你不用担心。”
他摸上玄风的脸,玄风点了点头,又抱住了他。
玄风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失忆,都不认得我们了。”
明月公子说:“他会记起来的。”
玄风说:“我们那时候,真的做对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发生那种事?”
明月公子:“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说那些话,他有点对不起作为武林盟主的职责了。事情发展得超出预料……他的情感影响了他的判断,如果真的喜欢他,就一定要让他理智。”
明月公子说:“他也会记起我们……他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如果是那样,就不是宋元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玄风说:“你不在意吗?他都失忆了……”
郑多俞:“没有用吧,他都想去找三百美女了,对我而言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宋元,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哦,说到这个,他进步了,他没有再想着去找美女了,但是还是岂有此理,
早知道就把当年追过我的女人再请出来,让他羡慕羡慕,他可没有这个女人缘。”
玄风:“你到底是为什么没那么做……”
他竟然生气得有点认真应对郑多俞的话。
郑多俞点亮了蜡烛,对准自己:“我就知道他是忘恩负义的渣男,让人把一切都给他,爱的死去活来之后又撒手不管,所以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得过且过,没有了那种生活立刻就
走。”
郑多俞说:“开玩笑的……”
郑多俞说:“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跟别人不一样。没有随随便便,也总有心事,总感觉他很难过,好像有莫大的压力,却不向别人吐露……这三年,他其实过得很痛苦吧?”
玄风说:“你居然会那么想……”
郑多俞说:“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觉得很头痛,就算他不喜欢你和明月公子,也是把你们当做挚友的吧,但你们却那么反对他,而且这些年因为墨成坤的事反对他的人也很多,一定
要顶着很大的压力吧?你们肯定也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做领袖,我承担不来那个。”
玄风说:“但是,有这个能力,怎么能不做这种事?并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就像桃花门……桃花门的人数很多,怎么能就这么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这跟怒子相建立三门五派
的初衷相反吧?桃花掌门根本没承担应尽的义务,逃避责任还说桃花门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就连花时雨也是那个样子。”
郑多俞说:“倒是没有什么错误的,无论是归隐,过上田园生活,不参与纷争,其实都是逃避吧?但是生活……无论逃到哪里都是要活的,也没什么区别,矛盾一定会出现,不管是
生活得幸福,还是生活得不幸,都会遇到这个问题,人正是因为不同才会出现矛盾,也正是因为不同才有意思,这样的人们,我觉得很有趣。不过田野……我也想去那里,跟自然融入一体的
感觉,很好。”
第二十八章
由于那时的宋元没有处理好陆小萧对他的爱恋,以及陆小萧一直都有的想法,导致陆小萧去找了墨成坤。
墨成坤说:“你怎么会从宋元那边过来啊,小鬼?”
隔得还是比较远的,此时的墨成坤在专心忙复仇的事,正按照名单找人,而陆小萧有点心灰意冷。
陆小萧说:“早就想找你……没有人能比过你对暗器的了解吧?”
墨成坤说:“莫非你是在宋元那边吃了亏吗?”
陆小萧:“……”这确实是直接原因,宋元跟花时雨和朱砂玩的很热切,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而把他当做小孩一般,明明他们也有亲过的……虽然只有一次,但是……
是见宋元失忆起了捉弄的心思,才说只认识几个月,但是宋元真的信了,而且非常不能接受他身份的变化。
怎么能这样,他早就不是小孩了,而且他也会长大……这么长大,宋元反而拒绝他,一开始明明是宋元故意招惹他的。
陆小萧说:“我才不会吃亏。”
墨成坤说:“随便你,在墨成众这边不比宋元那里安全,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既然他不喜欢你,你的死亡他应该也无所谓吧?”
这句话伤了陆小萧的心,他掉了眼泪。
墨成坤:“……”
墨成坤有些不爽,他才不会在宋元以外的人面前落泪。墨成坤说:“别这么好猜,别人只会欺负你。”
墨成坤:“……”
墨成坤说:“算了。”
墨成坤的心里非常复杂,他不想安慰这个跟宋元关系不清的小鬼,宋元肯定是喜欢他才把他养在身边,就算现在失忆了也还是如此,好像他们相互扶持似的。但是墨成坤心里有很重
要的事要做,他还没原谅宋元喜欢朱砂,也没原谅宋元跟邵金的关系,一件一件又是一件,那个男人总是有数不清的风流债,但他不想表现得跟个妒妇一样,那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不是他在良城等宋元,宋元估计还想不起来他。
那个男人总是流于表面,看见富家公子就走不动道,墨成坤不喜欢邵金,他人觉得邵金可爱的地方在他眼里都是装出来的。而且邵金还要他们一起还债,完全是靠钱,不管是债还是
宋元跟邵金接触得眉目传情,都是值得让他生气的地方。
邵金不止敲诈他的钱还想把他的人拐跑,趁虚而入。
但是墨成坤要复仇。
墨成坤是不可能为了爱情放弃复仇。
墨成坤说:“别伤心了,他怎么会不想着你……”
难得墨成坤会安慰人,墨成坤自己都很生气。于是把陆小萧交给武铭,武铭说:“你是宋元的人?”
陆小萧一脸气馁,武铭其实问的很简单,意思就是“宋元那边的人”,但陆小萧想到什么别的地方。武铭又把他放这儿,去找墨成坤说:“不是,师弟,你这像话吗?你养宋元小老
婆……”
以武铭跟墨成坤的同门情谊,自然是站在墨成坤这边的。
这也触动了墨成坤的神经:“什么小老婆?”
武铭说:“哎呀,这还不算吗?看的清清楚楚啊,他玩养成啊。”
墨成坤说:“那他就不会过来找我了。”
武铭恨铁不成钢:“师弟,师弟,你蛇蝎心肠偏偏遇上宋元变软了,是吧?”
墨成坤:“……”
墨成坤说:“你把陆小萧照顾好吧。”
武铭说:“你还托我照顾?这小子都来这儿了,他哪知道宋元这时候在哪儿?不如就这样算了。”
墨成坤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武铭说:“我是帮你啊。你这也太次了,弄得多委屈,当时邵金的事也是吧,你直接说明白,他俩能到一起吗?男人变花很快啊,一下勾这么多人,好不容易失忆了,让他注意到你
身上,听我的,除了罗大夫,没人能跟你竞争。玄风还是明月公子都是外人吹的,他们又没跟宋元怎么样。”
墨成坤说:“我跟他说过,我说只跟我在一起……”他没说完,但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武铭说:“了不起啊,失忆了都还这么着。几个月就又把人际关系和感情全维系过来。”
分开又不舍得,又不能在一起。
墨成坤说:“你好好照顾陆小萧……我也没托你照顾谁。实在不行就换我来。”
武铭说:“师弟你真行吗?我可没见你照顾过谁。”
墨成坤:“……”
在墨堡的时候,宋元等了许久都没见门打开,本想自己开门,又怕会发射暗器,所幸还是等着。终于,门打开了,墨成坤抱着一个仍在襁褓里的婴儿出来,乌鸦安静地停在他的肩头,
宋元说:“这是弟弟还是妹妹?”
墨成坤说:“是妹妹,她还很小。”
宋元说:“你娘亲生了这么多吗?”
因为宋元的母亲只能生一个,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母亲曾因为不能给宋家增添更多的子嗣而伤心,也讨厌父亲娶那些妾进来。
墨成坤说:“当然了,娘亲喜欢小孩子,我也喜欢。”
他们走了进去,墨成坤单手按下机关,在一番周转下,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宋元说:“你喜欢小孩子吗?”
很难想象,墨成坤会喜欢小孩子,尤其这种几个月大的。宋元应付不来,也不需要应付,这些事不需要他做,墨成坤却很喜欢跟他的弟妹接触。墨堡没有仆人。墨成坤说:“当然了,
刚才不是说过一遍,你记性可真不好呢。”
宋元:“……”
难以想象墨成坤会对孩子很温柔。
宋元说:“你……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
墨成坤说:“你是外人,居然跟我的弟妹比。”
宋元说:“什么叫外人啊,我们是朋友吧,好朋友。”
墨成坤:“……”
墨成坤:“墨家人不需要朋友,只需要血亲。”
宋元:“血亲?”
墨成坤说:“血亲是不会背叛人的……”
宋元说:“我没有亲的弟妹……很难想象。”
这对墨成坤来说不是让他高兴的往事,正是墨家人认为的血亲杀死了墨家。
墨成坤:“我曾经……可以做个好哥哥。”
武铭:“啊……”
他知道墨成坤要伤心了,武铭说:“别再想了,我知道的,我会照顾他。”
墨成坤说:“不用了,你粗枝大叶的……心思一点都不细腻,肯定照顾不好陆小萧那样的。”
武铭说:“什么话,你可也是我照顾的,那宋元都不知道你的伤病。我都不是师兄这么简单了,我简直是你亲哥啊。”
墨成坤:“你不要乱认辈做我哥。”
第二十九章
陆小萧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与花时雨一样,但是他并没有跟花时雨有同样的命运。
小的时候,别的孩子会说:“你连娘都没有”,但只要父亲知道了,很快就会呵斥那些孩子。陆小萧说:“我想娘亲……”
陆小萧说:“爹,不要娶别的女人。她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在陆小萧看来,这并不是什么自私的念头,父亲说:“你的娘亲,在我心中,是天下第一的女人。”
陆小萧说:“可是她走了……”
父亲说:“每个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你的娘亲会在天上保护你,你想娘亲的时候,看天上的星星就好了。”
陆小萧知道父亲在说谎,人死了怎么会变成星星?明明是埋在土里的。但是他却愿意相信父亲。他会去母亲的坟前跟母亲说话。陆小萧说:“他说娘亲是天下第一,那我就觉得爹爹
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父亲说:“你娘亲,很喜欢会吹箫的男人。但那个时候,我买的并不是什么好箫,我怕她嫌我,真正爱箫的人,一定对箫很讲究,但她却想听我吹,我很高兴,也很紧张,她说我吹
得很好。其实我并没有吹的很好,完全是因为她喜欢我。”
父亲说:“安宁有一首箫曲,叫《凤凰台上忆吹箫》,对我来说,她就是弄玉公主,但对她来说,我不必成为萧史……”
陆小萧说:“我……想听那首曲子。”
父亲说:“我给你吹了,以后你也要吹给你的心上人听哦。”
陆小萧说:“啊,这么早!”
父亲说:“说不定你很早就会有喜欢的女孩了……”
宋元二十七岁的时候,在风月山庄吹奏箫曲,这时他跟陆小萧还认识不久,陆小萧听见这首曲子很激动,却想不到是宋元吹的,尽管如此,宋元还是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宋元说:“你怎么来了?”
陆小萧说:“来一下不可以吗?”他的大脑在激烈地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他的回答,宋元说:“我以为你喜欢箫,天潜也会吹,但他不吹这种。”
陆小萧说:“为什么?大家都喜欢……”
宋元说:“哈哈,实际上也只是安宁人特别喜欢。”
陆小萧说:“你胡说!”
他的反应一下变大了一点。
宋元说:“为什么?只是一首曲子。”
陆小萧又不说话了,宋元说:“你不说?”
陆小萧说:“不说!”
宋元说:“你又想被我绑起来?”
陆小萧:“你为什么只会绑人!果然你跟传闻中的一样!”
宋元:“传闻,传闻怎么说?”
陆小萧说:“是变态……”
宋元:“还有呢?”
陆小萧说:“见色忘义……颠倒是非,不分黑白。”
宋元说:“还有呢?”
陆小萧说:“据说是色魔……”他说话忍不住脸红起来。
宋元理了下头发:“他们把我……画成什么样子?”
陆小萧:“……”
他不说了。
宋元说:“可以用獐头鼠目形容?”
好吧,都是民间流传的,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画像当然画的也是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陆小萧说:“总,总之,色……色!你……你看看你,都养着什么人……嗯……”
宋元乐了:“我为什么要养你?因为我很色?色魔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我做什么了?”
陆小萧惊了一下,他并不是很知道这些东西,这算是大人的领域。
陆小萧别过头:“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才十五岁。”他充分认为坏人也会看年龄。
宋元说:“十五岁,也很大了吧?早就该当家了。”
陆小萧又惊了一下。
这种反应还真有趣。
宋元说:“你要是想听曲的话,可以随时来。”
陆小萧说:“你怎么还会这个……”
宋元说:“很早的时候,在左家学的。”
左家……
很早的时候……
原来他跟左苍蓝认识了那么久。
也是啊,他肯定跟那些人都认识了很久,他们年纪都差不多。这让陆小萧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他是怎么了?好奇怪……是因为父亲去世吗?一直的依靠不在了……
宋元摸了一下他的头发,陆小萧想躲,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摸了摸。
宋元做这个动作很习惯,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陆小萧却很在意。
宋元说:“安宁人就喜欢花好月圆的故事……我以前是不喜欢的,现实哪是那样的,但现在,我也很喜欢……因为现实做不到,就用故事弥补。我想弄玉和萧史应该是没那段故事,
故事之外却有无数的弄玉和萧史。”
他按住了陆小萧,却什么也没做,陆小萧说:“那,你呢?”
陆小萧说:“那些事是真的吗?都说你跟他们……”
突然传出了几声狗叫,怒厄栓着五条狗跑了出来。
怒厄说:“本大爷来了~”
陆小萧:“……”
他迅速跟宋元保持距离。怒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知道你留这小鬼是别有用心,你下手了吗?”
宋元捏住了怒厄的嘴,让他不要再说话。
怒厄说:“陪我去遛狗……”
宋元的神经又开始痛起来:“怒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这样会打扰明月公子睡觉……”
怒厄说:“打扰什么,这个时候睡什么觉,月亮还那么亮!”
宋元:“……”
宋元说:“等遛完狗,我们来处理这个问题。”
怒厄抱起一只狗:“它都已经光荣负伤了~出来走才发现一瘸一拐的。”
宋元:“这个时候……应笑的话……”罗应笑不会那么早睡,但宋元希望他早睡。不管是吵醒还是发现他又在看医书,对宋元来说都不是好事。
第三十章
陆小萧会偷偷跑过来听他吹曲,宋元察觉得到,只是没有打草惊蛇。陆小萧每次都会听很久,尤其是宋元吹《凤凰台上忆吹箫》。
他喜欢这个?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
因为这首曲子特别好听?因为背后的爱情故事?还是会想到人?
虽然他不是萧史,不过这箫声传的真是有够远。
方朔京喜欢的是《碧涧流泉》,而左苍蓝喜欢《泛沧浪》,这跟他们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但陆小萧……宋元没那么理解。
他有一次,听见陆小萧用叶子吹曲,正是《凤凰台上忆吹箫》。
陆小萧说:“父亲……你说,要我给我的心上人吹这首曲子……但是比起心上人,我更想你。”
他还想念他的父亲吗?
宋元比较难感受这件事,因为他很小就出来了。
这么说,他是那种被家里照顾得比较好的吗?
宋元:“……”
中午的时候,仆人送饭给陆小萧,宋元走了过来。
陆小萧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宋元说:“陆小萧,你想走吗?”
陆小萧:“走?”
他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宋元不会放他走,他来是因为听说墨成坤在这里……但他也没有胆子敢直接进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件事,宋元却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宋元说:“我这样不好吧?让你一直在风月山庄呆着,你会不会很不开心?”
陆小萧:“……”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不开心,他只是有点想念父亲,他的死太突然了,陆小萧还没反应过来。
这里很好……比起在江湖一个人孤零零地闯荡,这里的仆人都对他很好,虽然他根本没怎么跟其他人见面。
但他理解成了宋元想赶他走。
陆小萧:“……”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失落。
我猜错了?
宋元说:“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父亲去世了……”
陆小萧说:“啊。他是最好的父亲。但是,我是因为他来的武林……”
宋元说:“你不会放弃?是他的遗愿?”
陆小萧说:“不是的,他并不会跟我讲武林的事……他绝对不会提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从来不会把外面的事放到家里讲。在他死后,我才接触的武林……想要知道他到底做什么。”
宋元:“那真的很好。”
陆小萧说:“你呢? 你的父亲又是怎么样的?”
宋元:“……”
宋元说:“极其普通吧,他很爱我娘,只是为了繁衍更多的子嗣,才娶那些小妾。所以,不管我的弟弟们再努力,他也不会觉得他们有多好。他希望我能在朝为官,做到跟他一样的
位置,然后我又这么做下去,有孩子,孩子再做同样的事,那真是……让我不知道我是什么。”
陆小萧说:“啊……”
宋元说:“我的父母没什么好听的,也只是在安宁很普通的父母……”
但朔京不是的……方丞相和方夫人……很爱他,会因为他喜欢琴就把他送到青山。
陆小萧说:“但是你现在成为了很厉害的人……你是武林盟主啊。”
宋元说:“武林盟主……”
宋元说:“你一定听了相当多的流言。”
玙口僖口证口厘……
陆小萧:“但是,是流言……”
宋元说:“如果我不帮墨成坤……我就不会被误会,我就会走大家认为的正道,但是,这就像是父亲希望我入官场一样,大家的认为,也许是对的,确实因此,我的名声不是很好。
我也并不认为我很厉害,能做到这个份上,是因为怒子相信任我,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让他失望。”
陆小萧说:“不会的……你……我不是认真说的……”他怕宋元当了真。
宋元说:“别担心,我没有事。”
实际上他的精神状况有点糟糕,总是睡不好觉,所以需要做相当多消耗精力的事,做爱就像发泄一样。尽管是那样也会早醒,他已经忘记了很多事,但是好像撑不住,他可能需要去
现代……真正在那边呆很久,好好地看一下这个问题,但他怎么可能呆在那里太久?武林的事……还有很多没做完,总有很多没做完。
而且这是他的老婆们,他的老婆们,如果他去现代,就是那个……死宅在这里。是那个只会凝视电脑屏幕幻想虚拟世界的女人的死宅,有超多美少女手办硬盘里有很多里番和 R18
游戏的死宅,在手机里有几百几千个女网友,在现实里根本没有跟女人有过联系。
跟这种人用一个名字有一点……
他不会嫌弃任何人,但,现代人或许真的有点……水平太低,而且现代有好多人。
另外,死宅跟女网友聊天局限于哪一部番剧,或是今天的甜点很好吃。
这让宋元有点……
宋元虽然会纯情地谈,但是……
绝对不能让这种人过来。
陆小萧说:“你……吹曲子很好听,我很喜欢。”
他把一个飞镖递给宋元,他没说这是他父亲的遗物,是一对的。
陆小萧说:“这个,就当支付的费用吧?你不准弄丢,是我送你的。”
感觉很新,好像每天都有在擦。
其实只是想送给自己东西吧?心思真的很好猜,一猜就中。
第三十一章
卫清志说:“他喜欢你。”
宋元说:“你是看到的,还是‘看到的’?”
卫清志说:“这不是很简单吗?他的心思很好猜啊,就跟虔诚的信徒一样。”
宋元:“那么……你现在看得到吗?我将来会如何?”
卫清志说:“线会断掉。”
这仍是宋元二十七岁的故事。
宋元说:“断掉?”
成片的鸦群在天空徘徊。
卫清志说:“死亡……”
乌鸦在天上叫。
卫清志说:“看不清楚,就连我也不知道,我说过你别救墨成坤的。”
宋元说:“你知道不可能。”
卫清志说:“是因为正义?”
宋元说:“不是。”
卫清志说:“你想走少有人走过的路?”
宋元说:“不是。”
卫清志说:“那是什么?”
宋元说:“我爱他……”
卫清志说:“爱?居然是这个理由,真有趣,他没有帮你什么,你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现在你跟他在一起了,不管是谁,无论是方朔京还是玄风,根本都理解不了你。”
宋元说:“我可能会后悔我做的不够好,但不会后悔爱他,天潜……你不懂爱吗?即使是全能全知的你,都不理解爱,如果神没有慈悲之心能够度量他人,又怎么能被人尊敬呢?你
太高傲了。”
卫清志:“……”
他总是这样,那个时候,他对我说,天合帮是有必要存在的,但,建立天合帮只不过是为了遇见他。
我想看看,反抗天命的男人是什么样。
为什么会有男人历经那么多次的死亡,却还会再重新回来。
很多人都喜欢我,没有谁能违抗天命,所以我喜欢谁,就应该像是神赐的荣光一样。我喜欢谁,谁就会喜欢我。
没有谁会不喜欢我为他们带来好处。
他让我想到一定要走那条路的朋友……但他经历死亡却还会再次归来,就好像涅槃重生的凤凰。
卫清志说:“为什么你不选择我,而是选择他?”
宋元说:“……”
宋元说:“别人说,乌鸦是即将死亡的预兆。”
乌鸦停在了他的肩上。
宋元说:“但我却很喜欢乌鸦。”
宋元说:“别人很讨厌暗器,我却觉得暗器很有趣。”
躲在墙后的朱砂听到这番对话,想,阿元果然很喜欢墨。但是他却不喜欢我。
墨……
朱砂想,真想跟他交流啊,但是他却一直闭不出户,房间也全是机关,真是可恶。
就算看了宋元的操作,也并不知道怎么做,每次都不一样。
卫清志说:“……”
卫清志说:“老鼠。”
宋元:“你在说什么?”
卫清志说:“居然藏在这里……”他拿出了箫,宋元阻止了他,然后明白是朱砂,只有朱砂才会这么一直跟着他。
朱砂打不过卫清志,因此而躲藏,宋元说:“你已经被发现了……”
朱砂这才出来,卫清志说:“偷偷摸摸的,真让人讨厌。”
宋元:“……”
朱砂跑走了。
关于朱砂的事也很棘手……所以自己不可以死,如果能问清楚更多的线索就好了,但是天潜好像也没办法。
让死宅来吗?
以下是宋元的想象:
死宅,暂且这么称呼另一个宋元。
死宅:“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 PS4 也没有美少女抱枕,这里是什么,沉浸式剧本杀?整蛊节目?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男人?我真的长这样吗?不是在做梦吗?”
一定会发展成这样……
大概还会有……
死宅:“这个是腹黑这个是傲娇这个是天然……”
太糟糕了,过去解决他学生生涯中众多频繁的日常已经很糟糕了,要是让他再把现在好不容易维系住的局面弄得更糟……
死亡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这个时候,仍处于现代的大学生宋元,依旧看着微信里的信息,以及忘记接的来电。
走在马路上的时候,电瓶车差点跟他撞在一起。
“走路看着点啊!”车主骂了一句,骑着电瓶车走了,宋元说:“不好意思……”
又因为想着怎么回复信息而走神了……
宋元叹了一口气。
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没能成为母亲心中的第一啊,并不是全面发展的好孩子,而且来了大学,才发现这里有很多比自己厉害的同学,有跳级的有保送的,自己只是很普通地考了进来,
每天学到凌晨,现在也依旧睡不好觉,很容易就被惊醒。
因为没法跟同学交流,房子也是租在外面。没有室友,不喜欢社交。
正因如此,被母亲抱怨过很多次,每次都得去亲戚家,接受指点,虽然高考志愿也是被母亲修改的,但是这也不够……还没有做到待人接物都很优秀,也不是每天都因为活动忙来忙
去。
还要这样被指点几年呢?
是几十年吧……最近,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经常走神,记忆也有缺失,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
又得去看医生了吗?
要是我能去什么充满美少女的世界该多好啊,就连轻小说的名称都想好了,《转生到只有女人的世界》。
不想想母亲的事,把注意力转到一个很有好感的女网友身上,并不是喜欢……她好久都没找我聊天了……消息记录翻到上面,才发现自己发送了一句话。
“出来玩吧?”
并不是同一个城市,但高铁可以坐到。
我怎么会发这种话?
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很久都没找自己说话,尝试着发送消息,发现了红色感叹号,被拉黑了。
糟了,对方跟自己一样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发,是喝醉了吗?可是我没有喝过酒,一直都是在喝旺仔牛奶啊。
第三十二章
颜如玉说:“感觉怎么样?”
卫清志说:“真奇怪,你居然会来。”
卫清志已经这样呆着很久,只有天知陪他。
颜如玉说:“外界说天潜死了……我听说了你的事,你真心狠,郑多俞很喜欢你的,你居然也会对他下手吗?”
卫清志说:“他是信徒嘛。”
颜如玉说:“我相信你……你能预料到我跟哥哥的事,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
卫清志说:“为什么那几年没找宋元?”
颜如玉:“……”
颜如玉说:“一直有别的事要做,我意外地喜欢粉置派,掌门对我很好,她只是不喜欢宋元。”
卫清志说:“不会有人对宋元有好印象吧?”
颜如玉说:“那都是误会吧?你不会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吧?”
卫清志说:“我不想被他们接受。”
颜如玉说:“是吗?不想像朱砂一样……你跟墨成坤是一类人,本质并不合群?但那算什么,你是领导者吧?”
颜如玉说:“你讨厌被拿来比较吗?”
颜如玉说:“小的时候,我很讨厌别人拿我跟哥哥比,感觉我永远都赢不了哥哥,某些时候,我憎恨血缘,但是,我发现……我很爱他。我总是觉得他喜欢的更好,他喜欢什么人,
我就也会喜欢什么人,我爱他,又那么嫉妒他。”
卫清志说:“我没有那种关系,小时候因为能看见事物的发展,我爹娘很讨厌我,叫我走,但我却觉得很轻松,他们虽然是我的父母,但又不是我的父母。”
颜如玉:“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宋元让我调查过你。”
卫清志说:“我很羡慕他,能改变命运。知晓结局会让我放弃。”
颜如玉说:“你说天合帮会失败,那也是你的预料。你一直都是知道结局在行走吗?”
卫清志说:“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但是现在看不到,就好像被剥夺了视力一样。”
颜如玉说:“下大雪的时候,会因为全是白色分不清方向,一个人行走,总是觉得很孤独。但是有两个人,就会好很多。宋元有给你讲过红绳的故事吗?”
卫清志说:“那是什么?”
颜如玉说:“是他和南天雪的故事……在大雪来临的时候,他们在雪中行走,没有方向,只能用红绳牵着彼此。如果一阵风过,南天雪在这个时候放开绳子,悄然离去,宋元就会迷
失方向。但是,就算有这种可能,宋元还是相信他。”
颜如玉说:“对一定要看到结局的你来说,这种事很难想象吧?”
颜如玉说:“但是,你肯定知道,他就是那种人,一直坚信着什么……他相信别人,很相信,很相信。”
卫清志说:“真容易被骗啊,不安好心的人一定会骗他。”
颜如玉说:“你觉得宋元会骗你吗?”
颜如玉说:“要尝试不看结局,相信别人试一次吗?”
这番话好像没让卫清志很受用。
另一边,淮说:“在城里放不开,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让会鹿变成血城。”
屠杀一座城,听起来有点困难,但在村子里那么做,已经有了很多经验。
淮说:“下下策,真是下下策啊,就看上天怎么跟我说了。”他摇着签筒:“掉出来上上签,就不这么做,但要是下下签,我就屠杀一座城吧。”
他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他拼命摇着签筒,签筒掉出来一根签,他捡起了它,翻过来一看,是中平签。
淮:“啊……”
其实他只放了一根上上签,十九根下下签。虽然说着是看天意,但这完全是看淮自己的意思,现在,却有一根中平签混进去了。
淮说:“真让人不爽。”
有男人进来了:“淮,你在做什么?圣子大人……吐血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紫莲花教的教主,他是通过南天雪下达的旨意。
吐血吗?
他……
撑不过去了吗?
前几次用蛊虫控制他确实感觉他的身体很不适,但那之后就没那么做了,淮也会怕他撑不过去。现在却是这个消息。
淮说:“这样啊……”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悲伤,他当然应该表现出悲伤,不然,他就不是普通的信徒了。
男人说:“为圣子大人祈福吧?向神仙说,献上我们的寿命。”
淮说:“当然了,那可是圣子大人啊……”
男人很虔诚,他也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男人说:“你在用签筒求什么呢?怎么都是下下签?”
淮说:“上上签很难求吧,我只是还原了这个概率罢了,那些庙里的老头也会少放的。”
男人说:“但是,我要为圣子大人求上上签,快把上上签找出来,圣子大人是不会死的……”
真无知啊……
愚民,所以很好掌控。
淮冷笑。
男人说:“圣子大人一直在说血什么的,好像是说红色的血?”
是雪吧?
不行,他又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越来越容易神志不清了。
过了一会,淮借口离开,来到了南天雪的门前,他打开门,南天雪说:“雪……”
“红色的……”
“系着……”
淮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掐住了南天雪的脖子:“不准给我死,我会去请最好的大夫……”
他发现南天雪的手中握着什么,淮说:“给我。”
南天雪却没有放手。
淮说:“给我!”
他就是想要,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不管是过几年,还是十几年,几十年,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他说了那种雄心壮志,实际上年龄才勉强从十几岁变成了二十几岁,几十年就好像一生一样,过得那么缓慢,他记事起他的父母就死了,他就是那样被村民奉为教主。村民跟他说,
你是紫莲花教的教主,你的爹娘是死在怒子相的手上,你要复仇,复仇,复仇。
他还记得呢,复仇。
就好像他的人生只为了做这一件事,他没有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想法是把怒子相杀了再杀他的儿子……但是不够,不够,不够。
这只是一截红绳,南天雪的头发是用红绳系的,他观察到他头发上的绳子确实少了一截,他很快就明白了,红色的是绳子。
系着……系着什么?他不明白。他不知道南天雪一直跟宋元是牵着绳子走的,其实南天雪很想跟宋元牵手,但是就连宋元走的时候他都没那么做,他听见宋元说一定要救你,所以再
次遇见的时候,他问宋元:“要牵手吗?”
第三十三章
他准备从踏雪派走的那天,是感觉踏雪派跟良城,又或者是在安宁,没什么两样。
他根本没有在逃避什么,他还新认识了人,但他有新帮助人吗?
在踏雪派让他感觉更好吗?
没有,他想念罗应笑……他知道罗应笑很想他,这段日子过得心烦意乱,他不愿意跟罗应笑说,但是越在这里呆着,他就越会想到罗应笑,罗应笑是因为他才会变得自信,可是失去
他会怎么样?
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分别过,在那之前,他们都在良城……
经历了朱砂带血的告别仪式,宋元打算离开。
朱砂……这也是他要离开的一个重要因素。
那么,南天雪怎么样?
他去过那个山洞,但南天雪不在那里。
南天雪有时候会不在那里,什么时候在,说不好。
他真的能改变别人吗?
墨成坤不可能因为他停战……好像谁也没拯救。
赵问柳说什么小时候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侠,他也那么想,但是现在是恶名远扬。他小时候立下雄心壮志,要帮助谁要拯救谁,但好像谁也没救。那他只会让人迷恋他,再陷入某种痛
苦的处境吗?
南天雪……
“宋元。”
是踏雪掌门。
他跟踏雪掌门见面次数甚少,他被发现了。这是南天雪的住处。踏雪掌门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元一下就紧张起来,而掌门预料到了,说:“你跟南天雪有来往?”
踏雪掌门说:“不要搭理他,你……只会害了他。”
踏雪掌门没说缘由,只是这样说。
我会轻易害了别人吗?
好奇怪,我只是想……帮人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元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一直都是安慰人的存在,所以也养成了不喜欢表露的习惯。
在小时候,安宁的时候,宋元牵着墨成坤的手到大街上玩,路过万春坊,习惯性往里面看一眼,刚好看到有人欺负罗应笑,立刻松开了墨成坤的手。
墨成坤:“……”
忙着处理罗应笑的事,回过神来,墨成坤已经走了。
墨成坤:“外面的人真无趣。”
下次宋元约墨成坤,墨成坤并不出来。
墨成坤说:“你又想去看罗应笑。”
宋元:“只是刚好路过了万春坊,又刚好看见……”
墨成坤说:“他可以自己解决这种问题的!”
宋元:“不行啊,应笑的性子……”
墨成坤又生气了:“你要每次跟我出去玩,都扔下我去找他吗?”
宋元:“……”
不知道为什么,宋元的朋友之间总是会有数不清的问题。
他找到赵问柳,说了这件事。
赵问柳说:“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跟占有欲强的人玩啊?小爷我就不会有这种想法,能一起玩最好啦。”
宋元说:“但是,很喜欢,想一直做朋友。”
赵问柳说:“真没劲,宋元你总认识小心眼。”
宋元:“……”
赵问柳说:“那要是他们跟别人玩得好,你会在意吗?”
宋元:“朋友应该多多益善吧,又不是只有一个……”
赵问柳说:“对啊,那为什么墨成坤就不这么想?真奇怪,你们可以一起玩啊,他为什么要走,这不是很奇怪吗?为什么要跟奇怪的人在一起玩?”
宋元:“等等,他不奇怪。”
赵问柳:“你也很奇怪。”
宋元:“……”
他其实不太想分开玩的,只是一起的话,墨成坤跟罗应笑要打架,罗应笑也不会反抗,这么说,好像是墨成坤单方面欺负罗应笑。
赵问柳说:“而且你们也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吧?宋元,你有什么好朋友吗?”
宋元:“都是好朋友……”
赵问柳:“总有好朋友和一般朋友吧?”
宋元:“……”
这个选择对宋元来说分外艰难。
赵问柳说:“就是啊,跟一般朋友,根本无需在意这些事吧?”
宋元:“……”
宋元这样尝试询问墨成坤:“墨成坤,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朋友?”
墨成坤:“朋友……”他好像也做了艰难的选择。
墨成坤说:“就是朋友。”
宋元说:“那就是一般朋友吧?一般朋友就不能计较我跟谁玩得好……”
被墨成坤打了。
显然,尝试的结果很糟糕,他再次回到赵问柳身边,赵问柳说:“他还给你一拳?”
宋元说:“也不是很痛……”
赵问柳说:“你为什么要在外面做小弟,他年纪没你大吧?”
宋元说:“没……”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句。
赵问柳说:“岂有此理,让我吓吓他,让他看到江湖险恶。”
宋元:“……”
宋元说:“但是,他对陌生人不是那么友好……要是贸然接近,很难说他会做什么。”
赵问柳:“宋元,你怎么认识这么麻烦的男人。”
在万春坊,好不容易罗应笑有了休息的日子,宋元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很自然地牵了手。罗应笑惊了一下。
宋元说:“怎么了吗?”
罗应笑说:“没有,宋元不嫌我吗?”
宋元说:“为什么要嫌你,你是小大夫啊。你的手是治病救人的手。”
从来没有人跟他牵手在街上玩。
罗应笑说:“宋元跟别人也会牵手吧?”
宋元:“……”
他不喜欢撒谎,但说真话,罗应笑好像要不开心。
罗应笑说:“肯定会吧,怎么不说话?这又没什么。”
宋元:“……”
这件事再跟赵问柳讲的时候,赵问柳说:“你们好像小朋友谈恋爱。”
宋元:“什么?”
赵问柳说:“就是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会问女孩子要不要买糖葫芦,给她买糖葫芦吃……这个时候的喜欢就只会这么简单。”
宋元说:“那大朋友是怎么样的?”
赵问柳说:“我啊!我……”
赵问柳说:“年纪这么小,思想不端,谈恋爱,没看出来你还是宋家的少爷啊。”
赵问柳当然不知道,其实他也只会幻想跟很漂亮的女孩子牵手上街。
赵问柳说:“再过几年啊,我就要娶亲了……”
宋元:“娶亲……”
赵问柳说:“但是家里这么穷,肯定拿不出钱……不能什么都不给对方,就跟人提亲吧?”
宋元说:“与其想这种事,还是读书比较好吧?”
赵问柳说:“你知道的,我家没有钱。”
宋元说:“都说了我给你……”
赵问柳说:“不要!”
赵问柳有一种骨气,不想被宋元接济。这很难说,尽管他会去偷坏人的东西,但那是坏人的东西,宋元又不是坏人,而且宋元是小辈,长辈拿小辈的钱算什么。
第三十四章
宋元十八岁的时候,跟方朔京下棋,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明月公子的真名,只会叫他清禾。
宋元:“啊,韩宫玉要来了……”在左式剑庄,他听力练的有些敏感,他跟左苍蓝偷偷玩的时候,左苍蓝总能很快察觉到刘慧心来了。不管是逗猫还是偷懒。
现在宋元还是这么躲躲藏藏,真奇怪,他要交的朋友总是偷偷摸摸交的,一直到十八岁还是如此,做普通的事就像偷情。
虽然个子大,但总能找到地方藏,被人教过很多这方面的妙招,尹自成曾经教他过缩骨功,练这个很痛苦,但宋元一下子就会了。他以前跟左苍蓝玩游戏,左苍蓝总是轻松地穿过各
种狭小的缝隙。
宋元:“……”
左苍蓝:“宋元,你快点跟上来,不会不行吧?”
明明左苍蓝跟自己体型差不多……
宋元尝试了一下,做不到。
左苍蓝说:“真没用,这样穿过来……”他好像真的想教会宋元,他轻松地穿过缝隙。
宋元:“……”
左苍蓝:“再穿回去!”
他发现宋元真的不会。
左苍蓝说:“你还是翻过来吧,这种事还要本少亲自教你。”
宋元不甘心,之后,宋元也尝试了各种方法,虽然都是练武的,但他始终没左苍蓝那么柔软。
这件事,墨成坤也做得到,但是墨成坤不想做。
墨成坤:“好脏,谁会从这种缝隙走。”
总会在某些时候有一定的洁癖。
而且确实,因为墨成坤穿的是黑白的衣服,的确会变脏。
相比之下,柔软度没那么好的罗应笑为宋元找到一些安慰。
到此为止,宋元对这种事有了一点执念,终于在踏雪派学会了缩骨功,因为身材比较纤细,尹自成经常闪过一些缝隙。少年的回忆再度重现。
宋元在纸上写:“很羡慕……”
尹自成闪了回来,写:“羡慕什么?”
“自成像猫一样。”
尹自成:“……”
尹自成写:“但是没有吾友高,也没有吾友壮,而且我是杀手……杀手一定要潜入!”
就这么被教了缩骨功。从雪中出来抖落雪块的朱砂也可以快速钻入到缝隙之中,他那时还没有长这么高,尽管如此,变成一米九三的朱砂也能轻松地钻过去。
同样柔韧度很好,也早早会了缩骨功的郑多俞经常展示这有些吓人的才艺。
初次到风月山庄的花时雨,就是被吓的那个人。
郑多俞在夏天经常会在水里睡觉,远远看着跟浮尸一样。
花时雨以为有人溺水,很好心地打捞上来救,却感觉到了呼吸,即使是这样,郑多俞也没有醒,花时雨很自然地认为是对方已经昏迷不醒,打算人工呼吸,被宋元看到了。
宋元:“……”
花时雨:“……”
好在郑多俞的衣服很湿,又在池塘边,并没有引起什么误会。
话题说回宋元和方朔京偷情。
话题说回宋元和方朔京下棋。
清禾的修养很好……好像贵公子。宋元这么想。
谁见方朔京都会说他像公子。但是没有人知道方朔京真的是公子,而且是丞相之子。
方朔京并不提起这事,他很少提他的家人,就好像一直是在青山长大的,韩宫玉喜欢他对琴的痴迷,但宋元来了后……方朔京就有点分心。
韩宫玉自然是不喜欢宋元的。
在这里住的包问说宋元:“你是来明月山庄追人的吗?”
包家跟韩宫玉有点交情,所以包问可以带宋元上来,更何况怒子相也喜欢宋元,宋元到这儿倒是被方朔京吸引了过去。包问说:“不得不说,能让帅哥都喜欢你,也是种本事。”
宋元:“……”
宋元:“包问,我们只是朋友。”
包问:“你们的事我要第一个写,这可是绝密情报,第一个散播出去,热卖。”
包问并不在乎拿自己朋友当做素材,宋元:“你……”
包问:“我会加上‘纯属杜撰’四个字的~而且没准你们就成了,你不是这样的吗,你看看你的三角恋。”
宋元:“什么三角恋……”
包问说:“不好意思呢。”
包问说:“是四角恋啊,你居然还能牵扯上富可敌国的邵家。”
宋元:“……”
从宋元的视角来看,墨成坤一心复仇,罗应笑只想跟他做家人。
但墨成坤因为邵金的事很不高兴。
但他们……
这一段关系很乱,有点难以梳理。
他着实没有……
他不想处理这个,他身边的男人总要因为他打架,所幸包问并不知道左苍蓝的事,那一别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左苍蓝。
明月山庄,对他来说,是散心的好地方,他只不过是来这里多认识朋友的。
但不得不说,没见过世间险恶的人还……真多。
宋元说:“明月公子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
包问说:“是啊,他只是在这里练琴的,他一看就出身不凡吧?不管是谈吐还是修养。”
宋元:“……”
包问说:“你不会又想多管闲事吧?他在这里练琴就很高兴了。”
宋元说:“如果……”
包问说:“什么?”
宋元说:“如果墨成坤也能只在一个地方专心研究他想研究的东西,该多好。”
包问:“……”
包问:“你还真是……哎,你在明月山庄居然还在想他啊。本来就是带你来这里散去一些不开心,又记起来了吧?”
宋元:“你是不会懂的……”
包问说:“好吧。我专心做我的生意,贩卖消息~”
包问:“说起来,石小姐也老找你吧?”
宋元:“呃……”
包问说:“真羡慕,那可是石老的掌上明珠啊,长得那么漂亮,喜欢你,你一点都不动心吗?身材好脸好出身好。”
宋元说:“你说的这些……墨成坤也全有。”
包问:“喂,他算有什么身材,他有巨乳吗?又不是那种会垂下来像球一样的胸。”
宋元:“包问,你的用词……”
包问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包问说:“但是罗大夫很好,我挺喜欢他的。”
宋元:“……”
宋元:“你是因为他曾经治好过你的病吧?”
事情是这样的,包问的病久而未愈,多年来求了各种大夫都治不好,而去安宁的万春坊找万坊主看又有点难度,第一是因为万春坊的人永远络绎不绝,第二是因为万坊主很少会给新
病人看,很难请得动他。
正好,良城又属于武林范围,罗应笑在当地的名气很高,包翁带着包问过来,当时的天色已经很晚,宋元在处理墨成坤的事,罗应笑偷偷又去上门问诊很多病人,回到家,就看到了
包氏父子。
就算天色很晚,罗应笑还是点上蜡烛,为包问看病。因为为人亲和又没有架子,医术又好,包氏父子都很喜欢他,包问:“您就是神仙,嘿嘿……”他握住了罗应笑的手。
此时,宋元刚好回来。
因为包问睡了他们的床,宋元有一点不爽,还有一点,就是罗应笑没有按时休息,第三点,包问碰了罗应笑的手。
年轻长得还不错的病人碰了罗应笑的手。
众多因素加起来,宋元显然不是很高兴。
包问:“他也是病人吗?”
包问这里指的是宋元。
宋元更加不爽。
罗应笑说:“不是的,这是宋元,是我的家人……”
包问:“为什么是异姓兄弟啊?而且你家只有一张床,不是吧,我们会给多一点的钱的,要不给罗大夫找一个更大的房子,两个大男人这么睡一起显得很可怜……”
包问非常无心地说,很好地激起了宋元的怒火,包问被牵了出去,而包翁老人家,宋元很客气地请了他出去。
罗应笑说:“宋元,你生气了吗?他是无心的……我不会跟你分开的。”他抱住宋元:“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宋元说:“你又没有好好休息。”
罗应笑:“……”
他确实无法否认。
但罗应笑很快想到了借口:“他的病很急,所以只能叫醒我,我有在睡。”
而后,他找包问单独说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宋元有点不高兴。”
包问:“这样啊……宋元……”
包问:“宋元……”
包问:“啊,他是那个备受怒子相青睐的男人吧?”
包问现在才反应过来。包问说:“失敬失敬,原来是这种人物,我多有得罪!”
他客气地说了几句,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一起睡本来就不方便吧?要是没钱的话,让我出不是很好。”
罗应笑:“不是的!宋元是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罗应笑:“非常重要的家人,我……我们不能分开。”
包问:“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分开的?你们是不是相依为命来着?听好,两个男人有钱了还这样睡就是很怪……”
罗应笑说:“我喜欢他。”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包问:“喜欢……”
包问:“喜欢……好吧,没想到罗大夫有这种爱好……”
罗应笑说:“不是嗜好,是真的喜欢……”他说的很小声:“但是,请不要告诉他……”罗应笑说:“他现在因为墨成坤的事在烦心……”
包问:“因为墨成坤的事在烦心,跟你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罗应笑不说话了。
包问:“好吧,那罗大夫,你有什么想要的?”
罗应笑说:“没有,我跟宋元的日子过得很好。”
包问:“那宋元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们父子俩专门贩卖江湖消息,别人叫我们包打听。”
罗应笑:“啊……他,有些烦心。”
包问说:“那要不要去明月山庄听听明月公子的琴声?他的音喜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罗应笑:“那么好吗?请……拜托了。”
第三十五章
在长时间的相处之中,宋元隐隐约约知道了明月公子大概的过去,他是被送到青山来的。他知道明月公子出身不凡,而且明月公子听得懂安宁的方言,一个除了青山没有去过别的地
方的人,怎么能听懂安宁的方言呢,除非他本来就在那里生活过。
虽然经常有人去安宁发展,但安宁当地的口音和方言和外来人学的还是不一样。他就那样猜测过明月公子的身份,那时候明月公子不会虚与委蛇,被那样问也没能很好地瞒过去,别
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好像他原来就在青山长大。
明月山庄的规矩自然是不可以多问明月公子的身份,宋元却老在这条底线上试探,明月公子也没有告诉韩宫玉,很快,风声就传到包问耳中。
包问:“明月公子是安宁人?”
宋元揪住他的领子:“我只是这么猜。”
包问说:“你还有兴趣探究别人的过去,当真对他有兴趣,我要跟罗大夫告状。”
宋元:“……”
宋元:“你不要乱说。”
包问说:“实际上你也很享受别人对你推心置腹吧?”
宋元:“有一些亲切……”
包问说:“你都离开安宁了,还感觉有一些亲切?”
宋元说:“安宁对普通老百姓……还是很好的,无论是安宁的景还是安宁的人。”
包问:“好吧,我承认,但是出身安宁,就有的说了,安宁的大户人家,闲情雅致,能被送来破寒派,只是学琴,那么大的势力,可不是一般官家。虽然你很早就离开安宁了,但是
也是知道朝中局势的吧?”
包问说:“不可能是方家,不可能是颜家,也不可能是石家,也不可能是宋家,他是十岁被送来的,这么几年,朝中势力分布也没怎么变,真难想啊~又不是出走,而是被送,那就
是父母心甘情愿,偷偷瞒着了。”
宋元说:“你比我还会打探……”
包问说:“颜如玉不也从安宁出来了吗?看看你,不管是石家还是颜家,心都得碎了。”
宋元说:“他并不是因为我……”
宋元并不知道这件事,颜如玉自然不会这么说。
宋元说:“而且他家对次子是很无所谓的……明道足够优秀,他们看重的是嫡长子。”
包问:“你这嫡长子跑出来,你家人心不得碎了?真有胆子啊,那么小就偷偷去良城看墨成坤,光谈恋爱,不孝子。”
宋元揪着包问:“你不要做我家长……”
包问说:“要我说,还是专心喜欢罗大夫吧,看看人家对你多温柔,都睡了多少年……”
宋元:“你这人用词怎么那么怪……”
包问说:“那我去追~”
宋元跟包问打架,突然又停住了,原来是明月公子来了。
包问:“……”
宋元给包问理衣领。
包问:“……”
包问:“明月公子,他打我。”
宋元:“……”可以看出他很想杀了包问。
明月公子:“你们是在争执什么?”他又对宋元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宋元有些失落,包问:“装什么,装什么可怜。”
明月公子说:“今天掌门不在,我们下山吧。”
包问说:“我还以为你身子弱,不可以下山……”
明月公子:“不会的。”
包问:“真的吗?那不如在山上跑一跑。”
明月公子:“……”
可以看得出来,明月公子并不想这么做,甚至心里在想理由回绝包问,宋元说:“反对,我也想下山看看。”
这样就帮了明月公子一把。
包问:“我不信,你连走都不走啊。”
明月公子:“……”
宋元说:“包问,你……”
明月公子说:“那我们就试试谁能更快爬到山顶。”
看来宋元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们真的举办了一场比试,明月公子意外地轻功很好,不过那也不是不能想象,毕竟明月山庄的路又陡又险。
包问筋疲力尽。
包问:“再试试……”
宋元:“你都这样了,也不必非得追明月公子的步伐吧?”
明月公子用时很快,可以看出是拼尽全力,也是有点喘气。
明月公子说:“比起轻功,爬山也可提一句。”
这里的爬山指的是徒手攀岩,并不是上石阶。
包问:“不比了。”
包问并不是经常上山的。
包问说:“下次比骑马……”
宋元:“你怎么比自己擅长的……”
包问:“他不也是只比自己擅长的?”
明月公子:“骑马也可以比……”
宋元:“你骑过马吗?”
明月公子说:“没有学过……”
宋元:“包问,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包问:“你偏心他吧,他这个还赢了我,他不也是胜之不武……”
宋元:“……”
很难想象包问这样说话不会被人打,明月公子也有一股倔劲:“就比这个。”
毫无疑问,宋元又是裁判,这一次,是真正的下山,借了两匹马,体型一样,体力差不多,宋元教明月公子上马。由于很小就偷偷从安宁出来,宋元已经习惯在马背上奔波,也经常
会陪罗应笑去邵城,又免不了骑。在左式剑庄,由于左苍蓝很喜欢这项运动(左苍蓝当时不能出去,只能在剑庄里骑马),会绕着后山一路骑个没完,宋元成了陪他的不二人选。所以这件事,
宋元非常擅长。
有些事,真的是日久天长练出来的。
左苍蓝的骑个没完,是真的会绕很多圈,他家还养千里马,有空他就拿出来遛,宋元也有幸尝了这风驰电掣的一刻,所幸宋元从小就很好动,有着充沛的体力可以陪他这样玩,但即
便是宋元也不会在天黑之后再陪他。
左苍蓝:“娘亲还没到后山,还可以再玩一会儿的……”
宋元:“少爷,很晚了。”
左苍蓝说:“我命令你。”
这时候宋元就会听话,左苍蓝很得意。
等他们更大的时候,左苍蓝找到了更好消磨精力的方式。
宋元:“少爷,很晚……”
左苍蓝:“才不晚!”他凶起来也没有那种可怕的样子,他知道宋元要回去见罗应笑。
左苍蓝:“我命令你。”
宋元:“……”
而宋元也像小时候妥协,左苍蓝却没有那么高兴。
第三十六章
跟宋元有了初吻后,方朔京却没有那么会声张。
不会有人在这个年纪只有初吻,但因为方朔京的身份,就算知道,别人也不会敢笑他。
左苍蓝上青山后,跟方朔京交谈了一番,正是这番交谈令明月公子的心里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因为他一直操心工作,争风吃醋和争宠一看就跟他无缘,那段时间,墨成坤跟怒厄撕得
正厉害。就算是墨成坤,也会听方朔京的话,方朔京跟他约谈过,墨成坤以为他要谈墨成众的事,没想到他说到这件事。
墨成坤:“……”
墨成坤:“什么,谁跟你讲的……没有那种事,我才瞧不上他。”
实际上每天都会因为争抢宋元而吵架。
方朔京:“我知道,怒厄有一点……烦人。”
就算是方朔京,也会这么评价怒厄。
墨成坤:“……”
方朔京说:“疏于管教……他真是混世魔王。”
墨成坤说:“啊……我知道,你带过他一阵子。”
墨成坤说:“难道你不介意吗?他那个时候肯定也会跟你……”
不小心承认了自己介意,却又不知道怎么改口,墨成坤索性别过了脸。
方朔京说:“那时候……”
方朔京说:“那时候,宋元不是担忧你的事吗?”
墨成坤:“……”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
方朔京说:“你有被宋元好好爱着呢,墨公子。”
墨成坤说:“无论是谁,身上发生了那种事,他都会出手的。”
方朔京说:“你分明不是那么想的。”
墨成坤:“他很喜欢你……那时候他才不想跟我说他的烦心事。”
方朔京:“是他不想让你烦心吧?”
墨成坤:“有一段时间,他试图放弃我……”
墨成坤说:“我想着,他那个时候,要是真的放弃了我,那就放弃好了……”虽然这么说着,表情却很难过。
方朔京说:“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吗?”
墨成坤说:“不这样,只会被人欺负罢了。你……没有那种感觉吧?”
墨成坤说:“我知道,你父母一定是很爱你,才送你来青山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得开心快乐呢?”
墨成坤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很幸福……这样就很好。”
方朔京:“……”
方朔京说:“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不会说,如果是我,会怎么做,有些事,即便是假设,就已经在轻视别人的痛苦。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地在活着。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就像宋元跟我说一样,我不会觉得太难承受,好吗?给人带来欢喜,是我的使命。”
方朔京:“顺便问一下,你跟宋元是什么时候有初吻的?”
墨成坤:“什么?”
墨成坤:“我记不清了……”
方朔京:“你不记这种事吗?”
墨成坤说:“很小时候的事了……”
方朔京:“……”
方朔京:“你们是什么时候上的床?”
墨成坤:“……”
墨成坤:“你,你为什么也会问这种问题?你不是皎洁的明月吗?”
方朔京:“但是……”
墨成坤说:“我才不要说。”
方朔京:“没问题吧,我初吻是三十一岁的时候……”
墨成坤:“……”
墨成坤:“那不是很好吗?十四五岁的男人是色鬼,天天都只会想着亲热,还是不要碰的好。”
方朔京:“你也是男人……”
墨成坤:“我才不管。”
被称为色鬼的宋元:“今天不做了……”
墨成坤:“不可以!”
怒厄:“是不喜欢我了吗?你跟墨成坤就天天做。啊,是不是不举了,那也不行,让罗应笑给你治好。”
宋元:“……”
以及在十六岁在左式剑庄跟左苍蓝四处偷情,东躲西藏。
第三十七章
会鹿有名的大夫一个接一个失踪。罗应笑知道了这事。病人说:“罗大夫,你小心一点……”
罗应笑说:“我是不会有事的。”
罗应笑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元,宋元说:“大夫失踪?”
左苍蓝说:“你不会想在这个关节点去找失踪的大夫吧?”
宋元说:“那……会不会跟紫莲花教有关?”
玄风说:“啊,南天雪的身体要是撑不到……”
宋元的神色很凝重。
罗应笑说:“不会的,我会救他的。”
宋元说:“是淮呢,因为紫莲花教就是用治病骗人的,不可能是那些教徒,是淮找的人。”
玄风说:“你打算动手吗?”
怒厄说:“一鼓作气打进去?这才像样嘛!”
玄风说:“太莽撞了……人都没有到齐,明月公子也没来。”
陆小萧说:“偷袭吧,用暗器和毒……暗杀,只能这样。”
花时雨:“我理解你的心情,宋元。”
宋元说:“等待是为了救南天雪,如果南天雪……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宋元说:“如果引开淮和另外三个护法……事情将会变得简单很多。”
左苍蓝说:“你可要想好,要是淮利用蛊虫控制南天雪,南天雪到时候还是得回去。他一发疯,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他可能杀很多人……如果他在会鹿杀人,百姓会放过他吗?”
宋元:“……”
怒厄说:“为什么把淮想的那么强?其实逼淮解蛊不就好了,他不就是最佳的解蛊人吗?如果他在那之前就死了也好,就没有人控制南天雪了。”
宋元说:“南天雪……如果没有蛊虫控制,什么时候发病都不好说。”
郑多俞说:“在你身上那个蛊怎么不起作用?”
宋元说:“因为条件是对左苍蓝是否忠诚……”
怒厄说:“要是是‘心里装了别人就会痛’,你肯定会痛死过去。”
宋元:“……”
左苍蓝说:“每个蛊都是有触发条件的……我想,南天雪的蛊,应该是让他不准自尽吧?”
宋元:“……”
怒厄说:“如何?敢赌吗?赌他在解蛊人来到之前不会发病。”
宋元说:“我会把他带到野外,就在那里照顾他……”
陆小萧说:“但是,他要是给别人也下蛊怎么办……”
怒厄说:“那就杀了所有人吧?反正那帮信徒都是不可理喻的,他们只会觉得圣子大人是万能的。”
陆小萧说:“淮,会逃吗?淮到底是谁……”
颜如玉说:“确实对淮的调查有很大的空白……他一直隐藏在幕后。不如把那些教徒全部抓出,审问有没有人逃走,再说长相和大致年龄……”
玄风说:“严刑逼供吗?”
颜如玉说:“只能那招了吧?”
宋元说:“南天雪的身体要是不行,淮可能会搁置计划……他们要是在会鹿养病……”
怒厄说:“如果能见到淮,让罗应笑去也不是不行啊。会鹿又不像邵城或者良城,那么认识罗应笑。这几天也在清理周围的眼线,要是他们实在知道……也可以让罗应笑去啊,他们
肯定不会伤罗应笑,谁知道南天雪的病能不能根除?”
郑多俞说:“可是他们虽然不能杀罗应笑,但能打他吧?都是魔教成员……他们可是真正的魔教,不是墨成众或者天合帮。又或者拿罗大夫威胁宋元。”
怒厄:“……”
宋元说:“我不会同意的,这种计划太冒险了……让不让应笑参加救援,我也在考虑。”
怒厄说:“直接冲吧?卫清志那功夫,紫莲花教早就全被他掌控了。除非淮带着南天雪逃跑。”
郑多俞说:“好像也不是没这可能,不过就算解蛊人都到了,也不代表淮不带着南天雪逃跑。”
宋元说:“结果是一样的吗?”
这就好像卫清志的天命论。
郑多俞说:“不不不,只是可能性有很多。”
宋元说:“让尹自成潜入,打探淮到底是谁。卫清志知道南天雪在哪儿,只要在那一直守着,以尹自成的功夫,不是问题。”
颜如玉说:“真是最佳选择。”
怒厄说:“这样吗?”
尹自成写:“收到。”
宋元说:“那么,我,尹自成,卫清志,先去打探敌情。”
第三十八章
宋元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很快就安抚朱砂,因为朱砂并不想让尹自成参与。宋元说:“我会跟尹自成一起去查看情况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朱砂:“……”
朱砂说:“我相信阿元,不会让自成遇到危险。”
尹自成并不知道朱砂遭遇的事,朱砂没有讲给他听过,他很是疑惑,觉得朱砂在质疑他的实力,他写:“我是不会遇到危险的,吾友说打探敌情我就打探敌情,要杀几人,我就杀几
人。”
卫清志对于宋元的决定并不意外。
他们选择在一个月亮最为明亮的时候出发,借着夜色行事,卫清志让天知飞了起来,天知在前方引路。宋元说:“你以前是不养鹰的。”
卫清志说:“用什么鸟都行……你真的打算也进去吗?”
宋元说:“毕竟对淮还不是很了解……”
卫清志说:“我想会了解到的,我让颜如玉再好好去调查一番。”
宋元说:“你是什么意思?”
卫清志说:“既然他是用蛊控制的人……能把握的那么出色,又是外地人,一定让当地人印象很深。”
宋元说:“年龄……是啊,至少知道他的年龄,不是很大。”
卫清志说:“你觉得可惜吗?仇恨你又身怀绝技的可不止他一个。”
宋元说:“你是指许三少?他误会了我……但是误会我,就能对桃花门下手吗?那种门派斗争,也没有说只伤他一个。”
卫清志说:“好像墨成坤也是如此呢。”
宋元:“你觉得我偏袒他?”
宋元说:“还是不一样的……”
宋元说:“当时在墨门,很多弟子都欺负他,因为墨奈何也不喜欢他,本来就是想毒杀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体质,墨奈何早就用其他手段把他杀了。不会有人会喜欢墨成坤的,
能吸引乌鸦和毒蛇,别人只觉得他是个不吉利的男人……再加上男人是那种长相……只会引来别人的不怀好意和羞辱。”
宋元说:“他会恨他们,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人会相信墨门的创始人杀了自己的哥哥一家,墨成坤在墨门到底还是外人。”
卫清志:“……”
宋元说:“小时候,他让我觉得,我很无力。就算我那个时候偷偷去了墨门,也不能阻止墨奈何拿他试毒,你说你能预知未来,要是我有你这本事,我就早点跟墨从申讲,你弟弟会
害死你们一家,但我想,墨从申也是好人,他不会信的……如果人善被人欺,我会成为好人忠心的护卫犬。”
卫清志说:“要是那种事真的发生了,在墨从申看来,你就是坏小孩,那算污蔑吧?”
宋元说:“你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当个坏人,我也一样,我们还挺像的……但是,南天雪的事,就是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至少不能再让我觉得我那么没用了……从很小,我就想,我要
救我喜欢的人,不顾一切,拼上性命,那是一种很深的执念,会让人觉得很可怕。也不会受人理解。从决定帮助墨成坤那刻起,我就一直被人误解,当时又帮不了墨成坤,又被人误解,别人
对罗应笑说‘罗大夫,你怎么有宋元这样的朋友’,我就意识到,我跟墨成坤走得近,势必会让罗应笑的名声也不好听,不过应笑并不在乎这点,他总是很支持我。所幸他终归是治病救人的
大夫,不会有人对他有什么怨言的。”
卫清志说:“很累吧?”
宋元说:“可是……就算这样,也还是没有墨成坤承担的多啊。他真的很厉害,就算一个人在黑夜里行走,也完全不怕。他被练毒的时候,一定很绝望。”
天知引他们到了一处废弃的府邸。
卫清志说:“我就不去了,毕竟我没有你们的轻功,要是潜伏出现问题就麻烦了。”
只剩下宋元跟尹自成,尹自成说:“宋元……”
尹自成说:“不要难过,你很厉害的。你是第一的武林盟主……”
尹自成也会安慰他。
宋元说:“没什么,让你担心了。”他摸摸尹自成的头发。
他们从屋檐上走,经过了几间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天知停在这里不动了。
宋元说:“应该是这里……”
没有人守在门口。宋元说:“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吧……难怪那几个护法也不知道淮长什么样。”
屋里还亮着灯,听见有些许声响,宋元说:“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但不能确定是谁。
宋元跟南天雪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自踏雪派一别。
他们就这样等了几个时辰,果真没人看护。
应该是因为南天雪就算被劫走也会因为蛊而回来。
宋元说:“你要休息吗,自成?”
他摸摸尹自成的头发。
尹自成说:“不用的,作为杀手经常会几天几夜不睡觉……”他工作就很专注:“吾友要睡觉吗?没事的,我会在这里看着。”
宋元说:“我也没事……”
看来得先摸清这里的人的行动轨迹。
到了白天,才有大夫被护法赶进去,可以听到对话的声音。
大夫:“治不了,真的治不了,公子是心病啊。”
听见大夫的惨叫。
二护法说:“别打了,打坏了可没办法为圣子大人治病了。”
三护法说:“他都没用了,要不要杀掉?”
大护法说:“杀了干什么,不是更麻烦,圣子大人会有办法。”
南天雪:“雪……”
二护法说:“对啊,这血……老东西,什么心病不心病的,我们圣子大人哪有心病?”
大夫:“我也没办法了……饶了我!饶了我!我从来不说假话啊!”
大护法说:“你还配叫神医?看我们不找人砸了你的招牌!”
二护法说:“又是这样……没有用,神医……罗应笑不是来到会鹿了吗?”
三护法说:“总不可能把他绑了吧?他来会鹿,不就是因为宋元在这里吗?而且他肯定躲起来,不会出来的。”
宋元不仅在这里,还在这里。
大护法说:“老弟,你有什么办法?”
二护法说:“就让全城的百姓都得病,罗应笑总得出来的,他一出来,我们就把他绑了。”
三护法说:“你疯了吗?宋元不会来吗?”
二护法说:“他打得过我们吗?没人能应对我们的功夫……除了那个麻烦的天潜,但天潜已经死了。”
第三十九章
尹自成说:“他们想害罗大夫,让我给他们下毒。”
宋元说:“他们会这么想,淮也会的,这样也会引起淮的警惕。”
尹自成说:“那,杀了他们,最紧张的那个一定是淮。这样就可以知道淮是谁了。”
真的吗?
淮会装吗?
不过确实,他是通过南天雪给人下令的,护法要是都死了,他一定会来找南天雪。
也不失为好计。
眼看着护法押着大夫出来,把他扔回屋子里,又去了别的地方,他们不会在外面吃东西,所有都是厨子在厨房做的,一个人一个房间,不是一起用餐,下毒的难度系数变大,看来只
能给一个人下毒。思来想去,宋元决定选择二护法,刚好是二护法到厨房叫了一碗面,趁厨子不备,尹自成下去下了毒再回来,厨子端着那碗面走到二护法房中。
二护法动了筷子,用筷子挑起面条,张嘴吃了一口。
此时的宋元跟尹自成在屋檐上等待,没有等来惨叫,估计是连声音都没法发出。
三护法到了二护法房中,说:“吃什么呢,阳春面啊,给我也来一口。”
似乎没有异常。
二护法说:“你去找厨子再要一碗呗。别惦记我的。”
尹自成:“怎么会……”
宋元说:“……”
三护法说:“这么小气,给喝口汤呗。”
二护法说:“行行行。”
三护法说:“好喝,屠厨子做的还是那么好。”
没有事。
尹自成说:“我确实是放了毒进去。”
宋元说:“这两个人……”
他想起抓捕邵贵时,邵贵躲的那个充满毒雾的村子。
宋元说:“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种概率也能被碰上,是故意挑选的吧?还是从村民里试炼?”
百毒不侵。
不管是哪种都很残忍。
就算是墨成坤也得被确认一遍,历经几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宋元什么都做不了,既不能把墨奈何杀了,也没法带墨成坤走。
不过都一心向着紫莲花教了,有什么事做不到呢,信仰,也可以变得很愚昧。
尹自成决定易容进去,先确认一个比较好模仿的人的生活习惯,再把那个人杀了,自己扮演他。
而另一边,护法们好像是铁了心想执行那个计划。
如果毒是不起作用的……那就只能直接上了,他们真的那么做,会伤害很多百姓。
比此更让他难受的是,南天雪一直在小声说什么。
就这样带他出来吧……可是还不知道淮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偷偷进了南天雪的房间。
不是厨子不是护法,不是那些教徒……因为他们都是一起来的。
男人:“那些大夫没治好你吗?会鹿的大夫一点用都没有。”
南天雪:“雪……”
男人说:“还是只会说这一句……你想回踏雪派吗?”
他知道踏雪派。
男人说:“杀掉宋元,你就能回去,怎么样?”
南天雪:“雪……”
男人说:“你的眼睛,你……”
南天雪流泪了,是血泪。
宋元只在房上观望,是不会知道房内发生了什么事的。
男人:“我会治好你。”
这个男人……会是淮吗?
还是需要再三确认,要是错了就麻烦了。
可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睛怎么了?
要下去看看吗?
南天雪还记得他吗?
要是记不起他了……
要是记不起他了,也得去看。
这无疑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为了能不被人打扰,就只能选在晚上。等厨子进去送饭又出来,宋元下了房。
四周并没有别人。
他打开了房门,南天雪的眼睛被白布裹了很多层。
南天雪:“雪……”
宋元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宋元说:“南天雪,我是宋元。”
他突然抓起手边的东西朝宋元打了过去,宋元说:“你怎么了?”
不应该啊,被蛊虫控制了……他应该不会发病,但是南天雪看起来很害怕。
宋元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很显然是今天才被裹上,他固定住南天雪,南天雪抖得更厉害了,等那一圈一圈的白布被揭开,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宋元说:“雪?”
南天雪说:“雪……”
他流下了红色的眼泪。
宋元说:“你看得见吗?是我啊,我来救你了。”
南天雪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失明了。
第四十章
我在禁区,我的养父是杀手,我的搭档也是杀手,他的父亲是教父,我的老板是 D 街的管理者。
什么烂关系……
从自己是被弃养开始,柳行就知道做不了普通人,可这也太不普通了。
他理想的生活就是工作完回去看花。
苏羽说:“你为什么救我?”
柳行:“你跟南宫林认识,我不可能杀你……”
苏羽说:“我是说在那之前,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为了喂花。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说。
柳行决定撒谎。
柳行说:“我……好歹也是医生。”
虽然他做医生是因为好赚钱,也没有证,在卫生条件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给病人麻醉,但至少还能拿出医生这个身份说事。
苏羽说:“医生会救杀人的吗?”
柳行说:“救死扶伤是天职吧?”
说的自己都信了。
苏羽说:“你真会撒谎,你要是那么好心,我杀人你就应该于心不忍,我才不信你,你没有一句真话。”
柳行说:“我明明讲过很多真话,比如我真的有个叫托里卡的养父……”
苏羽说:“你原先的家人呢?”
柳行说:“没有的,大概是不想养我,就随便扔进某个巷子,觉得我会死吧,却被好心人送进了孤儿院。警方也没法找到我的父母,又正巧那家孤儿院经营的也烂,要减员。”
苏羽说:“孤儿院也要裁员吗?”
柳行说:“养不起就得裁员,不然吃的不都得少一点吗?有些身体弱的就活不下去。也不知道钱是不是被他们吞了。总之,我不想我认的妹妹饿死,托里卡就是那时候出现的。他的
身份不是很过关,但我说,带我走吧。”
苏羽说:“你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吗?”
柳行说:“不清楚,孤儿院的孩子都不喜欢身份不明的男人,我也觉得他大概很危险,只能是我上了,所幸他不会打我,虽然也只是把我丢在禁区里的房子。”
苏羽说:“不负责任的父亲……”
柳行说:“这都是不负责任吗?你有多高的要求?”
苏羽说:“很普通,对孩子好,对妻子好,就够了,不需要太成功也不需要太被人知道,所以我是没法当父亲的。”
柳行说:“二十一岁,正是读大学的年纪,你却在思考为人父母。”
苏羽说:“你就上过学吗?”
柳行:“……”
他也没有上过学。
柳行说:“但是,在哪里都能看书啊,去图书馆……”
苏羽说:“我最讨厌图书馆了,也不喜欢看书。”
他的头发倾泻而下,如同金色的瀑布。
柳行说:“烟酒都沾,迪厅酒吧,对吧?”
苏羽说:“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他抽完一支烟,又点上,这玩意跟酒一样还能续杯。
柳行说:“那你去哪里?”
苏羽说:“去剧院听音乐会。”
多么高雅的爱好。
柳行说:“不当黑帮,真是可惜,你就像老教父……”他说的是马龙·白兰度饰演的那个教父。
一定要穿西装。
柳行看向苏羽的黑手套:“你就连手都是黑色的……”
苏羽说:“我只是有洁癖罢了。”
柳行说:“你连路边都随便坐……”
苏羽说:“我的手碰不得脏东西。”
柳行说:“你会摘了手套抱猫……”
苏羽说:“猫可不脏。”
到了酒店,店员说:“两间?”
柳行说:“一间,两张床,谢谢。”
苏羽:“……”
苏羽说:“你很穷吗?”
柳行:“……”
在电梯里,柳行才说:“我得看着你,万一又是毒杀又是药,你就完了。”
苏羽说:“别想就那件事说来说去,你也不见得会没事。”
柳行说:“人多力量大……”
苏羽:“你这人怎么这么让人窝火啊?我现在就用领带勒死你。”
脾气还暴,感觉在黑帮里会用冲锋枪跟人火并。
进了房间,柳行说:“你挑选酒店的品味也很上乘……”窗外就是海和沙滩。敲了一下,隔音也很好。柳行说:“好地方……可以在这里杀人。”
苏羽说:“听不见枪声的。”
柳行:“你又想杀我吧?几次了啊?”
苏羽说:“随便提提。不过很多酒店很多酒店都会偷偷藏摄像头,我知道他们喜欢藏哪儿。”
柳行:“……”
柳行:“无所谓,我没有做什么坏事,是你有枪。”
窗帘自动降落,柳行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海上渔船的灯光。苏羽说:“真有人要杀我,你坐那个位置早死了。”
柳行说:“这在哪里能有狙击点啊。”
苏羽说:“你就这样,不要动。”
柳行:“怎么,你想害我?”
柳行警惕了一下,立刻回头看,看到苏羽在脱衣服。
苏羽愣了一下,抓起外套扔了过去:“你真变态,我换衣服你都要看?”
柳行说:“是你天天想着害我啊,我不防你怎么行?”外套刚好扔准他头,柳行打算拽下来,苏羽说:“你敢动?”
柳行:“不看着我是不会放心的……”
苏羽说:“你就这么不信我?行啊,你要是敢摘,我立刻用枪打爆你的头,这件西装我也不要。”
柳行:“……”
还好他有带录音笔,一进房间就录了音,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这下有了证据,可以跟南宫林讲。
男人,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真娇贵,都不是大城市里生活的,还讲究这个。
他还喷古龙水……
这衣服上全是这种味道。
明明是私生子,却像个少爷一样。天选少爷?
浴室里传来水的声音。
说起来,可以去浴室里脱,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还勒令我不能看。
柳行把衣服拿下来,眼前总算不是黑的了。
他立刻给南宫林打电话,诉说苏羽的态度,恶劣,太恶劣了。
柳行说:“我真的不能跟苏羽一伙,他……他非常有可能再次杀害我。”
南宫林说:“这才几天,就出现问题了吗?”
柳行说:“他动不动就说要杀我。”
南宫林说:“苏羽确实是这样的……”
柳行:“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吧?他绝对是认真的。”
南宫林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是在酒店里吗?”
柳行说:“是的,他去洗澡了。”
南宫林:“你们不是两间房吗?”
柳行:“当然不是,我怕他出意外。”
南宫林在笑。
柳行说:“你笑什么……”
南宫林说:“小羽居然会让人跟他一间房……”
柳行:“很显然,是因为工作。”
南宫林说:“他说过跟人挤一间房是全世界最落魄的事……对了,他洗澡要洗两个小时来着。”
柳行:“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苏羽,半小时出来。”
苏羽在里面说:“不可能~水才刚刚放好。”
柳行说:“我警告你,你这样很打扰我休息。”
南宫林说:“你真是找死啊……”
柳行对南宫林说:“文件等会儿上传给您。”他挂断了电话。
柳行说:“从外面玩回来到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个点要睡了。”
苏羽说:“小孩子……你是来度假的~随便你,明天你要睡就继续睡好了,我会出去的。”
柳行说:“你……”
柳行说:“你这就是无视工作,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羽干脆不说话了。
什么人啊。
第四十章(看这个)
宋元:“怎么会……”
他牵住了南天雪的手,南天雪说:“别碰我!”
因为之前被骗过,所以现在不会轻易相信人,宋元却不知道南天雪为什么生气。
宋元说:“你不想跟我走吗?”
南天雪说:“去哪里?继续逃吗?”
宋元说:“逃?一直都不用逃,你想回踏雪派,就去踏雪派,但是你现在,你的眼睛……我会让罗应笑治好它。”
南天雪:“……”
宋元说:“我没有强迫过你吧?”
南天雪伸出了手:“要牵手吗?”
宋元:“好。”他握住了南天雪的手。
南天雪摸了几下:“你……真的是宋元?”
宋元说:“在踏雪派,我们会在漫天风雪里牵着红绳走路。因为……红是雪里最显眼的颜色。”
宋元笑了一下。
宋元说:“其实我觉得,不如握住对方的手哎,但是手也有握不住的时候吧,只有系着的红线,才能维系我们彼此。”
宋元说:“你不喜欢雪,你想看看暖春,冰雪融化的时候,但是踏雪派永远都那么冷。”
宋元说:“你要是会喜欢雪,一定是因为外面的世界让你很难过。”
南天雪往上握住了他的手臂:“你是……宋元。”
宋元说:“因为我说的话?”
南天雪说:“只有你才会说这种话。”
宋元:“啊……”
他在思考。
南天雪说:“你是来救我的吗?淮……死了吗?”
宋元说:“我们要解你身上的蛊,需要解蛊人,他从左式剑庄过来……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当然,也可以直接杀淮,但是……我们不知道淮的信息。”
南天雪说:“淮……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样子。”
宋元说:“好……”
宋元说:“本来我是有点担心,卫清志说……你会叫我杀了你。”
南天雪:“我……有过那样的想法,我杀了很多人,不是吗?武林一定不会容忍我的存在。”
宋元说:“他们会的。把真相说出去就……”
南天雪说:“真的吗?墨成坤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吧?朱砂的事也是。”
宋元说:“我想,有的人一定会听风就是雨,这个世上,一定会有很多讨厌你的人,但是会有更多喜欢你的人。”
南天雪说:“你,喜欢我吗?”
宋元:“很喜欢。”
南天雪说:“那就好。”
宋元说:“但是你的身体,让我给你诊脉。”
他搭了一下。
宋元说:“没有很大问题……果然是心病吗?”
南天雪说:“不然他们也不会查不出什么,淮……是不会理解我的。”
宋元说:“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会打你吗?”
不等南天雪说,他就撩起南天雪的衣袖,看到上面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宋元皱起了眉:“他……”
南天雪说:“他这段时间没有打我了,应该是怕我死。”
宋元说:“那怎么行,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行的,如果是这样,让你待下去……”
南天雪说:“只要我一直病下去,他就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但是,他可能会找其他替代品。”
宋元说:“替代品?”
南天雪说:“蛊也有易受和不易受的体质……像朱砂和尹自成……但是,就算不是这样,也可能成为他控制的对象。”
宋元说:“但是,我们必须摧毁紫莲花教。”
南天雪抱住了宋元:“我知道了……还是有很多事记不起来……很乱。”
宋元亲了亲他:“慢慢想。”
南天雪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你真是的……”南天雪说:“刚刚还说牵手的事,现在突然亲我,我还没琢磨透你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天雪也亲亲他。
宋元:“你没事就好,要是在这里待太久,会被人发现。我帮你把布重新裹好。”
南天雪说:“如果他找到替代品……拿我威胁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宋元替南天雪裹好了布,他说:“你问这个?你肯定不能有事……”
南天雪说:“就是说啊,我知道,梅长贵拿邵金威胁你,你真的刺了吧?”
宋元:“啊……”
宋元说:“我不会再那么做的。”
南天雪说:“就算他要杀我,你也不要……”
宋元说:“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相信我。”
南天雪说:“你不会伤害自己吗?”
宋元说:“我有两全的方法……”
第四十一章
会鹿客栈,有两个男人在商量。
男人甲说:“那个姑娘住那个房间吧?她有相公了?我跟你说,那真是,再好看没有了。”
男人乙说:“哪个,哪个?是那个紫头发的,还是那个黑头发的?这么漂亮肯定早成亲了。”
男人甲说:“这多……哎呀,要是我能早些时间碰上这样的美人。但是为什么她们跟别的男人好像举止也很亲密?她们好像房间变来变去的……”
男人乙说:“别想了,哥,那些相公全都长得顶帅,就算她们在外面偷吃,也不会瞧上咱们的。”
男人甲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窝火呢?”
另一边,女人甲说:“是那间吧?那个公子身上会有花的香气啊,来这间吃饭的时候就遇到过。”
女人乙说:“但是我觉得那个蓝衣服的更帅啊。”
左苍蓝打开门,吓得周围的人不敢出声。
花时雨走了出来。
左苍蓝说:“真的有人在看我们吧?我的直觉不会错的。这个客栈这么危险?”
花时雨:“突然觉得这样也不是很方便……你太敏感了,还是放松一点。”
左苍蓝:“不,现在是非常时期。还好罗应笑没说自己住哪家客栈……否则他的病人要找过来了。”
花时雨:“……”
郑多俞说:“……你们超级显眼啊,这样肯定是被人发现了。”
左苍蓝说:“果然是有人……”
郑多俞关上了门。
左苍蓝说:“喂,有什么话要说吗?我还要去排查一下。”
郑多俞:“在这里呆的时间还是有点久了……你们把周围的人吸引过来了。你肯定有份,花时雨,左苍蓝,你肯定也有。”
左苍蓝:“我……什么都没干过,只是很普通的……”
花时雨:“……”
郑多俞说:“墨成坤就很聪明了,你看他都不外出的。”
左苍蓝说:“那是因为他只喜欢呆在屋子里吧?”
郑多俞摇摇头。
郑多俞说:“你们得留下来,看来不能派你们去外面巡逻了。”
左苍蓝说:“到底是什么事……”
花时雨说:“就是对异性的吸引力啊。”
左苍蓝:“……”
左苍蓝好像真的不知道。
花时雨说:“从小到大,就有非常多的人跟我表白,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难道你没有吗?”
左苍蓝:“……”
左苍蓝说:“在十六岁之前,我都呆在剑庄里。”
郑多俞说:“然后呢?”
左苍蓝说:“然后就出去了,但是……我是游山玩水的,我也不在乎女人,我又不喜欢女人。只想着三十岁之前玩遍大江南北……”他又不知道宋元那个时候对他是什么想法。
郑多俞说:“你真不知道,你长得还……蛮帅的。”
左苍蓝说:“我是遗传我娘亲的,她长得很英气……”
花时雨说:“第一次听说帅气是从母亲这边遗传过来的。”
郑多俞说:“嘿,我是说,你也得,有点适应周围的视线,会有很多女人朝你投来视线。”
左苍蓝说:“那样不是会干扰吗?如果有女杀手就麻烦了。”
郑多俞:“……”
郑多俞:“好像是的。”
左苍蓝说:“得把周围那些视线全部排查一遍。”他又出去调查了。
郑多俞:“他……好像没听明白。”
花时雨说:“为什么宋元没有女人喜欢?我是说,他总不能长得就看起来像喜欢男人的……”
郑多俞说:“这很不好看吗?你长得就像男女通吃。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受众群体。”
花时雨:“……”
花时雨说:“是吗?那你是什么受众群体,你长得一张郁郁寡欢的脸。”
郑多俞说:“我什么人都可以接受啦~”他蹭蹭花时雨,花时雨说:“不要碰我!”郑多俞说:“你轻点,我是伤员!”
十二岁的左苍蓝,跟宋元玩。
十三岁的左苍蓝,跟宋元玩。
十四岁的左苍蓝,跟宋元玩。
十五岁的左苍蓝,跟宋元玩。
十六岁的左苍蓝,跟宋元玩。
宋元不在左式剑庄的时候,左苍蓝假装无意地去门口转转,实际焦急等待。左式剑庄的家丁:“少爷又来走了……他总是特别早就在这里走。”
而且还要示意他们不许看。
偶尔会因为外面的马蹄声奔出去看,结果发现是外人。拿武功贿赂下人。左苍蓝说:“不要告诉我娘亲,我就是在这里随便走走。”
一般在宋元快到的时候,左苍蓝会提前回房间,假装没有来过,所以宋元一直没有发现异常。十六岁的时候,刘慧心就在操心左苍蓝的婚事,左苍蓝:“我不要看!”
刘慧心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觉左苍蓝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她起初以为是左苍蓝有喜欢的女孩,只是那人出身不好,结果左苍蓝一天除了完成功课和习武,就是跟宋元在一起,根
据宋元的汇报,他也没提起喜欢的女孩。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左丘贺,左丘贺说:“我们的儿子……没有喜欢的女人吗?”
这个时候,左丘贺还在崖边练剑:“他是我左丘贺的儿子啊,为什么,剑技到现在也没有长进呢?十六岁应该成事了才对。”
左丘贺很难理解这件事,他十六岁就锋芒毕露,什么就都解决了。
刘慧心说:“让他分心的,只有他的朋友了吧?”
左丘贺说:“朋友?是什么朋友,让我们左家的儿子青睐?”
刘慧心说:“他叫宋元,不是武学世家,但是……他是安宁宋家的长子。”
左丘贺说:“宋家,他为什么会会来这里。”
刘慧心说:“他……为了墨成坤。”
左丘贺说:“是那个现在跟墨门闹翻的?居然跟这样的人有来往。”
刘慧心说:“他的天赋很强,而且我希望苍蓝有个朋友,所以……”
左丘贺说:“其实也可以,他要是真的很强,就做我们左家的人。要是不可以……左家,是不欢迎弱者的。”
第四十二章
刘慧心说:“宋元,你觉得怎么样,你是真的一辈子不回宋家吗?你到底为什么要呆在良城?”
这一年,宋元十六岁。
宋元说:“我不回去,我朋友还在这里。”
刘慧心说:“又是墨成坤那小子……这么多年,你冥顽不灵?”
宋元说:“抱歉。”
他只能低头。
刘慧心说:“你一定以为出来混江湖,就跟官场不一样吧?现在感觉如何?我知道你心中不服。”
宋元没说话。
刘慧心说:“你要是真的不打算回宋家了,就当左家的人吧,你天赋很高,也肯努力,这几年,都是有目共睹的。”
刘慧心说:“你真的要为墨成坤?他没权没势,现在又跟墨门闹翻,没人能保他,死了我都不意外。”
宋元说:“他不会死,因为……我会保护他。”
刘慧心笑了:“你能保护谁啊?你又不能住在墨门,同门不还是照样排挤他,你在这里陪他,你就是这样一头闯进武林。”
宋元说:“不是的,我……”
宋元说:“我想帮人,我,已经那样帮了很多人,我十六了,我在良城,已经保护了很多人。我有名气了,这不是我父母给我的。是我自己挣来的。我小时候想做一个大侠,我就真
的在那么做,我做到了,但是,这一件没做到,就会如鲠在喉。我要是在这里,你绝对不会让我去帮墨成坤,对吧?因为左式剑庄不能跟这样的人牵扯上关系。”
刘慧心说:“一定要是那么深的执念吗?”
宋元说:“如果恨是很深的东西,爱更是。”
墨成坤跟墨迦在灵堂闹翻,随后,墨成坤带着一行人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地方,武铭说:“冷静。”
墨成坤说:“你居然叫我冷静……那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弟弟,我的妹妹!”他说一句就扔一件东西,武铭说:“墨迦不一定知道这件事……”墨成坤说:“他要是不知道,
他就应该解释,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选择了否认,他妈的,八年,住在别人的家里,看别人脸色,就为了知道真相,这八年石沉大海,感情那个毒最开始就不是意外啊,我现在
很后悔,我给全墨门都下过毒,就没给墨奈何和墨迦下过,墨奈何不是我毒死的,我亏啊。”
武铭说:“我会帮你,这种事,我肯定帮你……但是,墨门到底要怎么搞?它可是三门五派里的。”
武铭说:“宋元怎么今天不来?出了这么大事。”
墨成坤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不来了。谁都不会来。”
武铭说:“好家伙,我们可是站你这边的啊。”
墨成坤说:“也不用来。”
墨成坤拿出酒坛,倒酒:“我这个身份,他来了有什么好的。本来就够黑了,不能把人弄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我就是那墨。”
武铭说:“他要是真的爱你,无论别人怎么说你,他都应该不怀疑你。”
墨成坤沉默了很久,说:“不用。”
墨成坤说:“他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要承受的太多了,喜欢别人,他能轻松一点。这样就好了,他是被人称颂受人爱戴的正道,我就是人见人恨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
墨成坤说:“我还没太喜欢他的。”
他说:“今天,陪我喝酒。”
武铭叹气,就这样喝了半个时辰,来人说:“老大,宋元打进来了。放暗器也没用。”
墨成坤:“那不是得受一身伤吗?”
那人说:“当然了,我们怎么可能伤不到他。”
墨成坤说:“罗应笑又得觉得是我弄的……”
武铭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就算是千军万马,那家伙也会为你而来的。”
墨成坤说:“别说那么夸张,我要是真的被武林讨厌到那个程度,他还是别那么做更好。”
宋元说:“我来晚了……”
宋元说:“你没事?”
墨成坤说:“有暗器你都敢来?”
宋元说:“我要是想见你,就一定要见。”
武铭走了。
宋元说:“你没事吧?你不喜欢喝酒的,今天喝了那么多,满身酒气。”
墨成坤说:“没什么,听说酒能解愁,就想醉一次看看。”
宋元说:“终于知道真相了,不管是伯父伯母,还是己妍,亥温在九泉之下都会开心的,他们的儿子,哥哥,终于真正找到了他们。现在可以为他们审判了。”
他抱住墨成坤,墨成坤说:“相当烂的真相啊……”
宋元说:“要是很难过,就哭吧。”
墨成坤说:“我才不会哭。我不会表现得很悲伤,一点用都没有,谁也回不来的。”
宋元说:“不会表现得很悲伤?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在流泪,脑子却说不可以,别人都不知道你很难过,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说也可
以,藏在心里也行,我都可以感受到。你不喜欢墨门,因为那里不是你的家,没有一个属于你的位置。但是,我会给你一个家。”
这个愿望实现,是在墨成坤二十五岁的时候,在风月山庄。
宋元说:“用了四年的时间,做完了,这是你跟我的家。”
他给墨成坤准备了一个房子。
宋元说:“机关都是自己做的,加了一些自己的构思进去。你要是想改的话随便你怎么改,里面留了一个你在墨堡原本的房间。”
第四十三章
孙耶娘非常善解人意。看出了左苍蓝很想要摸摸。
怒厄:“居然有人在这个年纪还喜欢被摸头啊……”
朱砂说:“我也想要摸摸。”
花时雨:“……”
花时雨摸摸朱砂的头。
郑多俞说:“没有宋元在就开始互相抚慰了……”
朱砂说:“什么嘛,阿元允许这种事吗?”
郑多俞:“……”
朱砂说:“实在寂寞得不行了,朱砂会自己解决的。”
因为都是三人间,其他人并不会这么做。
并没有熟到能做这件事,只有朱砂会很热忱地贴到别人怀里,最多亲一下,都是嘴上说说,没有内部发展。
颜如玉跟罗应笑和墨成坤在谈话。
颜如玉说:“我们本该在安宁见面的。”
他说的是罗应笑跟墨成坤在安宁居住在颜明道住处的日子。
颜如玉说:“非常抱歉,我还有粉置派的任务要处理,我哥的家住的还舒服吧?”
罗应笑说:“他是个好人,也是……好官。”
墨成坤没说话。
颜如玉说:“小时候我们就应该见面了,那真是很早了。宋元跟我说,他朋友被认成了女孩子,不愿意当花神,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罗应笑说:“因为颜家是大户人家吧……我有听宋元提起过你。”
颜如玉说:“后来就是在武林了……听了二位很多的传说,还有良城故事,数都数不完。罗大夫还好,墨成坤我是一直都没能说上话。”
墨成坤:“……”
罗应笑知道墨成坤生气了,他绝对会气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颜氏兄弟,虽然从两家交好的渊源来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墨成坤还是会生气。
墨成坤说:“之前在安宁,多亏你们兄弟帮忙照顾宋元。”
他居然会说客套话了。
颜如玉说:“哪里是那样,因为邵金当时是想去得到宋元父母认可的吧,之后发生了那种事,才住在哥哥家的。”
墨成坤又沉默相当长的时间。
墨成坤说:“他父母,就是很难搞的。”
颜如玉说:“是啊,只认身份什么的,但要是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是对你很好的。”
墨成坤又介意了。颜如玉的意思是他们得到了宋元父母的认可。
颜如玉说:“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元跟谁断袖,他父母都不会认可的。无论如何,都肯定想要宋元留下血脉的。但……宋元还是要回去一趟,他得跟皇上汇报紫莲花教的情
况,不要在那个时候被逮住就好了。”
瘐锡——
罗应笑说:“到时候会相当难劝……宋大人和宋夫人……到时候,就拜托你和你哥哥了。”
颜如玉说:“我们吗?”
罗应笑说:“以我们的身份,所说的话怕是难以入耳。”
通过那么长时间培养的自信,都没法弥补童年时的创伤,就算罗应笑现在是罗家的孩子,但护镖的怎么能跟官家比?
颜如玉说:“嗯……如果宋家和石家联手,恐怕……”
罗应笑:“啊,又是跟石小姐的婚事吗?”
颜如玉思考了一下:“宋家和石家一直想联姻来着,而且就要嫡子,宋元是唯一的嫡子。但不一定会找石百花。可能是她的妹妹……石千画。”
罗应笑:“啊……”
颜如玉说:“以宋元的脾气,肯定会把安宁掀了吧,那真是有意思。”
墨成坤说:“什么嘛……”他有点不爽。
罗应笑说:“你说的对,不过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恐怕他们一直以为宋元说的话是气话。”
宋元和罗应笑为了墨成坤去良城,自然是瞒着家人的,当天夜里人没回来,宋母差点晕倒,她满眼泪水跟宋禄说:“要是找不到宋元,这日子就不过了!”
实际上,宋元大部分时间是交给宋母管的,但她却责怪宋禄,宋禄如临大敌,当下就让宋家全体上下的人去找他,万春坊里罗应笑也失踪了,问了几百个人,有人回忆说是好像看见
有两个小孩骑马离开了安宁,因为是那么小的孩子,会骑马令人印象深刻,但毕竟是古代,不会谁都认识那是宋家的少爷,安宁又很大。
是他们自己离开的。
据墨成坤离开安宁没几个月。宋元就带着罗应笑走了,宋母很难不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宋母说:“真是疯了,那小子给他灌的什么迷魂汤?带着一身的晦气,安宁发生了那么不吉
利的事,又把我的儿子引走。灾祸,真是灾祸,一场祸水。”
宋禄说:“我会立刻下令,让各城警戒。”
但,宋元和罗应笑就是这样靠着地图翻到了山里,去山里借住村子里的人家,山村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因为罗应笑会看病,当地人也愿意收留他们。几个月收获无果,宋元
顺利在良城见到了墨成坤一面,他也因为在良城定居被锁定,宋元和家里派来的人僵持不下,最后协定每年都回去见家里人一次,也因此有几个月见不到墨成坤,每次回去都闹得不可开交,
宋母坚信是墨成坤的错,但这偏偏引起了宋元的怒火。
从伦理来讲,宋元不跟家里说一声就出去,很不道德。但是如果讲究那时候的伦理,宋元应该早就在官场做官才对。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法这么算。
左苍蓝知道他每年都要回去,给他和罗应笑配了千里马。
其实他不想让自己的小马给罗应笑骑,左苍蓝总是有一点占有欲,加上偷偷听到宋元对罗应笑的态度是那么温柔,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想了下如果不是两匹,他们肯定要一起骑,那
左苍蓝会更加介意。他更希望是自己和宋元去。
没宋元在的日子,左苍蓝天天在窗前望,刘慧心怀疑宋元说话的真假,跟左苍蓝说:“娘亲给你新找一个朋友。”
左苍蓝却还是闷闷不乐。
现在轮到刘慧心觉得宋元给自己儿子灌了迷魂汤。
因此,宋元回去也能跟颜氏兄弟和赵问柳说话。只是他呆在宋家总是心急如焚,因为宋家不让罗应笑睡,罗应笑是在客栈睡的,这先是让宋元窝火,接着是想着墨成坤的事。在安宁
的日子显得心烦意乱。但他不会对颜氏兄弟表现。颜如玉说:“你回来了?你说你要走,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
颜明道说:“你不是很开心,是跟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元说:“我……”
他想了下,什么也没说,说:“一起玩吧。”
于是又跟以前一样。
石百花也知道宋元回来了,很高兴:“墨成坤的事解决了吗?”
宋元说:“没有。”
石百花说:“啊,你为什么回来了,是家里人吗?”
宋元点点头。
石百花说:“真坏,这个时候墨成坤还在受苦吧?不过没事,他的事一定能得到解决。”石百花的眼睛闪闪发光。
就这样拉锯到了十六岁,宋家得知了墨成坤与墨门决裂,这件事情再度发酵,宋元回去,宋父宋母就不让他出去。宋母说:“你对墨成坤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妖人在
一起?”
宋元说:“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宋母说:“好啊,你现在想做断袖了是吧?”
宋元说:“断就断,我就是。”
类似的争吵发生过无数遍,但这次显得那么严重。吵架似乎永远都没一个解,只是这次回去,宋元再也没回来。十六岁的宋元正式与宋家断绝关系,不管宋家人来多少次,宋元都不
回去。
第四十四章
天合帮是非常受人欢迎的帮派,卫清志经常被人当做神仙来看,总能提前预料事情的发展,但总有事是他预料不到的,比如感情。
卫清志的亲情意识淡薄,也没有所谓的朋友,这让他很难理解亲人的关系,比如他算得到朱孝瑾要刺杀皇上,但算不到朱孝瑾会因为朱砂放弃。在他看来,那是很难想象,甚至不需
要加一个程度副词,直接可以说“不可能”。
朱孝瑾很心狠,也很能忍,他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天下刺杀皇上。但他却因为朱砂放弃了,谁会因为弟弟放弃天下?
所以在会鹿的时候,卫清志有问朱孝瑾。
卫清志说:“我很难好奇一些事……但我确实很好奇,你知道‘有人会刺杀皇上’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吧?”
朱孝瑾说:“我知道呢。”
卫清志说:“我本来是想着,朱砂会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朱砂,没有想到既不是一,也不是二。为什么?你离成功那么近,那时候没人可以阻止你,除了我,本该是我阻止的……”
朱孝瑾说:“又是这个问题。”
卫清志说:“你很心狠吧。”
朱孝瑾说:“我要是真的那么心狠,第一次与朱砂重逢,我就应该把他杀了,顺带墨成坤。我很难理解爱情,但是我不会不理解亲情,本来家里有很多弟妹的,一起挤在一个小房子
里,睡同一张床,四处都透风,条件真是很差,朱砂很笨,他永远睡在最外边,最容易冷,吃的时候也看到别的弟弟妹妹在抢,自己就不吃了。他总是笨笨的,不太聪明,很让我心疼。可是
他是为了弟弟妹妹才变得那么笨。他本来可以聪明一点的。他才是最小的啊,最小的不应该最受宠吗?”
朱孝瑾说:“我确实想过杀他,只要杀死他,我的计划就完成了,这是为了天下。他知道我要去刺杀皇上,被抓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说,宁可坐牢,就算我想杀他,不认他,他还是那
么爱我。我怎么可能杀死他呢?”
朱孝瑾给自己倒茶:“我什么苦都能吃,因为爹娘给了我他们能给我的最好条件。我以为他们对弟弟妹妹也会很好,对朱砂应该也很好,他们告诉我把朱砂许配给了一个好人家,那
天突然所有人都不来欺负我,对我家人恭恭敬敬,很容易就明白是靠钱通的路,我们终于不穷了,卖了那么多人,就朱砂卖的最好,像牲口一样卖掉,然后数钱。但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那
不是卖,妹妹们应该是出嫁,弟弟们应该是工作,但他们再也没回来。”
朱孝瑾说:“后来就是贺严总来看我,一些你知道的故事,他因为朱砂身上的天赋,寻到了我这儿,教我武功,他装的很好,很正人君子,永远都很谦逊,没有架子,他终身未娶,
我以为他是把一生献给了朝廷。”
卫清志说:“亲情。”
卫清志说:“我的父母很惧怕我,我体会不到这个。”
朱孝瑾说:“这就是你为什么跟他们格格不入?我以为都喜欢宋元应该玩得来,我也不理解,他们怎么都喜欢宋元。”
朱孝瑾说:“亲情,其实不单指血缘,你有喜欢的人,也会把他当家人吧?”
卫清志说:“你是说宋元……”
朱孝瑾说:“他不是很喜欢家人这个概念吗?”
因为整天在一起,朱孝瑾也知道这件事。
朱孝瑾说:“不过你为什么需要这个?你爱他吧?这句话由我来问真是奇怪……”
卫清志说:“爱?”他很犹豫。
卫清志说:“我喜欢他。所以我才会为了他想去杀南天雪。”
朱孝瑾说:“我知道,你没有过问他的意见。”
卫清志说:“他一定不会同意。”
与其发生那样的结局,让宋元悔恨终生,还不如让他下手,哪怕宋元会恨他。
卫清志说:“他也为墨成坤和赵问柳的事痛苦……”
朱孝瑾说:“你还打算过杀墨成坤?”
朱孝瑾说:“不过你杀他也没用,杀了他,他只会讨厌你,也不会停下为墨成坤申辩。”
卫清志说:“所以,无论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吗?”
朱孝瑾说:“与其觉得这是飞来横祸,一定要宋元承担,还不如想,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果你真的能看见未来,你就应该什么都看得到,看来天命也十分含糊,需要人去探索,
天命是无法预料到感情带来的变数,还有,信念。”
卫清志:“信念……”
卫清志说:“宋元身上,确实有这种信念,像火焰一样,尽管有非常微小的时候,却从来没被吹灭过。”
那就是他喜欢宋元的理由。
第四十五章
卫清志在等宋元,宋元终于回来了,带着尹自成。
宋元说:“我见到南天雪了,他没事。”
卫清志说:“他没疯吗?”
宋元说:“起初认不出来我,但后来就不是了。”
卫清志说:“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宋元移了下目光:“很糟。我帮他调了内力。”
卫清志说:“你有告诉他吗?”
宋元说:“没有。”
宋元说:“至少他记得我,接下来,只要找出淮,让他死,就行了。”
卫清志说:“一个不留吗?为什么对许三少不是那样?”
宋元说:“许三少……你应该知道那时候并不是‘我’。”
卫清志说:“我知道。”
宋元说:“不过我会做一样的选择,那家伙有一点忏悔之心,还能赎罪,尽管如此,他还是杀了桃花门那么多的人,桃花门不是墨门,那些弟子学的不是真正的桃花剑法,许三少胜
之不武,就算是顾闻撺掇的,许三少还是做了。”
卫清志说:“我以为你会记着曾经的情谊。”
宋元说:“曾经?他曾经确实挺好的,确实是最有望成为武林盟主,跟我竞争的人之一,怒子相当时选了我,他觉得不公。”
卫清志说:“你很惶恐吗?”
宋元说:“那段时间,那段时间确实很……遇到了一些烦心的事,怒子相是我的老师,我当时虽然二十二岁,但从小就没有人告诉我要怎么办啊。”
卫清志说:“你有想过依靠谁吗?”
宋元说:“靠你吗?”
宋元说:“我猜你肯定会这么问,但你其实不是想这么问的,你一点都不会低头,你比墨成坤还倔。”
卫清志说:“我很会低头。”
宋元乐了:“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为我哭过?”
卫清志说:“反正你还会回来,不是吗?”
宋元说:“要是你死了,我肯定会哭的很伤心。”
宋元说:“顺便问一下,墨成坤当时有没有为我流泪啊。”
卫清志说:“我才不告诉你,你问罗应笑吧?”
宋元想,罗应笑也肯定不会告诉他。
宋元说:“郑多俞肯定没有,他见惯熟悉的人死了,孙耶娘肯定也不会,怒厄……算了,他肯定不会为我哭,没良心的小子,左苍蓝有没有?”
卫清志:“算了。”
卫清志说:“他和邵金反应都挺大的,被家里人火速接回去了。”
宋元说:“一死真的是……左家和邵家那时候巴不得我死。”
卫清志说:“墨成坤……是因为‘你’说要找美女,被气走了。”
宋元说:“造孽啊……居然敢说那种话,我都忘了跟他算账了。”宋元想起来没把那电脑硬盘删光,真是可惜。
那天,意外地穿越到现代,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他又进了医院,又是从抢救室转到普通病房,刚动一下,护士就说:“别动,我去叫医生。”护士逐渐远去,叫道:“大夫,
28 床的患者醒了!”
宋元,因为高考志愿被母亲改变,变成了政法大学的法学生,就读于本市。母亲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你骑车都能这么不专心,宋元,活该被人撞死。”
确实是差不多撞死了……
这具身体进过不少次医院,看见这个白色的背景,毫不意外,果真又来了。
做了各项检查住了几天院后办理出院手续,母亲更是要他退掉租的房子,跟自己一起住。
母亲说:“儿子在外面住,像什么话,那个房子不要了,你现在身体能动吧?把那些东西都搬回家里。”
宋元说:“我不搬。”
这样一来,他想到了他在古代的母亲,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们俩还挺像的,
母亲甩给他一个耳光,只是还没打到宋元脸上,就被抓住了手腕。
宋元说:“我不搬,在学校学习完,我晚上会做家教,房租水电生活费,您全都不用付。”
母亲说:“你发什么疯宋元,想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从小吃我的喝我的长大的,你现在说什么你想要走,门都没有。这前面二十年,你都没还清呢。”
宋元说:“还,肯定还。家教会多接几个。”
他这么一说,母亲没了声,宋元说:“别打我啊,您儿子刚出院呢。”
母亲说:“我打你,我打你怎么了?你是我儿子,我还不能打你?”
宋元笑了一下。他还有点不习惯,上次穿过来是高中的时候,死宅长得有点矮,他母亲又穿高跟鞋,他现在得抬头看人。
宋元感觉蛮可笑,居然有人能在这种环境长大,死宅被打的意外的乖顺,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宋禄也打过他,不过那时候人很多,他又小,现在死宅这么大了,还是被母亲控制。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非常细,得用很大的劲才能凹出一些肌肉,身材堪称竹竿。其实也还行,这个时代竹竿一样的男生多了去了,只是他不习惯,还有这个,能挡住眼睛又不能
挡住眼睛,隐隐约约的刘海,非常符合死宅喜欢看的动漫小人。
那帮动漫小人长得也真瘦,看来就没有吃饱饭,宋元喜欢看美国的超英漫画,只是因为肌肉线条很美丽。
宋元把自己刘海撩起来,这脸长得跟郑多俞一样好像不开心。一打开手机聊天消息多到爆炸,每个联系人都有几十条,聊天里包含一些专用术语,宋元一点也看不懂。
他想回去,他还没跟方朔京说完。说一半就来到了这里,那死宅一定是到了古代。
他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死宅在古代呆的时间就越长。
噩梦,真是噩梦啊,他会干什么?他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追的人全都甩开吧?他得回去,他不能在这里呆着,但是怎么回去?
他一直都是,莫名其妙地到了现代……一点都没有预兆,只是每次醒来都在医院,但每次又能很快地回去。
这一次,没有,呆的相当长的时间,死宅的母亲很好对付,经历过古代的种种,他觉得现代还没有太难对付的人。只是法学很厚,他家教教的是古文,因为读过很多古文,知道一些
生僻汉字如何使用,意外地在高知家庭很有人气,一般人根本不会请人上古文课。因为并不是相关专业的学生,所以得通过考试,在记忆方面很容易就通关,不管是多难的古诗还是多繁杂的
古文,宋元还能教人软笔书法,不管是哪种都写的来,别人说:“感觉你好像每天都在用软笔抄书一样……”
宋元确实有相当长的抄书经历,那是跟左苍蓝一起度过的。不仅抄的多还要抄得好,左苍蓝抄累了,他说少爷先睡吧,然后一个人把书都给抄完了,没有人会再想到宋元也是少爷了。
过了一个月,每天醒来都还是这一个房间,再也没有武林的事需要他烦心,在现代只有一个难搞的母亲,也被他搞定了,打工根本不算什么,宋元很小就跟罗应笑相依为命,更何况
死宅家境优渥。
母亲让他做的要求,他也全部做到,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积极参加社团活动,身兼多职,组织活动,安排场地,都没问题,这活可比在古代轻松。
但是古代有他喜欢的人,现代没有。
他走了,他们怎么办?
因为宋元不断散发魅力,很快的,有很多女生要宋元的微信,宋元都没给。在学校里见到一个美术生,咬着笔画画,金色的头发扎成小辫子,让他想到花时雨。
宋元不太清楚西洋画,却知晓国画,这是当然的,颜如玉就很喜欢画画,他能不知道国画?外加书法很好,这让对方对他有所青睐。
因为经常来看他画画,彼此熟识,就加了微信,宋元得知他叫柳龙昊。柳龙昊喜欢打耳钉,穿牛仔裤。晚上他跟宋元在外面坐,他凑过来,说:“宋元,你是吗?”
宋花还在想怎么回去,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问他是不是穿过来,说:“是”,但他没想柳龙昊是怎么知道的,柳龙昊反应很青涩,说:“你……有没有去过那种 gay 吧?”
这下宋元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但又知道的不完全,他不知道为什么 gay 会跟“吧”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好像柳龙昊读错了音。宋元茫然地摇头,柳龙昊说:“真的吗?我认识
的好多都去了那边,但是我觉得……酒吧里的人应该很随便,要是发生什么事就糟了。你想去吗?”
酒吧比 gay 吧容易理解,听起来就是喝酒的地方。
去,为什么不去,喝酒为什么不去?
宋元说:“喝酒的话,可以。”
柳龙昊说:“那你是怎么认识你以前的男朋友的?你……应该有交往过吧?”
宋元:“……”
宋元说:“我们是……竹马。”
柳龙昊说:“真的吗?真的会有这种概率吗?不是很少吗?”
宋元说:“我们那里,还挺开放的……”
柳龙昊又惊了一下:“你不是本地人?”
宋元:“……”
柳龙昊又说:“你是 1 还是 0 啊?”
死宅的几十 G 硬盘里硬是没教过这种知识。
柳龙昊说:“你怎么这么笨,难道要我教你吗?”他说话像是埋怨,又不是真的埋怨,宋元说:“等一下,我有事得发信息。”
还是互联网好用。
柳龙昊很单纯,这么单纯的人,还是很少见,他会跟宋元一起睡,但只是聊一些很纯情的话题。
柳龙昊:“我……要找到一个很喜欢我的男人。跟他牵手,拥抱,然后交换初吻。”
宋元没兴趣听这么纯情的话题,柳龙昊却说:“宋元是不是……早就做过了?”
宋元:“……”
在这个时代好像是不被允许的事。
柳龙昊:“有多少睡多少吗?”
这么一听,他好像十恶不赦,
柳龙昊说:“你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
很多。
宋元说:“有……非常刻骨铭心的。”
柳龙昊说:“是遇到渣 0 吗?还是很爱他不得不分开了?”
怎么好像都说到了点子上。
渣……
他没觉得墨成坤渣。
宋元说:“很爱很爱。”
柳龙昊说:“那怎么现在不在一起了?”
宋元:“被迫分开。”
因为穿越到了这里。
柳龙昊说:“什么嘛,那就是家人不同意吗?”
他家人是个男人都不同意。
宋元:“嗯。”
在柳龙昊听起来,是非常凄惨的故事。
柳龙昊说:“我,不知道我家人会不会同意。我……不敢说。他们会把我送到戒同所吗?”
宋元说:“我会帮你。”
柳龙昊说:“你骗人,你还没有我高,哎!”
宋元很简单地钳制住他的双手,他说:“欺负人……”
柳龙昊说:“我自己也有办法解决的……”
他真的又害怕又不安。
宋元握住了他的手。
宋元说:“你自己要尽力,要慎重选择。”
柳龙昊说:“宋元那时候,是怎么样的?”
宋元说:“每年都会吵架,后来就不回去了。”
柳龙昊说:“一个人过吗?”
宋元说:“没有,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你说经济独立?很早就那么做了。”
柳龙昊说:“真勇敢啊……”
二十岁,还是孩子。
在他们那个年代早就娶妻生子,现在却还只是孩子。
第四十六章
尹自成说:“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找到淮,杀掉他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
尹自成实际是有点急躁的,虽然他做的是杀手,要沉得住气,但他本质很急躁。宋元说:“并不知道淮的底细,虽然南天雪跟他相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武功什么的,并不
清楚,淮没有亲自下过手。万一跟邵贵一样,就麻烦了。”
尹自成炸了毛:“你为什么老提邵贵的事?”他非常在意那次失手。尹自成说:“我能杀了他的!只要是暗杀。”
他有点心虚地往旁边看,宋元笑着摇头。
卫清志说:“这么一说,我是没看见过淮出手,那家伙很像木偶师,操控木偶来攻击别人。”
尹自成说:“让我留下,我能找机会暗杀他,你们也需要里应外合吧?”
尹自成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但宋元心里总有一种忧虑,如果淮对别人下手的话……那就糟糕了。
尹自成说:“不知道淮是用什么名字混在教徒里……”
在客栈里,随便找几个人下毒,要一种非常罕见的毒,只有神医才可以解。
毒死老人并不算什么,就找专门有小孩的。
淮在悠闲地打转。
会鹿太大了,正因为大,有太多人可以下手了。
找不到宋元也没关系,罗应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会鹿出事了,有很多小孩被下毒。
客栈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房间门口到楼梯之间堵满了人,就算万分小心,还是有人知道罗应笑住在这里。
墨成坤:“……”
罗应笑想打开门,墨成坤说:“你笨吗?肯定是淮下的手。他在引你出来。”
罗应笑说:“我怎么可能不去?”
墨成坤说:“别太心善,你去了,他就能用你威胁宋元了。你不是一向把宋元看的很重要吗?为了宋元,你能杀人吧?”
罗应笑:“……”
罗应笑:“曾经是那样,但是,能救这么多人,让我感觉,我也能是英雄。爷爷当时没救我的话,我就死了。我也想这么救别人。”
墨成坤说:“你想让宋元死吗?”
罗应笑说:“淮留我有用,我可以救南天雪,他想用南天雪统治武林吧?”
墨成坤说:“然后呢,如果南天雪没事,你可以拖延,但他要是有事,你没有治好他,淮不会杀你吗?已经有很多大夫失踪了。”
罗应笑打开了门,人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请救救我们的孩子,罗大夫。”
罗应笑说:“赶紧出去吧?人都在哪里?”
男人说:“全都抬到了外面。”
罗应笑说:“墨成坤,可能还要麻烦你。”
墨成坤说:“什么?”
罗应笑说:“毒的话,还是你最在行吧,而且你喜欢小孩子吧?”
墨成坤:“……”
墨成坤说:“我知道了,但是,只有这么一次,大夫的事,还是要靠大夫解决吧?让我上真是偷懒。”
他们一起走出客栈,查看病人的情况。
女人说:“罗大夫,这位是什么大夫?”
罗应笑说:“他是……墨成坤。”
虽然被正名过了,但还有不少人认为墨成众是魔教,听江湖说书人说又是关于宋元跟墨成坤的爱恨情仇,已经不知道有几分真了。所以百姓对墨成坤的印象并不好。女人有些害怕,
男人更是直接说:“我们不要这种人看我们的孩子,罗大夫,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罗应笑说:“你们比起我,更喜欢听外面的传言吗?”
男人说:“这个男人伤过你吧?”
墨成坤说:“算咯……”
罗应笑说:“他救过我的,他在良城救过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墨成坤一直以为罗应笑不知道,他当时应该没有意识才对,墨成坤很惊讶。
这么一说,众人也很惊愕,朱砂说:“墨也救过我。”
郑多俞挤了进来,以他这受的伤,挤进来实在有些费劲,郑多俞说:“我也被救过。”
花时雨说:“我也是。”
左苍蓝:“他真救过这么多人?”他被花时雨按住了嘴。
玄风说:“墨成坤帮忙围捕过白羽和邵贵。”
陆小萧说:“也帮过我,他人很好的,一直照顾我。”
百姓是认识玄风的,因为玄风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
人多造势,这么说下来,有可靠的人做担保,一时也没人说话,救人要紧,也没人拦着了。
在人群之外的左苍蓝说:“他真这么……”
纯真的左苍蓝已经对墨成坤起了崇敬之意,郑多俞说:“哎……左苍蓝,其实你挺可爱的。”
左苍蓝:“你怎么也这么说我?”
怒厄说:“他是在说你傻。”
郑多俞说:“怒厄,你别让人曲解我的意思。”
怒厄说:“傻傻的不是很可爱吗?”
左苍蓝已经有了想打郑多俞的意思,郑多俞说:“我是伤员!”
朱砂说:“不许打架。”
孙耶娘笑了:“真是热闹……”
等全部的人救治完毕,已经到了深夜,宋元和卫清志也赶了回来。
一个小孩的情况有所好转,他去碰墨成坤的手臂,好奇地说:“这是什么?”
墨成坤说:“是袖箭,小心一点。它能要你的命。”
小孩说:“做的好漂亮,大哥哥好厉害。我也有东西给大哥哥看。”他从怀里掏出匕首,猛地刺向墨成坤,墨成坤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声,骨头错位,墨成坤说:“不止袖箭,
我也能要你的命。”
宋元说:“墨,你没事吧?”
那个小孩叫得很惨,墨成坤熟视无睹:“没事,我可不会因为对象是小孩子就放松警惕。”宋元撩起小孩的袖子,上面纹着莲花刺青。
宋元说:“谁把这小孩放进来的?”
大家都没有出声,有人说:“都是急着去找大夫,不知道这是谁的小孩。”
淮在远处看这场闹剧,感觉索然无味。
淮走近了他们,说:“我好像认识那家小孩……”
经过易容,淮根本不是南天雪所见的那副样子。
淮说:“我记得他家方向,请跟我来吧。”
宋元说:“多谢。”
其实几个人来都无妨,只要控制宋元就行了,他已经想好了替代品,最强的替代品,不就是宋元吗?
他是挺讨厌宋元的,那就用宋元把他们都干掉,那样南天雪也变得不重要了。
他带着宋元走,宋元并没有叫别人。
淮想,真傻,踏雪掌门也不来纠缠紫莲花教了,一切都发展得很好。
淮说:“话说公子是他们的什么人啊?”
宋元说:“我叫宋元。”
淮说:“宋元,那你不是武林盟主?这跟做梦一样,能在会鹿碰见墨成坤啊,罗神医啊,又能碰见您。”
宋元说:“并不是什么好传闻吧?一定会拿我跟怒子相比。”
怒子相?都把他杀了。
淮想,就是他杀的我的父母,这就是被武林称颂的盟主,哈哈。
淮说:“我很喜欢怒大侠,但是宋大侠也不差吧?”
宋元说:“多谢。”
淮说:“传闻都是真的吗?你跟那些男人……”
宋元说:“啊,在这附近了吗?”
淮说:“就是这家。”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
宋元走了进去,里面放着莲花,淮想,大功告成。
你会成为最强。
他对宋元下了蛊。
第四十七章
大功告成,淮在心里低笑,宋元完了。
宋元依旧在检查,他闻到了血腥味,发现了尸体。
淮动了一下手指,尝试操控宋元,但宋元没受影响。淮愣了一下,无效,可他明明看见虫顺着宋元的肩爬上去的。
蛊虽有易受和不易受体质,但没有说是完全不易受,也就是无效,除非是……
他身上有更强的蛊虫。
但是……谁会没事给自己下蛊?谁又能给宋元下蛊?这方法武林之中应该没人会用,所以他才会去苗疆学。
到底是……
宋元说:“多谢你,你具体是住在哪里的?”
淮想,他难道在怀疑我?
淮说:“就在这条街上,我很不喜欢那孩子。”
宋元说:“小心,我先回去了。”
宋元没有对淮起疑,淮的易容技术高超。他回到客栈,周围还是有很多人,他们眼下已经暴露了位置,十分不利。
颜如玉说:“看来人不会散了,真意外,墨成坤会跟罗应笑一起救人。”
宋元说:“他很喜欢小孩,前提是不要杀他。”
颜如玉说:“他居然会喜欢小孩?”
朱砂说:“朱砂也很喜欢小孩子,好想生一个。阿元的孩子一定会很乖。”
朱砂确实是没法生育的,但他一直有这个想法。
宋元说:“很意外吗?我一开始也很意外,但他是家里的长子,很爱他的弟妹。”
颜如玉说:“我不喜欢小孩……”
郑多俞说:“小孩子很闹……”
因为都是弟弟,没有很喜欢小孩。
郑多俞说:“但我会照顾小孩。”
左苍蓝:“好厉害。”
怒厄说:“小孩很麻烦,居然会有人喜欢小孩啊。”
朱砂瞪他,怒厄不甘示弱。
宋元说:“怒厄……你肯定是墨成坤最不喜欢的那种小孩。”
怒厄说:“别给我和他之间拉这么多辈分,那你算什么,你跟小孩子上床。”
宋元:“……”
陆小萧:“……”
宋元说:“是说心性,怒厄,你连最基本的意思都读不懂。”
怒厄说:“麻烦死了,一点都不直接。本大爷说话就很直接。”
郑多俞:“……”
郑多俞说:“我也不喜欢,怒厄确实还是小孩子。”
怒厄说:“你受伤我都能弄你,你想不想继续吃药?又或者是意乱情迷?”
郑多俞说:“……”
郑多俞说:“没用了,我不在乎你说这些。”
他好像变得坚不可摧起来。
怒厄不甘心,宋元说:“你不要一直逮着郑多俞薅……”
怒厄说:“那给墨成坤下药吧?你不想看看他被下药是什么样的吗?”
宋元愣住了。
花时雨说:“禽兽啊!你动心了吗?”
宋元说:“我没有。”
花时雨说:“给人下药就是,禽兽。”
宋元:“……”
宋元说:“到底是谁请我去吃鸿门宴的?”
花时雨说:“你还说,你可以把我放在那里不管的!”
左苍蓝说:“你们都跟春药有过这么深的接触吗?”
深夜,客栈,郑多俞把钱给孙耶娘,说:“这药真的能让人……”
孙耶娘说:“怒厄就是从我这里买的,这个给你的是加强版哦。”
郑多俞心旷神怡,让花时雨约怒厄喝酒,郑多俞偷偷跟花时雨说:“一杯都别喝,全让怒厄喝。”
花时雨:“……”
花时雨:“你不会……”
因为自己也干过这事,所以很熟知套路。
花时雨说:“给人下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郑多俞说:“怒厄就没有付出代价!”
花时雨说:“你居然这么介意……算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宋元也没付出代价。”
郑多俞说:“然后我会绑他的,你给我按住他。”
花时雨:“……”
花时雨说:“他的力气……你知道有多大吗?”
花时雨回想起来在明月山庄的对峙。
花时雨说:“朱孝瑾可以帮忙。”
郑多俞说:“不行,上次已经让朱砂帮过一次忙了。”
花时雨:“你可以找左苍蓝,左苍蓝可能会觉得这样卑鄙。”
花时雨:“为什么找我。”
郑多俞说:“你难道看得惯怒厄吗?你肯定也不会喜欢的,拜托,我被下药过哎,宋元当时对我很粗鲁……”
花时雨的头上出现了井字符号:“他当时对我也很粗鲁。”
郑多俞说:“你不要转移仇恨,我在跟你谈怒厄的问题。”
花时雨:“好吧,那就只能找卫清志了。”
郑多俞愣了一下。
郑多俞说:“我的伤还是他打的……”
花时雨说:“别无他法了,正好让他补偿你。”
郑多俞乐了:“你说得对。”
就这样,找到了卫清志,说明了情况,卫清志说:“你们……”
卫清志说:“我最讨厌卑鄙的事。”
郑多俞说:“这是正义啊!是为了教训怒厄对我下的药。”
郑多俞说:“而且你所维护的也不是什么正义吧?你还是因为私心才想去杀了南天雪,教训怒厄,这才是真正的正义,看看你给我打的伤,都没好。我以前那么相信你,你却这样对
我,你对得起我吗?”
郑多俞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花时雨:“……”
卫清志说:“好吧。”他摸摸郑多俞的头:“我依然会很可靠。”
花时雨约怒厄喝酒,怒厄到了房间,说:“真稀罕,你怎么会请我喝酒?”
花时雨说:“我们就不能喝吗?”
怒厄说:“我去多叫几个人来,你不是跟郑多俞和左苍蓝走得近吗?”
花时雨说:“不需要他们,我有事,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什么样的事只能跟怒厄说?
花时雨:“我……一直想上宋元一次,你能帮忙吗?”
花时雨说:“喝下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一招,居然奏效了。
怒厄很意外地看着他。
怒厄说:“那到底有什么好?上人多累啊。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
花时雨说:“不要,我也想动动。”
怒厄说:“你可以骑他!”
花时雨说:“不是那种动!”
怒厄很自然地喝下了酒,继续跟花时雨聊天,怒厄说:“真的是很烈的酒……”
他开始头晕目眩的。
卫清志打开了门,郑多俞说:“你也有今天,怒厄。”
怒厄说:“怎么又是你……还让花时雨来骗我。”
郑多俞说:“就在这种情况下熬一个时辰吧。”
怒厄抬起头说:“做梦。”卫清志和花时雨按住怒厄,怒厄动的很厉害,他们有点按不住怒厄,两个人都差点控制不住。花时雨说:“好可怕,让我回忆起了明月山庄的日子,还有
怒厄称王称霸的那段时光。”
怒厄:“唔……”
这声很媚,以至于花时雨都不敢相信是怒厄发出的。
怒厄摇了摇头,他的脸很红:“别碰我!”这大概是他仅存的理智,他变得柔软起来,卫清志捏住他的下巴:“狗狗也会变成小猫吗?”
怒厄:“喵。”
花时雨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春药的可怕,同时受到了莫大冲击。
怒厄不挣扎了,反倒蹭了蹭卫清志的手,花时雨说:“郑多俞,你不是要绑他吗?”
郑多俞拖着残弱之躯过来:“别催伤员……”
怒厄显得很乖,也不反抗,只是在郑多俞过来绑的时候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事发突然,等这个深吻结束,花时雨才来得及把人拉开,怒厄已经抱住了郑多俞,郑多俞肩上有伤,导
致不能挣扎。怒厄说:“我不要走,你们把我搞成这样,还想走吗?”
郑多俞说:“你别乱来,丈夫妻不可妻……”
卫清志说:“我去叫宋元。”
花时雨说:“你疯了吗?宋元要知道我们都得完。”
卫清志说:“他会干什么?惩罚你们吗?用身体惩罚?”
花时雨脸红了:“我才不想他捞好的。”
卫清志说:“怒厄要是跟郑多俞做起来了,宋元会更想惩罚你的。我是没事呢,看看乐子也无妨。”
花时雨说:“不要说着事不关己一样……你肯定也不会好过。”
宋元本来是跟颜如玉睡的,一下被叫起来,看着卫清志,以为是什么大事:“出什么事了?”
卫清志说:“郑多俞给怒厄下了药,药效很强,他们……好像快要做起来了。”
宋元:“……”
等宋元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花时雨奋力分割二人——他们只是抱在一起,万幸。郑多俞非常努力地离开怒厄的唇,郑多俞说:“我伤还没好,别动我。”
宋元把两人分开,怒厄已经站不住了。宋元抱住他,看了一眼郑多俞,说:“你……”
郑多俞说:“不是我。”郑多俞没有勇于承认的勇气,宋元又看花时雨,花时雨说:“是……郑多俞指使我的,药是他弄的。”
花时雨别过脸:“我劝过的!”
怒厄吻住了宋元,宋元根本来不及说话。
第四十八章
一下就到了清晨,宋元把郑多俞,花时雨,卫清志叫来。
宋元说:“你们这算什么,拿我当解药吗?”
发现宋元根本不在身边的颜如玉也过来了,一过来,就看到宋元在训人。
宋元说:“郑多俞,你跟怒厄的恩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郑多俞说:“我一直都记在本子上的。”
宋元说:“你很骄傲?”
郑多俞小声地说:“墨成坤也一直记着怒厄的事吧?”
宋元:“……”
宋元说:“好了,现在弄成这样,只希望怒厄恢复能力很强。”
宋元说:“其实怒厄是把你当朋友看的。”
郑多俞:“什么?”
宋元说:“看不出来吗?他很喜欢你,就像他喜欢明月公子一样。只不过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气人,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关注罢了。”
花时雨:“确实是很小孩子的做法。”
宋元说:“骄傲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很矜持。”
卫清志(骄傲的人):“……”
左苍蓝(骄傲的人):“早上好,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至于墨成坤和罗应笑在睡觉。
宋元看着左苍蓝说:“不过总会放下矜持的。”
左苍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很疑惑。
花时雨说:“这样就结束了吗?那我去调查紫莲花教……”
宋元说:“花时雨,你这个不长记性的重犯。”
花时雨想逃:“我才没有不长记性!是罗应笑给我配那种药,他跟你一样心黑。”
宋元揪住了花时雨的领子,花时雨心虚了。
花时雨:“主犯又不是我……”他小声地说,竭尽全力做出最后一丝辩解。
左苍蓝说:“花时雨做了什么事吗?”
郑多俞也不说话。
颜如玉说:“昨天晚上,他们让怒厄喝春药了。”
左苍蓝说:“啊,但是花时雨一定是听别人吧,不要说花时雨,郑多俞也不要说。”
宋元说:“你还护?”
左苍蓝说:“我就护。”
因为长期的相处,左苍蓝产生了义气。
宋元说:“好吧,也可以,他们可以没事,你要代替受罚。”
左苍蓝说:“说什么受罚,你还想打我吗?”
骄傲且纯情。
宋元在他耳边说:“我想让你……”
左苍蓝有点退让。
左苍蓝:“……”
左苍蓝说:“成交。”
他握住了宋元的手。
花时雨惊了一下。
宋元说:“郑多俞,你敢吗?”
郑多俞说:“随你处置。”
宋元又看花时雨,花时雨不看他,宋元说:“花时雨,你敢吗?左苍蓝都愿意为你们献身。”
花时雨:“……”
花时雨说:“算,算了。”
他的心里说,反正他们会很爽的,也不算惩罚吧?
花时雨说:“这件事跟左苍蓝无关,要罚就罚我们吧。”
宋元说:“有长进呢。”
宋元对卫清志说:“我不罚你,你也是被撺掇的吧?”
花时雨说:“你偏心!”
宋元说:“都是因为你们起坏心思。”
花时雨说:“一开始明明是怒厄……”
宋元说:“我罚过怒厄的。”
花时雨说:“怎么算惩罚?他怎样都会很爽吧?”
宋元说:“你想试试?”
花时雨闭嘴了。
朱砂说:“朱砂想试试,是什么惩罚?”
宋元:“……”
朱砂说:“好狡猾,为什么不把朱砂叫上,分明是奖励嘛,怎么样朱砂都要。朱砂也要被惩罚。”
宋元说:“朱砂……但是你没有的。”
朱砂气道:“阿元最坏了!”
时间切换回二十一世纪,作为消防员的宋元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很晚。消防员,一个离婚率奇高的职业。
宋元回了家,朱砂还在做直播。
宋元说:“又工作到这么晚吗?”
朱砂的职业从模特变成了美妆博主,过着作息颠倒的生活。
宋元说:“还是不要熬夜了,尽量选择在白天直播,你看看你,用这么多护肤品,还不如早点睡有效。”
朱砂说:“不要,白天又不能跟你见面。”
没错,现代的宋元在圆消防梦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对象的问题,以他的性格本该很难谈到对象,但是,现在,意外地有了朱砂。
居然真的能把他救出来,好厉害啊。不管是证据链还是别的什么,能告下贺严,又把事情压下去,不至于在互联网上闹起风波。
没想到他在现代干了这么大的事……宋元想。
就这样,朱砂住在了宋元的家里。
他们还是很像,性格很像,神态也很像。
以前是他老被别人说是一个人,现在反观朱砂,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没什么不同,除了长相。
但还保留了狐狸眼。
在这个时代,他们也有好好地生活啊。
他们……那么多人,但是宋元……做消防员就筋疲力竭了,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去看别人,在这个有十四亿人口的世界去寻找剩下的十七个人。
看起来有那么多人……放到以亿为单位的人口基数上来说,不值一提。
就像梦一样,朱砂跟我说会遇到,就真的遇到了。
那个时候我要是真死了,就完了。
自杀也是需要万分大的勇气啊。
宋元这么想。
但是,还是有一点问题,因为现代的贺严把朱砂当成女孩,所以给他吃了很多激素,声音是是变细了,胸部也有点发育。
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朱砂关掉了直播。
宋元说:“不做了吗?”
朱砂说:“我……”
他说:“阿元,应该接受的了我这样的身体吧。”
宋元说:“当然了,怎么可能接受不了啊。”
朱砂想了下:“我想变性。”
在古代,朱砂就对 OO 很执着。
朱砂好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的这话,在看宋元的脸色。
宋元说:“这种事,不用问我啊,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朱砂说:“阿元不介意吗?”
宋元说:“不会,不管朱砂是什么身体,我都会喜欢朱砂。”
朱砂说:“真的吗?到时候,我的身体就没法这么柔软了。”
宋元说:“也可以拥抱吧。”
朱砂说:“得和男同一样做爱。”
宋元说:“本来就应该那样吧。”
朱砂说:“声音变粗了,就不能穿裙子出去了,男人女装,很奇怪。”
宋元说:“男生也可以喜欢女装。”
朱砂说:“那样,会被人说的。到现在为止,在社交网络上,我还没有说过我的性别。”
宋元说:“听我讲,如果他们诋毁你,就不要看评论,朱砂就只要这样存在就好了,这个世上,人什么都不做,也可能被讨厌,与其那样被动,不如做自己喜欢的事吧?至少你这么
做的时候,有人支持你,就算有一千个人说你不对,那也不代表他们是对的,只要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就是好人。”
朱砂靠在宋元的怀里:“嗯……”
他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说:“阿元,很坚定。”
朱砂说:“总感觉,阿元一定是特别有故事的人,但阿元还没有跟我讲过你。”
宋元说:“我吗?”
宋元说:“我曾经是去参加演讲比赛,会因紧张中途逃跑的男人,跟人说话也会发抖得很严重,只能打字进行交流。”
朱砂说:“那样吗?”
宋元说:“很夸张吧?我的母亲很讨厌我,我也有很多年想,‘要是我不存在这个世上就好了’,‘要是能跟什么人交换人生就好了’。”
朱砂说:“那是逃避啊。”
宋元说:“是啊……”
朱砂说:“但是,阿元一定是受过非常重的伤,才想着躲开,阿元是在保护自己。”朱砂摸了摸宋元的头:“阿元果然很厉害。”
第四十九章
淮不懂爱。他不懂一切感情,他所生就是为了复仇,从他年幼起,那些村民就把他当做教主崇拜。他忍辱负重多年,在踏雪派,他跟南天雪互相依靠。
那让他对南天雪产生了很复杂的情感,南天雪是工具,南天雪是工具。可是他总会想起南天雪把他当成宋元的日子,那段时间,南天雪很冷静。
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宋元。
淮没有练过紫莲神功,除了蛊和易容,他一无是处,他精心地把他们磨练到了极致,可是他还差点,他想到有什么蛊比他的蛊厉害,那是情蛊。
淮不会用情蛊控制人,感情是最不好控制的,背叛可以无数次地发生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都可以被背叛,金钱,权力,美色,只要得到了他们,就可以
得到人的信任。
当然,村民最重要的是健康。
那些村民很笨,笨到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仙看,活该被利用。淮在回南天雪屋子的时候,南天雪的状况好了一点,他不再流血泪,只是不说话。
淮把纱布打开,但南天雪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能感到微弱的变化,昨天,他还想杀南天雪。
但他并不是因为对南天雪的感情而退步了,而是因为他没法控制宋元。
工具,南天雪是工具。
淮是不需要朋友的,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他想到了墨成坤。
那家伙活着也是为了复仇……但是为什么,他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他甚至还会救人。
那是因为宋元吗?宋元有那么大的魅力?
他不了解宋元,他听墨成坤的故事,也是从那些说书人的口中得知的。
什么事情,他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从小,村民就跟他说,你的父母是被怒子相杀死的。
所以他让人毒杀了怒子相。
他轻易地得到了这个结果,然后呢,他感到的是无尽的空虚与落寞。
那么快,就达成了。
可然后呢,他接下来是为了什么?
他不清楚自己活着的目的,所以要制定目的。
杀了宋元之后,就统一武林,统一武林之后,是稳固根基。
为了不留痕迹,他从没有嫖妓,那些女人最容易知道男人的底细。
跟教徒更不可能。他在紫莲花教里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存在。
淮说:“主上。”
其实他们的身份不是这样的,但淮得伪装成圣子大人的信徒。
淮说:“跟我出去吧?”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其实根本不容置疑。
他拉住了南天雪的手,在夜里带他出去。
在紫莲花教蹲守的尹自成等到了这一刻,但淮跟南天雪描述的长相不符,这是当然,淮现在是易容的模样。
因为南天雪失明,也没有必要特地换一副装束。
南天雪走的并不快,淮牵着他。
淮说:“这样好像在踏雪派……哈哈。”
南天雪说:“你想干什么?”
淮说:“啊……你瞎了,什么都看不到,出去感受一下风也好吧?”
南天雪没有说话。
淮说:“我见到宋元了。”
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南天雪攥了一下他的手,又放开。
淮说:“别紧张,我控制不了他,他的身上,有别人下的蛊,应该是这样。”
淮说:“你认为爱是什么?”
南天雪说:“爱是信。相信对方一定会守约。”
淮说:“这样啊……”
淮说:“那,朋友是什么?”
南天雪:“是志同道合的人。”
淮说:“所以,紫莲花教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吗?”
南天雪摇头。
南天雪说:“你要自己选。”
选?
淮说:“真怀念小时候的日子,那些村民。”他扔了石头,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涟漪。
淮说:“他们总是能告诉我,做什么,怎么做。我一直都可以为这个目标努力奋斗下去。”
淮说:“我不该杀了怒子相,杀的太早了,哈哈。”
他大笑。
淮说:“我现在,完全不清楚该怎么办,哎……”
南天雪说:“那些村民……”
淮说:“我把他们杀了。”
淮说:“这是为了测试,我会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我是复仇者,产生感情,很麻烦,那样就会被人控制。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杀了所有跟自己熟悉的人。”
南天雪说:“你也想杀了我吗?”
淮说:“你不会死的,我没法杀你,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淮说:“你痛苦吗?”
南天雪:“……”
淮说:“应该很痛苦吧?抱歉,我可不能让你死,你对我很有用。”
淮说:“只是你失明了,很麻烦,我一定要找人救你,就找罗应笑吧。”
水声太大了,尹自成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第五十章
宋元不同意罗应笑出诊。但客栈门口显然不是接诊的好地方。宋元说:“如果是淮就麻烦了。”
罗应笑:“但是,我又不可能去别的大夫那里,他们会觉得是我在抢生意吧?”
宋元说:“这段时间,不要接诊了。”
罗应笑说:“不要,要是病人病情特别重怎么办?”
他们起了争执。
墨成坤笑道:“我就知道宋元是不同意的,哈哈。”
玄风说:“但是,我觉得罗大夫说的也不无道理……”
陆小萧说:“那样不保险吧?”
墨成坤说:“外面照样还围着那些人,真麻烦,淮都知道我们的位置了。更换也会引人注目,除非易容,但我不要,我最讨厌易容了。”
宋元说:“雪的眼睛还没恢复,他一定需要人救治,淮会出手的。”
罗应笑说:“让我去吧,那样就可以救雪。”
墨成坤说:“那样你一定会被下蛊,淮就可以用你威胁宋元,太轻松了,我是他我一定要用这种方法。”
朱孝瑾说:“真卑鄙啊……”
墨成坤说:“我只是站在淮的角度这么想。罗应笑,你想让宋元死吗?淮想杀武林盟主,宋元一定会死。”
卫清志对宋元说:“没有机会了。”
宋元:“……”
午饭过后,宋元跟卫清志说:“你知道我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卫清志说:“比你想的要多,我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进行交换。”
宋元:“……”
卫清志竖起食指:“天机不可泄露。”
宋元说:“有那么重要啊……”
至于花时雨跟郑多俞,陷入了患难兄弟的处境,本该。
花时雨:“真是的,下次说什么也不答应你,宋元是色狼。”
郑多俞说:“还不错……”
花时雨大惊:“你真没骨气。”
郑多俞说:“干什么?你这样才容易被人弄吧,大家都喜欢反应激烈的。”
花时雨说:“变态。”
花时雨的脑子陷入一团乱麻。
左苍蓝来看他们:“你们还好吧?”
花时雨说:“没有事。”
郑多俞说:“换一种角度想,是独享恩宠。”
花时雨:“这算是什么理解啊!”
左苍蓝看看他们身上:“他果然打过你们了,他真的会打人?”
当然,衣服都是好好地穿着,只是手腕处露出了鞭痕。
花时雨:“……”
郑多俞说:“你简直是需要家长陪同的儿童啊。”
左苍蓝:“什么啊!我在担心你们,你在嘲讽我吗,郑多俞?”
郑多俞:“……”
郑多俞说:“怒厄精通鞭法,你可以让怒厄教导一下你。”
左苍蓝说:“‘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是这样吗?”
郑多俞说:“不要把这种知识解释成那么高的境界!”
左苍蓝说:“到底是什么啊!”
花时雨说:“不公平,他为什么……不会对你这么做。他简直在保护你,他居然不保护我。”
郑多俞:“还是我来解释说明一下吧,避免你蒙在鼓里。”
左苍蓝:“早说嘛。”
郑多俞说:“有的人上床,会通过被打获得快感。”
左苍蓝震惊,惊讶到眼睛也变了颜色。
左苍蓝:“你们居然有这种……”
花时雨说:“没有!是他逼迫我们的!”
郑多俞:“我觉得挺好的,他技术很不错。”
花时雨说:“都说了你没骨气!”
左苍蓝:“为什么……”
郑多俞说:“只要打的力度刚好,每个人都会获得快感的。”
左苍蓝:“……”
左苍蓝:“我不能接受。”
郑多俞说:“也有人会通过被掐体验到快感。”
左苍蓝再度震惊。
花时雨说:“他接受不了的,你不要再说了……”
左苍蓝说:“花时雨有接触过吗?”
花时雨:“有一些人很喜欢这个,所以我会做,但是很危险,一定要控制好力度……”
左苍蓝说:“花时雨也做过?”
他很震惊。
花时雨:“……”
花时雨:“原来我的形象已经变成什么纯真帅哥了……”
郑多俞说:“别傻了,这里不知道的可能就只有陆小萧了。”
左苍蓝:“……”
左苍蓝:“孙耶娘会卖春宫图吗?”
花时雨:“……”
郑多俞说:“其实你这样纯真也挺好的,你看你都三十多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宋元可能就喜欢你这样。”
左苍蓝:“不要,原来他说我可爱是指这方面吗?”
郑多俞:“你不要胡乱猜测。”
左苍蓝已经走了。
郑多俞:“……”
花时雨说:“这样宋元又得问了,这回可不是我干的。”
郑多俞说:“我也什么都没做啊!”
宋元这边暂且否决了罗应笑的请求,主要是考虑到罗应笑的安全。左苍蓝走了过来,看宋元。
宋元说:“怎么了吗?”
左苍蓝说:“能让大家都出去吗?”
墨成坤:“这是我的房间,我不要出去。”
左苍蓝:“……”
左苍蓝说:“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墨成坤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左苍蓝说:“你对郑多俞和花时雨做的事,可不可以对我也做一遍?”
宋元:“……”
墨成坤:“什么,你做了什么?”
墨成坤和罗应笑不知道这件事。
宋元:“没有,左苍蓝,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墨成坤说:“你又给别人加餐,你肯定在跟别人玩!”
他的醋意爆发了。
宋元说:“没有的,你玩过……”
墨成坤:“……”
他挺挺胸:“这还差不多。”
这下轮到左苍蓝不悦了:“你跟他们都玩过?”
宋元按住了左苍蓝的嘴,去换了个房间。
颜如玉说:“到底是什么……”
陆小萧也想问。
其实墨成坤也不知道,但是宋元那么说,他就没有追问。
墨成坤骄傲地挺挺胸:“你们没做过吗?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他的初次可是跟我做的。”
墨成坤说:“不可能是跟别人,我们很早的。”
这下轮到罗应笑不爽了。
罗应笑:“墨成坤,你别太得意……”
墨成坤说:“又怎么样,你根本拉不下脸做那些事吧。”他继续得意。
比较受挫的,是玄风陆小萧颜如玉。
还有罗应笑。
罗应笑:“你……”
罗应笑说:“现在重要的是关于南天雪的事吧?”
朱孝瑾说:“又来了,你们在商讨这种大事,他却在找男人恋爱。”
第五十一章
左苍蓝说:“我也想被做那种事,你对他们都做过吧?”
宋元:“……”
宋元说:“这并不是说他们特别。”
左苍蓝说:“难道你也惩罚过墨成坤吗?”
宋元没有思考,就说:“这是常事。”
左苍蓝:“……”
左苍蓝不甘心:“我也想要。”
宋元:“嗯……可以哦,但是我会很温柔的。”
左苍蓝:“你对他们很暴力吗?”
宋元说:“那是惩罚啊。并没有什么要罚你的事。”
左苍蓝:“唔……好吧。”
外面又开始闹了。
客栈里传满了会鹿出现了大量的人中毒后,迅速死去的消息。
宋元说:“是淮……”
他收到了尹自成的来信,如下:
我跟丢淮了,他一定是装扮成了别人,他有非常高超的易容技巧。就算在紫莲花教,也能不露出马脚,我猜他会杀死教徒扮成他们生活,那里的教徒,很有可能都被下过蛊。
淮跟男人上了山,男人说:“哈哈,圣子大人的命令真有效啊,终于要开始屠杀这座城了吗?”
淮说:“是啊,是啊。”
南天雪根本没下过令,那是他装扮的。
男人说:“所以,你的真名叫淮,对吧?”
淮说:“差不多,周平,你最近很喜欢往一个女人那里跑吧?”
周平说:“那只是妓女,随便泻火罢了,怎么,你也想去?”
淮说:“这么说,她见到了你身上的紫莲花?”
周平说:“她又不会起疑。”
淮说:“是啊,反正名字都是假的。”
周平说:“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淮掏出了笛子,开始吹起来,这是一首很悲怆的曲子,让人心生愁绪,周平听了,落下泪来,一般来说,词比曲重要,但淮不需要唱词,只是吹曲,就吹得那么悲伤。周平掏出了匕
首,刺向自己。
淮继续吹奏。
在客栈里,宋元听到了笛声。
“笛声,是笛声啊!”
门开了,怀着孩子的女人带着小孩:“罗大夫,谢谢你救了我们……”
墨成坤说:“闪开!”
他护住了罗应笑,女人和小孩射出了毒箭。卫清志抓了过来,卸了她们的武器,她们跪在地上,卫清志说:“是蛊……淮那天不仅下了毒,也下了蛊!”
那毒箭带有很强的腐蚀性,墨成坤说:“你要是中了,就死定了。”
罗应笑说:“怎么会……他居然是想杀了我……”
卫清志说:“看来淮带的蛊虫数量很多……只不过取决于他想哪一天发动战争罢了。”
罗应笑说:“为什么,为什么是今天?”
南天雪说,你要自己选。
没意思,真没意思,南天雪也没意思。
河边的对话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内心的空虚,就用杀人来偿还吧。
客栈里挤满了人,卫清志说:“我可以用音悲控制人群。”宋元说:“笛声……可以知道他的方向。”
卫清志说:“没有用的,曲子只是触发条件,就算他停止了也没有用,会鹿已经变成了混乱之都。”
宋元说:“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今天……南天雪还失明着,他应该还要用南天雪才对。”
卫清志说:“恐怕是情感吧?”
宋元说:“情感?”
卫清志说:“在设定好的轨迹中,情感是唯一的变数。”
宋元说:“南天雪,糟了,得去看他,如果淮不需要用他,就会杀了他!”
笛声并没有消失,他们还有机会。
城里的人都被下了蛊,很难说是哪天开始的,他们在会鹿呆了十几天,十几天,可以给多少人下蛊?
宋元说:“难怪尹自成这几天都没看见淮,原来淮真的有很多事要做。”
卫清志说:“我不能控制被下蛊的人。”
他们尽量在屋檐上飞奔,那些被下蛊的百姓并不会武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要不在平地,他们就能赢。
突然地,宋元想到一件事:“南天雪身上的蛊……他听到那曲子……”
卫清志说:“他现在失明了,根本做不了什么吧?”
宋元说:“如果是单独发动的,那淮就一定会来找我。”
尹自成打开了南天雪的房门,说:“我是尹自成,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声音吧?”
南天雪说:“是你?”
尹自成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外面的人,全都被我杀了。”
他抓住南天雪的手腕。
淮出现在门口,尹自成惊讶地转过头:“你……”
南天雪掏出了匕首,刺向自己,尹自成连忙去阻止,淮说:“有你就好办多了,尹自成,你真傻,怎么还是来了。”
他对尹自成下了蛊。
第五十二章
在那之前,尹自成投掷出去十支飞镖,被护法们抓住。
淮说:“杀了我那么多人,就应该用自己作为补偿吧?”
尹自成吐出了鲜血。
淮愣了一下:“怎么会……”
他飞奔过去查看尹自成的伤势,尹自成在嘴里藏了毒,淮说:“该死的,他居然为了不被控制选择自尽,但是,毒的话,我可是最懂有什么解药。”
大护法说:“教主,用他们威胁宋元吧。”
淮说:“我不要,那样我跟别人有什么两样?
二护法有些担忧地皱眉。淮说:“撤退。”
三护法说:“撤退?您在今天发动了这么一场战乱……”
淮说:“我要去寻找更厉害的人,但是,要带着他们走。”
二护法说:“天下哪里都有紫莲花教的信徒,就算天子脚下也会存在,在哪里生根发芽都没问题。”
他们骑马逃离了会鹿。
宋元赶来的时候,人去楼空,他只能听到笛声。
卫清志说:“这些人是被暗杀的……除了尹自成,就没有人有这种本事了吧?但是,他不见了,连同南天雪,他们,失踪了。”
宋元说:“失踪?这才不是失踪吧,肯定是淮带着他们逃跑了。”
卫清志说:“只要南天雪没死,天知就可以追寻他的踪迹。”
他把天知抛向天空,天知飞了起来,卫清志从马厩牵出两匹马,说:“上马!”
宋元上了马,马开始奔跑起来,事发突然,他们已经没空去寻找更好的马匹。
卫清志说:“他不杀南天雪,很奇怪,他本可以杀他。那家伙……跟许三少一样心软了。”
宋元说:“是吗?他们都同样伤害弱者,这一点确实很像。”
卫清志说:“你也受情感影响了,理智点,宋元。”
宋元说:“理智?我可跟他没有接触过,除了南天雪描述的长相……可掌握长相又有什么用,他会易容,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来历。”
卫清志说:“解蛊人……如果他真的那么强,苗疆人应该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宋元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掌握他的心理吗?”
卫清志说:“当然,那样就能明白他想做什么吧?我理解不了他人,但是,你能做到。”
宋元:“……”
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利用小孩,利用妇人,无恶不作,他仇恨武林,他所仇恨武林是因为……
他多少岁?
他父母被怒子相杀死的时候,他应该很小,不然怒子相不至于会不处置他,或者他会带人去复仇,就像墨成坤一样。
就像墨成坤一样。
对啊,只为了复仇而生。
复仇者的一生只为复仇而生。
可是怒子相已经死了。
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几岁,他太早完成了目标,他感到很空虚,他需要认同感。
他不会自杀,所以他还想做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他想杀死武林盟主,也就是杀我,但是杀了我之后又能干什么呢?他……缺少认同感,因为他缺少朋友,这么多年,他没有留下任何
痕迹,是因为他总是躲在人群之外,一个人过。
他为什么想杀的是武林盟主,而不是怒厄呢?
宋元说:“真奇怪啊,他想的是杀我……”
卫清志说:“因为你很受欢迎吧?大家都觉得,杀了你,就好像得到了一切。”
宋元说:“我以为他会想杀怒厄,因为怒厄是怒子相的儿子,而且怒厄是最有可能得知真相后复仇的人,但他并不杀怒厄。他也不杀南天雪。”
宋元:“……”
宋元说:“南天雪……南天雪还活着,他本可以杀死南天雪,虽然南天雪很强,但他现在已经失明了,为什么失明了还不杀他?”
卫清志说:“你这么说,其实南天雪的身体很早就不好了,他一直都被关在那个地方。淮应该也知道,他活不了几年。”
宋元说:“他爱南天雪。”
卫清志说:“爱?”
宋元说:“但是,那不是真正的爱,而是扭曲的爱,因为是扭曲的爱,才会以奇怪的姿态展现在他人面前,虽然是扭曲的,但他根本没经历过正常的爱,所以在他看来,那是正常的,
但他一定不明白这种感情,一定会用别的理由来解释。”
卫清志说:“哈……但是对你来说,已经习惯了吧?那种扭曲的爱,朱砂不就是吗?”
宋元说:“他想比过我……没错,他想跟我做比较。他本来不用产生那种感情的,但是,人一定会对他人有所依赖,在他选择一个强者为蛊而几年都不杀他的时候,他就对他产生了
依赖,而这个依赖可以是,任何人。”
宋元说:“淮没有父母,他是在没有爱的情况下长大的,正是因为缺爱,才会拼命追求爱,不管是友爱,亲爱,还是恋爱。那是他认为的爱。”
我才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连谁对你好都不知道,我让你自由,你却只想回到北方!
宋元说:“那样的扭曲,不满足,通过打来发泄,却又不会让他真的死。那就是淮认为的爱。”
那天,淮跟南天雪在河边有了对话。
淮说:“我觉得啊,朱砂,尹自成,你,在踏雪派,应该都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怎么想,你也是怎么想的,你们都会是很好的朋友,但踏雪那个该死的老头,一直缠着我不放,他
也知道他对我的父母,我的爷爷有所亏欠啊!”
淮说:“我是被村民养的,不是被他养的,紫莲花教,作恶多端,可是,紫莲花教一开始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是一群不被大家喜欢的人聚集在一起而已。我的爷爷,就那么死了。我
父母为了他复仇,也正常吧?复仇是一代又一代,一生又一生。”
淮说:“我根本就不了解宋元,正如宋元不了解我一样,复仇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联系在一起……但其实我不应该杀他,怒子相已经死了,我再杀,就应该杀怒厄才对,我是因为你
才想杀他,我很爱你。但,现在我也很累,踏雪是因为环生才建立了踏雪派,纪念他,收养跟环生一样奇怪的小孩,那么你们跟我应该也是一样的,你们为什么,会为了宋元那么拼命呢?你
们应该跟我一样是朋友吧?一样与这个世界决裂吧?”
紫莲花教的人,是我的朋友吗?
紫莲花教彼此互相不熟识,是一盘散沙,是靠圣子凝聚在一起的。而圣子又听命于我,他们却不知道我的存在。
尹自成杀死了那些信徒,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感觉,我见到了他,我见到了朱砂,也见到了他,我们本该认识,他或许比南天雪更有意思,但是,他却选择了服毒。
难道服毒比听从我的指挥要好吗?
南天雪也是这样,大家都是这样。
夕阳落了下来,照在淮的脸上。
淮说:“让我跟南天雪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二护法说:“您……”
淮说:“走吧。”
大护法说:“既然如此,就走吧。”他拉住二护法。
南天雪说:“你,把我单独留下来,是想……”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淮可能在这里杀他,但是,他已经跟宋元见了一面,他们互通了心意,他满足了。
淮说:“别动,就这样坐着。”
他枕在南天雪的腿上,看着金色的太阳落山,喝下了药。
淮说:“只是睡一会儿,起来还要继续赶路的。”
他永远睡在了这里。
第一章
“雪……”
宋元到了小屋之中,卫清志下了马,天知飞到他的肩上。
南天雪说:“淮他……死了。”
宋元说:“死?”
淮果然没了呼吸。
南天雪说:“他跟我说只是睡一会儿,但是,没有了呼吸……”
宋元说:“看来一切都让他感到疲惫。”
卫清志说:“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宋元说:“小尹呢?”
南天雪说:“被那些护法带走了。”
宋元:“……他有受伤吗?”
南天雪说:“他怕被蛊虫控制,就提前服了毒。”
宋元说:“什么?”
南天雪说:“淮给他喝下了解药。”
卫清志说:“我可以让天知去寻找他。”
宋元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驯的天知……”
卫清志说:“这可是神赐的宝物。”
他摸摸天知的头。
宋元说:“事不宜迟,只能到前面的城镇去询问了。拿着画像去找人,会方便很多。让我去通融门前的守卫。”
他让顺心去送信:“去找墨成坤。”
宋元说:“说起来,天知是不是欺负顺心和如意?”
卫清志:“……”
宋元说:“他们的羽毛都被揪掉几根……”
卫清志说:“你居然能看出来……明明还是一样黑。”
宋元说:“当然有变化了!爱鸦的人都能看出来。”
卫清志:“……”
卫清志不是爱鸦的人。
卫清志说:“说起来,它们到底多大了啊?”
宋元说:“这是第三代顺心如意了,六岁。”
第一代被杀,第二代老死,这是第三代。
卫清志说:“它们的感情……没有很坏的时候吗?”
宋元说:“没有,顺心是我养的,如意是墨成坤养。偶尔它们会飞到一起。”
现在顺心在为如意理毛。
卫清志说:“真是鸟随主人啊……”
宋元:“我先去前面的城镇,你在这里照顾南天雪,等他们来。”
卫清志说:“我明白了。”
前面的城镇叫罗雀,城不如其名,这里鸟很多,什么样的鸟都有,这里最多的就是养鸟的人。
宋元把画像给守卫看,守卫说:“这姑娘跟你画的如出一辙啊,就这眉上两道痕,我印象特别深。好好一张脸,怎么会有两道疤啊。她是睡在马车里的,一个人驾驶,另外两个人守
着。”
宋元说:“是他……那辆马车长什么样子?”
守卫说:“是罗雀马车该有的样子,没什么特别,只是车身上有斜着的一道划痕,看起来好像是刀划的。”
宋元:“只有一道吗?”
守卫说:“只有一道。轮子也有点不好使。”
宋元说:“只能坐一个人吗?”
守卫说:“窄。”
很窄的马车,只能坐一个人,不是多人乘坐,只有一个人,那应该是有钱人家的代步车,会有一个固定的车夫,如果不是被抢,就是被偷。
宋元到了当地衙门,说明来意。
县令认识他:“是你啊,宋元。”
以前有几年辗转各地忙碌,经过罗雀,帮当地衙门处理过一些案子,所以县令认识他。县令说:“最近武林怎么样?”
宋元说:“紫莲花教的护法到了罗雀……带着我的人。”他把画像给县令,又说:“他们用罗雀的马车装了他,说是车身有一道斜着的划痕,看起来好像是刀痕,轮子不是很好使。
我怀疑是劫了商人的马车。如果商人还活着……”
县令说:“如果商人还活着,就会报丢失,但他们一定是劫了,而不是偷了。”
宋元:“……”
县令说:“那是你很重要的人?”
宋元说:“他是尹自成。”
县令说:“是江湖上的那个杀手?好像,确实听过这么一个版本……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上?”
宋元说:“说来话长,请你派人帮我一起寻找。他们带着尹自成,很麻烦。”
县令说:“如果他死了……”
宋元说:“不,他不会死的,如果他死了,他们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那是跟我宣战,他们还不知道紫莲花教的教主死了,他们还要跟教主汇合。因此一定会带着尹自成。”
其余的人跟卫清志汇合,卫清志说明了情况。
墨成坤说:“他选择了自尽?哈,也不算难以预料。毕竟还是年轻人,会很累吧。”
而身后依次是:三门五派(除去墨门)的人和左家的人。
解蛊人说:“我还特地骑了少爷的千里马来着,您不会怪我吧?”
左苍蓝说:“……”
左苍蓝好像确实想怪,他纠结了一番,说:“不骑也浪费。”
解蛊人立刻把马牵给左苍蓝。
明月公子:“原来如此,淮还年轻,大致可以明白。”
怒厄说:“就是这个家伙毒杀了我的父亲,他就这么死了……”他把淮揪起来,踹了两脚。明月公子说:“逝者已逝。”
怒厄说:“逝者已逝?他死的轻巧,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墨成坤说:“我理解,我理解那种愤怒。”
怒厄说:“对吧?要是你们的父亲被人杀了,你们是什么感觉?怒子相可是武林公认的好盟主!”
怒厄说:“他要死,也应该是跟我一决生死,而不是死在这种地方,懦弱又无能。”
玄风:“……我也理解怒厄。”
明月公子说:“……”
墨成坤说:“你们先去找宋元吧。”
陆小萧:“……”
孙耶娘说:“走吧。”
他们走了。
怒厄说:“居然是你能理解我。”
墨成坤说:“随便吧,你不是要碎尸吗?但是,这样也不会了却不甘。”
怒厄说:“难道你也想放下吗?”
墨成坤说:“我没有放下,我到现在还恨墨迦,还恨墨奈何,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至今还会在安宁生活,我本不需要这么多奔波的。但是,复仇也需要拥有结果,淮已经死了,你想
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只是,仇恨的滋味,不是很好受,比起仇恨,还不如爱什么。听说怒家是易怒的性格,历代人寿命都不是很长。你……很爱自己的父亲吧?”
怒厄:“……”
墨成坤说:“恨自己父亲的善良,但是又十分爱他。”
怒厄说:“是啊,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用这样的,管这么多,还不是照样有人要害他。”
墨成坤说:“但是,宋元不也是这样吗?总是管那么多。”
怒厄:“是啊,他很像我父亲。”
墨成坤说:“你又何尝不是呢?你也有父亲那样刚正不阿的性格吧,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会为人鸣不平,会因为人感到愤怒。”
墨成坤说:“我不会阻止你的,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就做吧。”
怒厄:“……”
怒厄说:“我的父亲,不会向手无寸铁的人下手,所以那些村民才能活下来,我,就是不那么做,才能躲开一次次危险。”
怒厄说:“他要是活着,我就会把他活埋,死了,也埋掉他好了,让他永远就只能在黑暗里……”
郑多俞折了回来,下了马。
他肩上还受了伤,因此有些不稳。
郑多俞说:“你没事吧?”
怒厄说:“你回来干什么?”
郑多俞说:“当然是担心你。”
怒厄:“……”
怒厄说:“你身上有铲子吗?”
郑多俞拿出了包袱:“有。”
怒厄说:“跟我一起埋了他吧。”
郑多俞:“你真是蠢货,我现在只有一只手啊!”
怒厄:“真没用呢。”
第二章
郑多俞说:“你要是难过,可以哭。”
怒厄说:“我才不会哭呢。”
郑多俞说:“啊……我有说过吗?小时候,看不起一个乞丐,但是他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人过。”
怒厄说:“你就算说过,我大概也忘了。”
郑多俞说:“当时很生气,就把杀他的人给杀了,也算是复仇。”
郑多俞说:“什么都没有得到,逃到了外地,但是,我不后悔。”
怒厄说:“真是快意江湖啊。”
郑多俞说:“之后又干了各种各样的职业,不管干什么,都很不顺,到的地方人民都过得不太好,到处都是地头蛇,就去帮,越帮越多,不知不觉,就成大侠了。”
“《”》
郑多俞说:“我就说他们没给我费用吧,我养活了多少人啊。”
怒厄说:“真羡慕你,我无论干什么,都是被拿来跟我爹比。”
郑多俞说:“你有那么传奇的爹啊,大家太喜欢他,就想要你也跟他一样,但是,怒厄这个名字确实也传遍了江湖吧?再过十年,二十年,总会记住的。你要是愿意付我钱,我可以
写《怒厄传》,写书我也会写。”
怒厄说:“才不要。”
怒厄:“宋元跟你说过什么吧?”
郑多俞:“……”他回避了怒厄的目光。
郑多俞说:“好吧,是他跟我说,你拿我当朋友,哪有给朋友下药的啊。”
怒厄说:“是因为宋元很久都没跟你发展过了,我看你不会争,笨笨的。”
郑多俞:“……”
郑多俞:“不,不需要。”
郑多俞虽然很早熟,去过青楼打工,也会讲荤段子,实际上非常纯情。
并不会真正意味的诱惑人。
罗雀,一群乌鸦降落在男人的身上。宋元和其余到达的人在院里等待,看见了那个男人。
县令对宋元说:“殷家的公子发现了你所说的车子。”事不宜迟,宋元望向名叫殷歌的男人,那就是被乌鸦停靠的男人。
殷歌有一头柔软的黑发,他走来的时候,乌鸦会跟随着他。他的麻花辫随意地扎在脑后,穿的也是一身黑。他很美,眉眼如黛,眼波流转。卫清志看见殷歌有些犹豫,但他没说什么,
现在情况紧急,找尹自成要紧。宋元更是心无旁骛,说:“你是在哪里发现的马车?”
殷歌说:“是在鸣乐巷。你不知道鸣乐巷吧,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们上了马,殷歌的马也是漆黑的,他伏在马背上,脸贴着马黑色的鬃毛,对宋元说:“那不是姑娘吧?如果是宋盟主心爱的人……”
看来县令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但没有说尹自成的身份。
宋元说:“他确实是男人,他是这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
殷歌牵了一下马的缰绳,双腿发力,马奔跑起来,宋元跟上了他。
殷歌说:“最可怕吗?宋盟主不还是喜欢他,呵呵。”他在调笑宋元,宋元说:“我也不是谁都喜欢。”
这样听着,好像是在说殷歌。
但殷歌想了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比如紫莲花教吧,县令有跟我说,是紫莲花教的人绑架了那位杀手,但没跟我说那公子姓甚名谁。”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到了鸣乐巷,乍一看没有人,十分安静,殷歌下了马,看到地上有几滴血迹,再走进一瞧,草丛里赫然有几具尸体,殷歌蹲了下来,看他们的脸,惊讶道:
“是我的仆从……”
他皱了皱眉,宋元已经进了屋里,屋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尹自成,还有一张字条,宋元顾不得去看字条的内容,而是探尹自成的呼吸,发现他并没有事,脉象也稳定,才放下心来,查
看字条,字条上写着:放我们一命,淮是被你们劫持了吧?不然他不会不来的。他都投降了,我们才不想干,尹自成也还你,这就是最好的交换吧?
罗应笑进了屋,也搭了尹自成的脉:“淮真给了他解药……”
宋元走出了屋子,殷歌踢了踢石头,有些气愤和不甘:“他们居然敢杀我的人……”
他对宋元说:“他没事吧?”
宋元说:“尹自成没事。你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殷歌说:“我派他们来盯着,怕紫莲神教的人换地点,可是谁知道会被发现……”他咬了咬唇,显出几分天真。宋元说:“殷公子,紫莲神教并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殷歌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墨成坤皱眉,左苍蓝不太懂:“你不高兴吗?”墨成坤并未理他。
宋元说:“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本来就是歪门邪道。”
殷歌说:“我要为他们报仇。”
宋元惊了一下:“殷公子,都说不是寻常人……”
殷歌说:“我也有习武,你不要小看我!”
宋元好像不太相信,殷歌生气了:“他们可是我的家仆,主人为家仆报仇,很常见吧,紫莲神教怎么敢杀我殷家的人?”
宋元说:“你要跟上的话,也可以。”
殷歌舒展眉头,说:“这是当然了。”
墨成坤:“喂……”
殷歌不明白墨成坤怎么叫住宋元。墨成坤说:“我们会帮你报仇的。”殷歌说:“报仇当然是要本人来才对。”
很显然,墨成坤不想让殷歌加入。他又怕宋元喜欢人。宋元打算之后再跟他说。
殷歌说:“对了,你们这么多人,住客栈也不方便,住我家吧,我家很大。”
确实,他们有很多人,如果不是淮要在会鹿发动战争,还不必如此,显然他们也不打算跑空,打算好好查一下罗雀这座城,在这里呆个一个月才肯回去。
这样,住处就是问题,人太多,确实会选当地的大户人家,宋元说:“有劳了。”
在宋元看来,这只是很普通的住宿,墨成坤却不乐意。而左苍蓝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说:“有单独的浴池吗?我用不惯浴桶。普通的水池里洗也行但不能用桶。”
关于这点,左家的丫鬟见怪不怪。而郑多俞却认为有很多问题,左苍蓝显然不懂男女有别,又或许他是懂的,只是不太多。
殷歌说:“当然,都说了殷家很大的。”他笑了起来。
晚上,他们如愿到了殷家,宋元跟明月公子有话要说。墨成坤在房间里生闷气。左苍蓝问他要不要出来吃东西,墨成坤没有理。左苍蓝说:“他怎么了啊,心情不好吗?”
郑多俞说:“墨成坤这种心里只有自己和宋元的人,你居然也会去跟他聊天。”
左苍蓝说:“因为他很漂亮嘛。”
花时雨说:“啊,这么说,殷歌跟墨成坤有点像。”
左苍蓝说:“好像是,他们都很喜欢黑色,也喜欢乌鸦。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郑多俞:“……”
郑多俞说:“其实跟左苍蓝一样想得简单也也挺好的,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吧,快意恩仇。”
怒厄说:“左苍蓝真是有点笨笨的……”
郑多俞:“左妃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得到盟主的宠爱……”
左苍蓝:“你们在说什么啊?本来就是啊,喜好相同,不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吗?”
郑多俞说:“不,这就像‘文人相轻’,读书人会互相看不起。”
左苍蓝说:“我可没有看不起谁。”
郑多俞:“……”
郑多俞:“我差点忘了左家是书香门第兼武学世家。”
郑多俞说:“说的简单一点,墨成坤会觉得殷歌是来争宠的。”
左苍蓝:“啊?”
他又敲了墨成坤的房门:“我觉得殷歌没那个意思……”
墨成坤在里面愤愤道:“你闭嘴!”
郑多俞没想到左苍蓝会直接上:“早知道我不说了。”
墨成坤说:“就算殷歌没有,宋元也会有的。”
左苍蓝说:“你不相信宋元吗?”
郑多俞:“……”
郑多俞:“我觉得确实不是很有说服力呢。就算后来墨成坤答应了宋元,宋元也还是喜欢陆小萧。”
墨成坤好像更加生气了。
看来他的怨气是没法消了,左苍蓝说:“可是,我们说好了吧?换一种思路,是我们一起在分享宋元啊。”
郑多俞说:“爱就像大饼,越分越小。”
花时雨:“你的比喻很烂啊。要我说,宋元的爱是牡丹,每个人都可以分一瓣。”
郑多俞:“那也有好的一瓣烂的一瓣……”
花时雨说:“你的思想怎么这么愁?”
正当他们说着,殷歌来了。照样有很多乌鸦追随着他。
殷歌说:“你们喜欢乌鸦吗?”
怒厄说:“不喜欢。”
怒厄很不客气地没给面子,但他真的只是字面上不喜欢,没有别的意思。
郑多俞:“……”
郑多俞:“怒妃的脾气真的跟菜叶一样烂。”
怒厄:“你是想被我打了吧?”
殷歌说:“鹦鹉呢?没有人会不喜欢鹦鹉吧?”
怒厄说:“我只喜欢狗。”
殷歌变出一只绿色的鹦鹉,它说:“汪!”
郑多俞稍微有点心动。
怒厄说:“我要真狗啊。”
郑多俞低声说:“这是主人家,给人一点面子!”
殷歌想跟大家拉进关系,但是在怒厄这边遇到了阻拦,看起来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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