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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我是敬慕先生
隔天学堂还是早课。
邢永嘉手抄的课本是不让学生们带回家的,只在课堂上用,如果想要带回家,那得出钱买。
这课本是用的上好的白纸,纸面干净,字迹工整漂亮,只卖一两银子,真的不算贵了。
市面上正经的书,有些用的纸还不如这个,手抄本至少都是三两银子起价。
毕竟在这个基础教育没有全民普及的时代,会识字写字的人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很厉害的。
奕瑾直接买了一本课本。
如今印刷术其实被工部的工匠们弄出来了,京城中也开了几家书局,不过这个行业才刚刚起步,奕瑾也只提点了几句。
现在书局印刷的大部分书都是那些有一定家底的文人墨客的书,他们自己出钱印的,通常是送给亲朋好友,一部分就放在书店里卖。
内容也大多都是比较严谨的,是正经的做学问的书籍。
像邢永嘉这样编写的专门给小孩子使用的书,就非常难得了。
早上的课上完了,奕瑾收拾好了纸笔,问邢永嘉:“先生等会陪我去买东西,那午饭我请先生吃吧?”
邢永嘉硬邦邦说道:“不用。我回家吃,吃完饭后到文轩书肆门口见。”
奕瑾只得遗憾点头。
他没回宫去吃午饭,在文轩书肆附近的酒楼点了两道小菜,独自坐了一会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奕瑾就先到了文轩书肆,在门口等了片刻,邢永嘉来了。
邢永嘉看见奕瑾比自己还早到,脸上表情很是意外。
奕瑾朝他笑了一下,“先生来了,咱们快进去吧!”
邢永嘉进了书肆,奕瑾跟在他身后。
这家书肆的老板显然是认识邢永嘉的,见了他就笑眯眯地打招呼,看见奕瑾之后,还揶揄地朝邢永嘉眨了眨眼。
邢永嘉面无表情。
他给奕瑾介绍了一番纸笔,掌柜报了最低价,邢永嘉就让奕瑾自己挑。
等奕瑾挑选的时候,掌柜凑到邢永嘉身边,悄悄问:“你看中的?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邢永嘉摇头,也小声说:“这您可误会了,这是我那学堂的学生,学认字呢,刚来一天。”
掌柜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呀,这小哥长得挺不错的。”
邢永嘉失笑,没再多说什么。
掌柜大叔人到中年,就爱替年轻人操心这些事儿。
邢永嘉没把掌柜的话放在心上。
对情爱之事,他也一向不看重,顺其自然就好。
或许哪天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奕瑾很快选好了纸和笔,一套四季花笺纸,一个白纸做成的小笔记本,还有两支好看的笔。
他没有刻意装穷选便宜的,就着自己喜欢的买的。
买完之后,邢永嘉便和奕瑾分别,自己走了。
奕瑾:无情。
这个邢永嘉怎么回事啊?
年纪轻轻的成天那么严肃,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半点儿多余的交集都不想有。
要知道,圣兽帝国雄性多雌性少,雌性走到哪儿都是备受追捧的。
就没见过邢永嘉这样的。
奕瑾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
是左岩屿给他易容弄得太丑么?
也不丑的啊。
好歹也算得上是帅气的。
奕瑾咬咬牙,第二天的时候,他带了一小块蛋糕到学堂来。
今天是下午的课。
上完课,奕瑾跟在邢永嘉身后,把蛋糕给他。
这蛋糕是宫里的厨师做的,三角形的奶油黄桃蛋糕,底座是白桦木做的,上头的盖子是粉蓝色的镂空硬纸,还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非常精致。
邢永嘉挑眉看奕瑾。
奕瑾直视过去,“送给先生的,先生辛苦了。”
邢永嘉不接,他垂眸看奕瑾,“你有什么企图?”
奕瑾双眼亮亮的,认真道:“哪有什么企图啊,先生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我就是喜欢先生,想送先生东西而已。”
邢永嘉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耳廓可疑地红了起来。
奕瑾微微勾唇,心底悄悄得意。
小孩子,看我还治不了你。
奕瑾又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先生不要误会,我是敬慕先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还请先生不要拒绝学生的一片心意。”
奕瑾眼巴巴地望着邢永嘉,邢永嘉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抬手接过了那蛋糕。
他语气生硬道:“下次别送了。”
奕瑾犹犹豫豫地说:“哦……”
一脸受了打击的样子,声音都低了几分,“那先生明天见。”
邢永嘉拿着蛋糕回家了。
二哥拉着邢永嘉去母亲那儿议事,邢永嘉的二哥跟着二爹姓,名叫路渊。
路渊这几天正在议亲,相中的那位雌性小哥家里也是做买卖的,做的是纸张生意,家底颇丰,小哥已经有正夫了,路渊是他第二个丈夫。
其实路渊的条件换个人家能做正夫的,可他要带着他大哥一起,大哥几乎等于一个废人,雌性的家人肯定不会想要的,于是路渊只能做了侧夫。
议亲不是件小事儿,邢永嘉的两位爹和他母亲都在,家里知道邢永嘉聪明,有主意,很多大事儿都听邢永嘉的。
邢永嘉对二哥的婚事不反对,只要那位雌性和二哥是真心喜欢就行,毕竟他家还顶着个罪臣的名头,能娶到商户家的雌性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双方长辈都见过了,日子也快定下来了,估计就是这一两个月之内。
说着说着,邢母就提起邢永嘉的亲事来。
邢永嘉一听,直接起身道:“我想起来还有学生的作业要批改,先回房了。”
路渊道:“我刚才看你回来的时候手上没带作业。”
邢永嘉梗了一下,又道:“我……我要回去温书,要去参加诗会。”
“诗会?”路渊眼睛一亮,想起来什么似的,兴奋道,“该不会是那个诗会吧?我听人说了,是为了这次选秀——唔唔唔?”
邢永嘉一把捂住二哥的嘴,不让他再说,连推带拉把人弄出房门。
等到了母亲和两个爹都听不到的地方,邢永嘉才放开自家二哥。
路渊不满道:“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就是想去参加选秀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要不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我也想去!”
邢永嘉无语道:“我不想去参加选秀,就是诗会的时候去凑个热闹,你别跟爹娘说,免得他们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我不可能被选上的,你们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不要有!比我长得
好看的,比我们家世好的多得数不清,哥你觉得我凭什么去和人家争?”
路渊说:“咱们家以前也是——”
一门两个正一品大官,是许多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邢永嘉:“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路渊:“哦。”
邢永嘉说:“那我走了。”
路渊:“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邢永嘉下意识想把蛋糕往身后藏,硬生生忍住了,说:“是学生送的糕点。”
路渊道:“别诓我了,你的学生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哪有钱买这个,看那包装估计得好几两银子吧?到底谁送的?”
邢永嘉:“真的是学生送的,他只是过了启蒙的年纪,年龄稍微大一些而已。”
路渊说:“是哪家的雌性送你的吧?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要是有你就直接说,爹娘去给你提亲。”
邢永嘉转身就走。
路渊在他身后跳脚,“喂!你跑什么?到底有是没有啊!你都十九了!该成家了!”
邢永嘉走得更快了。
到了自己院子,邢永嘉把包装漂亮的蛋糕放在桌上,盯着蛋糕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扯开丝带,揭开了盖子,用配套的小木勺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
是淡淡的清甜,入口即化,夹杂着奶香味儿,一点儿都不腻。
和他从前吃过的那些糕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等邢永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蛋糕吃掉大半了。
邢永嘉:“……”
邢永嘉瞪着剩下的蛋糕半晌无言。
接着,他就又抬手,把剩下的全都吃光了。
隔天,奕瑾带了一小盒无骨凤爪,用漂亮的木盒子装了,外面还有一只硬质纸袋,手提特别方便。
奕瑾眨巴着眼站在邢永嘉面前,邢永嘉就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今天的课上完之后,邢永嘉说明天学堂放假一天,孩子们不用来了,在家自己练字。
奕瑾就小跑上前去问邢永嘉:“先生明天是有事吗?”
邢永嘉点点头,“嗯。”
奕瑾追问:“先生要去做什么?方便带上我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啦。”
邢永嘉本不想回答,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道:“明天去参加诗会,你可以来。”
诗会?
奕瑾恍然大悟,就是之前邢永嘉提议办的诗会!
他要去的,他当然得去!
最近他心思一直在邢永嘉身上,差点儿把选秀这事给忘记了。
那些公子少爷们费了不少精力办这场诗会,为的就是让陛下看一眼。
奕瑾本就该去。
奕瑾马上道:“那好,那我们明天见。”
第 72 章 诗会
诗会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翰墨楼里举办的。
世家贵族们知道自家的小辈办这么个诗会是为了这次的选秀,自然是鼎力支持,翰墨楼背后的大老板直接免费提供场地。
这日一大早,翰墨楼门前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车,这些车外头印着各家的家徽,是一辆比一辆漂亮。
那车上下来的公子少爷们,也是一个比一个打扮的俊!
有一些得到了小道消息的百姓们早早就等在翰墨楼外面看热闹了。
陛下要选新的神君呐!
在这没啥娱乐活动的年月,谁家当街吵架都会引得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更何况这次的诗会是陛下选秀!
这种事儿在以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看到的吗?
那必是不能的啊!
所以这次一听说要办诗会,得了消息的人那就是跟打了鸡血似的跑来了。
翰墨楼的老板也是个能人,楼里地方大,大门大敞着,除了有邀请函的青年公子们,外面还支了好些桌子,围观的客人都能坐,今日还上了不少小吃,什么瓜子花生水果点心,是卖
给围观的那些客人们的。
奕瑾和邢永嘉就混在人群里,他是蹭邢永嘉的邀请函进来的。
邢永嘉家中虽然没落了,但当年他祖父和爹没被流放时,邢家风光无两,邢永嘉小时候也有一些要好的玩伴,就是上次奕瑾看见的那些少年,这几个少年家里长辈如今官职有大有小,
家世都很不错。
诗会是邢永嘉先提出来,再由那几个少年在贵族圈儿里提了要办的,他们给邢永嘉一两张邀请函自然容易,这本也是应该的。
现在时间还早,邢永嘉去和自己的朋友们打了个招呼。
奕瑾自是要跟着他的。
邢永嘉正犹豫着要不要带上奕瑾,那边他的好友就已经看见他,几个人三两步到了近前,目光都落在奕瑾身上。
其中一人笑道:“好你个邢永嘉,难怪好几天不见你人,原来是去谈情说爱了啊。”
另一人说:“永嘉,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邢永嘉说:“不要乱说话,这是我学堂的学生,叫小瑾,我带他来玩儿。”
又给奕瑾介绍这几位少年:“左边这个叫张凯云,右边的是于永,都是我朋友。”
再多的话他就不说了。
因为没有必要对奕瑾介绍更多的信息。
几人坐在了一张桌上,店里自有侍者送了茶水零食过来。
邢永嘉和那两个少年聊天,奕瑾也不插话,就在一边听着,偶尔喝口茶,用手剥了瓜子仁放在白瓷的小碟子里,眼睛乌溜溜地好奇打量这大厅里其他的少年们。
奕瑾自然也不是唯一的雌性。
有些家世好的雌性跟着兄长或是弟弟或是世交好友来这儿,一来是为了一饱眼福,二来嘛,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
神君之位只两个呢。
陛下再怎么选也只选两个,那其他没被选上的,雌性们可就有机会了。
奕瑾一小会儿的功夫剥出来一碟子瓜子仁,他自己没吃,静悄悄地把碟子推到邢永嘉面前。
张凯云先看见了,顿时打住话头。
接着于永和邢永嘉相继发现,一时之间三个少年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一碟子瓜子仁上,桌上气氛沉默。
少许后,张凯云朝邢永嘉暧昧地眨眨眼,露出个揶揄的笑容。
“分我点儿呗。”张凯云笑道。
邢永嘉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回答,奕瑾就伸手拦在小碟子前面,说:“不行,这是我专门给先生剥的,你们要吃自己剥。”
张凯云就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于永也朝奕瑾道:“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嘴贱。”
奕瑾摇摇头,把小碟子又朝邢永嘉推了推,“先生吃。”
邢永嘉在两个好友和奕瑾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吃了。
张凯云就在一旁看看邢永嘉,又看看奕瑾,笑得很是玩味。
没多会儿,酒楼大厅里人到得差不多了,大约有百来人左右,少年们两三人一桌,四五人一桌分散各处,挨着墙的边缘处,则是观众。
奕瑾和邢永嘉自然也属于观众,诗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快到了,张凯云和于永便离开了他们这桌,去了中间。
很快就出来了个主持人,这主持人就是翰墨楼的掌柜,平日就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以前也参与过一些类似的小型诗会,经验丰富,一下子就把气氛给调起来了。
这诗会虽说不是比赛,但少年们却是个个摩拳擦掌暗中较劲。
人人都心知肚明这诗会的目的是什么,可为了面上好看,也是为了更有娱乐性,掌柜还设置了一些奖项,赢了的颁发奖品。
奖品么,都是在场众位公子少爷提供的。
这时节是晚春初夏,那第一道题,就是以“初夏”为主题作诗。
公子们在规定时间里各自写在纸上了,都递到主持人那里,主持人挨个儿念一遍,大家都觉得好的那首就是第一名。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好诗来的,有的人更是直接放弃,等下一个题目。
“初夏”诗最后一共是有三十六首,主持人一一念了,在场众人都认为名叫钟惇的那位写的好,第一名自然是他。
钟惇在一片恭喜的声音里站起来,脸上带笑,神采飞扬,拱手鞠躬作揖,口中谦虚道:“不敢当,是诸位让着我。”
奕瑾也挺喜欢他那首诗的,一看本人,面容俊美、风度翩翩,不由暗自点点头。
不过现在还早着呢,这才是第一轮,奕瑾自然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就青睐某个人。
接着第二题是“飞絮”。
这一次的第一名是另外一位少年。
三道诗题过后,主持人笑道:“一直作诗也比较枯燥乏味,不知哪位公子愿意为大家奏上一曲?”
咦?
还有娱乐节目啊?
奕瑾一下来了精神,一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期待地看着大厅里的少年们。
少年们显然都是早就知道有这个环节的,大家脸上气定神闲,个个有备而来。
有位穿着蓝色长袍的俊俏少年走到中间,家中仆从为他抬了古琴过来。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奕瑾也使劲拍着手。
虽然是没听过的曲子,但是不妨碍他欣赏,这曲子好听的。
接着又来一位,这次是吹的箫。
短暂的放松时间过后,主持人又出题了,题目是:“说说各位对帝国教育现状的看法”。
主持人题目出完,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发表意见,侃侃而谈,他一说完,马上有人接上反驳他的说法。
大家众说纷纭,几乎是每个人都谈了几句,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说延续上一任神君的做法,多开办书院,主要学君子六艺,商人及普通百姓出身的都可以入书院。
之前朝廷开了科举,参加的只是贵族及寒门子弟,但大家都知道,当时青龙君差点儿就开了让普通百姓出身的人也能参加考试的口。
常年混迹官场,哪家没有一点眼力劲?
即使今天陛下不来,这场诗会也定然会传到青龙君和陛下那儿的。
大家自然是揣摩上意,等下一次科举考试时,大概率平民就真的能参加了,于是在场的少年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另一派么,则是说,平民可以进书院,但是不应该学习君子六艺,只学些普通的东西就行了,教育资源的分配应该要分轻重。
少年们讨论得是有理有据,把奕瑾都看呆了。
妈啊!
这题目有点子东西啊。
出题的人也是大胆,就这么直接把与教育有关的题目抛出来,是让人没法讨厌的一场阳谋。
而且这讨论的形式已经和奕瑾上辈子的辩论会差不多了。
很精彩,很有看头。
这场热闹的“辩论会”持续了好半晌,终于在主持人的总结下结束了,接下来又是休息时间,又有两位少年上场表演。
曲声中,奕瑾喝了口水。
回头一看邢永嘉,发现他好像在走神。
奕瑾抬手在邢永嘉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邢永嘉下意识说:“在想怎么挣钱——”
奕瑾眨眨眼,茫然道:“啊?”
这儿正在举办诗会呢,这么精彩的辩论会,你没好好听,竟然在想着怎么赚钱?
邢永嘉这才回过神,他还以为奕瑾没听清,又说一遍:“我在想怎么利用这次的诗会挣钱。”
奕瑾来了兴趣,问:“用诗会挣钱?先生能跟我说说吗?”
邢永嘉:“其实很简单,这次诗会这么引入关注,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观看,还有那些不能来看的,或者是来晚了没位置的,都一定很想知道诗会是如何进行的。”
奕瑾:“所以?”
邢永嘉:“我们可以写一本小册子,详细记录诗会的各个环节,把大家所做的一些好诗、辩论的内容也写在里面,找书局印刷之后拿去卖,还可以征得他们同意之后,画一些画像,
写一些个人简介之类的上去。”
“京城人口这么多,印个三五千册,很快就能卖光,不出意外后续应该还能增印,毕竟这次诗会意义不一般,是与选神君有关的,必定好卖。”
“若这个头开得好,往后再有什么节日或者盛会,也都可以写一写,汇成单独的读物。”
“这个应该……是个还不错的买卖?”
奕瑾震惊地瞪大眼睛,这特么不就是专刊么?
虽然邢永嘉的想法只是一个雏形,还有些稚嫩,可是有这样的超前意识,就已经是极为厉害了。
这让奕瑾想起了谢孟章。
谢孟章也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简直算无遗策。
奕瑾不由问邢永嘉:“刚才诗会他们说的那两派观点,你觉得哪个好?”
邢永嘉说:“我觉得都不太好。”
奕瑾挑眉,“为什么?”
第 73 章 还是叫先生吧
邢永嘉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奕瑾:“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奕瑾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吃饱饭,穿暖衣。”
邢永嘉颔首,“要是肚子都吃不饱,口袋里没有钱,普通百姓们怎么会去想着什么学君子六艺、治国之道?他们只会想着怎么弄饱肚子。”
奕瑾点头,“你说的挺对的。”
邢永嘉:“所以对于普通百姓的教育,应该是教一些能对他们的生存有所帮助的内容。比如当初陛下在荆州府时办的那所职业技术学校,可惜陛下回京之后,那边的官员也没有重视,
听说已经荒废了。”
被点名了的奕瑾:“……”
这事儿是他不对。
提出职业技术学校的想法其实是好的,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当时初来乍到,重中之重依然还是地里粮食,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去管理那学校。
荒废了——
奕瑾:脸红.jpg
短暂的娱乐节目过后,新一轮的诗题开始了。
但是奕瑾已经无心再去听那些少年们所作的诗。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邢永嘉身上。
主持人念着少年们这一轮交上去的诗,而奕瑾却凑到邢永嘉身边,悄声说:
“我们来办一所学校怎么样?”
邢永嘉:“什么?”
奕瑾解释:“我是说,我们来办一所你说的那种学校。”
邢永嘉眉心一跳,没料到奕瑾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开学堂,专收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其实也是在为将来做铺垫。
他原本就想办一个像荆州府那样的学校。
只是真正操作起来很难。
因为他无官无职,家里余钱也不多。
不过邢永嘉并没有因为难就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先开学堂,教一些基础的识字写字,接下来再请了老师,新开一门课程,这门课程是什么他都想好了,就是算账,学好了很好找工作,街面上各家大铺子都需要账房先生,那些
个大户人家也需要。
算账这门课先开设一年,到第二年如果效果好,再开第二门课。
他也不急,慢慢来。
这些想法邢永嘉自然不会跟奕瑾说。
他只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一年半载的实现不了。”
奕瑾眼睛一亮。
有想法好啊。
就怕邢永嘉没想法。
奕瑾马上说:“简单,我出银子,你来负责,什么选地址啊,招生啊招老师之类的,都是你来,全权交给你。”
奕瑾还有句话没说呢。
校长也是你。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
显得奕瑾过于殷勤了,邢永嘉估计会起疑。
邢永嘉没有被这巨大的馅饼打动,问:“为什么?”
他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奕瑾,又一次说:“你有什么目的?”
奕瑾:“……”
奕瑾说:“我真的没什么目的啊,先生你能不这么想我吗?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先生说的那种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先生没兴趣弄那就算啦。”
“又不是……”奕瑾低哼一声,偏过头不再看邢永嘉,故意嘀咕道,“又不是白给你钱,学校要真弄起来,那也是我的。”
他复又看向邢永嘉,眼眶红红的,倔强道:“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的,想帮你实现心愿,原来是我猜错了,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奕瑾说完这句话,猛然站起身,脚步匆匆,沿着大厅的边缘朝门口走,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邢永嘉盯着奕瑾的背影,皱着眉头,心中不知为什么莫名开始烦躁。
这诗会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邢永嘉一时心绪烦乱,诗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都不知道。
张凯云和于永又结伴到邢永嘉这桌上坐下。
张凯云得意道:“永嘉,你瞧我刚才那诗作得好吧?第一名呢!陛下肯定看见我了!”
邢永嘉恍惚回神,“是吗?”
张凯云不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我第一名!”
邢永嘉勉强笑了一下,“那恭喜你。”
张凯云没好气道:“你根本就没听是吧?尽顾着和你那个小瑾谈情说爱呢?”
于永插嘴道:“话说小瑾人呢?”
邢永嘉:“走了。”
张凯云笑笑,“哦——难怪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人家走了啊?说说,什么时候请咱们喝喜酒啊?”
邢永嘉:“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张凯云不依不饶,“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人家小瑾很明显就是喜欢你嘛,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哈,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邢永嘉一愣。
小瑾喜欢他?
是这样吗?
可是他们才认识几天?
……
一直到回了家里,邢永嘉脑子里面依然循环着张凯云的那句话。
“人家小瑾很明显就是喜欢你嘛——”
小瑾喜欢你。
邢永嘉对感情之事毫无经验,但他不是傻子,一个雌性给他送了好几次小吃,今天还说出要出钱办学校这样的话。
若是对他没有心思,就不会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邢永嘉心里有些乱。
破天荒地,他失眠了。
天快亮时,他才浅浅地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邢永嘉头昏脑胀地到学堂去。
等到了上课的时间点,奕瑾没来。
邢永嘉等了将近一刻钟,奕瑾依然没来。
邢永嘉心底又开始烦了,烦乱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恐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奕瑾到放学的时候也没来。
邢永嘉的心就一直提着。
他有心想去找一找奕瑾,问问他为什么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还是家中有事。
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奕瑾家住哪里。
这一整天,邢永嘉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以至于下午他回家,还被他母亲留下特意问了一番。
翌日,学堂里。
邢永嘉看见奕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是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想前去迎接他。
但走了几步,邢永嘉又停下来,坐了回去。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奕瑾。
奕瑾走到近前,还是同往常一样,仿佛那天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似的。
他笑着和邢永嘉打招呼:“先生早上好,昨天家里有些事情,没来得及请假,还请您别怪罪,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
邢永嘉微微颔首,“没事,上课吧。”
奕瑾就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
邢永嘉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
那没来由的恐慌感也没了,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今天奕瑾给邢永嘉带了一盒蜂蜜小蛋糕,蛋糕才鸽蛋大小,一口一个刚刚好,吃到口中蓬松绵软,甜而不腻。
就像邢永嘉此刻的心情。
邢永嘉没把小蛋糕带回家再吃,而是在下课后,奕瑾把蛋糕交到他手上,他就打开吃了。
吃完一个之后,邢永嘉放下盒子,霍然起身去追奕瑾。
“小瑾!”
“小瑾——”
到得门外,奕瑾正准备上马车。
他听见声音回过头,笑了笑,“先生,什么事?”
邢永嘉说:“你上次说要出钱办学校,这事儿还作数吗?”
奕瑾点点头,“当然作数,先生想通了?”
邢永嘉道:“对,咱们一起办学校。”
邢永嘉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只是如今的他什么都不是,还不够格要他想要的东西。
等学校办起来,他再去谋个一官半职——
邢永嘉打住思绪,又道:“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往后就不要叫我‘先生’了,直接叫名字吧。”
“这不合适……”奕瑾嘴上这么说着,却又抿唇,小声念了一句,“……永嘉?”
声音低柔缱绻。
邢永嘉的心怦然一跳。
奕瑾又是一笑,“我不是太习惯,还是叫先生吧。”
第 74 章 圣京时报
选秀还没个结果,奕瑾和邢永嘉的学校先办起来了。
奕瑾出了银子,还出了个人,廉贞那里要的人,弄来当个大总管。
邢永嘉有什么想法吩咐那人去做就行了。
这期间,京城里又陆续办了几场诗会,可世家大族们发现宫里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来,他们完全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来过诗会,也不知道陛下心中有没有人选了。
反正是两眼一抹黑。
弄得各家都心焦如焚。
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陛下到底是想怎样啊?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圣京职业技术学校悄悄挂牌了。
因为有了钱,邢永嘉直接开设了五个专业,会计、裁缝、建筑工程、农业还有医科。
学制各不相同,招收 6 到 14 岁以下的孩子入学,年龄小的先学基础的识字、算数,学个三年,再按照各自兴趣选择专业,参加分班考试,这是按部就班的升级流程。
年纪大些的么,就不是这样学了,一般普通百姓家 14 岁的孩子都是半个劳动力了,上太久的学,家里会少个人干活,送不送半大的孩子来上学,都还得考虑考虑。
但学校也有相应的政策,比如学会计的,学校和商户们联系了,毕业后可以直接去实习,其他几个专业的也都有去处,学农业的么,那更好,不管是回家自己种地,还是去哪里当农
官,都是个好出路。
新开办学校的宣传单,和第一期诗会的专刊一同印刷出来了。
这一日到坊市里赶集买东西的人们,就发现街上多了些新面孔。
人流量最大的街角处,酒楼门前,小吃摊前,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都会看见穿着奇怪衣服的年轻小哥。
他们没有穿长袍,也不是短打,上衣是短的,藏青色,衣领大开特别挺括,里面有白色的里衣领子翻出来,下身是修身的长裤,裤脚扎在短靴里,看上去那是肩宽腿长,具都束着高
马尾,格外的精神。
其实他们身上穿的,就是结合了圣兽帝国服装元素的西装,袖口有简单的云纹,款式看上去很特别,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这些小哥们两人一组站一块儿,一人手上拿着特别大的一张纸,另一人手臂上还挂着一大叠。
俩人面上带笑,见人就吆喝:“新鲜出炉的圣京报纸啦!陛下选秀首场诗会盛况!配精美大图!两文钱一份两文钱一份!还有城北新开的学校!欢迎大家报名!”
很快就有人好奇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
“诶,你们刚说什么?陛下选秀诗会?是哪次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这一直想去来着,就是没请帖没法儿进去!”
小哥说:“报纸两文钱一份!谢谢惠顾!”
问的人一听,才两文钱,一点儿也不贵,当即就买了一份“报纸”。
他得好好瞧瞧这“报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京城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报纸”这个词,两文钱也的确不贵,于是围着的人也陆续都买了一份。
大家都是迫不及待地就翻开报纸。
一打开,上头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圣京时报。
底下几排小字,然后是一整面的大图,描绘了当日诗会的盛况,端的是惟妙惟肖。
再一翻开里面,就是小图配上文字,版面是丰富又整洁,文章里面的内容读起来轻松易懂,娓娓道来,慢慢地将那天诗会的情景重现在人们眼前。
也不单只描述了过程,还又另外辟出板块,专门登了那天各位才子们所做的诗,着重介绍了几位及其出彩的公子。
这就是三个版面了,还没完呢,后面还登载了一则民间故事,讲的是一个锦衣卫办案的故事,剧情那是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看得人心弦起伏。
可正当大家都沉迷在故事里面的时候,末尾处忽地来了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往后一翻,没了。
“哎哎哎!小兄弟,这断案故事后面的呢?后面怎么没啦?”有人立马忍不住拉着卖报的小哥问。
那小哥说:“咱们这报纸版面就这么多,登不完呐,您要是想之后后续,那就等下期吧。”
“下期是什么时候?”
“咱们主编说七天之后。”
“七天?也太久了吧!就不能明天出吗?我出钱还不成?”
“您可得体谅一下我们,这报纸印一期啊,老费劲了,要先找人写了稿子,然后刻成版,再印出来,这每个环节都得花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七天后绝对有,我们报社就跟学校挨着
呢,跑不了,不信您到时候去找。”
其他买了报纸的人也前后脚看完了那办案的故事,都和这位一样一样的,抓耳挠腮地想看后续。
“唉,这主角被坏人抓去了,还能活吗?凶手到底是谁啊?你不告诉我,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两位小哥只得陪笑挨个儿解释一番,来一波人解释一次,说得是口干舌燥,可他俩脸上的笑那是一直就没下去过的。
报纸卖得好呀!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百来份了!
“大家别急,报纸后面还有别的,大家也别光盯着这个故事,别的也好看!”
后面是啥?
是短篇小故事,每个都是完整的,篇幅短小,内容轻松,看了让人会心一笑,还有小笑话,可有意思了。
最后一页么,则登着圣京职业技术学校的详细介绍,整整一版,还列了表格,把现如今的学制、专业、课时、学费以及老师,毕业后的工作安排等等说得一清二楚,最底下附上了地
址,还有一副简易指引图,一目了然。
翻到这儿,这报纸就算是翻完了。
买了报纸的人个个意犹未尽,边上有不识字的人好奇过来问,有人就兴奋地给他们讲报纸上的内容,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是三五成群的人们,正在对着这报纸品头论足。
这样的场景不止这一处,京城几个大坊市里都有卖报的。
不过学校那边就有些清冷了。
毕竟才刚刚开办,这广告嘛也才刚打出去,还没人来也是正常的。
这么大半天过去,首次印刷的这批报纸全部卖光了。
学校那边也开始陆续有百姓过去咨询。
这报纸和学校不单只在民间造成了轰动性的影响,世家大族们也在关注着。
就比如邢永嘉的好友张凯云的爹张大人。
下午张大人同几位同僚当值,一进门听他们在说报纸的事儿。
张大人老早就知道了,张凯云告诉他的,也是第一时间拿到的报纸,中午回去已经看了一遍了,这会儿见同事们几乎是人手一份,正在讨论着,也忍不住加入进去。
“这学校有点儿意思啊……”
“怎么?”
“早不办晚不办,怎么偏偏在陛下选神君的时候办起来了呢?故意的?”
张大人插话道:“据说陛下以前在荆州府办过一个类似的学校,这个职业学校相当于是照搬陛下的,也算不得新奇,不过在京城嘛却是头一遭。”
“照这么说……陛下对这事儿一定喜闻乐见?该不会就直接选那个办学校的做神君吧?”
“很有可能啊……你们看这报纸的第一版,不是写了那天那场诗会么?当天出了个题目让那些年轻人辩论,说说对教育的看法,我瞧着有不少人说得都不错,但是这都过了这么长时
间,宫里也没传出陛下看上谁了的消息,估计啊,都没戏喽。”
张大人闻言笑着说:“办学校那人也没可能。”
同事好奇问:“怎么说?”
张大人道:“这人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是当年邢阁老的孙子,邢永嘉,他和我家那小子是好朋友,我听我儿子说了,邢永嘉已经有心仪的雌性了,这学校就是那个雌性和邢永嘉一块
儿办的。”
“俩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定亲的。”
“所以么,邢永嘉办这学校定然不是为了神君之位。”
张大人的同僚们摇头感叹,“虽说如此,但邢永嘉珠玉在前,即使陛下对他没有想法,其他世家如今估计也都如临大敌吧。”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主要是邢永嘉的学校办的时机太巧了,不得不让世家贵族们升起提防之心。
大臣官员们都等不及了,三番五次上书催陛下快点挑选。
奕瑾就给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说已经选好了掌管教育的神君。
大臣们都懵了。
谁?
到底是谁家的?
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官员贵族们赶紧相互打听,问是谁家的孩子被选中了。
可打听了一整圈,结果竟是谁家都没接到宫里的圣旨。
陛下不会是在骗他们吧?
奕瑾当然不是在骗人。
他就是看上了邢永嘉,准备向邢永嘉提亲了。
第 75 章 圣旨
学校陆续有孩子来报名了。
圣京时报每天都在增印,到第二期出来之前,都已经卖了好几万份了。
第二期发行的第一天,卖报的小哥们一出现在街口,就被人团团围住,报纸眨眼间被抢光了。
奕瑾和邢永嘉坐在街角一家酒楼里,正朝着大门,俩人一块儿看着这抢报纸的盛况。
邢永嘉自从开办了学校,请了老师之后,他自己便不再教学生上课了,主要是做管理工作。
“先生,”奕瑾举起茶杯,冲邢永嘉笑着说,“我以茶代酒,恭喜先生。”
邢永嘉也举杯,笑道:“应该是恭喜我们两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奕瑾低头抿了口茶,再抬起头的时候,直直注视邢永嘉,“先生,你有心仪的人吗?”
邢永嘉猝不及防,被茶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先生没事吧?”奕瑾忙过去帮邢永嘉顺背。
邢永嘉胡乱用袖子擦了脸,脸色通红,都不敢看奕瑾。
“先生……”
奕瑾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坐在了邢永嘉身边,他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邢永嘉。
“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邢永嘉在奕瑾灼灼的目光下,只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他硬着头皮道:“有。”
奕瑾眼里闪着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那是谁呀?能告诉我吗?”
邢永嘉:“……”
邢永嘉哽住。
奕瑾又凑近了一点,低声说:“先生不愿意说就算了,毕竟这也是很私人的事情。”
“可是我想告诉先生,我喜欢的人——”
奕瑾的唇几乎要触到邢永嘉的耳朵,说话时的热气扑在他耳廓上。
“就是先生。”
话音落下,奕瑾就离开坐回原位,眼看着邢永嘉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如果先生不喜欢我——”
邢永嘉猛地打断他,“我也喜欢你。”
“再给我一些时间,”邢永嘉这次不闪不避,直直看向奕瑾,“等我谋个一官半职,定然去你家提亲。”
邢永嘉其实很懊恼。
他本想等有了官职之后再向奕瑾表白。
可没想到却让奕瑾抢了先。
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不表态。
奕瑾的提前挑明心意,打乱了邢永嘉的计划。
但邢永嘉也很开心。
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自己。
今天之前虽然邢永嘉能看得出来奕瑾对自己的心思,但奕瑾并没有向他明说,那只是他的主观猜测。
而现在,邢永嘉听到了奕瑾的表白。
表白让奕瑾抢先了,提亲这种事情,邢永嘉当然不可能再让奕瑾先说。
他仍然希望等自己有了官职之后再去求娶奕瑾。
他不想奕瑾嫁得太委屈。
可惜奕瑾却不愿意。
朝中大臣们的奏折成天雪花般飞到谢孟章书案上,催着陛下赶紧册封新的神君,奕瑾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而且他真的很欣赏邢永嘉。
没有人比邢永嘉更合适去掌管教育。
于是奕瑾道:“不行,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就和先生成亲!一秒钟也等不及!”
邢永嘉:“……”
邢永嘉的视线落在奕瑾脸上,心底软成一片。
他喜欢的雌性不算顶顶俊美,但是清秀可爱,那双眸子格外灵动。
邢永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软下去,柔声哄道:“成亲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你乖乖的,别闹。”
奕瑾说:“我才没闹,我真的很想快点和先生成亲!不要等到有什么官职,现在就很好,我喜欢先生的时候,先生就只是先生,我不会因为你没有官职而不喜欢你的。”
邢永嘉无奈道:“为什么这么急?”
奕瑾眨眨眼,“因为我想和先生做羞羞的事情。”
邢永嘉又一次呛到了。
奕瑾:“好不好嘛?”
奕瑾摇邢永嘉的胳膊。
“先生先生。”
“我们成亲啊。”
“你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邢永嘉:“……”
邢永嘉被缠得没法子,最后只得红着脸点头。
“太好了!”奕瑾开心地抱住邢永嘉的胳膊,脸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先生,我家里还有一些雄性,你不会介意吧?”
邢永嘉摇摇头。
帝国每个雌性都会有很多丈夫,这是很正常的,邢永嘉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自然早有心理准备,不会介意的。
“那——”奕瑾说,“我们现在算是夫妻了吧?能要一个亲亲吗?”
邢永嘉盯着奕瑾一张一合的红唇,眼神变暗,艰难地挪开视线,涩声说:“这里是在大门口,人来人往……”
他话还没说完,奕瑾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
邢永嘉只感觉到自己唇上一软,一阵香气袭过,回神时奕瑾已经退回原位了。
邢永嘉的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热。
他偏过头不看奕瑾,声音微哑:“现在还不算夫妻……”
奕瑾盯着他的侧脸,眼里带笑,没答话。
人也亲到了,他也就不再逗邢永嘉了。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逗得太过了邢永嘉怕是要生气的。
……
邢永嘉有喜欢的人了。
邢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着实是吃了一惊。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是高兴。
邢母笑意吟吟地,“好好好,永嘉总算是开窍了,咱们赶紧请了媒人上门去提亲,邀了那孩子的父母来,两家人都见上一见,定个好日子。”
二爹说:“等渊儿婚事办了,就给永嘉办。”
邢永嘉道:“我也是这样想,媒人就拜托娘您去请了。”
邢母可乐意了,为自家孩子操心本就是长辈该做的,自然答应得快。
隔天邢永嘉和张凯云、于永他们碰面,也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好友。
张凯云笑嘻嘻道:“你这动作也够快的,我还以为你是根木头呢,不错不错,到时候可得多上点儿好酒。”
于永也笑着说:“恭喜恭喜,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成亲的。”
邢永嘉便问他们选秀的事儿。
张凯云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爹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已经选好了,咱们都没戏咯。”
邢永嘉:“谁家的?”
于永无奈道:“咱也不知道,没人知道,打听不出来,也不知是哪家竟然这么能忍,得了神君之位还能压着不到处炫耀,这要是我被选上了,估计我爹都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都
知道。”
选秀这事儿邢永嘉原就没生过心思,自然对于结果也不那么在意,于是安慰好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陛下心思难测,倒也不必介怀,到册封那一天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还没等邢母找好合适的媒人,忽地一道圣旨落在了邢家。
那日早上邢家一大家子如临大敌,全家上下心惊胆颤,有些胆子小的仆人腿都吓软了。
邢母脸色煞白,紧张地抓着侧夫的手,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家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事,怎么会有圣旨?”
也不怪邢母害怕。
上一次邢家接到圣旨,还是邢永嘉的爷爷和爹被流放,邢家被抄家的时候。
等摆好了香案,送圣旨的内官宣读了圣旨,末了满面笑容道:“恭喜夫人老爷,往后神君入宫了,还请您多多关照小的。”
什么?!
刚刚这圣旨里都说了些什么?
邢家人个个都是一脸的茫然,邢母直起身子,和左右两侧的夫君对视,俱是面面相觑。
神君?
什么神君?
圣旨好像提了永嘉的名字?
还是邢永嘉先回过神来,起身朝那内官拱手行礼,内官哪敢受礼,赶紧避开了,口里连连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神君可折煞小的了。”
邢永嘉问:“这位大人,您刚才说——陛下要册封我为司掌教育的神君?”
内官:“是这样没错,圣旨给您,您可以自己看看。”
邢永嘉接了圣旨,压着心中的震惊,匆匆扫了一遍圣旨内容。
圣旨上的确写着册封他做神君,甚至写了家中地址,写了他的生辰,是何种族,祖父和父亲从前的官职等等,绝不可能是弄错人。
邢永嘉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错,绢布上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下方有青龙君的青龙印和陛下的玉玺。
这天下断不可能有人敢假造圣旨。
这是真的。
邢永嘉被册封为神君了。
邢永嘉合上圣旨,一时竟有些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样?
这圣旨给他带来的不是惊喜。
而是愤怒。
还有无能为力的憋屈。
他才刚刚和小瑾定情!
他想娶的人是小瑾!
他不同意做神君!
邢永嘉紧紧捏着圣旨,手背上青筋毕露。
邢永嘉身后,他母亲和两位爹,还有大哥二哥终于也反应过来。
邢母难以置信道:“我们永嘉要做神君了?!”
路渊扶着她,激动地点头,“是的!我们家出了个神君!”
二爹三爹也兴奋得颤抖,“永嘉是神君了!”
邢永嘉忍无可忍,开口道:“我——”
我不做神君!
“永嘉!”邢母忽然一把抓住邢永嘉的手臂,“永嘉!你要和陛下说!让陛下把你爷爷和爹放了,让他们回来!”
看着娘期盼的目光,邢永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邢母又道:“永嘉?你听见我说的话没?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忍心看他和你爹在那种地方生活吗?”
邢永嘉心如刀绞,喉咙发痛,他艰难开口说:“娘……你说过会帮我去和小瑾提亲的。”
他的二哥路渊在一旁道:“永嘉,抗旨是抄家灭族之罪。”
第 76 章 定情信物
邢家上下喜气洋洋,接圣旨之前的那种惶恐气氛一扫而空,府里主子下人都高兴坏了。
只除了邢永嘉。
邢永嘉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
宫里的赏赐流水般送进了邢家,邢府阖府都在为邢永嘉和陛下的婚事做准备。
圣旨送到的当天,宾客就络绎不绝上门来。
外面的喧嚣仿佛和邢永嘉无关。
邢永嘉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书,他却在走神。
他如今的身份已经是陛下的侧君了。
他是“待嫁”之身,在入宫之前不能再出门。
宫里派了许多侍卫和宫人到邢家来,说的是保护邢永嘉和他家人的安全,帮邢家应付宾客等等。
实际上也是为了看守邢永嘉。
邢永嘉想见小瑾。
想得要发疯了。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小瑾。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终究是背叛了小瑾。
管家在门外说张家公子和于公子来了。
邢永嘉眼神恍惚一下,片刻之后陡然爆发出光芒。
张凯云一进来就气呼呼道:“邢永嘉你瞒的可够深的,太不把咱们当朋友了!前几天你还假惺惺问我们谁被陛下选中了,原来就是你自己!你怎么好意思问这话的!把我们当傻子耍
着玩儿是吧?”
于永跟着进来,道:“永嘉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他?”
张凯云其实也知道,这事儿邢永嘉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不然以邢永嘉的为人,他一早就告诉自己和于永了。
邢永嘉苦笑,“我不想做神君。”
“你还不想做神君,”张凯云翻了个白眼说,“你都不知道现在外头因为你都闹成什么样了,我爹说早朝的时候他们都在大殿上吵起来了,你知道吵什么吗?”
邢永嘉点头,“知道。无非就是我的身世。”
张凯云:“可不是嘛!大家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弄诗会,使出浑身解数比才艺,可谓是花样百出,再加上圣京时报的专刊,全京城都知道这事儿,结果呢,陛下谁也没看上,倒看上了
个罪臣之子。”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都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咱俩从小到大的关系,你要是当了神君,我肯定是替你高兴的。”
于永道:“高兴什么?永嘉前些天刚说要去跟他家小瑾提亲,永嘉进宫了,那岂不是负了人家小瑾。再说了,永嘉是真心喜欢小瑾的,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
“这一道圣旨把永嘉和小瑾拆散了,陛下这事儿做得也太不厚道了,这叫夺人所爱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傻的!”张凯云没好气道,“你看我是真高兴的样子吗?我要真为永嘉高兴,今天就不会来了,你说这事儿整的,我都等着喝你和小瑾的喜酒了,结果、结果——唉!”
于永也叹气:“又不能抗旨,还能怎么办?”
邢永嘉起身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提起笔沉吟少许,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等墨迹干了之后,他把纸折好,交给于永。
“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小瑾。”
张凯云警惕道:“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和他私奔吧?别犯糊涂!被抓住你们都会死的!”
邢永嘉:“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置小瑾和我家人的性命不顾。我只是想约小瑾见一面。”
张凯云松了口气,又皱眉道:“你家现在到处是宫里的人,你根本就出不去吧?”
邢永嘉说:“若小瑾答应同我见面,你们明天再来一次,于永和我身形相仿,我换了你的衣服出去。”
“要是小瑾不答应——”
后面的话邢永嘉没有说下去。
要是小瑾不愿意和邢永嘉再见面,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圣旨无法更改。
邢永嘉注定不能和小瑾在一起了。
再见面也没有意义。
只会徒增伤悲罢了。
于永接了信,隔日俩人又一块儿来了。
邢永嘉急切问道:“小瑾答应了吗?”
于永点点头,关了门直接脱下外袍递给邢永嘉。
“这估计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快去吧,我就在这儿不出去,你晚点回来也没事。”
邢永嘉飞快穿上于永的袍子,低声道:“谢了。”
……
邢永嘉约了奕瑾在他以前那个小学堂见面。
自从圣京职业技术学校办起来,原来那些学生就一并转移过去,由新的老师教,这个小院子便闲置下来。
这儿是邢永嘉的私产,除了一位老管家打理院子,就再没别人了。
邢永嘉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先到了小院。
等了没多久,奕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邢永嘉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愫,快步过去一把将奕瑾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奕瑾也回抱他,俩人就这么抱着什么话都没说,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拍拍邢永嘉的背,温声道:“松开些,我疼。”
邢永嘉闻言赶紧松开了些,但还是圈着奕瑾不放。
他低头深深注视奕瑾,仿佛看不够似的,良久后,终于艰难开口:“小瑾……”
奕瑾:“我在。”
邢永嘉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又抱住奕瑾,头埋在他颈窝里,嗅闻他身上的香气。
好似要记住这气息,永远都不忘记。
邢永嘉声音沙哑:“对不起……”
奕瑾抬手摸摸邢永嘉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邢永嘉猛地堵住奕瑾的唇。
“唔!”
这个吻激烈炽热,却又带着绝望的意味,不容奕瑾反抗地长驱直入,霸道地吮吻他的唇舌,掠夺他的所有气息。
“唔……嗯……”
奕瑾舌头发麻,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吻到断气了。
奕瑾挣扎着捶邢永嘉,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用力了,可这点儿力气对邢永嘉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奕瑾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邢永嘉终于放开他,火热的唇舌伴随着性感的喘息,烙印在奕瑾颈间,一个个暧昧的吻痕出现在奕瑾白皙的皮肤上。
邢永嘉一只手从奕瑾衣襟里摸了进去,却又猛地停下,像被烫到一般退出来,偏过头去急促地喘息。
奕瑾腿都被亲软了,要不是被邢永嘉抵着,他估计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小瑾……”邢永嘉哑声唤奕瑾的名字。
奕瑾声音软软的:“嗯……”
邢永嘉:“我想把第一次给你……”
奕瑾一怔,微微睁大眼睛。
又听邢永嘉颤声说:“可是不行……若我进宫非完璧,你也会有危险……”
“想带你走……”邢永嘉痛苦道,“可也不行,我还有家人,我不能让他们为我的自私承担后果,对不起……”
奕瑾张了张嘴:“永嘉……”
邢永嘉打断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掰开奕瑾的手,将那东西放进奕瑾手心里。
“这个送给你,”邢永嘉眸色深沉,“我从心到身都是你的,进宫后也绝不侍寝。”
“小瑾。”
“你要记得我。”
邢永嘉低头重重吮吻一下奕瑾的唇,接着猛然转身大步离开,走得决绝又仓皇。
奕瑾茫然盯着邢永嘉的背影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跟着追出去。
“邢永嘉!”
“邢永嘉——!你给我站住!”
邢永嘉不敢回头,不敢停顿,他走得更快了。
他怕自己一停下,就会不顾一切带小瑾走。
奕瑾没追上邢永嘉,只得捂着额头无奈叹气。
完蛋了。
他好像玩过头了。
邢永嘉真的很伤心。
到时候洞房那天该怎么办?
奕瑾都有些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天要怎么面对邢永嘉。
他不会被气哭吧?
其实刚才奕瑾本来是想告诉邢永嘉自己的身份的,可哪知道邢永嘉竟然做得这么绝,话一说完就跑了,都没给奕瑾机会。
奕瑾被他亲到晕晕乎乎,结果错失良机。
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奕瑾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尖尖的犬齿,白玉般的色泽,尾端连着一根细绳,长度刚好可以挂在脖子上。
奕瑾用拇指摩挲了几下,手感光滑。
这应该是邢永嘉的……乳牙。
邢永嘉有狴犴血统,他的兽型是长了龙角的黑豹。
黑豹的犬齿。
奕瑾记得,帝国某些种族有送犬齿作为定情信物的古老习俗。
奕瑾又叹一口气,手指收拢,握住这枚犬齿。
不管大臣们如何反对,册封神君的日子终究来临。
这一次的册封仪式的盛况和上次册封白虎君时不相上下。
百姓们才不管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什么人,他们只知道要有新的神君了,这是大好事,是值得庆祝的盛事。
和上次一样,人们在广场上载歌载舞,欢呼雀跃。
邢永嘉置身于这热闹的歌舞声中,只觉得满心苦涩,孤寂无援。
他仿佛和这个世界割裂开来,外界的欢声笑语丝毫无法感染到他。
邢永嘉浑浑噩噩接受了册封,又被簇拥着送入他的寝宫中。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陛下的长相,只记得低头时一片明黄色的袍脚在他眼前摇曳。
陛下姗姗来迟。
邢永嘉坐在榻上低着头,打定主意等会儿只要陛下开口,他就直接向陛下表明自己不侍寝的决心。
邢永嘉看见明黄色衣袍在眼前一晃而过,接着又听到布料的摩擦声,陛下应该是在宽衣。
邢永嘉的双手捏紧了。
陛下在他身边坐下来,一阵熟悉的香气钻入鼻端。
邢永嘉没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看见一根项链印入眼帘。
奕瑾一手提着项链,尖尖的兽类犬齿在邢永嘉眼前晃动。
邢永嘉猛地抬头,目光利刃般刺向奕瑾,“你把小瑾怎么了?!”
第 77 章 “叫错了。”(小瑾和先生的车车)
奕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他拿出这枚犬齿是想告诉邢永嘉,自己就是他的那个“小瑾”。
可没想到邢永嘉竟然会以为“小瑾”被害了。
邢永嘉怒不可遏,“你笑什么?!你到底把小瑾怎么了?!”
他已然是气到了忘记俩人身份的地步,竟冲动到质问兽皇。
奕瑾好不容易忍住笑,收好了那枚犬齿,看向邢永嘉,开口说:
“先生,你可真笨。”
邢永嘉不可置信地看着奕瑾。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先生”二字。
这是小瑾的声音!
可眼前的雌性分明长着一张和小瑾截然不同的脸!
兽皇陛下要比小瑾好看太多,是那种一见就再也不会忘记的昳丽容貌。
邢永嘉很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陛下。
奕瑾见邢永嘉这模样,又拿出犬齿,说:“这可是你那日亲手交给我的,先生都忘记了吗?”
“先生还说——”奕瑾的声音低下去,“要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还有……”奕瑾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他颈侧白皙的肌肤上,留有几个还未消散的玫色吻痕。
“先生亲得真用力,好多天了都没散呢……”
邢永嘉猛地抱住奕瑾,呼吸急促,“小瑾,小瑾……你是我的小瑾!”
邢永嘉此时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是小瑾!
小瑾就是陛下!
他和小瑾成亲了!
他没有背叛小瑾!
他真的和喜欢的人成亲了!
奕瑾松了口气,回抱住邢永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邢永嘉贪婪地嗅着奕瑾身上的香气,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不住颤抖,心脏砰砰直跳。
奕瑾轻声说:“邢永嘉,我——”
邢永嘉猛地推开奕瑾,“逗我很好玩是吗?!”
奕瑾:“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好,但是我——”
邢永嘉死死盯着奕瑾,胸膛不停起伏,“你说你不识字是假的,说喜欢我是假的,给我送的那些小玩意,不过是你闲来无事的消遣,你后宫中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
少!”
“我还像个傻子一样送你犬齿,看我那么难过你开心吗?!你在心里笑话我是不是?”
“我甚至想过抗旨带你私奔,你——”
邢永嘉说不下去了,狼狈地偏过头,像头受伤的幼兽。
奕瑾忙道:“我是骗你自己不识字,但喜欢你是真的!我也没有笑话你!那天你来跟我道别,我本来是想坦白,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永嘉——”
邢永嘉站起来退后一步,“别叫我!”
奕瑾追过去抱住邢永嘉的腰,“先生,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你别不理我。”
邢永嘉怒极反笑,“罚你?臣怎么敢?您可是兽皇!”
奕瑾弱弱道:“先生……”
邢永嘉抬手想推开奕瑾,却终究没能舍得,只道:“也别叫什么先生,臣不配!”
奕瑾直起身子,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可怜巴巴地说:“先生,您打我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教过我,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您一辈子都是我先生。”
邢永嘉说:“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奕瑾上前去握住邢永嘉的手腕,用了力气朝自己手上打。
“先生,你打我吧……”
邢永嘉的手在碰到奕瑾的前一秒堪堪顿住,怒视奕瑾,“你干什么?!”
“先生……”
奕瑾仰头望着邢永嘉,眼里蒙着水气。
邢永嘉别过头去。
奕瑾握住邢永嘉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指,从指腹一个个亲过去,食指,中指,无名指。
邢永嘉的睫毛微微一颤,酥麻的感觉沿着指尖蔓延,他情不自禁看过去。
奕瑾眼帘微垂,柔软的唇轻轻触在自己的指腹上,眉目间带着虔诚,动作小心翼翼。
邢永嘉心中悸动,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越跳越快,他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更大声。
邢永嘉猝然收回手指蜷起来,不敢去看奕瑾,耳根悄悄红了。
奕瑾失落道:“先生,我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等你什么时候消气了,我再来。”
奕瑾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影看上去很是可怜。
邢永嘉心下一紧,三两步追过去拉住奕瑾的胳膊,“小瑾!”
奕瑾转身惊喜道:“先生!你不生我气了?”
邢永嘉放开他,语气硬邦邦道:“不是。”
奕瑾:“那你拉住我——”
邢永嘉自嘲地笑一下,说:“明知道你每次都是假装可怜,我还是会心软。”
他的视线落在奕瑾脸上,“如果你想笑话我,那就笑吧。我认栽了。”
“不过,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对你骗我这件事情可以毫无芥蒂。”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罚你吗?那就来受罚吧。”
奕瑾心虚道:“那你,你可别打得太疼了……”
邢永嘉一笑,“臣怎么敢打陛下,就罚陛下写字好了。”
奕瑾松了口气,只是写字那还好,最多就是写个几百张大字,写到胳膊发酸罢了。
邢永嘉走到外间书桌前,展开纸,提笔写下一句诗。
“相思如狂心如灰,为情憔悴向谁诉?”
奕瑾一见这句诗,愈发心虚了,低着头真就像个犯错的学生似的。
他和邢永嘉认识的时候,身份便是学生和先生。
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邢永嘉对奕瑾不像后宫中其他男妃们那样怀有敬畏之心。
在邢永嘉眼里,奕瑾只是奕瑾,不是高高在上的兽皇。
邢永嘉放下笔,“这句诗,抄写一百遍。”
一百遍!
还是毛笔字。
手会断的!
奕瑾踌躇着,有点儿想讨价还价。
邢永嘉催促道:“快些,今天写不完就明天写,明天写不完就后天,什么时候写完了,我什么时候原谅你。”
奕瑾一对上邢永嘉的眼睛,就没底气讲价了。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骗了邢永嘉。
奕瑾在心底微微叹气,写吧。
抄一百遍诗就能换邢永嘉的原谅,其实还是很划算的。
奕瑾走到书桌前坐下,提起笔,蘸了墨,开始抄诗。
邢永嘉就站在他身后,监督他。
奕瑾的毛笔字写的不算好,来了帝国才开始练的,不过字形是工整的,就是写的慢。
太惨了,呜呜。
谁他妈洞房花烛夜不干事,竟然要被罚抄诗!
这么大个美男在这里,只能看不能吃。
谁懂他心里的苦!
要是传出去被别人知道,奕瑾估计要被笑话死了。
他堂堂兽皇哪里还有脸面!
奕瑾一边写字,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思根本就没在诗句上。
“小瑾。”
邢永嘉的声音在奕瑾耳畔响起。
“你写错字了,这张作废。”
奕瑾猛地回神,手僵住。
他真的写错了!
写顺手了,一连写了两个“相思”的“相”字。
啊!
气死了!
邢永嘉把那张纸抽走,重新换上一张铺好。
他附在奕瑾耳边轻声说:“这么容易走神,看样子是需要一些刺激帮你集中精神?”
独属于邢永嘉的雄性气息笼罩住奕瑾,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打在奕瑾耳朵上,好像有细小的绒毛撩拨着他,弄得他耳朵一片麻痒,忍不住想要躲开。
然而邢永嘉的唇却落在奕瑾耳廓上,轻轻抿了一下他的耳垂。
“嗯……”
呻吟抑制不住地冲出奕瑾的喉咙,他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啪嗒一声,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
邢永嘉说:“纸弄脏了,这张也不算。”
他起身帮奕瑾换了纸。
奕瑾气恼道:“你是故意的!谁让你亲我了!”
邢永嘉说:“我只是帮你提神。”
奕瑾:“我不需要!”
邢永嘉温柔哄道:“乖乖写字,别闹。”
奕瑾就不出声了。
他其实很喜欢邢永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大概是因为后宫的男妃们没有任何人会这样对他说话,男妃们对他的喜爱之中还有对兽皇的恭敬。
而少数几个不恭敬的,又过于强势。
只有和邢永嘉之间的相处,才像是普通的小情侣。
奕瑾埋头又写了半句诗,忽地感觉到邢永嘉在亲吻自己的后颈。
那吻很轻柔,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细小的电流沿着脊椎蔓延下去,奕瑾后腰酥软,小腹发紧,一股热流涌向腿间。
“嗯……别……”
纸上的字划下了歪歪扭扭的一笔。
奕瑾气得不行,想摔笔不写了。
邢永嘉似乎感知到奕瑾的想法,出声道:“继续写,不准停。”
这句话仿佛加了魔咒,奕瑾竟心甘情愿地服从命令,笔尖再次落在纸上。
邢永嘉的吻已经挪到了奕瑾的颈侧,伴随着暧昧的舔舐、吸吮,潮湿的吻蜿蜒而下,奕瑾的衣领被轻轻拨开,灼热的吻印在他的肩头。
“嗯啊……不要……不、不行……”
奕瑾的手颤抖着,纸上的字早已不成形了。
小穴好湿。
想要……
邢永嘉的手探入奕瑾衣襟里,捏住一粒小奶头玩弄,两只大手把两边的乳儿都揉搓一番,又用指腹去拨弄摩挲奶头。
奕瑾呼吸急促,舒服到呻吟根本压抑不住,双腿间的水流得更欢快了,花穴的唇瓣甚至开始饥渴地收缩蠕动。
好想要……
“啊……嗯啊……永、永嘉……给我……”
邢永嘉亲了一下奕瑾的唇,声音沙哑:“叫错了。”
“先生……啊……想要……”
邢永嘉含住奕瑾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字还没有写完。”
“我、我不写了……嗯……”
邢永嘉:“你太不听话了。”
邢永嘉说着话,一手摸了下去,握住奕瑾早已硬起来的阴茎,缓缓套弄把玩,他的掌心沾染上奕瑾肉棒里流出来的淫液,随着动作发出暧昧黏腻的声音。
“啊……先生……想、想射了……”
奕瑾眉头微微蹙着,双眼失神,笔根本都握不住了,可身体却还忠实地执行着邢永嘉的话,笔尖一直胡乱落在纸上,划出一些乱糟糟的墨迹。
邢永嘉没等奕瑾射出来,就拿开了手,他向下摸去,摸到了一手湿腻,手指接着就按在了阴蒂上,反复揉捻按压,弄得奕瑾穴口处的淫水汩汩流个不停。
“好、好舒服……啊……嗯啊……我、我不要……啊……写字……唔……”
邢永嘉堵住了奕瑾的唇,呻吟尽数被吞入腹,舌头侵入奕瑾口中翻搅舔舐,他的手指也拨开奕瑾柔软的阴唇,从张开的小口里插入进去,轻轻抽插捣弄,带出大股淫水。
“唔……嗯……”
奕瑾发不出声音来,只有身体给予邢永嘉最真实的反应,快感越来越多,他被邢永嘉的手指弄到快要高潮时,邢永嘉却突然将手指拔了出去,同时也放过奕瑾的唇。
“先生……”
奕瑾急促地喘息,眉头蹙着,眼里带着泪光,渴求地看着邢永嘉。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毛笔早就摔在了桌上。
邢永嘉不为所动,他把奕瑾的椅子转向自己,分开他的双腿,架在扶手上,奕瑾腿间的美景顿时呈现在邢永嘉眼前。
那朵艳色的小花一张一合,正在吐出透明的淫液,邢永嘉呼吸一滞,粗喘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奕瑾身上的衣服凌乱,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胳膊上,下摆大开,这幅样子比赤裸着身子更加诱人。
而邢永嘉还穿着册封时的礼服,玄色为底,金线暗纹,扣子系到领口,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这种反差令奕瑾觉得羞耻。
他现在的姿势让他觉得更加羞耻。
邢永嘉从书桌上挑了一支暂新的毛笔,俯身吻奕瑾的唇,笑得蛊惑,模糊不清说道:“喷水给我看,就给你。”
他退开一些,用毛笔蘸了奕瑾穴口的淫水,笔刷扫过凸起的阴蒂,酥麻的快感袭来,奕瑾小腹紧绷,霎时大声叫着喷出水来,他扬起头,露出精致的喉结,邢永嘉着了魔似的咬住他
的喉结。
等奕瑾高潮过后,邢永嘉才松开他的喉结,低笑着说:“真好看。”
奕瑾不住地喘息着,他眼中蕴着水雾,一把揪住邢永嘉的衣领,发狠般吻了上去。
这个吻结束后,奕瑾起身不管不顾地把邢永嘉推倒在地毯上,扯掉他的腰带,一手握住那根硬烫的粗大肉棒,分开双腿沉腰坐下去。
“哈啊……”奕瑾舒服地呻吟。
邢永嘉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扣住奕瑾的腰,差点就没能忍住射出来。
小瑾那里又热又紧,吸夹得他头皮发麻,比他想象中的要舒爽得多。
不,应该是他无法想象的舒服。
奕瑾一刻也等不及地动起来,雌穴贪婪地吞吐着邢永嘉的阴茎,淫水一波一波地喷涌出来。
“哈啊……好舒服……永嘉……啊……终于……”
奕瑾的叫声无异于催情药,邢永嘉受不了地抱着奕瑾翻了个身,反客为主,抬起奕瑾的一条腿,大开大合地抽插,粗壮的阴茎每次捣入最深处,都像是要把他插穿似的。
强烈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奕瑾失神地叫邢永嘉的名字。
“永嘉……啊啊……啊……要、要到了……”
邢永嘉扣住奕瑾的手指,咬着奕瑾的耳朵,性感的喘息声就在奕瑾耳边。
他停下抽插的动作,龟头抵在奕瑾的宫口,说:“……叫错了。”
“别、别停……是先生、先生……啊!啊!啊——!”
邢永嘉猛地用力,狂风骤雨般捣弄奕瑾的雌穴,奕瑾尖叫着喷出淫水,淫水如同失禁一般冲向邢永嘉的龟头,邢永嘉再也把持不住,低吼着迸射出大股大股的精液。
第 78 章 最后一位
“不、不要了……啊……”
天边微微泛白,轻柔帐幔掩映下,奕瑾趴伏在床上,被邢永嘉从身后进入,那根硬烫的阴茎仿佛永不知疲倦,深深嵌入奕瑾后穴里,凶兽一般掠夺侵犯,把肠道里面的嫩肉插得酥软,
淫液源源不断。
“哈啊……啊……不、不行了……永嘉……呜……”
邢永嘉低头亲吻奕瑾的后颈,唇贴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喘息说:“这就不行了?体力这么差,能满足得了家里的其他雄性吗?”
他把“其他雄性”几个字加重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奕瑾心虚得不行,都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呜咽着承受邢永嘉的冲刺。
“啊!哈啊……啊……又、又要……啊啊……”
奕瑾张嘴咬住枕头的一角,阴茎淅淅沥沥淌出淫水,后穴收缩着高潮了,邢永嘉却还精神抖擞,粗大的肉棒深埋在软嫩的肠道里,不断抽插捣弄,茎身表面凸起的血管摩擦着肠壁。
奕瑾本就处在高潮状态里,被邢永嘉这么一弄,愈发受不了,身子紧绷,仿佛陷入了另一重的高潮里,灵魂都轻飘飘的,身体软到要融化。
邢永嘉的双眸变成竖瞳,甚至齿根都痒痒的,兴奋到快要控制不住露出犬齿,他张嘴咬住奕瑾的后颈,阴茎涨大一圈,死死抵在肠道最深处,喷发出大股浊白的精液。
雌性与雄性的气息交融混合,一室淫靡。
奕瑾没了力气,浑身泛着暧昧的粉色,像条奄奄一息的鱼,伏在枕头上张着红唇不住喘息。
“不要了……”
奕瑾感觉自己喉咙都在发烧,干渴到刺痛。
邢永嘉从他体内退出去,赤裸着身体,施施然去给他端了水过来。
邢永嘉像抱小孩子似的把奕瑾搂在怀里,另一手端着水杯送到他唇边。
水是温热的,奕瑾大口大口喝光了一整杯水,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邢永嘉把奕瑾打横抱起来,要带他去浴室洗澡。
奕瑾慌忙道:“不要!我不洗澡!”
鬼知道这男人会不会趁着洗澡又来一次!
邢永嘉说:“不洗干净会不舒服。”
奕瑾使劲摇头,“没有不舒服,我感觉挺好的,要不咱们睡觉吧,我好累了。”
邢永嘉勾唇,“这才哪到哪?光我一个人你都应付不来,后宫里其他雄性岂不是夜夜独守空房?”
奕瑾:“……”
奕瑾:“我错了,我错了真的!永嘉……先生你就别生气了,天都亮了……”
都做了一夜还不累吗?!
邢永嘉继续抱着奕瑾朝浴室走,一面说道:“你家里的其他雄性,人数可真够多的,我以为顶多三五个。”
奕瑾听得头皮发麻,抱住邢永嘉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的唇,才亲了一下就被邢永嘉捕捉到舌头,舔弄着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奕瑾想躲开,又不敢躲,只能被邢永嘉亲着,一路抱到了浴室。
邢永嘉亲自帮奕瑾洗澡。
事无巨细,甚至还伸进手指进他后穴里,帮他把里面的精液弄出来。
奕瑾一直紧张,生怕邢永嘉兽性大发,洗着洗着就又操进来干他。
虽然爽是爽,但爽得太多了,他真的有些害怕。
但这次邢永嘉没再失控,只是单纯地给奕瑾洗干净了,洗完后硬着阴茎抱了奕瑾回房间。
早有宫人趁他们不在时收拾好了床,床上重新又变得整洁清爽,要不是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甜香,会让人以为这床上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奕瑾一沾上床就滚到里面去,卷起被子说:“我要睡觉了!”
别再来了!
邢永嘉穿上常服,立在床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不饿吗?”
咕咕咕。
奕瑾的肚子发出叫声。
饿啊。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怎么能不饿啊。
邢永嘉笑道:“吃完早饭再睡吧,我去叫人送来?”
他不等奕瑾回答,自顾到门口吩咐人去了。
没一会儿宫人们鱼贯而入,送来了各色早点,寝宫里一时飘着食物的香气。
奕瑾又一骨碌滚起来了,不用邢永嘉哄他,他就自己坐在桌旁开吃。
邢永嘉慢悠悠坐在了奕瑾身边,也开始吃东西。
一顿早饭吃得快要差不多了。
邢永嘉放下筷子问:“我们新婚燕尔,我应该是有一些特权的,不需要急着上任吧?”
奕瑾眨眨眼,特权?
什么特权?
邢永嘉说:“婚姻是人生大事,是我这辈子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提些要求不算过分吧?”
奕瑾:“……”
总觉得邢永嘉在内涵他,可他找不到证据。
奕瑾莫名心虚,迎着邢永嘉的目光说:“什么要求,你说嘛。”
与此同时,寝宫外的宫人们正在小声叙着闲话。
“这位新神君很厉害啊,都一整夜了……”
“嘘……小声点,陛下和神君还没休息呢。”
“也不知道陛下会在这位神君寝宫里多久。”
“那就要看陛下有多喜爱邢大人了。”
“上次在白虎君那里好像是三天吧?”
“白虎君那儿是三天四夜,只有青龙君是时间最长的。”
“青龙君到底是不一样……”
说话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寝宫里。
邢永嘉说:“我要你陪我七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寝宫里。”
在寝宫里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除了谢孟章,奕瑾从未单独宠幸过哪位男妃这么长时间。
甚至都不会连续好几天去同一个男妃那里。
苏昊那次都算是久的了。
至于其他的男妃们,奕瑾一向一碗水端平,以免后宫起争执,闹些争风吃醋的糟心事儿。
奕瑾张嘴刚要说话,邢永嘉就打断他:“你的雄性那么多,我只有你一个雌性,过了这几天,你就要去陪其他雄性了吧?那分给我的时间就少了,我只要你七天,真的不算过分
了。”
靠……
“其他雄性”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邢永嘉一说起这个,奕瑾就无法反驳了,只得点头答应。
邢永嘉起身牵了奕瑾的手,“我陪你休息。”
他看上去很高兴。
奕瑾便把心底的顾虑抛到一边。
不管了!
先哄好邢永嘉再说。
于是接下来七天时间,奕瑾没迈出邢永嘉的寝宫半步。
后宫中有些人心浮动。
男妃们一时对新进宫的这位神君生出了些忌惮。
除了青龙君,陛下还从来没持续宠幸过谁这么长时间。
邢永嘉一来,直接霸占了陛下整整七天。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七天一到,奕瑾就急匆匆跑回了自己宫里。
简直就是仓惶落跑。
邢永嘉太可怕了。
奕瑾这些天几乎就没从床上下来过,地毯上,软榻上,书桌上到处都是他们交合的痕迹。
奕瑾回宫的这天早上,邢永嘉神清气爽地送他出来,他却是怏怏的,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奕瑾都没往后宫去,只待在自己寝宫里。
倒是各种赏赐流水一般进了邢永嘉宫里。
又一道圣旨替邢永嘉的祖父和父亲平反,派了人去接他们回京。
这下子后宫男妃们更慌了。
陛下过于偏宠邢永嘉,怎能让人不担心?
青龙君到底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也没想过要和青龙君争。
可邢永嘉又凭什么独占陛下这么长时间还不够,甚至让陛下一连好多天连后宫都不入了。
几位神君倒还能时不时主动求见,进入兽皇宫中。
奕瑾便疏忽了其他男妃们的心思。
他清心寡欲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廉贞提醒他,他才恍然大悟,花了几天时间去各宫走了一圈,也没留宿,就是送了些小礼物,和男妃们亲昵说说话,好生安抚一番。
奕瑾忙着安抚各宫男妃们的时候,邢永嘉却已经在谢孟章的安排下入主教育部,开始大刀阔斧办学了。
之前的圣京职业技术学校原本是私人性质的学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官学。
又加上邢永嘉这位新神君的名头,还有官方的大力宣传,许多百姓们都把孩子送去学校报名。
以前学校是私立的时候,大部分人家都不是很敢送孩子去,怕老师不行,怕在学校学不到东西,学完出来找不到活儿干,白白浪费了学费。
现在可好了,学校背靠教育部,老师那肯定不会请差的,毕业后安排工作这一项定然有保障了。
这个学期九月正式开学,报名的各个年级的新生加起来有四百多人。
这样的人数可谓壮观,超出了朝中大臣们的预期太多太多。
因为职业学校培养学生的方向不一样,于世家大族来说没有半分冲突,朝中反对的声音也几乎没有。
原先那些专门给世家子弟开办的书院,还是照以往的模式继续开办。
除此之外还又新开办了三家书院,是给平民百姓出身的学子读书的,只要想在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都能到新书院去报名。
不过书院的学费就比职业学校要贵上许多了。
教的内容不同,老师不同,学费自然也贵。
朝中大臣早已摸清了青龙君的心思,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明白开办平民书院是必走的一步。
没人蠢到跳出来去挑战青龙君的权威。
圣京时报也同时归于朝廷,暂时由沈意檀来主管。
毕竟报纸讲究一个时效性,沈意檀手下飞禽族多,原就擅长收集信息,圣京时报放在他那儿最适合不过。
邢永嘉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祖父和父亲平反后,身份上自然也无可挑剔。
至此神君之位还剩最后一位,新的外交部早已成立,就差一位部长了。
因有了邢永嘉这个前车之鉴,大臣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再让陛下以微服的方式选神君了。
邢永嘉好歹祖上煊赫过,万一陛下这次真看中了平民可怎么办?
世族的脸面往哪里放?
世族一再让步,往后连平民都能入朝为官。
本就已经有一位出身微末的白虎君了,这位靠着赫赫战功爬上来,身份尚算过得去。
但这最后一位神君之位,世族不能再让。
最后一个位置,必须是世族子弟。
大臣们在早朝上争来争去,这最后一个位置谁家都想要,有好几次都差点为了名额的事情在朝堂上打起来了。
这么扯了许久,奕瑾烦不胜烦,直接道:“你们都别吵了,就从上任神君的家族中选人,这样你们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闹哄哄的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臣们互相对视,接着又是一番商议。
吵到最后,都觉得这个提议目前来看是最合适的。
既然谁家的孩子上位其他家的都不愿意,那还不如谁都别争抢了,就从上一任神君的家族中选。
这样的选择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奕瑾看大臣们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便开口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第 79 章 陛下真选秀啦!
上一任司掌外交的神君出自扬州唐家。
唐家在扬州是大族,是百年世家,传闻富可敌国。
唐家雄性无论主家还是旁支,都不做侧夫,雌性不出嫁,只娶夫,生的孩子自然也随“唐”姓。
只除了上任神君,做了兽皇的侧夫。
但虽是侧夫,却也是神君,和普通人家的侧夫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这是荣耀。
唐家因曾经出过一位神君,一跃跻身顶级世族。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家族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唐家如今的家主名叫唐云深,官职不高,从三品海运使,但在扬州这靠海的地界上,唐大人可谓只手遮天,说一句土皇帝都不为过。
海运使权利滔天,河面上、出海的船只、货物,全都要得了海运司的许可,每年进出关税不知凡几,若不小心得罪了海运司的人,那就是直接扣押了你的船,有些海商全副身家都在
船上,没了船,等于倾家荡产。
即使当年圣兽帝国最乱最黑暗的时期,唐家也从未被影响过,只是约束族中子弟隐忍低调,唐家还暗中花过不少钱收买大量流民,虽是买做了奴隶,但也变相使得了流民活了下来。
青龙宫。
奕瑾靠在谢孟章怀里,拿着沈意檀让人送来的唐家的资料,颇有些兴味。
“这唐家……很有些意思嘛。”
这也就是在扬州了,天高皇帝远,没人管,要是在京城,旁的世族不会眼睁睁看着唐家发展成这样的。
谢孟章没说话,一手揽着奕瑾的腰,低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亲。
“有喜欢的吗?”
奕瑾失笑道:“这才哪到哪啊?人都没见着,什么性子能力怎么样都不知道,让我怎么选?”
新的神君要在唐家选的圣旨下了,要唐家把适龄的未婚雄性送到宫里来让陛下瞧瞧。
人自是没这么快送来的,于是锦衣卫那边就先去探查了一番,大致拟了个名单,还配了画像,送到奕瑾这儿来,好让奕瑾提前看看。
画像都挺细致,画功也好,旁边写了这些少年们的姓名年纪,生父生父出自于唐家的哪一脉等等。
拢共有二十多个少年。
不过嘛,到底只是画像,那和真人是不能比的。
奕瑾伸手翻了翻画像,不由道:“这唐家还真是出美人呢,就没一个丑的。”
谢孟章心不在焉地摸上奕瑾的小腹,低头亲他耳朵,“丑的不会被选上。”
奕瑾恍然,“啊?是这样吗?”
随即又反应过来,确实是,有资格进宫被挑选的,长相那肯定得是在八十分以上了,八十分以下的,不出意外根本不会出现在名单里。
“陛下。”
谢孟章唤了一声。
奕瑾:“嗯?唔……”
谢孟章吻住奕瑾的唇,逐渐加深这个吻,奕瑾被这男人撩得迷失在这个吻里,谢孟章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抚弄他胸前的小红豆,摸他小腹,衣服很快被弄乱,奕瑾禁不住呻吟起来,
软绵绵倒在谢孟章怀里。
谢孟章的眸色渐深,抬手将书案上的画像扫到地上,掐了奕瑾的腰把人放上去,扣住他的后颈又压上去深吻,奕瑾被吻到腿软,那儿也湿了,谢孟章没费什么功夫就挺进去,是两根
一起。
奕瑾喘息着如藤蔓般攀附在谢孟章身上,宫人早就识趣地悄声退出去。
唐家少年们的画像散落了一地。
扬州,唐家。
议事堂里,唐家几位说得上话的当家人都在。
大家来这儿商议的,自然也是陛下要从他们家选神君的事儿。
唐云深坐在家主位,直接发话道:“各家有适龄的,都送过来,长得好或者不好的,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糟污事儿,一个也不准漏!别以为锦衣卫是摆着好看的!”
“圣旨说了,神君必然出自咱们家,到时候不管陛下挑中了谁家的,这荣耀,都是属于唐家,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出幺蛾子。”
“前面那位邢大人你们也都知道,再往前还有白虎君,这俩位神君能上位,就说明陛下不是看中出身和相貌的性子,选谁都不好说,等孩子们去了京里,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了。”
唐云深声音一沉,威严地扫过在坐众人,警告道:“没有适龄孩子的旁支,也别起什么心思拿别姓的孩子来充数,只能是姓唐的!若被我发现有人作假,就从族谱中除名!”
唐云深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
虽说神君无论怎样都会从唐家选,的确一荣俱荣,可都是姓唐的,这个“唐”字,也是有区别的,具体出自于哪一家的“唐”,那这一家得到的荣耀必定不同。
谁没有点儿私心呢?
更何况还是唐家这种庞大又关系错综复杂的大族。
各家的当家人都应下了,各自回去准备不提。
等人散了,唐云深回了主院夫人那里。
唐夫人忧心道:“星宇那孩子……也一起送去吗?”
唐云深说:“送,为什么不送?星宇也是适龄的,他相貌好,若是不送,万一京里查出来,怪罪下来,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唐云深在海运使的位置上多年没动过,唐家在扬州一家独大,偏安一隅时还好,但现在宫里注意到唐家了,唐云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青龙君不是好相与的。
唐家若再出个神君,便是烈火烹油。
唐云深手底下自然不是纯然干净,这时候要是一不小心,很容易落下把柄,抄家流放也不是没可能的。
一朝倾覆的世族还少么。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听话小心,千万不能惹了青龙君。
唐夫人眉头轻蹙,舍不得爱子。
“可是星宇他,他从来没有出过家门,我担心——”
唐云深说:“不打紧,多派些人跟着就是了,星宇跟着去也就是走个过场,你也别怕,正好星宇没出去过,这回就当是让他去京里游玩,我听人说京城如今建得很不错。”
唐夫人不好再说什么,也知道不让星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唐夫人亲自去儿子院里说这件事。
远远的,隔着雕花拱门,长长的回廊尽头,一位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蹲在花厅地上,正在喂雪白的兔子吃草。
唐夫人叹了口气,进了院子。
唐寰星宇摸了摸兔子的脑袋,拍拍它的背,小白兔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唐寰星宇站起来,望向唐夫人的方向,甜甜一笑,两颊上露出酒窝,“娘。”
他并不朝前走动,只立在原地等着自己的母亲过来。
唐夫人心底又叹一口气,面上不显,快步走过去,温声道:“午饭吃了么?”
唐寰星宇点点头,“吃过了。”
唐夫人道:“进去说话。”
她先朝屋里走,唐寰星宇紧跟在她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房间里坐下,唐夫人这才说起正事:“你爹的意思,是让你也跟着去京城,你别怕,就是去玩玩,去京里见识见识,顶多就只入宫一趟,让陛下见一面,之后你就
随意。”
“会多派些护卫给你,你是你爹的独子,别人不敢欺负你。”
唐寰星宇开心笑起来,脸都放光了,“真的?我真可以去京城?”
唐夫人说:“是,走的时候东西多收拾一些,必不叫你在路上受了委屈,出去散散心,娘等你回来。”
唐寰星宇乖巧道:“谢谢娘。”
唐夫人怜惜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吩咐下人给他收拾行李去了。
唐家不敢耽搁,很快便把适龄子弟的名单拟了出来,先行派了信使送到京城去了。
又过了几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去京城的不是二十几个少年,而是三十五位。
一人一辆车,再加两辆车的日常用品,独独唐寰星宇一人就带了五车的东西,这还是精简又精简的结果。
车队赶紧赶慢,奈何车太多,再加上护卫小厮一众人等,终是在路上走了半个月才到京城。
内务府专门给唐家的公子们安排了住处,休整一晚上之后,隔日一早,三十五位少年精心梳洗打扮,穿上自己最好看最隆重的衣服,怀着忐忑以及期待,跟着内官进入兽皇宫中。
这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直接就定下来,只是先叫奕瑾看看长相,对着名字认认人。
因是兽皇后宫私事,也没在大殿里见人,人带到了青龙宫里。
三十五位少年列队跪着,奕瑾拿着名单和画像一一和这些男孩们对上。
啧,这才是真正的选秀了。
奕瑾心里自然是爽的,但看男孩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绷着肩膀紧张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便笑道:“都站起来吧,别紧张,朕又不吃人。”
他看一眼身边的谢孟章,再瞟一眼沈意檀、左岩屿和苏昊,又说:“青龙君他们也不是随便罚人的性子。”
沈意檀轻笑,“那可不一定。”
他这一句话说的少年们更加紧张了。
奕瑾没好气瞪了沈意檀一眼,“别乱说话。”
沈意檀性子一向张扬,道:“陛下身边要进新人,臣还得眼睁睁看着,别人臣不知道,反正臣这心里是不舒服的。”
沈意檀一脸的不爽,奕瑾无奈,只得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稍作安抚,却被沈意檀反手扣住五指,紧紧握住。
奕瑾拔了拔,没拔出来。
他不好在这种场合跟沈意檀吵,索性叫他握着手,转移话题道:“这名单里面怎么独独有个四个字的名字的?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孟章便垂眸看了一眼名单,叫了唐寰星宇的名字。
唐寰星宇本就是来走过场的,位置自然也排在最后,这会儿被叫了名字,人还有点儿懵,是内官提醒他,他才走出列,立在大厅中间,站在奕瑾面前,任由人打量。
奕瑾一见唐寰星宇,眼睛就亮了。
这少年身材修长,一身锦绣白衣,一头银丝束了高马尾,双眼上覆了一条银色缎带,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仙气飘飘的。
真是美。
奕瑾好奇道:“眼睛为什么遮着?”
唐寰星宇显然很意外自己会被点名,回答得磕磕绊绊:“我……臣、臣的眼睛,看不清东西。”
奕瑾一怔。
瞎的?
第 80 章 唐寰星宇
奕瑾实在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这会儿得知他是瞎的,不免有些遗憾。
既然眼盲,那平时生活中自然诸多不便。
说得难听点儿,这就是残疾了。
神君之位不可能让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去坐。
不过——瞎也不能阻止奕瑾的好奇心。
奕瑾开口道:“你把丝带解开,让朕看看。”
唐寰星宇犹豫了一下,终是听话地伸手解开了眼睛上的丝带。
他的双眸颜色浅淡,雾蒙蒙的,隐隐泛着一层蓝色。
少年睁着双眼,睫毛又长又密,看上去显得无辜茫然,平白叫人生出怜惜之感。
奕瑾低头轻咳一声,看了眼谢孟章。
他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
可惜挑选神君,不单只是看长相的,还要看能力。
奕瑾压下心思,又道:“行了,还是把丝带系上吧。”
这双眼睛还是遮住比较好。
不然总让人想欺负他。
唐寰星宇系好丝带,准确地退回了原位。
奕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随即又想,到底是兽人,他应该靠的是嗅觉。
奕瑾继续看了名单,又点了四五个长相出众的少年出来仔细瞧了瞧。
越看越是索然无味。
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唐寰星宇的。
唐寰星宇的那副模样印在了奕瑾脑子里,每见一个其他的唐家少年,他都忍不住要把人和唐寰星宇比较。
这么一比较,还是觉得唐寰星宇好看。
看得差不多了,奕瑾挥手打发了人,“都下去吧,帝国准备举办万国大会,邀请周边的国家来参加此次大会,外交部新成立,这样的盛事也是帝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举办,经验不足,
人手也缺,你们都进外交部去历练。”
“神君么,自然是要在万国大会之后再选,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少年们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也有人惴惴不安,但都对这次的历练抱有极大的期待。
出宫之时,唐家的少年们都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去了外交部一定要好好干!
过了今日,自有官员会安排这些少年们到外交部去,分派他们任务。
唐寰星宇同族中兄弟们一起回到他们下榻的府邸,低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家少年们的住处是座面积极大的官邸,内务府用来招待贵宾的,少年们各自单独拥有一个小院子,空间独立,互不打扰。
小院里的一应吃穿用度,规制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偏颇。
宫里的赏赐后脚送了进来,所有人也都是一样的,每人两匹锦缎,一匣子各色翡翠珠子。
唐寰星宇带来的五车行李已经一一摆出来,用上了,卧室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烛台上摆着夜明珠,喝茶的杯子是白到通透的薄胎瓷,金瓜状的香炉里燃着清浅的熏香。
唐寰星宇进屋就回了卧室,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仆唐典端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进去,语重心长劝慰道:“我知道您不愿意去外交部,其实没事的,去了您就混混日子,事情能推脱的尽量推脱,不行就分给
其他公子做去,他们还乐得接手,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就是做事的速度稍微慢点,陛下不会责罚您的。”
唐寰星宇摇摇头,乖乖巧巧的,“我没有不愿意。”
唐典叹了口气。
心道小少爷这是嘴硬呢。
他家小少爷因与常人不同,从小没出过几次门,养的比雌性还要娇气。
读书识字倒也跟着夫子学了,但长到这么大,家主也从来没交给少爷什么差事办。
家主和夫人是怕少爷在外被人欺负,也怕少爷办不好差事。
少爷是家主独子,即使少爷身有缺陷,家主也照样宠爱他。
至于唐家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交给谁,这就更不必忧心了。
唐家子弟那么多,优秀的比比皆是,到时自是能者上位。
唐寰星宇是真的没有不愿意去外交部,但老仆误会,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京城很好,他想留下来。
在扬州时唐寰星宇就听说过许多有关于陛下的事儿。
最早是家里仆人买回来的带着香味儿的香皂,他虽看不见,但能摸到香皂的轮廓,有各种各样的外形,一摸便知道都是好看的。
后来是光滑强韧的纸张,贴身伺候他的书童小山说,最光滑的是白色的,有纹理的是花笺纸,粉红粉蓝粉紫,各色不一,但都非常好用。
唐寰星宇也是会写字的,他字形漂亮,只是可惜自己看不到。
接着,他吃到了玉米,又听说农官们想出来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还编纂了一部植物百科大典。
再后来,是那些出现在战场上的威力极大的新式武器。
有了那些武器,帝国第一次踏破殷国的国门,一路摧枯拉朽打下了半个殷国。
唐寰星宇常常请了说书先生到家里来,给他讲这些故事。
白瓷器他都收藏了好多套,对其中精品薄胎瓷更是爱不释手,每天都要用那套杯子喝茶,这次来京城,也一并带来了。
他对兽皇陛下,对京城,神往已久。
只是苦于身体原因,囿于这方小天地,无法亲身体会。
可哪知道,兽神眷顾,宫中的一道圣旨,竟让他有了这么一次来京城的机会。
唐寰星宇彼时得知自己能去京城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他表面表现得那么淡定,他那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但他知道父母亲都担心自己,怕自己在外受屈辱,于是强压下兴奋,老老实实任由母亲安排。
一直到同族中其他兄弟一起坐上了马车,唐寰星宇一个人关在狭小的车厢里,他才完全放松,任由自己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蔓延,唇角按捺不住地高高扬起。
今天,他终于“见”到陛下了。
他本无意去“看”,陛下却出乎意料地让他解开了遮住双眼的丝带。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无法看到陛下的容貌,但独属于陛下的甜香气息他已经牢牢记住了。
也是这一眼,让唐寰星宇决定留下来。
第二日,便有官员前来带唐家的少年们去外交部报道。
外交部的位置靠近皇宫,和他们的住处离得很近。
举办万国大会的第一步,是要选定国家,拟好国书送过去,确定前来的国家以及使臣人数,后续的工作才好展开,比如新建迎宾馆,大会的具体时间、天数、期间安排的各种活动等
等一系列的流程,做起来是比较繁琐的。
到外交部的第一天,唐家的少年们就开始翻看地图、各类典籍、游记等等,先行了解周边国家的国情风俗。
唐寰星宇看不见,身边书童小山念给他听。
少年们都怀着一腔热血,想得陛下青眼,想尽快草拟出邀请函,呈给陛下和青龙君看。
于是大家加班加点,一直翻书到深夜,有人甚至想通宵达旦,后来被带领他们的官员轰回去了。
唐寰星宇虽没用眼睛看,只是用耳朵在听,但也感觉很疲惫。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是午夜了。
唐寰星宇累得不行,匆匆洗了澡,倒头就睡。
隔日他就发起热来,人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唐典和小山都急坏了,催着随行来的医生把脉开药。
其实唐寰星宇这样不是第一次了,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次,唐典和小山不是没见过,吃些药,过几日也就好了,不算什么大病。
可这病来的不是时候。
刚刚才进宫面圣,一回来就病了,就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家公子身上有病气,会对陛下不利。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万一陛下恼了他家公子,发落下来可就不妙了。
但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一大早的奕瑾就知道了。
奕瑾自然没那么避讳,什么病气不病气的,他根本不在意。
听说唐寰星宇发烧昏迷了,奕瑾可担心了。
那么漂亮的小仙男呢,还是个病美人。
奕瑾心里蠢蠢欲动。
他本来就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这会儿更有借口去看唐寰星宇了。
奕瑾叫人带上了些药材,还带上了位御医,出宫去探望唐寰星宇。
……
床上的美少年烧得脸红红的,这会儿没用丝带蒙着眼睛了,不过他双眼紧紧闭着,眉头轻蹙,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御医给唐寰星宇把了脉,只道是普通的发热症状,喝几副药自然能好。
奕瑾问:“那他为什么昏迷?”
御医答:“有些体弱的人确实会昏睡,睡觉也不是坏事,多睡睡还有利于恢复。”
奕瑾点点头没说什么,吩咐宫人把药材放下,转身离开。
出了门,奕瑾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
美人是美,但就是太弱了。
这一病又要耽搁去外交部的时间。
到时候其他的唐家少年们早已各司其职,等唐寰星宇再去,恐怕都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不能老惦记着唐寰星宇,是时候该去观察一下其他人了。
奕瑾沿着游廊没走几步,忽然看见有条银色的小蛇横在当中,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条蛇是真的在拦路。
细长的蛇身直直伸长,前半截微微竖起,面朝着奕瑾的方向。
奕瑾停下脚步,与这条蛇对视,疑惑地眨眨眼。
怎么回事?
碰瓷的?
这蛇是野生蛇,还是兽人?
奕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他倒不害怕,毕竟他身边的侍卫个顶个的武力值强大。
而且,他自己身为兽皇,如果这蛇是兽人的话,是不敢对他如何的。
如果是野生的,那就更不应该胆大到拦路了,奕瑾的侍卫们浑身的煞气,都是见过血的,这蛇孤零零一条,按理说早该吓跑了。
奕瑾没感觉到这条小蛇的攻击性,便道:“你想怎么样?”
他才刚说了一句话,那条小银蛇曲起身子,飞快地游向了游廊外面的灌木丛中。
奕瑾:“???”
什么鬼啊!
莫名其妙的一条蛇。
奕瑾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午膳后消了消食,奕瑾倚在软榻上看书,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奕瑾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此刻他身处一间大会议室里,长桌上坐着十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三两位面容精致的女人,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见外面的高楼大厦。
而另一侧,一个男人立在前方,风度翩翩,侃侃而谈,正为在坐的众人讲解着他身后大屏幕中播放的内容。
奕瑾听不清那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陷在巨大的荒谬感之中——自己这是回来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那个中年胖子,不是他公司的副总吗?紧挨着他的是研发部总监,销售部经理,右边的女士是公关部经理等等。
至于其余的那些人,不正是他们即将要合作的云盛的吗?
面前放着的笔记本不是假的,打开的页面和大屏幕上的一模一样,手边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手机,还有——
一道声音打断了奕瑾的走神。
台上那个男人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奕瑾,开口问他:“奕总,您觉得怎么样?”
奕瑾抬头,猝然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
他是唐寰星宇!
不,他不是唐寰星宇。
可他又和唐寰星宇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身高腿长,一袭优雅的烟灰色西装,得体的剪裁显出细腰,黑色短发,带点儿卷,额前几缕发丝垂落,肤色白皙,面容俊美,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看上去是个混血。
这人周身的气质和唐寰星宇却完全不同。
唐寰星宇是病弱美少年。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满满的自信。
对方大概是见奕瑾不说话,勾唇一笑,又问:“奕总?您的意见?”
奕瑾魂不守舍,喃喃道:“我没意见。”
男人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他说:“既然奕总没意见,那么我们就签合同吧。”
奕瑾的行政秘书张纤云把合同打开放在他面前,递给他签字笔。
奕瑾整个人云遮雾罩般地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盛的人也签好了,双方代表站起来鼓掌,大家脸上都是笑意,互相握手,口里说着合作愉快。
会后自然安排了聚餐。
坐车到了酒店,又进了包厢,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奕瑾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是真的回来了吗?
那他在圣兽帝国的那些经历,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圣兽帝国只是他看了小说之后做的一场梦?
那——唐寰星宇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唐寰星宇呢。
奕瑾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径直坐到了那男人身边,直接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挑眉,笑道:“奕总记性真差,刚见面时我不是告诉过您吗?我叫——唐寰星宇。这次奕总记住了吗?”
唐寰星宇。
这个名字这么特殊,奕瑾怎么能忘。
奕瑾定定看了面前的男人许久,也忽地笑了,“我记住了。”
他又问:“唐先生在云盛是什么职务?”
唐寰星宇说:“我不是云盛的人。”
这会儿云盛的老总凑过来,笑呵呵地说:“咱们可请不起唐教授大驾坐镇云盛,唐教授是云盛请的外援,负责咱们这次的产品开发。”
“唐教授,您可得记着咱们云盛点儿,别忘了咱们的交情,还有这回的项目,还得拜托您盯着……”
唐寰星宇颔首道:“放心,有我看着出不了错。”
因为双方合作成功,这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
饭后奕瑾问唐寰星宇要了联系方式,俩人互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分道扬镳。
奕瑾迫不及待地催着司机回家。
他要回家去看父母!
奕瑾到了家门口,用指纹开了门,有些颤抖地深呼吸一下,推开门,就看到爸爸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仿佛是专门在等待奕瑾回家。
妈妈一见奕瑾,就笑道:“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了吗?我们刚吃完,菜还热着,你要是没吃赶紧去吃点。”
奕瑾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
奕妈妈紧张道:“哎哎,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奕瑾说:“没事,没哭,就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儿酸。”
奕妈妈心疼道:“那你快进屋去睡个午觉,早让你别那么拼命了,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奕瑾看了眼父亲。
奕爸爸说:“看什么看,听你妈的,你妈说的对。”
奕瑾没忍住笑了,在他妈妈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里,回了自己的卧室。
奕瑾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气味,眼巴巴看着他妈,“妈,你陪陪我。”
奕妈没好气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陪什么陪?不害臊!”
奕瑾笑了下,也没强求。
他根本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又爬起来去找爸妈了。
好不容易才能见到父母,他得多看看。
第 81 章 陛下的美梦!
奕妈妈见奕瑾又跑出来,嗔怪道:“怎么又不睡了?”
奕瑾的视线在妈妈眼尾的皱纹上停留片刻,在她身边坐下。
“咖啡喝多了,睡不着,陪你们看会儿电视吧。”
大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前几年比较火的年代剧。
奕妈妈嘴上说:“陪我干什么?你们年轻人又不爱看这个,没事就找你朋友们玩去,还有,少喝点咖啡,对身体不好。”
可她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很开心奕瑾能陪她。
奕瑾心底一片酸软。
他确实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有陪父母的时候。
从前都在一个城市,或者是说,在同一个时空中,时常都能见面,他倒没觉得有多想念。
但他脑中有了圣兽帝国的几年记忆,就仿佛好多年不曾见过父母。
此刻心中思念蔓延,感概万千。
奕瑾笑着说:“今天不去玩,就在家休息。”
奕爸爸拿着平板,戴着老花镜在摆弄他的象棋游戏,闻言道:“那挺好,咱爷俩一会儿来几局,等我这局下完了,马上就赢了。”
奕瑾问:“您今天怎么没去钓鱼?”
往常这个时间,奕爸爸应该是去和朋友一起钓鱼去了,晚上还能带几条新鲜的活鱼回来。
奕爸爸扶了扶眼镜,不耐烦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今儿不想去就不去了呗。”
奕瑾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奕妈妈问:“你最近有时间没?”
看妈妈殷切的样子,奕瑾心道自己就是没时间,也得有时间。
于是他说:“有空,是有什么事吗?”
奕妈妈一下来了精神,眉飞色舞跟奕瑾说:“有时间周末去见个人怎么样?我跟我一姐妹聊天,她说她亲戚家有个孩子,个子高人长得帅气,年纪和你差不多,是个大学老师,我觉
得挺好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一下了。”
奕瑾:“……”
奕瑾问:“男的?”
奕妈妈说:“当然是男的,你不是不喜欢女孩儿吗?”
确实是。
奕瑾很早就跟父母出柜了。
因为他本身的身体原因,奕父奕母并没有因此多苛责。
不管奕瑾是喜欢女性或是男性,奕家父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妈妈忽然要他去相亲,他还是有点儿意外的。
奕妈妈见他犹豫,又道:“就是去见见,不喜欢、不合适就算了,你的情况我跟对方说了,那孩子说能接受,小瑾,去看看吧?你身边总得有个伴儿吧。”
只是去见见也没啥。
奕瑾点头同意。
*
那位大学老师约奕瑾在一家高档的中餐厅见面。
餐位是在大厅里面的隔间。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单独在包间里过于越界显得不礼貌,这样正好,也不会太吵闹影响约会的质量。
奕瑾总觉得对方好像是知道自己不爱吃西餐似的,他选的这家餐厅很符合奕瑾的心意。
奕瑾到的时候,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见到对方的长相,奕瑾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还有一种……冥冥之中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
这个人是唐寰星宇。
今天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很随意地搭了白色 T 恤,相比起上次的见面,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随性。
但一样帅气好看。
奕瑾在他对面坐下,“唐教授。”
唐寰星宇把菜单递给他,“奕总想吃什么?”
奕瑾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再把菜单还给唐寰星宇。
奕瑾其实对唐寰星宇有很多疑问。
应该说他对整个现状都有很多疑问。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寰星宇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两人沉默着用餐。
吃完之后唐寰星宇问奕瑾:“奕总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奕瑾摇摇头。
他从来没和人约会过,对这方面没经验。
唐寰星宇笑道:“我倒有个地方想去,不知道奕总肯不肯赏脸陪我去一趟?”
奕瑾问:“什么地方?”
唐寰星宇:“博物馆。”
奕瑾坐上唐寰星宇的车,车子一路开到他印象中的省博物馆的位置。
下车后唐寰星宇落后奕瑾半步,跟在他身侧。
博物馆以前奕瑾来过,里面陈列的许多文物他还有印象。
今天不是休息日,博物馆里人不多,有一些老年团和小情侣。
他们两人走走停停,听着带团的导游解说,一直也没有说话。
行到一块区域,奕瑾听导游妹子说:“这是一个古老又神奇的国度,据史书记载,这个王朝的人都有兽类血统,分为雄性和雌性,雄性能变化成兽类……他们的帝王是雌性,有庞大
的后宫团,这其中有十位是为神君,他们辅佐帝王打理朝政,青龙君、朱雀君、白虎君……分别掌管一项公共事务,行使国家职能……”
“……青龙君谢孟章,相当于我们现代的首相……九尾狐象征着财富……最后一位,是这位掌管外交的神君,他的名字很奇特,叫唐寰星宇……”
奕瑾倏然抬头,紧紧盯住唐寰星宇。
他很肯定,省博物馆当中根本没有“圣兽帝国”的任何记录。
这是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
但现在,它凭空出现了。
导游依然还在为参观团讲解,他们渐行渐远,隐约还有声音传过来。
奕瑾眯了眯眼,满身寒气,“不解释一下吗?唐寰星宇。”
“你把我带到这个时空……或者说,这个梦境中来,有什么目的?”
唐寰星宇叹了口气,“我是在追求陛下,用我的方式。”
奕瑾:“……”
唐寰星宇:“陛下要是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奕瑾说。
喜欢的。
特别是能见到父母。
就这一点,他就很感激唐寰星宇。
虽然现在奕瑾很清楚,这只是个梦。
唐寰星宇为他编织的美梦。
唐寰星宇的肩膀放松下来,唇角微勾,“陛下喜欢就好。”
奕瑾看了眼已经消失的参观团,道:“这个梦我是喜欢,不过你把你自己放在外交官的位置上是什么意思?我同意册封你做神君了吗?”
唐寰星宇:“因为我想坐这个位置。”
奕瑾轻嗤:“野心不小。”
唐寰星宇:“陛下大可以看看我的能力。”
奕瑾淡淡撩他一眼,“口气挺大。”
唐寰星宇轻笑一下,不置可否。
奕瑾看他眉目间强大的自信和淡定,皱眉道:“你在梦里,和现实里不一样。现实里是伪装的吗?”
“咚——”
不知是谁撞响了博物馆里的古钟,嗡鸣的钟声里,奕瑾看见唐寰星宇的嘴唇一张一合。
但他说话的声音被古钟的声音盖住,奕瑾什么都没有听到。
等钟声落下,奕瑾猛地睁眼,看见了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
——梦醒了。
奕瑾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感。
他起身坐在原位,脑子里还是梦境中的场景,爸爸妈妈的笑容好像就在刚才。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怅然若失地揉了把脸。
唐寰星宇……
他的能力就是编织梦境么?
“廉贞。”奕瑾唤人。
廉贞闻声进来。
奕瑾吩咐:“派人去看看,唐寰星宇醒了没有。”
没多会儿侍卫来回复,说唐寰星宇还没醒。
奕瑾按捺下心思不提。
*
隔日,唐家少年们各自撰写的邀请函以及大会的方案呈到了谢孟章案上。
奕瑾也过去看了。
谢孟章拿起一份递给奕瑾,“臣和其他几位阁老都认为这份最好,陛下看看。”
奕瑾接过翻看,邀请函有固定格式,多少差不离,主要还是在方案上面。
这份方案非常精彩,面面俱到,莫名还有点眼熟,奕瑾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方案到最后,奕瑾看见了落款——唐寰星宇。
奕瑾:“……”
再看一遍。
这一次奕瑾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方案眼熟了。
因为唐寰星宇借鉴了奕瑾生活的时空的东西。
所以唐寰星宇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有跨越时空的能力吗?
奕瑾放下这份方案,再拿起其他人的。
看过唐寰星宇这份方案之后,看别人的就会觉得漏洞百出,奕瑾没看几份就皱起眉头。
谢孟章把他手里的纸张抽走,“其他的不用看了,都大同小异。选定唐寰星宇的这份怎么样?”
奕瑾说:“你做决定就行。”
谢孟章便拟了一道圣旨,盖章后下发到外交部去。
奕瑾则是去找唐寰星宇了。
唐寰星宇病刚好,坐在软榻上,一袭白色常服,头发披散着,眼睛依然缚着丝带,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
奕瑾皱眉看他。
“陛下。”唐寰星宇说。
奕瑾吩咐他:“把你的眼睛露出来。”
唐寰星宇听话地解开丝带,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朝着奕瑾的方向,但是毫无焦点。
五官还是一样的五官,但和梦里那个气质截然不同。
奕瑾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前的唐寰星宇带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奕瑾:“你别装了,梦里不是胆子挺大的么?在这儿装给谁看呢?”
唐寰星宇的脚动了动,颇有些坐立难安,他的脸红了起来,喏喏道:“陛下,我……臣,没有装。”
“你脸红什么?”奕瑾道,“梦里的不是你吗?拿出你的气场来。”
唐寰星宇更加不自在了,“梦里的,是、是我。”
第 82 章 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
“不是说要追我吗?”奕瑾挑眉,又问,“那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唐寰星宇的脸色更红了,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似的,“我……我……我不能说……”
他这模样让奕瑾总忍不住想欺负他。
忍了又忍,奕瑾问:“为什么不能说?”
唐寰星宇低头:“……族中规矩,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
“哦?”奕瑾说,“还有这种规矩?”
唐寰星宇点头,“是、是的。”
奕瑾:“那你想要谁做你的伴侣?”
唐寰星宇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声音更小了:“陛下……”
奕瑾:“要谁?”
唐寰星宇羞耻到不行,不说话了。
奕瑾心里痒痒,很想对唐寰星宇做点儿什么。
但他忍住了。
奕瑾伸手勾了一下唐寰星宇的长发,“考核还没完呢,看你表现吧。”
……
万国大会的邀请函很快发送出去,得到回函后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
唐寰星宇虽然看不见,但他身边有帮手,平日的任务自有人帮忙做,倒不影响工作进度。
奕瑾每隔几天会到谢孟章那儿,查看一番唐家少年们的表现汇报。
唐寰星宇的评分居然不错,还有另外两个少年的表现也很亮眼。
这期间,奕瑾又一次被拽入梦境中。
那也是一个中午,奕瑾刚刚入睡,下一秒,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这是他的独立办公室,位于公司顶楼,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几乎能俯瞰全城。
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的电脑开着,他的手机摆在键盘旁边。
奕瑾怔愣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猜到自己应该是又进入了唐寰星宇编织的梦境。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嗡地震动。
奕瑾抓过手机低头看。
【唐:奕总周末有空吗?】
奕瑾记得,这是唐寰星宇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
奕瑾不知道唐寰星宇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但他还挺期待的。
再说,这里是梦,他可以随心所欲。
【奕瑾:周末有空,有事?】
【唐:想请奕总去看演唱会。】
接着手机又是一震,唐寰星宇发来一张照片,是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看清门票上面的名字之后,奕瑾发了一个:?
【唐:?】
【唐:怎么了?】
【唐:不想去吗?那算了,抱歉。】
奕瑾懒得敲字回复,总觉得好久没用手机,有些生疏了,他直接回复语音。
【奕瑾:没有不想去,但我记得张音音隐退好多年了,你确定那天她开演唱会?】
【唐:确定。】
唐寰星宇也发的语音条,他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冷静,和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完全不相符。
【奕瑾:好,我会准时去的。】
【唐:我去接你。那天你是在父母家还是在哪里?】
奕瑾笑了一下,发送语音。
【奕瑾: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你猜猜看?】
——
周六晚上,唐寰星宇的车停在奕瑾爸妈家的门前。
他没有冒然进去,坐在车上给奕瑾打电话。
奕瑾正在陪他爸下象棋,听到手机震动后接起来,“到哪儿了?”
唐寰星宇:“伯父伯母家门口。”
奕瑾笑道:“你还真知道我在这边啊,能等等吗?我陪我爸——”
“不下了,你跟他出去玩儿吧。”奕爸爸说,“你叫人在家门口等着合适吗?”
奕瑾当兽皇久了,惯性思维,觉得叫人等等他是正常的。
但这里不是圣兽帝国。
“那我走了?”奕瑾起身,又对着手机说,“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奕瑾跟他爸说:“您怎么帮着唐寰星宇?”
奕爸爸道:“说什么呢?我这怎么叫帮?你自己说叫人家等着礼貌吗?”
奕瑾:“……”
是挺不礼貌的。
但奕瑾还是觉得他爸在帮唐寰星宇说话,就这么急着看儿子和别的男人约会吗?
照梦世界的时间,他和唐寰星宇应该只认识了一个星期,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奕瑾出了门,远远看见唐寰星宇的车停在大铁门外面,是辆野性的大越野,他正靠在车前抽烟,姿势随性,晚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露出整张帅气的脸。
奕瑾走到近前,“喂。”
唐寰星宇见他来了,把烟在另一只手拿着的纸杯里灭了,伸手替他开门。
等奕瑾坐上副驾驶座,唐寰星宇把纸杯投进路边的垃圾桶,这才上车。
车子发动前,唐寰星宇倾身过来帮奕瑾系上安全带,柔软的发梢擦过奕瑾的笔尖。
他的动作自然迅速,奕瑾都没反应过来,安全带就已经系好了。
奕瑾:“……”
好久没坐副驾驶,一时之间忘记了。
鼻端仿佛残留着些许香气,奕瑾抬手蹭了蹭鼻子。
车子发动,奕瑾问:“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
唐寰星宇说:“不会,装个样子。你们这里好像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电影里男人抽烟的样子,我跟电影学的,觉得你会喜欢。”
“……”
奕瑾偏过头去,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
唐寰星宇:“陛下笑什么?”
奕瑾轻咳一声,看他一眼,“没笑什么。”
觉得你有点可爱。
唐寰星宇的表情一顿,不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奕瑾道:“你脸红什么?”
“没有,”唐寰星宇说,“陛下看错了。”
——
演唱会在市区最大的体育馆举行,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已经水泄不通了。
幸好唐寰星宇拿的的是 vip 票,可以走专用通道。
他们的位置在最前排、最中间。
演唱会还没开始,周围一片人声鼎沸,身边的女生男生们拿着灯牌叽叽喳喳说话,吵得奕瑾脑子里嗡嗡一片。
不过演唱会嘛,就是要热闹的氛围。
张音音是奕瑾高中时期特别火的一位女歌手,奕瑾上学时很喜欢她,那时候年纪小,学业重,父母老师管的严,他一直没机会去看张音音的现场演唱会。
后来大学毕业又忙工作,想去看演唱会也有心无力,再后来,张音音逐渐淡出歌坛,一连好多年都没再出现在公众眼前,仿佛是退隐了一般。
奕瑾想看演唱会的心愿就一直没能实现。
他没想过这个心愿竟然能在梦里实现。
演唱会很快就开始了,张音音穿着一身热辣装束出场,第一首歌就引爆了全场。
奕瑾被身边的男生女生们的热情感染,也跟着站起来尖叫、跟唱。
这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年少时,血液沸腾,声嘶力竭。
唐寰星宇也站着,但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他游离于世界之外,也不看舞台上劲歌热舞的性感女星。
他微偏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奕瑾,眼里有光。
演唱会结束后,人群陆陆续续退场,奕瑾和唐寰星宇也在其中。
奕瑾脸上还带着笑意,心里的情绪没法平复,有些意犹未尽。
唐寰星宇问:“去吃宵夜吗?”
他们找了一家装修不错的烧烤店,午夜了,店里人不算多,只有三两桌。
奕瑾看着密密麻麻的菜单,点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还点了啤酒。
他问唐寰星宇:“能吃辣吗?要喝啤酒吗?”
唐寰星宇说:“能吃,要喝。”
烧烤端上来,奕瑾不客气地开吃,久违的孜然和辣椒的味道让他食欲大振,配着冰啤酒不知道多爽。
唐寰星宇只尝了一口就皱眉,抬手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下一秒就“噗”地喷出来。
“咳咳咳……”唐寰星宇痛苦道,“怎么……怎么这么难喝……”
奕瑾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笑得不行。
唐寰星宇哈着气给自己擦干净,还是满脸扭曲。
奕瑾叫服务员拿了瓶清水来给唐寰星宇,唐寰星宇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喉结一下一下滚动。
奕瑾盯着看了许久。
唐寰星宇一口气把一瓶水都喝光了,还是觉得舌头疼。
他看奕瑾喝着啤酒,难以理解道:“这个好喝吗?我看视频里经常插播啤酒的广告。”
奕瑾说:“还好,只是太久没喝了,有点想。”
唐寰星宇不信邪地又抿一口,紧跟着皱眉,还是觉得难喝。
奕瑾笑了,说:“谢谢。”
唐寰星宇:“什么?”
奕瑾:“今晚,谢谢你。”
“张音音其实四十几岁了,她看上去肯定不像今天晚上这么年轻,状态这么好,台上的张音音是二十岁的张音音。”
“你是在我的记忆中找到的她,对吗?”
唐寰星宇:“……”
奕瑾又说:“不过我很喜欢,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
唐寰星宇放松下来,也笑了一下,“陛下喜欢就好。”
奕瑾说:“吃不了辣就别吃了,给你点份粥。”
吃过宵夜,时间已经转钟了,唐寰星宇开车送奕瑾回去。
到家时,奕瑾没急着下去,看着唐寰星宇说:“今晚我很开心,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下次……”唐寰星宇没肯定,只说,“……就是下次吧。”
奕瑾:“你这说了跟没说没两样。”
“我走了。”奕瑾说着,倾身过去,在唐寰星宇嘴唇上碰了碰,“辣到你了的补偿。”
第 83 章 陛下被小唐抓包啦!
雕花大床上,唐寰星宇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雾蒙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角染着红晕。
唐寰星宇抬起手,手指轻轻触上自己嘴唇。
这里……被亲了。
那个梦境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唐寰星宇却反反复复梦到那一幕。
梦中那一瞬间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体内,唐寰星宇觉得有些燥热。
唐典推门进来,“少爷,您该起了。”
唐寰星宇倏地收回手,不自在地在腿上的被褥上捏了捏,低低“嗯”了一声。
小山过来伺候唐寰星宇穿衣洗漱。
这会儿天其实还没亮,早上四点左右,外面一片漆黑。
平时唐寰星宇不起这么早的。
之所以今天起得早,是因为万国大会就在今天开幕。
唐寰星宇和其他的唐家少年们要早早到宫里去,各司其职,有的负责在宫门前接待来宾,有的负责今日的安全警卫,有的负责会中的流程安排,有的负责后勤保障,还有的专门监督
宫人们干活,总之是不能出半点儿岔子。
自然也不是只有唐家少年,这些少年们年纪小,经验还是差了些,要和其他官员们配合着一块儿来。
今天满朝文武都会入宫,最重要的,还有来自于二十四个不同国家的国王、皇帝和使臣们,小国的国王大多亲自前来,大国的派了使臣为代表,每个国家都来了很多人,小国几十大
国几百,热闹非凡。
他们有不同的文化风俗,不同长相,不同的穿衣打扮,有的国家和圣兽帝国一样,是兽人国家,有的是人类国家,和殷国一样,还有一个小国,国内女子多男子少,国王也是女子,
大臣皆是女性。
第一天的开幕式最为隆重,奕瑾坐于上首,下方的宾客们让他眼花缭乱。
歌舞盛会中,各国的国王和使臣们前来敬酒。
一轮酒敬完,奕瑾就离开了宴会,到御书房去休息。
自然有大臣和后宫男妃们陪着宾客宴饮。
头一天的宴会便是吃喝玩乐,接下来么,自然还有正式要谈。
有关于各国的资源、贸易、医疗、交通、建设等等。
万国大会可不是只为了来玩儿的。
这些奕瑾就不管了,是谢孟章来主持,朝中众位大臣及分属各部门的男妃们参与。
这些会议唐家的少年们也都要参加,必要的时候还得亲自和其他国家谈判。
奕瑾也不得闲,来的国家多,使臣多,大家私下都想求见兽皇。
圣兽帝国一南一北两战成名,特别是打殷国那场仗,狠狠震慑了周边国家一番。
如今圣兽帝国国力强盛,物产丰富,国民富饶,京城中的种种繁荣盛景着实叫各国使臣们大开眼界,光是那干净平坦的水泥路就让各国眼馋得不行,都在想要把这技术买回去。
还有宴会上好吃到想把舌头都吞进去的美食,食谱也必须要带回去!
玉米种子,买,芝麻种子,粒大饱满的小麦稻谷种子,买,瓷器,买,香皂、白纸、布匹绸缎,买买买!
这一日,隔壁姜国想买一批粮食,谢孟章和姜国皇帝会面,就粮食的事情商谈。
谈判也是一门学问。
姜国多产铁矿,冶炼技术自然不如如今的圣兽帝国,耕地粮食亩产量很低,只有圣兽帝国的三分之一。
姜国这次不仅想买粮食,还想要圣兽帝国的耕种技术,双方你来我往的谈了许久,也没定下来。
姜国那户部的大臣嘴巴死紧,看出圣兽帝国想要铁矿,咬住条件不放,想叫圣兽帝国派二十个农官去帮他们种地,教他们技术。
其实他们买粮食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农官。
农官的价值比粮食高得多。
圣兽帝国的官员自然不是傻子,买咱们的粮食,就想要咱们免费附赠农官?想得美!
按青龙的君话,要不是看你们铁矿便宜,咱们还不稀罕买!
这场会议唐家有几个少年也在,其中就有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一直坐在边角上,存在感很弱,都是别人在说他在听,没开口说过话。
中途宫人送了水果拼盘,给一众大臣使者们续上茶水,双方休息了一会儿。
唐寰星宇提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几行字,叫人送到青龙君那儿。
谢孟章接过纸看了,微微挑眉,再抬头时说:“农官可派,但只能派十个,铁矿再加两成,若这样陛下还是不答应,这生意不谈也罢。”
谢孟章作势要走,姜国皇帝马上道:“加一成!”
谢孟章摇头,“两成。”
谢孟章态度强硬,姜国皇帝见状,只得咬牙答应。
谢孟章复又坐回去,双方拟定国书,看过后确认无误,签名盖章,协议达成。
尘埃落定,谢孟章容色终于缓和,这才对姜国皇帝说:“不知陛下愿不愿意与我国长期合作?”
姜国皇帝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这哪有不愿意的!他们国家的矿石多到几辈子都挖不完!
当即又另签了一份协议,达成长期合作的关系。
会议结束之后,谢孟章对唐寰星宇嘉许道:“不错。”
唐寰星宇腼腆低头,恭敬行李,“是臣该做的。”
谢孟章问:“你如何知道姜国的底线是加两成?”
唐寰星宇:“是臣的天赋能力。臣能看到其他人的过去。”
他马上又解释:“青龙君请放心,臣不会滥用,而且也是有条件限制的。”
这样独特的能力,自然会有限制,但具体的使用规则是什么,谢孟章没有问,这属于隐私,他并不想知道。
而且他也不担心唐寰星宇会对自己使用。
即使被唐寰星宇看见了他的过去,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谢孟章只微微颔首道:“不错的天赋。”
……
大会的前七天,每天都忙忙碌碌。
七天之后,该谈的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使臣们也都轻松下来,终于有了在圣京中游玩的心思。
自有外交部安排向导带领他们出行。
奕瑾也不用再接待来访的人,总算得了闲功夫,易容之后偷溜出去。
唐寰星宇和族中另一个兄长陪着几位使臣逛街,经过一家卖臭豆腐的小吃店时,忽地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
唐寰星宇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便比别人更加灵敏。
杂乱的气味之中,他很轻易就分辨出了那股香气。
唐寰星宇跟同族的兄长说了一声,离开了队伍,返回那家小吃店,循着香气找到人,低低在那人身边唤了一声:“陛下。”
奕瑾:“……”
被抓包了?
他一回头看见是唐寰星宇,无语道:“你是有透视眼吗?我都易容成这样了你也认得出来?”
唐寰星宇耳根微微泛红,“没有透视眼,是陛下身上太……太香了。”
奕瑾:“你在逗我?我在吃臭豆腐!我还带了药囊,遮体香的那种。”
一般人根本就闻不出来!
就算能闻到,也不可能这么准确地辨认出吧?
唐寰星宇只见过奕瑾几次,竟然就记住了?
唐寰星宇:“我……臣、臣能认出来。”
奕瑾道:“行吧,你厉害,你吃臭豆腐吗?”
唐寰星宇的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
臭豆腐是他来京城才见识到的,以前帝国根本没有这样小吃,据说也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
倒是在陛下的梦境中,他见过。
闻起来有种奇怪的味道,唐寰星宇没有吃过。
可是陛下好像很喜欢吃。
唐寰星宇想尝试一下陛下喜欢吃的东西,但那个气味,真的有点……
他担心会像梦境中的烧烤和啤酒一样。
奕瑾见他犹豫,恍然大悟,“啊,你不能吃辣是吧?老板来份不辣的!”
帝国有辣椒了,从其他国家买的。
奕瑾从老板手里接过不辣的臭豆腐,夹了一块递到唐寰星宇嘴边。
唐寰星宇的耳朵更红了,他缓缓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
唐寰星宇:“?”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奕瑾笑道:“怎么样?这个好吃吧?”
唐寰星宇微微点头。
奕瑾抓过唐寰星宇的手,把那份臭豆腐放进他手里,“你自己吃。”
奕瑾已经吃好了,把手撑在桌子上,欺负唐寰星宇看不见,目不转睛地看人家吃东西。
啧。
美少年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
唐寰星宇吃得很小心,担心自己会在陛下面前失仪,叫陛下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吃了两块,唐寰星宇的脸也红起来,像染了胭脂似的。
奕瑾问:“这个味道还辣吗?怎么脸红了?”
唐寰星宇无措地放下筷子,摇摇头,“不是,是因为……陛下一直看着我。”
奕瑾觉得他很有意思,忍不住逗他,“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唐寰星宇:“……能、能感觉到的。”
奕瑾起了坏心思,凑过去一点,唇几乎要贴上唐寰星宇的耳朵,小声说:“你这么容易害羞……那我们将来洞房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到晕过去?”
唐寰星宇的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就想晕过去了。
陛下、陛下说什么?
他们的……洞房?
第 84 章 订婚
“小瑾,过来换这套衣服试试。”
奕瑾一睁开眼睛,就听妈妈在叫自己。
他环顾四周——又来梦里了。
奕瑾一抬头就看见了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朝他轻笑,过来牵住他的手,说:“妈,我带小瑾去换衣服。”
奕瑾眨眨眼,妈?
你特么叫谁?
这是我妈!
可奕瑾看见自己妈妈满脸笑意,点头说:“好。”
奕瑾:“???”
妈!你怎么了!
不等奕瑾问出来,唐寰星宇就牵着他到了旁边的更衣室。
奕瑾一进门,立马甩开唐寰星宇的手,“怎么回事?你把我妈怎么了?你为什么叫她妈?脸皮要不要太厚?”
唐寰星宇说:“小瑾,我们今天订婚,你妈妈当然就是我妈妈了。”
订婚?!
草!
奕瑾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这剧情发展了也太他妈快了吧?!
唐寰星宇一脸坦然,温声说:“来换衣服吧,一会儿摄影师和客人们要来了。”
奕瑾还瞪着他。
胆子真肥啊。
订婚!
都没有求婚呢,就订婚了。
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都没有经过奕瑾的同意,就擅自安排了他的梦境!
唐寰星宇,可真有你的。
现实里软软绵绵,又害羞还爱脸红。
梦境里,直接把自己升级成未婚夫。
“小瑾……”唐寰星宇丝毫不畏惧奕瑾的目光,靠近他一点,低声说,“是你亲口说,将来我们会洞房的。”
“意思不就是我们会结婚吗?”
“不结婚怎么有洞房?”
“所以按你家乡的风俗,我们应该先订婚。”
“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想和我结婚,只是随口说着玩儿的?”
“原来只有我自己当真了?”
话到这里,唐寰星宇眼里现出些许指责,就好像是在控诉奕瑾是个渣男。
奕瑾:“……”
奕瑾无法反驳。
他的确是因为对唐寰星宇有想法,才撩人家的。
撩了就要负责任。
现在讨债的上门来了。
“我没开玩笑,”奕瑾说,“订婚就订婚。”
他话音落下,笑容在唐寰星宇脸上漫开,更衣室仿佛刹那亮起来。
奕瑾不由多看了唐寰星宇一眼。
唐寰星宇今天穿了优雅的香槟色西装礼服,肩宽窄腰,一双腿极长,领结认认真真系在喉结之下,微卷的额发喷过定型喷雾。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脸。
五官深刻立体,美得极富攻击性。
奕瑾又禁不住好奇,同样的一张脸,现实里的唐寰星宇和梦境里的,竟然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气质。
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吗?
奕妈妈在门外催了:“小瑾,快点!客人都来了!”
奕瑾回过神,朝衣柜里扫了眼,问唐寰星宇:“换哪套?”
“跟我穿一样的,”唐寰星宇伸手在衣柜里拿了一套香槟色的西装,“我帮你换。”
奕瑾说:“不用,我自己来。”
唐寰星宇遗憾地背过身去,不看奕瑾。
奕瑾很快换好了西装,和唐寰星宇一起出了更衣室。
宽敞的客厅里宾客们言笑晏晏,其中有很多奕瑾熟悉的面孔。
今天他们的订婚典礼在奕瑾家里举行,奕瑾家的亲戚朋友们都到了,只是没有看见唐寰星宇的长辈。
在这个梦境中,属于奕瑾的梦境中,唐寰星宇的父母长辈无法出现。
不过这并不影响订婚宴的热闹。
仪式也并没有弄得很复杂,主持人是奕瑾的伯父,伯父讲完开场致辞,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就到了今天的两位主角交换礼物的环节。
奕瑾根本没有为唐寰星宇准备礼物。
明知道这是梦,可在这么多宾客的注视下,奕瑾心里紧张得不行。
靠……他两手空空,拿不出礼物!
尴尬死了!
唐寰星宇怎么没提前跟他说这事儿!
订婚交换什么礼物来着?
奕瑾脑子转得飞快,回忆着自己曾经参加过的别人的订婚典礼,他们都送的什么礼物。
有人好像直接送的钱或者银行卡。
但有人送的是用心准备的小礼品,比如一支钢笔、一块手表、一条围巾之类的。
奕瑾刚刚换上新的西装,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免埋怨唐寰星宇,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下拿不出礼物,要闹笑话了。
奕瑾脸上正挂着假笑,却见伯父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两只打开的戒指盒,两枚戒指安静躺在里面。
伯父笑着说:“请新人交换戒指。”
奕瑾:“!!!”
他吃惊地看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坦然拿起一枚戒指,牵起奕瑾的左手,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奕瑾愣愣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
那是一枚铂金的男戒,大小刚刚好,素圈上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戴无名指上是结婚戒指,不是订婚戒指啊。
唐寰星宇说:“好了,轮到你帮我戴了。”
他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拿过来,另一手托住奕瑾的手,把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奕瑾一时迷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寰星宇又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顺势牵住奕瑾的手,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奕瑾听见伯父对着麦克风说:“好了!仪式完成!恭喜我们家小瑾和唐教授喜结连理!祝他们——百年好合!”
宾客们都大声鼓掌喝彩,气氛非常热闹。
接下来一直到宴席正式开席的时间,就是大家各自玩乐,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不断有宾客端着酒过来祝福奕瑾和唐寰星宇,奕瑾便也热络地和他们聊几句。
宾客中甚至还有他的高中同学,有些都好久没见过了,奕瑾见了老同学,高兴得不行,免不了多聊了几句。
后来奕瑾累了,拉着唐寰星宇躲进房间。
这是奕瑾的卧室。
进了门,唐寰星宇四下打量。
房间是暖色调的,看上去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卧室有个大阳台,连着书房,中间有移门隔开。
奕瑾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小声嘀咕:“订个婚也搞这么麻烦……”
唐寰星宇走过来,“陛下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奕瑾摇头,又道,“现在知道叫陛下了?刚刚不是一直‘小瑾小瑾’的吗?”
唐寰星宇:“总不能在妈妈面前叫你陛下。”
奕瑾:“那是我妈,你这是狡辩。”
唐寰星宇说:“那陛下就当我是狡辩吧。”
奕瑾:“……”
唐寰星宇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出门。
奕瑾问:“你去哪里?”
唐寰星宇没答,没一会儿进来,手里端着杯水递给奕瑾。
奕瑾应酬了半天,喝的都是香槟,虽然度数很低,但还是有些燥热。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就喝掉大半杯,正要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时,唐寰星宇伸手拿走,神色自然地仰头喝奕瑾剩下的水。
奕瑾:“?”
杯子里剩余的水不多了,奕瑾看见唐寰星宇的喉结滚动两下,水见了底,他把杯子放下,视线落到奕瑾脸上。
奕瑾低头轻咳一下。
气氛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什么……”奕瑾抬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唐寰星宇挑眉,“陛下不是知道吗?怎么又突然这么问?”
奕瑾说:“你当我傻吗?你和另外一个性格差别那么大,怎么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啊不,应该说是灵魂,对吗?你名字的四个字有什么深意?帝国四字名字还是很少见的。”
唐寰星宇很干脆地承认:“是,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但和陛下所想的有些许不同。”
奕瑾道:“你之前说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你总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唐寰星宇摇头说:“只是订婚,还没有真的成为伴侣。”
奕瑾粗声粗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把我惹毛了你就不怕我反悔?多的是人盯着那个位置。”
唐寰星宇:“陛下不会的,陛下若想反悔,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奕瑾:“……”
唐寰星宇这是觉得拿捏住他了是吧?
奕瑾真有点儿恼了,起身要出去。
唐寰星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奕瑾回头,“放开——唔?”
唐寰星宇的另一只手扣住奕瑾的后脑,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唇压了下去。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很激烈,趁奕瑾毫无防备时,唐寰星宇的舌头侵入他口腔中,不断舔舐、吮吻。
他没有高超的技巧,只是不停变换角度重复同样的动作,深吻,又深吻。
“嗯……”
奕瑾呼吸急促,无意识地发出细小的呻吟。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奕瑾鼻端全是唐寰星宇的气息,他好像被他的气味包裹住,酥麻的感觉让他两腿发软。
唐寰星宇一手揽住奕瑾的后腰,撑住他的重量,将人按向自己。
奕瑾目眩神迷之时,门忽然被敲响,管家在门外叫他们吃饭。
奕瑾被惊醒,他睁大眼睛茫然看着木质房顶,雕花窗户,急促地喘息。
身体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感觉,他动了动腿,腿心间一片湿腻,内裤的布料都陷进穴缝中了。
过了好一会儿,奕瑾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情动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唐寰星宇坐在床上,红着脸捂着自己的嘴巴,雾蒙蒙的眸子像被水浸湿了一般。
陛下……
唐寰星宇重重喘息一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他、他亲了陛下……
陛下、陛下好甜……
唐寰星宇脑子一片混乱,梦境里的感觉挥之不去,他衣袍凌乱,腿间薄薄的纱衣被撑起一个可观的伞形。
他迟钝地动了一下腿,悄悄地蜷起双腿,试图遮掩身体的变化。
第 85 章 陛下和小唐的洞房!
万国大会圆满结束了。
二十四个国家的帝王和使臣们满载而归。
有关于最后一位神君的臻选也要提上日程。
别国的使臣们陆续离开京城,前后将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送走了最后一个国家的使臣。
在这之后京城又持续热闹了个把月,万国大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圣京时报自然也全程跟踪报导了这次的盛会,大会期间的销量暴涨。
臣子和百姓们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便又开始有大臣上奏折催奕瑾选神君。
帝国十位神君,缺一不可。
虽然最后一位神君落在了唐家,与京城世家大族无关了,但神君关系到国祚,无论如何都应该尽早册封。
奕瑾心中早有人选,这次没有拖延,一道圣旨下给唐寰星宇,结果引起了朝中轩然大波。
“陛下三思啊!这位唐公子虽然容貌长得好,可他是个瞎子!怎么能让瞎子当神君!”
“帝国从未有身体残缺的人当神君的先例,这不合规矩!”
“臣反对!”
“请陛下收回成命!”
“青龙君,您快劝劝陛下啊!”
也有些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去凑这个热闹。
圣旨都发出来了,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圣旨上面有青龙君的印玺,这就说明,陛下挑选这位唐公子,青龙君也是认可了的。
还想求青龙君劝陛下,这不是傻么?
奕瑾道:“圣旨已下,断无更改的余地,谁都别再劝了,朕说要他便是要他。”
“至于原因,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次的大会上,唐寰星宇到底帮帝国争取了多大的利益。”
大会期间,唐寰星宇参与的谈判可不是一场两场。
“青龙君也认可唐寰星宇的能力,你们难道连青龙君的决定也要质疑吗?”
大臣们:“……”
他们不敢。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册封仪式以及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一个月后,册封仪式如期举行。
仪式的前一晚,唐寰星宇紧张得睡不着觉。
他现在住在宫里为他专门准备的府邸中,他的父母都来京城了,同来的还有许多家中长辈。
因为唐寰星宇意外被册封为神君,唐家家主深思熟虑,为了明哲保身,他直接把一半的家产都捐给了国库。
树大招风,银子没了还能再赚。
更何况,捐了家产,自己的亲儿子成了神君,两相比较,他们唐家并不吃亏。
隔日,唐寰星宇出门前,唐夫人拉着他的手垂泪,舍不得儿子。
唐寰星宇和其他的神君们不一样,其他神君的家族都在京城,想回家随时能回。
唐家远在扬州,唐寰星宇这一进宫,就很难再有机会回家了。
唐寰星宇的眼眶也泛着红,心中装满离愁。
礼官在一旁笑吟吟地催:“神君,唐夫人,再不走就要错过吉时了。”
唐夫人拿帕子擦了眼泪,送唐寰星宇出门。
长长的“送亲”队伍引得路人驻足围观,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册封仪式,在百姓们的见证下,顺利完成。
奕瑾已经不是第一次册封神君了,算是熟能生巧,整个流程刻在脑子里,心境平和,再也没了当初册封白虎君时的紧张。
唐寰星宇却是忐忑不安,深怕自己哪个动作出错,会惹出笑话来。
他紧攥着拳,手心里全是汗,甚至都听不到百姓们的欢呼声和祝福的话语。
一直到进了寝宫,听得身边宫人说:“神君先坐下休息,陛下稍后就来。”
唐寰星宇这才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但下一秒,他又紧张起来。
陛下来了之后……他们、他们就要洞房了吗?
一想到要洞房,唐寰星宇就感觉好热,雾蒙蒙的双眸显得更加茫然无措。
唐寰星宇抬手想扯一下衣领,却忽然又放下,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腿上。
陛下来了。
虽然还没有听见陛下走路的声音,但是他闻到了陛下的香气。
等待的时光无比漫长。
唐寰星宇既期待,又害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独属于陛下的甜香渐渐浓郁。
陛下此时没有再遮掩他的体香,那样诱人的香气,令唐寰星宇口干舌燥。
唐寰星宇脸色泛红,额头起了薄汗。
奕瑾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美少年,羞涩到叫他想狠狠欺负。
一想到他眼睛看不见,奕瑾心底某些不可言说的欲念,愈发旺盛。
“来,”奕瑾牵起唐寰星宇的手,柔声说,“我们到床上去。”
床大,比较施展得开。
唐寰星宇就像只提线木偶,呆呆地跟着奕瑾走。
俩人在床边站定,奕瑾抬手去解唐寰星宇衣领处的盘扣。
像是拆一件美妙的礼物一般,奕瑾的动作不紧不慢,一粒接着一粒,解开唐寰星宇外袍所有的扣子,绣有银线的华贵外袍掉落在地上,堆积在他的双脚上。
唐寰星宇呼吸急促,鼻尖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接着,是白色的中衣。
唐寰星宇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了空气,身体暴露在陛下眼前的那种羞耻感油然而生。
他很想躲开,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不敢动。
奕瑾倒有些意外眼前的美景,他没想到唐寰星宇看上去清瘦,却有线条分明的肌肉,腹肌结实紧绷,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摸上去了。
唐寰星宇顿时抽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
手感太好了,奕瑾忍不住摸了又摸。
唐寰星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受不住开口:“别……陛、陛下……嗯……”
奕瑾大发慈悲放过他,“躺到床上去。”
唐寰星宇听话地摸索着床沿,躺上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袒露身体。
奕瑾觉得如果他要唐寰星宇自己脱剩下的衣服,估计唐寰星宇会羞到不行的。
所以还是他自己动手,褪去唐寰星宇的长裤……和亵裤。
早已挺立的男性象征弹跳出来,顶端甚至在不停地流水。
看到那个尺寸,奕瑾不由赞叹地“啧”了声。
这根阴茎粗大得和唐寰星宇的长相完全不相符,深红的柱身上盘着狰狞的血管,像一柄凶器。
不过此刻,这根巨物无人安抚,看上去有些可怜。
奕瑾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分开腿跨坐在唐寰星宇脸上,湿漉漉的雌穴碰触到他的唇,低声说:“张嘴。”
有湿滑的液体滴落进唐寰星宇的口中。
他听见陛下说:“舔。”
唐寰星宇懵懂无知,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贴在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是什么,他只知道鼻端爆裂开来的诱人气息让他的阴茎硬到发痛,快要受不了了。
他乖乖听陛下的话,喘息着伸出舌头,触到一片湿腻,和甜甜的味道,他不敢用力,就像在吃什么好吃的美味一样,软软的,一下又一下地舔起来。
酥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忍不住发出淫叫:“哈啊……啊……就是这样……很棒……好舒服……”
他的叫声刺激得唐寰星宇气血翻涌,耳根发烫,腿间那物更疼了。
陛下的声音……好好听。
唐寰星宇脑中冒出这个念头,舔得更加认真了,舌头上的触感软软的,还一直不停流水,这些水都流到他嘴里,他全都咽下去了。
唐寰星宇的舔舐其实毫无技巧,但也一样舔得奕瑾舒爽得不行,淫液汩汩流出来。
奕瑾爽够了,起身后退,一手握住唐寰星宇的阴茎,唐寰星宇顿时闷哼一声,阴茎在奕瑾的掌心跳了跳。
奕瑾圈住粗大的阴茎上下套弄,把顶端流出来的淫水涂满茎身,唐寰星宇的双手紧紧揪住身侧的床单,眉头轻蹙,胸膛不停起伏,雾蒙蒙的双眸睁着,蕴着朦胧的水气。
奕瑾扶好阴茎,把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轻轻研磨几下,缓缓坐下去,硕大的龟头破开雌穴里的嫩肉,一点一点深入,一直到雌穴把整根阴茎全部都吃下去,奕瑾才长长地呼出一口
气。
太大了……好撑。
他还没有开始动,雌穴就已经欢快地自己收缩起来,贪婪地吮吸着肉棒。
唐寰星宇的声音沙哑得不行,“陛、陛下……啊……”
这感觉……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叫声。
奕瑾呼出一口热气,开始上下动起来,穴肉紧紧包裹着粗大的阴茎,一下一下摩擦着茎身上的血管,穴口喷出大量的淫水,一波一波的快感侵袭着奕瑾,他从尾椎到头皮都在发麻。
奕瑾俯身去吻唐寰星宇的唇,舌尖勾着他的舌头舔吻,交换彼此的津液。
“嗯……你说……”奕瑾扣住唐寰星宇的手指,一面摆腰吞吃着他的大肉棒,一面用唇摩挲着他的唇,几乎是以气音说,“我们会不会……做着做着,另一个你就出现了?”
中途如果换了一个灵魂,会是什么感觉?
奕瑾还挺好奇的。
他们在性事上的表现也一定大不相同。
唐寰星宇喘息说:“不、不会的……嗯啊……”
“这么确定——”奕瑾的动作猛地一顿,迟疑道,“什么东西?”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攀附上了他的小腿,它没有恶意,只是轻轻摩挲着奕瑾的小腿,像是在爱抚一般。
唐寰星宇说:“是、是哥哥……”
奕瑾:“?”
奕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缠住了,凉的,很光滑,这种触感他很熟悉,他后宫中有好几个男妃的兽型就是这样的触感。
——是鳞片。
奕瑾一低头,一条海碗粗的银蛇正紧贴在他腰间的皮肤上,缓缓游移摩挲。
银蛇的头绕过他身后,猩红的蛇信“嘶嘶”碰触着他的颈侧。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奕瑾浑身紧绷,身下雌穴也跟着紧紧收缩,夹得唐寰星宇的阴茎发疼,抑制不住呻吟出声,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陛、陛下……疼……”
奕瑾惊魂不定:“这蛇是从哪里来的!”
唐寰星宇呜咽道:“是我、是我……陛下,你、你别怕……”
“它是我……啊……”
奕瑾吃惊道:“这是……你的,兽型?”
唐寰星宇被他紧致的雌穴吸夹着不动,又疼又爽,还不上不下的,只能难忍地胡乱点头,“是、是的。”
奕瑾浑身放松下来,没了之前的紧张,但心里生出了许多疑惑。
唐寰星宇人好好地躺在这里,兽型却怎么能是单独的、另外的个体?
不容奕瑾多想,那银蛇粗长的蛇身裹住奕瑾,蛇信舔着他的唇,甚至强硬地往他唇缝中挤,他的身后有硬硬的东西在臀缝中磨蹭,又湿又黏,每次都研磨过他的后穴穴口。
是这条银蛇的阴茎。
唐寰星宇声音软软的开口:“陛、陛下……动一下……求你……”
还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
奕瑾浑身燥热,小腹一紧,哪儿受得住美人这样的哭求,当即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用雌穴吞吃那根滚烫的阳物。
而同一时刻,银蛇的阴茎也操开奕瑾的后穴,长驱直入,狠狠捣弄至肠道最深处,凶猛顶撞湿软的后穴。
“啊……哈啊……慢、慢点……”
奕瑾身下两个小穴同时被填满,灭顶的快感袭来,他眼前一片眩晕,双目迷离地仰起头,脊背拉出优美的弧度,瞬间抵达高潮,粉嫩玉茎射出精液,雌穴里的淫水像小股喷泉般涌出
来,前后两个小穴都痉挛着一下又一下吸夹肉道里的粗大阴茎。
唐寰星宇眉头紧锁,似欢愉似痛苦,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他闷哼一声,精关失守,龟头怒张,大股大股的精液迸射在奕瑾雌穴深处。
唐寰星宇高潮过后止不住地喘息,失了力气般,胸膛不停起伏。
但那条银蛇却才刚刚开始品尝美味,粗壮的身躯几乎要将奕瑾缠得密不透风,蛇信不停触碰着奕瑾的脸颊、唇瓣、颈侧、锁骨还有圆润的肩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属于蛇类的性
器严丝合缝地深埋在奕瑾的后穴里,速度快得不像话,每一下都插得极深极狠,每一下都研磨过肠道里的敏感点,弄得奕瑾淫水流个不停,呻吟声不断。
“啊……不行……哈啊……太、太快了……又、又要到了……嗯啊……不……”
奕瑾话音才落,他就又喷着水高潮了,而银蛇却仍在不知疲倦地抽插顶撞,奕瑾的穴口被弄得一片湿滑的浊液,甚至发出淫靡的水声。
他身下唐寰星宇的阴茎还没有拔出去,被这样刺激了这么久,又一次充血勃起,硬硬地撑开奕瑾的雌穴。
奕瑾现在已经不用自己动了,他也没了力气再动,全凭着身后银蛇顶撞自己的力道,前方的雌穴顺着这力道一口一口吮吸唐寰星宇的阴茎。
到后来奕瑾都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这条蛇终于射了出来,粗大的阴茎停歇在奕瑾后穴里,不再动作。
但他也并不退出去,就那样整条蛇都缠住奕瑾。
唐寰星宇退出去了,他浑身泛着粉红,躺在床的里侧,羞耻地抓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遮住自己的下身。
奕瑾浑身黏腻,特别是双腿间,雌穴里还在缓缓朝外淌着水,是他自己的淫液混合着唐寰星宇射进去的精液,后穴被银蛇占据着。
以往奕瑾临幸过男妃们之后,男妃们要么抱奕瑾去浴室洗澡,要么是在奕瑾不想动的时候,亲自帮他清理身体。
但今晚,大概是没办法清理了。
唐寰星宇那么害羞,他眼睛还看不见,不可能抱奕瑾去浴室,奕瑾也舍不得叫他伺候自己。
还有这条蛇,这样黏人……
唐寰星宇面朝着奕瑾的方向,羞赧地说:“陛、陛下……要、要清理吗?”
奕瑾看了看美少年朦胧的双眼,心底暗自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吗?你的兽体还缠着我。”
他说话的时候,银蛇的身躯一刻不停在摩挲着他的肌肤,胸腹、后腰还有修长的双腿,蛇尾穿过他的腿间,尾巴尖搭在他的脚踝上蹭动。
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脸色爆红,呐呐说不出话来,“我、我……”
奕瑾说:“先拔出去好吗?”
唐寰星宇羞愧地说:“我、我不可以命令他……”
奕瑾:“嗯?但这是你的兽体,为什么不能命令他?”
唐寰星宇咬了咬唇,缓缓说:“因为……他才是主体,我、我是附庸。”
奕瑾:“什么意思?”
唐寰星宇说:“我、我是残缺的,我不能变出兽型,哥哥不能变成人形。我们的确是两个灵魂,但是我们也是一体的,天生无法分开。”
“其实、其实我的名字叫唐星宇,哥哥名叫唐寰星。”
唐寰星宇一旦开口,便逐渐说得顺畅了。
“哥哥虽然没有人类形态,也不能开口说话,但是他比我聪明强大得多。”
“他才是我们两个人中的主灵魂,我是、我只是他的,执行者。”
第 86 章 一些日常
天光熹微,奕瑾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腿间传来一阵一阵的异样。
有根粗大的性器深深插在他的雌穴深处,一动不动,奕瑾本能地缩了缩小穴,一阵酸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小腹发紧,好像有股热流淌了下去。
“嗯……”
奕瑾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哼声,很舒服,是那种温柔的、不激烈的舒服,但又有点儿折磨人,想要身体里的那根肉棒动一动,以获取更多快慰。
奕瑾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用腿夹住什么东西,本能地扭腰磨蹭,小穴浅浅地吞吐着肉棒,酥麻扩散开来。
“嗯……啊……”
好舒服啊……
唐寰星宇被这撩人的声音吵醒,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红晕,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看”向奕瑾的方向,嗓音沙哑道:
“陛下……”
听到这叫声,奕瑾才终于清醒了,他睁眼看见唐寰星宇的时候,还有点儿懵。
唐寰星宇坐在旁边,那他身体里的……?
啊,对了,有条银蛇!
奕瑾恍然,再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条巨大的银蛇,蛇尾从他双腿间穿过,那根勃起的性器严丝合缝地插在他雌穴里。
是一个无比色情的姿势。
而他还在梦里用腿磨蹭蛇身,主动挺腰用雌穴含住银蛇的阴茎不断吞吐,情动的淫液涂满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连身下的床单都湿了大片。
昨天晚上,唐寰星宇说什么来着?
奕瑾记忆回笼,很快想起唐寰星宇的话。
他说他叫唐星宇,他和银蛇是一体双生,银蛇名叫唐寰星,是他们之中处于主导地位的,唐星宇则是附庸。
唐星宇没有兽型,唐寰星没有人形。
好奇怪。
银蛇发现奕瑾在走神,忽地加大了力气,嵌在奕瑾腿间的尾部蠕动,重重顶弄。
“啊……”
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令奕瑾回神,很快他就什么都抛到脑后,陷入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里。
唐星宇虽然看不见,但他在一旁听到陛下和哥哥交合的声音,霎时满脸通红,昨夜被陛下紧紧吸咬的感觉清晰地印在身体里,唐星宇硬到胀痛。
他也想要。
银蛇用身躯卷起奕瑾,将他放在唐星宇身边,唐星宇顺势摸索着小心翼翼抱住奕瑾,低喃:“陛下……我、臣想……”
说出这句话已是唐星宇的极限了,他羞赧得不行,只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奕瑾。
奕瑾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喘息着说:“你躺下。”
唐星宇这么害羞,他们的第一次还是不要教他别的姿势了,奕瑾心想估计教他他也会羞得不好意思做,不如来更简单直接的,由他主导就好。
唐星宇乖乖听话躺下,奕瑾起身离开银蛇,跨坐在唐星宇身上,身子下沉,湿淋淋的雌穴很轻易就把唐星宇硬烫的肉棒吞吃进去。
唐星宇舒服得闷哼出声,两手紧紧揪住床单,呼吸变得粗重。
银蛇在奕瑾身后,不需要提醒他就已经缠上来,阴茎复又插入奕瑾后穴中,用强悍的力量狠狠抽插。
这一次银蛇没有欺负奕瑾,奕瑾高潮的时候,他也同时射出来,结束这场淫靡的晨爱。
奕瑾肚子饿了。
他缓了一会儿,待身体里的感觉平复下去,起身拉了唐星宇去浴室洗澡。
银蛇也跟着一起进了浴池。
洗完后换上干爽的袍子,奕瑾又拉了唐星宇到餐桌上坐下吃饭。
银蛇跟过来盘踞在奕瑾脚边,脑袋搭在他腿上。
奕瑾:“……”
如果忽略银蛇的外形,他这样的动作就像是某种可爱的小宠物。
银蛇忽然抬头,他的蛇信在空气中探了探,轻触在奕瑾的手背上。
奕瑾手痒,在银蛇头上摸了摸。
摸完他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咳了下。
摸后宫的毛茸茸男妃们摸顺手了。
“所以说……我梦里见到的那个,就是你?”
银蛇微微点头。
奕瑾啧了声,很是遗憾。
梦里的唐寰星宇也是个大美人,可没料到现实里他竟然无法变化为人形。
但不得不说,他的蛇形也非常漂亮,鳞片泛着光泽,熠熠生辉。
奕瑾问他:“你饿吗?要吃什么我喂你?”
银蛇摇摇头。
唐星宇说:“哥哥不想在陛下面前吃东西,因为那样……”
“嘶——”
唐星宇话还没说完,就被银蛇猩红的信子威胁了。
唐星宇只好闭紧嘴巴,低着头不出声了。
不过奕瑾其实已经明白了,银蛇大概是觉得吃东西时不雅观,不想让奕瑾看见。
奕瑾也不再纠结这个,转而给唐星宇夹菜。
“那平时怎么看不到唐……唐寰星?”奕瑾问。
唐星宇说:“哥哥平时变成小蛇,缠在我手腕上,有袖子遮着,不会叫人发现。”
“这么说来……”奕瑾轻笑道,“我这是买一送一了?”
唐星宇的脸又发起烧来,微微点头,“算、算是……吧。”
奕瑾又说:“咱们都成亲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你们的天赋能力了吧?”
唐星宇便道:“我们的能力是可以看见其他人的过去,其实这是哥哥的能力,他不能开口说话,由我代替他说话,还有就是依靠这些记忆制造幻梦……但那不是穿越时空。”
“哥哥……也不是经常制造梦境的,他只为陛下您制造过。”
奕瑾一手撑着下巴,道:“那我还挺荣幸的?”
唐星宇急忙摇头,“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逗你呢,”奕瑾说,“快吃吧。”
奕瑾对唐寰星宇的能力早就有所猜测,现在听到这个答案,也没有太多失望。
穿越时空那种逆天的能力,本来就不可能是常人能拥有的。
奕瑾低头看了看银蛇,可惜,在现实里见不到那个嚣张的男人了。
银蛇似乎心有所感,脑袋搁在腿上没动,尾巴尖却悄悄地蹭上他的小腿,缓缓厮磨。
“喂——”奕瑾推了推银蛇的脑袋。
银蛇抬头看他,眼里露出人性化的温柔。
奕瑾心底微微叹气,又忍不住摸了摸银蛇。
这顿饭也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吃完后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奕瑾和唐寰星宇大婚,按照惯例有三天休息时间,但自从这个惯例被打破,奕瑾就把“婚假”改成了七天。
三天太短了,他的男妃们都是非人类,性事方面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强,三天真的不够。
这七天基本上都是关在寝宫中足不出户的,大多数时候在“胡闹”,也偶有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奕瑾牵着唐星宇到窗边,银蛇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俩人坐下后,奕瑾才问:“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父亲不让我出门,我基本上都在自己院里……”
唐星宇声音软软的,有些低沉,很好听。
奕瑾看向面前的美少年,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有光晕笼罩着他,长发垂落,银蛇慵懒盘踞在他腿边。
一切都很美。
奕瑾倏然有种尘埃落定、岁月静好的感觉。
……
转眼又快要过年了,天气变冷,圣京的雪都下了好几场。
十位神君终于齐聚,今年的新年必定是要大办的,君臣同百姓们都要好生热闹一番。
圣兽帝国如今强盛繁荣,解决了内忧外患,山河太平,忙碌一年,大臣们也都该歇歇了。
之前因为圣兽帝国贫弱,许多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自然也不会去想什么娱乐活动。
现今日子好了,大家在闲暇时也开始想着玩乐了。
百姓们有百姓们的消遣,宫中也有宫中的玩法。
奕瑾在宫里闲得无聊,看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御花园的湖都结冰了,想去滑冰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去了。
奕瑾缠着颜铮给自己做了一双冰鞋,拉着颜铮去湖边。
“这冰够厚实的吧?会不会破掉?”
奕瑾还是有些担心的。
颜铮说:“已经叫冰系异能的侍卫加固了,陛下放心吧。”
奕瑾点点头,换上冰鞋,踩上冰面。
他今天为了滑冰,特意穿的少了些,而且还是贴身的衣服,天蓝色短袍,长度刚刚只遮了屁股,腰带勒出细腰,下面配黑色长裤,整个人看上去高挑修长。
奕瑾很久没滑冰了,开始时动作很生疏,也没有滑什么花样,只是单纯熟悉一下,在湖面上滑了几圈之后,他渐渐找到了点儿感觉,动作开始有了些变化,侧滑、倒退、旋转,还有
轻轻跳跃仿佛某种舞步,优雅迷人。
颜铮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奕瑾,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奕瑾在冰上玩了一会儿,滑过来撞进颜铮怀里,微微喘息,笑着说:“我觉得我需要一点音乐,会比较有节奏感。”
颜铮单手搂住奕瑾的腰,另一手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低声说:“那就叫乐师来奏乐。”
奕瑾说:“今天算了,明天叫他们来,你要来一起玩吗?我可以教你。”
颜铮说:“臣想陪陛下,但鞋子只有一双。”
奕瑾:“那你再做一双嘛,你这么厉害,都做出来一双了,再做肯定熟练很多。”
颜铮道:“明天就能做好,明天臣还陪陛下一起来。”
奕瑾亲了一下颜铮,却被颜铮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这个吻结束时,奕瑾腿都有些软了。
颜铮把他抱得紧了些,轻咬他的耳垂,“明天再来?”
第 87 章 百里贺
第二天奕瑾再来滑冰,不止带了颜铮,还带上了唐星宇。
“别怕,我扶着你。”
奕瑾先扶着唐星宇上了冰面,小心翼翼地带着他,一边后退一边滑。
美少年任何时候都是美的,即使他是初学者,也没有大部分人的狼狈,身姿更是优雅。
他全然信任奕瑾,将自己交给奕瑾,今天他把银发高高束起,双眼又蒙上了丝带,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袍子,滑行间丝带飞扬,袍脚翻飞。
奕瑾的视线落在唐星宇微微弯起的唇上,带他滑了几圈之后,速度逐渐慢下来,奕瑾抓住唐星宇胸前的衣襟,仰头亲他。
轻轻一碰就离开了。
唐星宇愣了一下,下一秒脸颊就泛起红晕。
“……有、有其他人在。”
奕瑾又想亲他了。
好可爱啊。
奕瑾好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纯情的妃子了。
后宫里当年很纯情羞涩的男妃们,现在都知道奕瑾性子好,从不端兽皇的架子,一个个本性暴露,变着花样“欺负”奕瑾。
奕瑾有时候都唏嘘,以前嫌男妃们太害羞不够主动,他哄着劝着,倒是调教得都放得开了。
如今奕瑾反而又怀念起男妃们当初的青涩纯情来。
奕瑾忍住了没亲唐星宇,唐星宇的这份纯真难能可贵,不能再把他调教得和其他人一样大胆。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带颜铮玩。”
奕瑾出来玩儿自然不可能就他们几个人,还跟着一大群伺候的宫人,负责安全的侍卫,遮阳挡风的帷幕搭起来,里面摆着桌椅软榻,烧着暖炉,桌上各种水果零食饮品,今天还有一
队乐师在一旁奏乐。
他把唐星宇送回去休息,转而去牵颜铮。
颜铮自然要比唐星宇学得快,几支曲子结束,他已经可以只单手牵着奕瑾滑了。
他们在这儿滑冰,当然是瞒不过后宫里那么多双眼睛的。
只一下午,阖宫上下男妃们都知道了陛下最近爱上了滑冰。
隔日奕瑾再去的时候,冰面上已经有人在了。
远远瞧着,那人一袭黑衣,袍脚隐隐有暗纹浮动,一头青丝用银簪挽起来,簪子尾端缀着两个小巧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他滑得不算熟练,但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能滑成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看清他的长相。
是百里贺。
奕瑾由衷赞道:“滑得不错。”
百里贺闻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背着一只手从远处朝着奕瑾滑过来,扬声道:“陛下。”
他话音才落下,就失去平衡,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冰面上。
奕瑾:“……”
奕瑾忙过去扶百里贺,“没事吧?疼不疼?”
虽然不应该,但他有点想笑。
百里贺脸色涨红,难堪道:“臣——让陛下看笑话了。”
奕瑾摇头,“快起来,冰上凉。”
百里贺皱着眉头扶着奕瑾站起来,苦笑着说:“臣的腿好像……”
奕瑾道:“你先过去那边坐,让太医帮你看看。”
侍卫过来帮着把百里贺扶到椅子上,百里贺的近侍蹲下去替他脱了冰鞋,卷起裤子,白皙的皮肤上大片大片青青紫紫,膝盖尤其严重。
奕瑾顿时心疼得不行,“怎么弄成这样的?”
百里贺似乎很是懊恼,一言不发。
他的近侍颤巍巍说:“回陛下,公子昨天晚上练习滑冰练了大半夜,摔、摔成这样的,公子胳膊上还有手……”
百里贺道:“多嘴!”
近侍缩了缩脖子,垂着头不敢再说了。
奕瑾皱眉道:“给我把他的袖子卷起来。”
太医亲自动手,很快奕瑾就看到百里贺两条手臂上都是一块青一块紫的,胳膊肘最严重,都擦破皮了。
奕瑾说:“手给我看看。”
百里贺把手伸给奕瑾,似乎是觉得丢人,头转到另一边去,不看奕瑾。
他的掌心里都是擦伤。
奕瑾看完百里贺的左手,再看右手,同样也是伤痕累累。
奕瑾怒道:“你是不是傻!用得着这样拼命吗?!”
百里贺:“臣没事,陛下别生气。”
奕瑾说:“还滑什么滑,回宫去!”
百里贺急忙抓住的袍角,“陛下——”
奕瑾冷冷说:“放手!不回我寝宫,回你宫里。”
百里贺松了手,脸上带了喜色,“陛下陪臣一起吗?”
奕瑾没答话,只转身吩咐颜铮和唐星宇先回去。
他自己送百里贺回宫。
……
百里贺的寝宫里,奕瑾盯着近侍给他上药,膝盖、手肘还有手掌。
等上完药,奕瑾还皱着眉头,吩咐道:“你把衣服脱光了。”
百里贺一僵,抗拒道:“臣的身子不堪入目……”
奕瑾说:“让你脱你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扭捏。”
百里贺磨磨蹭蹭开始解衣袍的扣子,奕瑾端坐在软榻上看他,他的目光干净纯粹,只是担心百里贺的伤势而已。
但百里贺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脱下外袍时就已经硬了,待脱下裤子,胯下的两根巨物笔直指着奕瑾,顶端甚至溢出晶莹的液体。
奕瑾上下扫了一眼,百里贺的膝盖青肿,确实算不上好看,但腹肌还是好看的。
奕瑾说:“你转过去。”
百里贺无奈,只得转身,背对着奕瑾。
果然和奕瑾想的没错,百里贺结实的臀部也有伤,估计是要面子,没好意思和太医说。
奕瑾道:“你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抹药。”
百里贺难堪得要死,一言不发趴到床上,手臂横着挡住眼睛,两边的耳根泛红。
奕瑾拿了药膏,用手指挖出一点来轻轻涂抹在百里贺的臀上,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奕瑾怕弄疼他,力气很柔和,但这恰好折磨着百里贺。
摔伤其实对他来说并不能算很疼,现在微微的疼中夹杂着陛下爱抚似的触摸,百里贺硬到发疼,阴茎流出的水沾湿了床单。
奕瑾帮百里贺涂好药,盖上药盒,起身要走,百里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把人带到怀里。
奕瑾惊了一下,原本想反抗的,但想到百里贺身上腿上的伤,又忍下了,小心翼翼坐在他大腿上,没好气道:“都受伤了你还不老实。”
百里贺圈住他的腰,低声说:“就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想要陛下安慰臣。”
奕瑾想骂他,但想到他的伤,终是没有开口。
百里贺低头亲了亲奕瑾的耳朵,“求陛下怜悯臣。”
奕瑾冷哼一声。
百里贺丝毫没有畏惧之心,一只手覆上奕瑾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
奕瑾本想甩开他,又怕碰到他手心的伤,最后还是被他得逞。
感受着手中滚烫的硬物,奕瑾皱眉道:“别胡闹,你手不疼了?”
百里贺圈住奕瑾的握住自己的阳物,两根并在一起太粗了,奕瑾根本握不住,只能是半包着,在百里贺的带动下缓缓抚摸它们。
百里贺呼吸加重,在奕瑾耳边说:“要是陛下愿意疼疼臣,臣就不疼了。”
奕瑾握住他其中一根阴茎,用力捏了一下,换来百里贺的闷哼。
“你是故意的是吧?故意摔成这样子,好叫我心疼。”
百里贺被识破了,也不遮掩,坦然道:“是,臣就是想陛下心疼,想陛下临幸臣。”
奕瑾拉下他的一缕长发,仰头吻他的唇,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他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跨坐到百里贺身上,握住他一根肉棒就往下坐。
奕瑾的身子及其敏感,随时都准备着被插入,雌穴湿漉漉的,很轻易就将百里贺的阴茎吞吃下去。
“陛下……”百里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奕瑾眼角泛着潮红,口中呼出热气,身下的小穴吸咬着肉棒,传来一阵阵快感。
“闭嘴。”奕瑾把百里贺推倒,俯身咬他的唇,“下次不准再这样!”
百里贺重重喘息着,不顾手上的伤,两手扣住奕瑾的两瓣臀肉揉捏,用了力气将他朝自己的阴茎上按。
奕瑾以上位要了百里贺一次,百里贺自然没够,他还有另外一根。
百里贺的腿不方便,他把下半身变为蛇尾,纯黑的鳞片泛着光泽,嵌入奕瑾双腿之间,两根粗大的阴茎深深填满奕瑾的两个小穴。
帐幔放下来,遮住了拔步床上交缠的两道人影,奕瑾伏在百里贺怀里,白皙的肌肤泛着好看的粉色,身子用不上力气,只能随着这条黑蛇起伏不定,撩人的呻吟冲出喉咙,又被百里
贺的热吻堵住,只能呜咽着,眼角溢出舒爽的泪珠。
直到天色渐黑,奕瑾才双腿发软地从百里贺的寝宫出来,懒散靠在步辇的座椅里,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欲色。
今天被百里贺狠狠折腾了一下午,奕瑾被他喂得饱饱的,晚上本该去别宫男妃那儿的,但奕瑾不愿意去了。
只能委屈那位,临幸的日子顺延,明天多补偿他一些。
百里贺因为滑冰受伤引得陛下去他宫里待了一下午的事儿,自然瞒不过后宫里的其他男妃们。
大家都在私底下暗骂百里贺诡计多端,心里面却跃跃欲试。
于是翌日奕瑾早上起来去往御花园时,便看到有四五个男妃在冰面上练习滑冰。
有人见奕瑾来了,直接表演了个平地摔。
奕瑾:“……”
第 88 章 后宫滑冰课(有龙)
眼前这一幕让奕瑾气笑了。
“一个个都没事做了是不是?在这儿摔着好玩呢?也不嫌丢人!都给我下来。”
男妃们窘迫地陆续从冰面上下来,垂头站在奕瑾面前。
奕瑾从这五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看着他们俊美的面容,一句责骂的话也说不出来。
明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奕瑾怎么舍得骂?
奕瑾在心底叹了口气,“都先回宫吧。”
男妃们慌忙跪下请罪。
奕瑾道:“你们回去,晚点我去看你们。”
男妃们惊喜,“谢陛下!”
奕瑾又道:“侍寝就别想了,免得助长你们这种歪风邪气。”
男妃们满脸羞愧。
奕瑾说到做到,果真挨个儿去了这几个男妃的宫里,自然也都免不了亲昵一番。
不过即使没有侍寝的机会,男妃们也是高兴的。
未免后宫男妃们继续这么争宠,奕瑾下了道口谕,让那些想学滑冰的男妃都来学习,他亲自当教练,实在没有运动天赋的,想来看看的也都可以来。
奕瑾的花样滑冰不是专业的,就是个业余水平而已。
但这水平教教零基础的,还是足够的。
这口谕传下去,后宫男妃们开心极了,所有人都报名参加了陛下的滑冰课。
就算是学不会,也可以得到陛下的亲自指点。
听说陛下带两位神君学习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的。
那他们也可以期待一下和陛下亲密接触啊。
……
殷炫之听闻兽皇传口谕要教男妃们滑冰,一时望着窗外的白雪怔怔出神。
殷炫之的近侍林胜忧心忡忡立在他身后,“殿下,您也要去吗?”
殷炫之垂下眼帘,低声说:“去。”
林胜叹了口气,去为殷炫之准备滑冰的衣服了。
这几年主子被困在这后宫里,全然没了当初身为殷国大将军的意气风发。
圣兽帝国的宫规并不阻止男妃出宫,殿下也和其他男妃一样随时都能出去,只要晚上回宫就行。
殿下也时常出宫。
但殿下不像其他男妃那样有官职在身,有公务要干,殿下出宫也就是散散心,漫无目的游玩。
明明是两国联姻,兽皇陛下却从未踏入殿下的寝宫半步。
逢年过节其他男妃有的赏赐,他家殿下也有,一应吃穿用度全比照四宫的规制,殿下喜欢瓷器,每每有新款式进贡,总会有一套送给殿下,殿下喜欢新式的弓弩,那是军中的武器,
按照规矩是不该出现在内宫的,兽皇陛下依然送了一把弩给殿下。
兽皇陛下对他家殿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好得半分差子都挑不出来。
只唯独一点,兽皇不临幸他家殿下。
兽皇把殿下“娶”回来,束之高阁,全然成了一件摆设。
殿下的性子这几年愈发沉静了。
林胜有时候也看不透殿下在想什么。
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有时候殿下彻夜不眠,披着外袍立在书案前练字静心。
林胜心里替他家殿下难受,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劝劝殿下,去求求兽皇。
殿下在这后宫里,除了一个殷国五皇子的名头,哪里还有半点体面可言。
殿下虽贵为侧君,可这日子过得连宫里位分最低的小侍都不如。
名为侧君,实则是质子。
奕瑾的后宫滑冰课正式开班的时候,除了十位神君,其他男妃们都来了。
殷炫之到的时间不早不晚,他批了件雪白的披风,在休息处解下披风后露出里面黑白相间的袍子,林胜伺候他换了冰鞋,戴上保护膝盖和手、肘部位的护具,扶他走上冰面。
因为学滑冰的人多,冰面上改造了一番,加了一圈护栏,男妃们可以自由练习。
等人全部到齐,奕瑾统一给大家讲了一些基本的姿势和动作,在前方做示范。
眼前几十个古风美男齐刷刷排队站在一起,简直太养眼了。
奕瑾还全都睡过。
神仙日子也不外如是。
示范完之后奕瑾就让大家自己先练习,他则是从旁看着,有谁还不会,或者动作不标准的,就单独再指导,也会亲自带着他们滑一小会儿。
殷炫之看奕瑾像穿花蝴蝶般穿梭在人群里,对每个男妃都是笑吟吟的耐心十足。
有的男妃故意借口站不稳,抱住奕瑾不放,奕瑾也不生气,甚至还纵容他们亲自己。
殷炫之不动声色地暗暗关注奕瑾,藏好心底的羡慕和渴望。
他低头看自己脚下,扶着护栏滑出去一丝丝距离,像蜗牛在爬似的。
反正兽皇不会来教他,他滑不滑得会,能学成什么样,都没有人会关心。
一片衣角停留在殷炫之眼前,一道声音响起:“不是这样滑的,你看看我的动作。”
殷炫之猛地抬头,看见奕瑾正站在自己面前,眉眼带笑,神态活泼。
奕瑾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来回滑了一小段,回来时见殷炫之呆呆的,不由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走神了?刚才看清楚了吗?记住了没?”
殷炫之回神,沉默少许,他说:“对不起陛下,臣……臣没看清。”
“我慢一点,这次你别走神了。”
奕瑾说完又示范一遍。
殷炫之不能再说没看清了,再说一次会有故意的嫌疑。
殷炫之压下眼底的遗憾,说:“看清了,多谢陛下。”
奕瑾问:“要我带你滑吗?”
殷炫之双眸一亮,很快又收敛了心中那些喜悦,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可以吗?”
奕瑾伸出手,“来。”
殷炫之牵住奕瑾的双手时,心跳有些过速,咚咚咚咚,吵得他心慌意乱。
奕瑾带殷炫之小小地滑了半圈就停下来,让他自己滑。
“你先练着,我一会儿再过来看。实在学不会也不用勉强的。”
奕瑾留下这句话,转身去教其他男妃了。
殷炫之立在原地好半晌,心跳才慢慢恢复。
他抬手扶住护栏,轻轻呼出一口气。
学不会,他也要来学。
陛下来他就会来。
奕瑾的第一次滑冰课上了半天,有他指导,男妃们摔倒的次数少了很多。
一上午指点了这个带那个,奕瑾累得不轻。
下午他就去找谢孟章贴贴。
吸龙回血。
奕瑾进了门就扑进谢孟章怀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一口气。
谢孟章单手抱起奕瑾,另一手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谢孟章抱着奕瑾进了里间,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又抱他坐到榻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打开药盒,修长的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另一手捏住奕瑾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把药膏细细
涂在他脸上。
谢孟章眉眼低垂,神色认真,奕瑾一时看呆了,忘记了说话。
脸上的触感轻轻柔柔的,好像带着某种韵律,药膏的香气逸散开来,被涂过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谢孟章靠得很近,奕瑾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有点热。
谢孟章给奕瑾涂完药膏,松开他的下巴,不紧不慢拿了帕子擦手,盖好药膏的盖子。
奕瑾盯着谢孟章的手,喉咙有些干。
好像更热了。
“……给我脸上抹的什么?”他问。
“滋养的东西。”谢孟章说,“冬日天冷风大,陛下皮肤嫩,臣担心会被风吹坏了。”
奕瑾:“哦。我那儿也有。不过好像和你这个不一样,你这个舒服点。”
谢孟章:“陛下若喜欢,每日都可以到臣这儿来,臣给陛下用。”
奕瑾张了张嘴,想说为什么不能是送我几盒?
但最后他把这话给吞进了肚子。
奕瑾说:“好。”
谢孟章的手指插入奕瑾脑后的发丝里,微一用力,低头吻他的唇。
“嗯……”
奕瑾闭上双眼,脑子一团迷糊,被亲得很舒服,不由自主地抱住谢孟章的脖子,张嘴回应他。
深吻结束,奕瑾喘息着睁开眼睛,眼底已盈满渴望。
奕瑾抬手去拉扯谢孟章的衣领。
谢孟章握住奕瑾的手,声音微哑,“陛下忙了一上午,不累吗?”
奕瑾一愣,摇摇头。
本来是觉得很累的,但现在——
都怪这条故意勾引他的龙。
现在他更想和谢孟章做爱。
谢孟章拿开奕瑾的手,轻笑一下,“臣来,陛下好好享受便是。”
奕瑾舔舔唇,又仰头去亲谢孟章,胡乱接过吻,他抬手拔了谢孟章头上的簪子,满头的青丝瀑布般倾泻而下。
谢孟章又是一笑,抱起奕瑾转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奕瑾的长裤被剥下,谢孟章低头——
奕瑾到抽一口气,“你——别、啊……不要……啊……”
腿间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汹涌的快感令奕瑾颤栗,他的大脑一片眩晕,身体发烫,腰软得不像话,下半身仿佛要融化了。
“不、不行……哈啊……”
奕瑾受不住,湿得一塌糊涂,很快就高潮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孟章就沉腰挺入他身体里,渴了许久的身子终于被填满,那种饱涨的感觉令奕瑾满足地叹息。
奕瑾的双腿本能地盘在谢孟章腰上,沉溺在这个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占有之中,他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大片粉白的胸膛。
谢孟章的吻落在奕瑾的颈侧,蜿蜒而下,在他漂亮的锁骨上印下吻痕。
他吻得温柔,下身的动作却凶狠,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弄得奕瑾的呻吟破碎得不成调子。
冬日的室内燃着暖烘烘的炭盆,奕瑾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眸浸润着水雾,自下而上看着谢孟章,在谢孟章深深的注视下,同他一起攀上顶端。
谢孟章没有继续下去。
他吻了吻奕瑾汗湿的额头,又轻吻他的眼睛、鼻尖,“陛下若累了,便睡一觉吧,臣陪您。”
第 89 章 滑冰比赛
奕瑾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身子有点懒洋洋的,但精神很不错。
窗外天色黑了,床帐外有朦胧的光,谢孟章不在奕瑾身边。
奕瑾坐起来醒了会儿神,起身拨开床帐下床。
他身上干净清爽,已经换上了新的睡袍。
奕瑾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过了屏风,看见谢孟章坐在烛光下看书。
谢孟章没束发,姿态随意,侧脸轮廓深刻,睫毛投下曼妙的阴影。
谢孟章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奕瑾,放下手里的书,说:“陛下醒了,臣去传膳。”
奕瑾坐进谢孟章怀里,拿起桌上的书,“在看什么?”
谢孟章:“一本游记。”
奕瑾随手翻了翻,这游记写的不错,篇章很多,语言朴实无华,又生动有趣。
“还挺有意思的,”奕瑾说,“你喜欢看这个?”
谢孟章说:“臣更想亲眼去看看这书里写的奇人异事,亲自去游览名山胜水,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只能看书聊以慰藉。”
谢孟章身为帝国的实际掌权者,肩上责任重大,根本不可能有游山玩水的机会。
奕瑾勾住谢孟章的一缕发丝,笑道:“那等以后清闲下来,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谢孟章问:“只有陛下和臣吗?”
奕瑾顿了一下,点头道:“就只有我们。”
说完,又重复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肯定:“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人。”
谢孟章轻笑,“陛下金口玉言,说了可不准反悔。”
奕瑾摇头,“肯定不会反悔的。”
青龙宫被烛光照亮,宫人们鱼贯而入,一碟碟佳肴摆上餐桌。
奕瑾和谢孟章一起吃过晚饭。
谢孟章问:“陛下今晚留在臣这儿吗?”
按例今晚奕瑾不该临幸青龙君。
打破惯例的事儿奕瑾也没少做,但过后都会补偿男妃们。
奕瑾犹豫了一下。
谢孟章拉过奕瑾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心。
奕瑾瞬间就做出决定,“我今晚不走。”
这一晚上自是荒唐无度。
后宫不知又有多少羡慕的眼光投向青龙宫。
……
奕瑾的后宫滑冰课连着上了一个星期,兽人们天生身体素质强,男妃们人人都滑得像模像样了,连殷炫之都滑得不错。
教谢孟章他们这些神君,当然不会和其他的男妃们混在一起,他们是奕瑾单独教的。
而且每次只教一个人,也是奕瑾给每个人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知是谁提议举办一场滑冰比赛,传到奕瑾耳朵里,奕瑾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不过比赛自然就不是比花样滑冰,大家都只学一点皮毛而已,没法评判。
比赛比的就是单纯的竞速。
竞速是最容易区分成绩的。
奕瑾下了道口谕征求了一下男妃们的意愿,问一下大家想不想参加。
廉贞坐在奕瑾身边,低头剥着一只圆滚滚的蜜橘,把蜜橘分成一瓣瓣的,仔细摆在白瓷盘里。
他一面摆盘,一面问道:“参加当然都可以参加,只是陛下,这滑冰比赛的奖项怎么设置?第一名赏什么?第二名和第三名呢?”
奕瑾:“呃……这个……我还没想好。”
廉贞说:“陛下不妨先想想?”
奕瑾到书桌前坐下,拿了张纸过来,开始开动脑筋想上辈子的那些比赛都是给的什么奖励。
金牌银牌?
好像没有必要,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型比赛,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娱乐活动而已。
还是奖物资比较实在。
金银、玉器、绸缎、瓷器等等都可以的。
奕瑾提笔在纸上写,一边和廉贞商量:“第一名奖一件我亲自设计的瓷器怎么样?主题可以自己选,第二名就……唔……”
廉贞把一瓣蜜橘喂进奕瑾嘴里,“甜吗?”
奕瑾点点头,“甜。”
他继续说:“第二名奖励我亲自设计的一根簪子或者发冠?第三名……第三名奖一枚吊坠?还是手环?”
男性的配饰原就种类不像女性那样多,这几种比较适合平时搭配衣服。
廉贞又喂了一瓣蜜橘给奕瑾,叹了口气道:“陛下,这些东西其实大家都不缺,您也经常在赏赐他们,虽然您亲自设计的确实很珍贵,但臣猜想大家最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些。”
奕瑾眨眨眼,“那他们想要什么?”
廉贞:“陛下再仔细想想。”
奕瑾:“难道是想吃什么好吃的?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吃的,叫御膳房去试试。”
廉贞无奈道:“陛下是个小笨蛋。”
奕瑾:“?”
廉贞:“大家最想要的就是陛下你。”
奕瑾一愣,继而失笑,“你说的对。那奖励该怎么设置呢?”
廉贞说:“不如这样,第一名有一次额外侍寝的机会,第二名能得一次和陛下一起用膳的机会,第三名可以得到陛下亲手设计的一件饰品,饰品就在簪子、发冠、项链和手环之中由
第三名自己任意选择一样。”
奕瑾啧了声,道:“这还真是明码标价啊?”
廉贞莞尔,“那陛下觉得臣的提议如何?”
奕瑾点头表示,“可以,就这么定了。”
关于滑冰比赛的奖品通知男妃们之后,他们果然全都踊跃报名。
知道比赛规则和时间后,宫里的几个大湖全都被利用起来,用异能冰封加固,后宫众人每日都在冰面上练习。
到了比赛这天,御花园的湖面又重新设置了一番,中间围出椭圆形的赛道,一圈四百米,比赛滑一千米,也就是两圈半。
除了谢孟章、沈意檀和唐寰星宇,还有殷炫之以外,其他所有男妃都参加了比赛。
因为赛道不算宽,也因为滑冰是一项危险的活动,所以初赛是分组举行,每组五个人,每组第一名进入复赛,最终进入决赛的会有四个人,这四个人争夺名次。
这场比赛是内宫的活动,自然不会邀请外人来观看,场边只有裁判和内侍和护卫们。
奕瑾坐在场边临时搭建的看台上,欣赏自己的男妃们各不相同的身姿,今天为了投入比赛,大家都穿的是紧身衣裤,长发的把头发高高束起,好身材一览无余,人人都有双大长腿,
非常赏心悦目。
比赛开始前,奕瑾需要讲几句话激励大家。
奕瑾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志,只叮嘱了一句:“大家注意安全。”
完了又加一句:“我在终点等你们。”
男妃们眼睛亮了。
陛下的这句话,比任何激励人心的话都动听。
随着哨声响起,奕瑾兴奋站起来,挥着手大喊:“加油!加油!”
他的身边安静了一瞬。
其他等待上场的男妃还有伺候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陛下的声音他们觉得有些尴尬。
还是紧挨着奕瑾的唐寰星宇先站出来,清泠泠的银发少年忍住羞耻,磕磕绊绊地张嘴说:“加、加油。”
唐寰星宇先前曾经在陛下的梦境中见过观众为比赛的健儿们加油的场景,这好像是陛下家乡的风俗,观众们都非常激动,有时候甚至是声嘶力竭呐喊。
唐寰星宇见没人附和陛下,鼓起勇气帮陛下喊了一声。
这一声出口之后,唐寰星宇脖子都红了,但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唐寰星宇就又小小声地喊了一句:“加油!”
场上比赛的人已经滑到第二圈了,虽然大家训练的时间都不长,但速度却不慢。
当他们出现在赛道的那一头,奕瑾已经能看见他们的时候,他又探出身子,还伸出手做着动作,“快!加油加油!快到了!”
奕瑾回头跟身后的男人们说:“你们也都来给他们加油啊!傻愣着干什么?”
男妃们的表情有些微妙。
倒是苏昊性子没那么拘束,他原就是农家出身,后来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不像世家公子们那么注重礼仪。
苏昊起身走到奕瑾身边,也学着奕瑾的样子大喊:“加油!加油!”
此时已是最后半圈了,第一组的参赛选手马上就要越过终点。
苏昊喊了两声,只觉得体内莫名热血沸腾,恍然间有点儿像是看滑冰的人在战场上冲刺,他喊得更大声了。
随着第一个人冲过终点线,奕瑾兴奋地尖叫,用力为他们鼓掌。
很快到了第二组比赛,这一次和奕瑾一起喊的人多起来,其中竟还有宫人也在一旁,最先喊的是男妃们身边的近侍,都在给自家主子加油打气。
场上的气氛渐渐活跃,有人喊得脸红脖子粗的,但是脸上的笑是开心的。
到第四组比赛时,中途忽然有个人摔了一跤,因速度太快,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路,突然变成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冰鞋甩脱出去,狐狸四脚在冰面上打滑,最后砰地一声摔倒了。
赛道上一时混乱,其余几个男妃停下来不滑了,都朝红狐的方向过去。
有人在惊呼,奕瑾听到了那只红狐的名字。
奕瑾唰地站起来,他还没开口说话,谢孟章已经沉声说道:“剩下四人继续比赛!去两个医馆把曲选侍抬出来。”
奕瑾急匆匆过去,瞧着医官把红狐抬出来,放在软榻上。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没?”奕瑾问。
红狐趴在榻上,用前爪掩着眼睛,好像这样陛下就看不见他的狼狈了。
奕瑾直接抱住他毛茸茸的脖子,一手摸着他的头顶,柔声说:“夕照,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哪里疼你告诉太医。”
红狐哼唧了几声,委屈巴巴的,耳朵耷拉着,大尾巴垂落在榻下,看上去都没有那么蓬松了。
奕瑾叹了口气,刚才红狐摔倒的画面,属实是大型社死现场。
曲夕照不愿面对也是正常反应。
奕瑾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强行拉过红狐的一只前爪,轻轻揉了揉,“疼吗?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话了吧?”
“陛下……”曲夕照闷闷叫了声。
奕瑾又摸摸狐狸的头,熟练地撸了一把毛耳朵,“刚才怎么就忽然变兽型了?”
曲夕照说:“我一紧张,脑子一下空了,两条腿站不稳,慌慌张张地就……四条腿更站不稳,我还打滑了,难看死了,丢死人了。”
奕瑾安慰他:“不丢人,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咱们应该庆幸只是摔了一下,没被冰刀伤到。”
曲夕照:“陛下,那我比赛是不是就没有成绩了。”
奕瑾:“虽然不想让你难过,但我还是要说,是的。”
曲夕照怏怏的,“本来我是这组里滑的最快的。”
奕瑾:“规则如此,下次我们再办点什么别的比赛,你还有机会的。”
红狐的眼睛微微亮了,“什么比赛?”
奕瑾:“我还没想好,先比完这次的,我再慢慢想。”
“哦……”曲夕照说,“那我等着陛下”。
奕瑾看他情绪好些了,叫了太医来给他治疗。
外面第一轮的比赛全部都结束了,很快就要开始复赛。
奕瑾自然是要出去观看的,不能一直陪着曲夕照。
临走之时,曲夕照重新变回人形,拉住奕瑾的袍子。
“陛下……”
奕瑾:“怎么?”
曲夕照说:“臣舍不得陛下走。”
奕瑾:“乖乖上药,晚点我去看你。”
曲夕照还是没松手,他说:“臣身上好疼,陛下能亲亲臣吗?”
奕瑾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正要起身时,曲夕照抬手扣住奕瑾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手扣住奕瑾的后腰,微一用力,奕瑾就坐在了他腿上。
曲夕照吻得很放肆,全然不顾在场的医官宫人们,也没有半点先前摔跤后的窘迫。
奕瑾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后来狠心咬了曲夕照一口,曲夕照才放开他。
奕瑾狠狠瞪一眼曲夕照,“这会儿爪子不疼了?”
他微微喘息着,眼里带雾,嘴唇被亲得红润,瞪人时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只会让曲夕照想再亲亲他。
曲夕照舔舔被咬的地方,老实说:“疼的。但是可以被陛下亲亲,还是很值得的。”
奕瑾又好气又好笑,“傻子。”
他起身出去,外面第二轮也比完了。
奕瑾陪曲夕照陪了太久,休息的地方又是半开放式的,很多人都看见刚才他们两人接吻了。
男妃们私下议论。
“不愧是狐族,真狡猾。”
“该不会是故意摔了骗陛下亲近他吧?”
“早知道我也摔一下,陛下肯定也会来亲亲我。”
奕瑾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道:“说了安全第一,你们可都是我的,没我允许不准故意弄伤自己。”
奕瑾这话过于霸道无理,但听在男妃们耳朵里,却跟蜜似的甜。
是啊,他们都是属于陛下的。
决赛开始了。
这一场结束后就决出一二三名的归属,这时候观看的众人都没了最开始的矜持,比赛的哨声一响,全场也跟着响起了激烈的加油呐喊声。
奕瑾的声音淹没在其他人的声音里。
最后冲刺时,是廉贞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第 90 章 陛下和廉贞的一辆小车
“廉贞廉贞!”
奕瑾尖叫着冲过去,一把抱住廉贞,廉贞伸手一捞,就把他抱起来。
奕瑾挂在廉贞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得不行。
“说吧,你提第一名的奖励是不是就是为了自己?”奕瑾半开玩笑道,“还不快承认!”
廉贞抱着他的陛下在冰面上小范围转着圈,眼里带着笑意说:“是啊,被陛下猜到了,陛下真聪明。”
“喂!”奕瑾抬手打他肩膀,佯装生气道,“你当我是小孩儿糊弄我呢!”
廉贞说:“臣是有私心,但也不单只为了自己,以后若还有类似的比赛活动,这个奖励方式依然可以沿用,臣想大家也都会支持这样的方式的。”
奕瑾嗔他一眼道:“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廉贞这次没答话,轻笑了下,把奕瑾放下来,“陛下也去祝贺一下第二三名吧。”
比赛结束后是有一个简单的颁奖仪式的,虽然没有弄金银铜牌,但特别雕刻了一套纪念玉牌,玉牌是长方形的,小巧一枚,背面刻了一个冰刃的图案,前面分别刻大写壹贰叁字样,
颜色也有区分,第一名是枚紫色玉牌,第二名是红色,第三名是蓝色,都是非常稀有的玉色。
至于真正的奖励品,自然没法立即兑现,便设置了一个兑现时限——七天之内。
陛下只要在这七天之内任选一天临幸第一名即可。
也要在这七天之内,与第二名和第三名商量确定好他们想要的配饰。
这一天宫里好生热闹了一番,晚上举办了一场宫宴,所有的男妃都参加了。
殷炫之也在其中,他身份到底不同,又是侧君,坐得离奕瑾很近,单人一桌。
林胜在他身边给他夹菜,场中有乐师在奏乐。
林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自家主子:“殿下,您滑冰滑得也很好,为什么不参加比赛?”
说不定能拿个名次呢。
就算不是第一名,第二三名的奖励也相当于是有一次和兽皇陛下单独相处的机会。
殷炫之执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低声说:“陛下不会喜欢看见我去参加比赛。”
一旦参加比赛,他的野心便昭然若揭。
陛下不会乐于见到他这份野心。
身为质子,便应该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胜说:“可您每次参加滑冰课,陛下都对您和颜悦色的……”
“那不一样,”殷炫之说,“别再说了。”
林胜只得闭上嘴。
……
奕瑾没有拖延时间,隔日一早就主动去了廉贞宫里。
廉贞提前得了通知,他这个内宫大总管难得不用去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进门便看见廉贞立在穿衣镜前,手臂伸展,两三个宫人围着,正伺候他穿衣服。
此时他长发还未束,浓黑如绸缎般垂落在腰间,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些懒散的味道。
廉贞其实早就知道陛下来了,兽人嗅觉灵敏,陛下的气味熟悉又特别,还未靠近时他就已经闻到了。
奕瑾直接走过去,伸手抓了一把廉贞的长发。
发丝盈着淡淡的香气,奕瑾靠进廉贞怀里,整张脸埋进他胸前的发丝里,深深吸一口气。
廉贞微微勾唇,让宫人下去,伸手揽住陛下的腰。
奕瑾的身高不矮,接近一米八了,但他骨架细,兽人们身材一个比一个高大,他贴在廉贞怀里,就显得娇小了。
廉贞亦是这样觉得,陛下小小的,一手就能把他圈住,嵌合得刚刚好。
“陛下,今天我们出宫玩好不好?”廉贞低声问。
奕瑾:“去哪儿玩?外面天寒地冻的。”
他的声音软软的,半眯着眼睛,手指绞着廉贞的一缕发丝在玩。
玩什么玩啊,他现在想睡这个男人。
今天说不定会下雪呢,好冷的,屋里暖烘烘的它不香吗?
这种天气适合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廉贞说:“去泡温泉。”
“诶?”奕瑾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有温泉吗?在哪里?远不远啊。”
廉贞说:“不远,在城外,臣的私产。”
奕瑾从廉贞怀里退出来,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兴奋,“你有温泉怎么不早说啊,快走快走,我要去!”
廉贞示意宫人给奕瑾披上披风,他自己也批了件黑色披风,牵过奕瑾的手便要出门。
奕瑾指指廉贞的头发,“你头发还没梳呢。”
廉贞说:“不梳了,陛下喜欢。”
奕瑾眉眼弯弯的,唇角也止不住上翘。
他确实喜欢,一直都喜欢男妃们的长发。
俩人坐了一辆低调的车,马蹄哒哒缓缓出宫。
车厢很宽敞,里面铺了毛茸茸的地毯,燃着香炉,暖烘烘的。
出了皇宫内城,集市上热闹的声音渐近,奕瑾拨开窗帘朝外看,许是因为快过年了,街上人挺多的,地面上没有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只沿街的铺子屋顶上都是厚厚一层白雪,有的
屋檐下挂着长长短短的冰凌,满目雪国风光。
出了城门,雪色更重,官道旁的小村庄连成一片,尖尖的屋顶被白雪覆盖,房前屋后的田地俱是白茫茫一片,静谧又美好,让人的心都跟着宁静下来。
奕瑾伸着脑袋欣赏了好一会儿,廉贞抬手把窗帘拉上,“外面冷,陛下别冻坏了脸。”
他说着话,手心贴在奕瑾脸上捂了捂。
奕瑾的脸冰凉凉的,一时觉得廉贞的手心很暖和很舒服,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也往自己右边脸上贴。
廉贞不由失笑。
陛下像只小动物似的,好可爱。
廉贞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奕瑾的唇。
陛下的嘴唇也被冷风吹凉了。
廉贞亲了一下,又亲一下,陛下的气息又甜又软,廉贞亲得身上燥热,越亲越觉得不够。
他终于探出舌尖侵入奕瑾的唇缝,几番舔舐,舔开他的唇,攫取他口中的甜蜜,捕捉到他柔软的舌头。
“嗯……”
奕瑾被亲到身子酥软,脸色红扑扑的,整个人都被廉贞扣在怀里,他细白手指抓住廉贞胸前的一缕发丝,抑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呢喃,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暧昧,直到车厢忽然一震,廉贞才恍然清醒,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奕瑾的额头,克制地喘息着。
奕瑾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下腹潮热,腿间那处湿漉漉的,空得要命。
他不是羞涩的性子,想要了会主动拿。
奕瑾仰头又吻上廉贞的唇,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摸到他腿间硬挺的物件,毫不犹豫握住。
廉贞呼吸一重,却放开奕瑾的唇,哑声道:“陛下,先别……”
奕瑾不满,“为什么?”
他眉眼间染上欲色,高领的袍子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上有一枚刚刚印上去的淡粉色吻痕。
廉贞腿间那物微微一跳,他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奕瑾,忍耐道:“温泉马上就到了。”
奕瑾此时便显出几分霸道来,挑眉道:“那又如何?”
他伸手揪住廉贞的衣领,凶狠吻上去,甚至还泄愤似的咬他的唇。
廉贞闷哼一声,疼痛激起心底压抑的欲望,他反手扣住奕瑾的腰,将人按在地毯上,急躁地扯开奕瑾的衣服,扯下他的裤子,膝盖顶开他的双腿。
下一秒滚烫的硬物就抵上奕瑾湿淋淋的雌穴,只在穴口处微一研磨,便长驱而入,直插到底。
两人一齐发出快慰的叹息,奕瑾双腿盘在廉贞腰上,穴肉自动收缩蠕动,贪婪吮着粗长的阴茎,廉贞亦不做停顿,一进入就大开大合抽插,毫无技巧只余激情,他俯身吻住奕瑾的唇,
一手将奕瑾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在他胸前、腰间揉弄。
奕瑾的身子完全呈一个打开的姿势,那种被侵占,被掌控,向另一个人打开身体,献祭于喜欢的人,与他合二为一的感觉令他兴奋得颤栗。
车子依然还在行进,许是察觉到车内的人在干什么,车速变得慢了。
乡间小路令车身摇摇晃晃,奕瑾也在廉贞身下被操弄得神魂荡漾。
廉贞一句话都不说,奕瑾只听得他粗重的喘息在自己耳边炸开,间或夹杂几声难耐的闷哼,性感无比,听得奕瑾腿间的淫液又喷涌出一大波。
灼热的吻不停落在奕瑾颈间、肩头,胸前的小红豆也没有被放过,乳头被廉贞用力吸吮舔舐,奕瑾甚至感觉自己都要被吸出奶水了,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不断涌向小腹,雌穴被捣出大
量汁水。
难以抑制的呻吟从奕瑾喉咙里冲出来,才几声便复又被廉贞吻住,他的黑发垂落在奕瑾身上,令奕瑾有种难以言喻的惬意感。
“嗯……唔……”
高潮来临时,奕瑾的尖叫全被廉贞吞入腹中,这个男人凶狠地捣弄奕瑾的雌穴,好像要把他操穿似的,他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奕瑾脸上,在奕瑾潮喷的那一刻,也同时将精液射在他雌
穴深处。
廉贞伏在奕瑾身上大口喘息,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奕瑾浑身无力,身子盈着餍足的感觉,他懒懒抬起手,勾了廉贞的一缕发丝把玩。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车窗外静悄悄的。
天地间仿佛只余了他们两人。
车外面是冰天雪地,车里面是淫靡香艳。
“起来吗?”
奕瑾唇角带笑,声音微微沙哑。
廉贞把脸埋在奕瑾颈侧,不说话。
他觉得很丢脸,为自己在陛下面前一秒就破的自制力。
奕瑾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在自己脸上抖动。
他不由愉快一笑,抬手揉了一把廉贞头上的毛耳朵。
那只耳朵朝后躲了躲,奕瑾侧头,张嘴就舔上去。
“嗯……”廉贞哼了声,还埋在奕瑾穴里的阴茎跟着跳了一下。
奕瑾对着廉贞的这只耳朵又舔又咬,弄得湿乎乎的,廉贞想躲又舍不得躲,只能强忍着酥麻任由陛下欺负。
他抱着奕瑾的手臂越收越紧。
奕瑾玩弄够了廉贞的毛耳朵,推推他,又说:“还不起来,身上黏,咱们去洗洗。”
廉贞不想从陛下身体里出来。
他磨磨蹭蹭地,退出来一点有插进去,退出来一点又插进去。
奕瑾都被弄得又有感觉了,只好无奈推开他。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你急什么?”奕瑾笑骂道,又吩咐一句,“耳朵不准收回去,就这样。”
第 91 章 温泉
奕瑾收拾好从车上下来,靴子踩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廉贞跟在他身后下车,忙把披风给他披上,“臣抱陛下进去吧。”
奕瑾环顾四周,摇摇头,“我自己能走。”
这里竟是个小村庄。
温泉水从山上流下来,经过这个小村庄,两排尖顶的民居屋顶上白雪皑皑,不远处是一块块整齐的田地,冬小麦从雪中冒出嫩绿的尖尖,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几座小山都戴上了白
色的帽子,看上去像童话故事一样美。
这让奕瑾想起自己前世时的某些旅游胜地。
不过这里是廉贞的私产,不会有游人,只有三两个小孩子在门口玩雪,村子里住的都是家仆,平日主要负责打理温泉,其余时间便和普通百姓一样耕种。
奕瑾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景色,才不要廉贞抱,想自己走的。
村长是个中年汉子,带了两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小哥来迎接主子们。
这里的温泉房自然是独立的,空间非常大,在池子里游泳都施展得开。
让奕瑾最惊喜的就是温泉房里竟然有一整面墙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外面的雪山。
“哇!这是玻璃的?”奕瑾问。
像玻璃,但又有一些纹理
“玻璃是什么?”廉贞问了一句,又道,“这是水晶。”
奕瑾:“……”
还是你有钱。
廉贞在众位神君中虽然不算起眼,不管政事,只管内务,但他也同样是出身世家,家世不菲。
有钱也是正常的,没钱才叫奇怪。
奕瑾稍微感叹一下,就脱了衣服,直接下水。
这里没别人,他全脱光了,一件衣服也不剩。
奕瑾靠坐在光滑的池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廉贞紧跟着他下水,和他并排靠着。
奕瑾问:“有酒吗?”
这么好的景致,要喝点酒才应景嘛。
廉贞叫人送了酒过来,盛酒的小船浮在水面上摇晃,奕瑾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舔了一口。
口感不辣,还带点儿甜。
他这才放心又抿一口。
这酒有点儿像带酒味的饮料,还有某种果香。
奕瑾觉得挺好喝的。
廉贞没说话,也自己倒了酒慢慢品尝。
奕瑾放下酒杯蹭到廉贞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水被挤出去,光滑的肌肤相贴,格外惬意。
廉贞一手环住奕瑾的腰,低头在他颈侧轻嗅。
虽然刚刚才舒服过一次,他仍不可抑制地起了感觉,身体有了反应,硬硬地抵在奕瑾屁股下。
但他没有急着继续,只享受着此刻温馨的时光。
彼此紧靠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就令人满心愉悦。
奕瑾抬手朝后摸到廉贞的脸,侧头去和他接吻。
是很舒适惬意的吻,两人的唇舌间有果酒的香气,叫人迷醉。
吻完,奕瑾带着笑看廉贞一眼,回过头去,伸长手抓过飘在水面上的酒,又仰头喝了一杯。
廉贞学着他的样子,也喝了一杯酒。
奕瑾长叹了口气,松了肩膀,懒懒靠进廉贞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们面前的水晶墙外忽然飘起了雪。
起先是稀稀落落的小雪片,还看不太清楚,没一会儿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在雪山前遮了一层雪幕。
奕瑾眼睛一亮,微微前倾,“下雪了。”
耳边传来温泉哗啦啦的水流声,周身雾气氤氲,窗外大雪纷飞。
“真美啊。”奕瑾轻声感叹。
“嗯。”廉贞低低应了一句。
又在心里加上一句。
没有陛下美。
廉贞胯下那物自然而然地嵌入奕瑾双腿间,茎身紧贴着柔软的唇瓣,丝丝缕缕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下意识地夹紧了这根硬烫的凶器。
很舒服。
廉贞没动,只低头吮吻奕瑾光滑的肩头,刻意印上吻痕,宣誓主权般的,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奕瑾接连喝了不少酒,水汽薰腾,他脸颊泛红,眼底带了些醉意,转身看廉贞时眼神好像带了钩子。
廉贞眸光变暗,伸手扣住奕瑾的后颈,使他抬起头,沉沉吻住那张嫣红的唇。
“唔……”
水下,奕瑾分开双腿,借着水的浮力朝廉贞的阴茎上坐。
他腿软得不像话,不得章法,好几次都只是用小穴蹭到硕大的龟头,因为水流的原因而滑开了。
奕瑾急得咬廉贞的唇,廉贞一只大手按住他的屁股,将人往自己勃发的阳物上按,这次终于一举破开紧窄的蜜道,粗长的阴茎一插到底。
“嗯……”
奕瑾的唇被堵住,叫不出声来,只能发出沉闷又舒爽的呜咽声。
廉贞放开奕瑾的唇,低头去吻他的颈侧,奕瑾的手臂软软挂在廉贞脖子上,微微仰头,露出小巧的喉结,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呈现在廉贞面前。
廉贞低喘一声,张嘴咬住奕瑾的喉结。
水流声富有节奏地哗哗响起,廉贞狠命把自己挤进陛下身体里。
不够,这样还不够……
他要陛下浑身都是他的味道,从里到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伴侣。
奕瑾的额头很快就汗津津的,他软在廉贞怀里,浑身用不上力气,只能随着廉贞的动作起起伏伏,眼神迷离地喘息呻吟。
他硬翘的粉嫩肉棒被夹在中间,不停蹭在廉贞小腹上,顶端的小孔吐出清液,雌穴流出来的淫水混入温泉中,转瞬消失不见。
高潮时奕瑾一口咬住廉贞的肩膀,廉贞闷哼一声,灭顶的快感冲上来,他头皮发麻,精关失守,控制不住地射出精液。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泄了气般伏在廉贞怀里喘息。
廉贞偏头亲了亲奕瑾的鼻尖,依依不舍地从他体内退出去,手指抚上他的小穴,缓缓摸着两瓣软肉帮他清洗,动作中不免碰到敏感的阴蒂,弄得奕瑾小声呻吟。
“不要……嗯……累了……”
廉贞仿佛没听到似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拨开有些肿胀的阴唇,插入进去。
“别……”
奕瑾本能地缩紧雌穴,内里的嫩肉夹紧廉贞的手指。
廉贞声音沙哑道:“别怕,臣只是帮陛下清理干净,不会再做其他的。”
廉贞自是不会说谎,不过即便只是清理,奕瑾也没法完全放松,廉贞粗粝的手指摩擦着雌穴内壁,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上的纹路。
随着廉贞手指的搅弄,奕瑾又流出了不少淫液,廉贞刚才射在里面的精液和着淫水一起流出来。
身体又有感觉了……
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奕瑾一口咬在廉贞颈侧。
这只狼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奕瑾手指向上,揪住廉贞头顶的一只毛耳朵,泄愤似的揉捏玩弄。
“陛下……”
廉贞动作一顿,终于是意犹未尽地拔出手指。
温泉泡得太久也并不好。
廉贞抱了奕瑾起身上岸,重新淋浴过后又抱他回卧房。
刚才俩人在水里闹了一场,奕瑾体力几乎耗尽,身子有种饱涨的充盈感觉,这会儿懒洋洋的,困意上涌,睡意昏沉。
但肚子好饿。
奕瑾穿了薄薄的纱衣,伏在廉贞肩膀上,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呼吸时清浅的香气扑在廉贞侧颈上。
廉贞说:“陛下,吃过晚饭再睡好吗?”
“不……陪我睡,要变狼。”
廉贞无奈笑了下。
他把奕瑾放在床上,化身为一头巨大的灰狼,趴在奕瑾身边。
奕瑾翻身一滚,朦胧中伸手抱住大狼,整张脸都埋进他温热的皮毛里,他朝狼身下蠕动过去,身体紧贴在灰狼身上。
灰狼皮毛顺滑,躯体暖烘烘地散发着热气,奕瑾用力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奕瑾饿得不行,伸手摸了摸,身边已经没人了,他的狼也不在床上。
奕瑾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廉贞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声传来,“臣想着陛下也差不多该醒了,刚刚去叫了早膳,陛下洗漱好就可以吃了。”
奕瑾朝他伸手,“抱我。”
廉贞欣然抱起奕瑾到浴室,把蘸好牙粉的牙刷放进他手里,等他刷了牙,又亲自帮他洗脸。
奕瑾闭着眼睛仰着脸,廉贞动作轻柔擦好,又抱他到餐桌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就要回宫了。”廉贞语气不舍。
奕瑾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粥,“谁说的?”
廉贞:“臣只赢得了陛下的一天。”
奕瑾回得很不讲道理:“那我就是想在外面玩,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吗?”
廉贞摇头道:“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奕瑾满意点头,“今天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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