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ICE
左苍蓝说:“一共三十九式,你要听声音还原出动作。”
左丘贺可没这样训练我。如果是听声音的话,就是听风声吗?金属切开空气的声音。本来能发出这种声音就代表剑法又快又狠。左苍蓝已经完成一套。问我记住多少,我想把发带揭
下来,他说:“别那么急。”
语气听起来好像在诱惑我什么的。
左苍蓝说:“就这样做,还原我的剑法,这是命令。”
好久没用这套了,看来他兴致很好,还想命令我,好吧,我是无所谓,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三十九下而已,我还记得他上次跟朱砂对打,其实左手剑法,也会从左手切换成右
手。左手剑法的意思是没有人可以逼他出右手。但是朱砂那一次逼他出了右手。我猜左苍蓝应对诡步的能力差一点,诡步并不是单纯的轻功,而是御敌时更快的行走方式便于更好地出招。朱
砂和尹自成掌握的都是单纯的杀人技,实战很有效果,但左家人练剑不是为了杀人,只是强身健体罢了,最想做的事是棋逢对手。
但是,左丘贺确实很强,他的身姿轻盈,就像猫一样,走起路来没有声音,他的剑又快又重,能够劈开巨石,很难想象他这个年纪了剑技没有退步,还越来越好了。
其实武林,是年轻人混的地方啊,就跟体坛一样,一上年纪就不行了,但武林有内力这一说,内力充足就没问题。
左苍蓝说:“满分是十分的话,大概是五分的样子。”
我说:“做的不好吗?但是我还是比较在意实战,不如你跟我对打试试,我依旧可以是这个状态。”
左苍蓝说:“才不要,我们左家人不会趁人之危。对剑讲究公平。”
我:“……”
其实我只是想玩玩情趣,但是对左苍蓝的认真打败了。
我说:“不要啊,这样很枯燥。”
左苍蓝说:“好吧。”
他过来吻住了我。学习要是没有奖励就会变得乏味,要适当给自己设置奖励,但我可不止是要吻。
我揭下了发带,抓住他的手:“还是绑在你身上最好。”
左苍蓝说:“什么?宋元!不要打死结。”
我说:“我要拆礼物了,跟我回房间吧。”我抱起他。
左苍蓝说:“你竟敢绑我的双手……”
他看起来很不满。
第五章
“你的桃花运很旺哦。”
“天潜,你这是把脉吧?你这是什么算卦?”
天潜又在给我算,我觉得天潜也算卦手势也不对。我说:“你给郑多俞的黄历到底是什么啊?”
天潜说:“那是无字之书。”
我:“……”
算命先生真好当啊,我也要去当,我的无字之书绝不绝版。
天潜说:“我是说你最近有。”
我说:“哪朵,实在是有点多……是以前出现过的吗?还是?”
天潜笑了,摇了摇扇子:“你哪里有认识过新人?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也是啊,说来后宫跟我认识不是几十年也是十几年,陆小萧除外。
一直都是旧情,从未了了,一惦记就是这么多年。
这就是古人吗?现代日新月异,都是快餐恋爱,这么久的爱情已经实为罕见,但我偏偏每一段都有很深的基础。爱上也没什么意外。
天潜说:“你不记得了?也对,你的记忆看起来没有完全恢复。”
我说:“如果回忆不会让自己高兴,为什么要回忆呢?”
天潜说:“如果会经历比死更痛苦的事,是不是还是死了好?”
死?
我也算死了……有几次吧?我(我)每次想要交换的时候,都会到另一个世界。
不,那就是逃避了。
我说:“可是,也没法强求吧?记忆永远只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天潜说:“真的吗?不是痛苦,所以选择忘记吗?”
我说:“哪有再痛苦的事,难道还有什么比墨成坤更让我放不下吗?”
天潜说:“这可不一定,童年的创伤是最无法弥补的,比如小时候就被父亲暴力相待的人,长大了还是会害怕父亲,有些东西你小时候放不下,越长大就越放不下,像你心尖的朱砂
痣,床前的白月光。”
我……
世界变得黑白颠倒,似乎千万次闪光灯,把我带上了舞台。我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我说:“天哥,有些事,还是记不起来更好。”
我想到了心理医生跟我的对话。
心理医生说:“你要选择电疗吗?”
“电疗吗?”
心理医生说:“但是一定得经过你家人同意,你来配药,母亲是不知道的吧?”
他揭穿了我的窘迫,我的手发起抖来。
心理医生说:“电疗能忘记很多事,但是不能保证不记起来。”
我说:“如果我刻意忘记,又要回忆起来,那真是再痛苦不过。”
天潜笑了起来。
我说:“天潜,你说什么光明磊落,但这种事偏偏卖关子。”
天潜说:“没有,说的太清楚,是会遭受天谴的。”
事到如今还跟我玩文字游戏谐音梗。
我说:“算了,反正见怪不怪,有些事,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千军万马,关都关不住。”
就像花时雨那个时候……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会选择忘记自己的记忆。
不过,真的是忘记吗?
这大概是宋元高中的事。
心理医生给宋元开了门。
心理医生说:“你又来心理咨询了?”
宋元说:“母亲那边的事,我能解决。我非常想忘记一些事。”
心理医生说:“你的测试结果,确实很糟糕啊。”
宋元说:“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每天晚上都会到我的梦里。我想变得决绝一点,不想再犹豫不决了。”
心理医生说:“还是因为家人的事吗?”
宋元说:“确实跟家人有关。”
第六章
颜明道说:“退了吧。”
常佑寺里,他命令下属,我说:“那是什么?”
现在是休息时间,颜明道说:“是一些官员的邀请,大抵就是去哪家吃饭。”
我说:“就是应酬吗?吃饭……单纯吃饭倒是很好。”
颜明道说:“有些人在名利场上可是走破了头。没有出身,很难得到皇上赏识。只能巴结比他们大几品的官员,有人读书读到四十多岁才有名头,有人连名头都没有。”
我说:“但是一品二品也是虚衔啊,有实权的还是三品。”
颜明道笑道:“虚衔也很重要,说起来,朱孝瑾的事,解决了吗?”
我说:“他好像……不清楚当年的事。”
颜明道说:“他很清廉,而且是普通百姓,皇上可能有立他为相的想法。”
什么?
我说:“这……”
颜明道说:“但方相还在,皇上很喜欢方相的,从贺相辞官后,就一直是方相。”
颜明道说:“那可是方家。”
方家,石家,宋家。
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宁三大家。
但我对方家还不怎么熟悉,别说方家了,石家人我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是石问天机。
估计石家人也是朝上做官的。
颜明道说:“石老脾气有点火爆,跟方相不太一样,石家不怎么跟我家来往,”
如果不是在朝廷上,也难见吧?
我被石家人架进了石家。
一个花白胡须,约莫五十岁的大叔在吃螃蟹,他不爱别人给他剥蟹,吃的是白蟹,这蟹蟹肉多。
他看了我一眼,嘴抿得老紧,我就没看见一个好说话的官老爷。
他粗着嗓子说:“宋元,来来来,好久没见,让我看看你小子。”
他好像不是恨我的样子。
我没想到,来安宁一趟,自己家人见了,皇上见了,现在石家人也要见一下。
他说:“胖了啊,还是瘦了?喝酒!”
盛情难却,我一杯喝尽,石老图穷匕见:“你把我们家闺女劝回来。”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断地见别人的父母。
我连家庭背景都没搞出来了,就被石家人说什么走一趟。
石老说:“她喜欢你才学你,去什么武林,现在都多大了?在外面受苦。你跟我闺女,本是天作之合,你啊你,怎么就绕进了死胡同。喜欢男人可以,但是首要还是女人。现在你未
娶我女儿未嫁,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说:“恐怕不行,你也知道我是铁了心做断袖,我断得天地可鉴。我就是沉香劈山救母手里拿的那把斧子,今天你就算把我骨头打断,我也不会喜欢女人。”
其实,我是双性恋,但“我”不是啊。
石老说:“拿黄金千两过来,给宋大少爷家里添置新物。”
我连忙起身:“世上已无宋大少爷,我只是宋元,宋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石老说:“不要算了,你小子一向这么倔。”他把碗摔了:“再喝!”
喝就喝,我还能喝醉不成?
我喝醉了。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一个美艳动人的少女在我床前看着我:“醒了?”
我吓得坐起,往后躲,连忙看身上,穿得完好。
少女说:“我叫石千画。听说就是你让我姐姐喜欢了十年?你确实长得不赖,比我见过的那些公子还要俊,气质出尘。”
我说:“谢谢你。不过我跟你姐姐从来都没有什么啊。”
少女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你跟那个什么墨成坤的故事很有意思,嘿嘿。你当真爱他?”
我说:“你还是第一个说我跟他的故事很有意思……别人都觉得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他。”
少女说:“喜欢一个人,可不就是像疯了一样吗?会思念成疾,药石无医,想他想到发狂。”
因为她还是少女吗?就会有这种想法,会觉得很浪漫吗?
我说:“多谢理解。姑娘,你很纯粹。”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她给我的感觉跟常春并不一样,常春是很古灵精怪的丫头,但是她更有一份纯粹。
少女说:“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最喜欢他?”
什么?
少女说:“你都做了这么多事!对吧,我赌你最喜欢他。”
最喜欢?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回答,况且应该也没什么最喜欢的概念。
少女说:“皇上开后宫都有正宫呢!”
我说:“我不是皇上。”
少女嘟起嘴:“没劲。”
少女说:“那你喜欢的第一个,是他吗?”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没法分清第一个喜欢的是谁吧?
少女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对他们好?”
她生气了,眉头一直在动。
我给她手上:“这是我跟墨成坤的婚戒。”
我给她看剑:“这是左苍蓝给我打造的剑。”
我给她看玉佩:“这是玄风给我的玉佩。”
我说:“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邵金做的。”
石老过来,看见石千画在我房里,大惊,说:“千画,你怎么乱跑别人房里去?”
石千画大声地说:“我只是想知道知道宋元的事嘛,总是听别人提,还是眼见为实。”
石老说:“你出去。”
石千画跑了出去,末了娇滴滴地来了一句:“爹爹坏!”
石老说:“我太宠这闺女了,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姐一个性子,从小就不怕见男人。”
我说:“也挺好的……”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小姐都是养在深闺里的,不怎么能见着男人。
第七章
现在我的任务有如下几项,至少如下几项,还可以往上叠:
追查怒子相的死因
罗应笑的家人
保证皇上不遇刺
紫莲花教
全是主线,至少第三条不能放支线,皇上的命还是很重要的啊。虽然我现在还摸不清皇上脾气,就我跟皇上这见面次数来看,我大概是永远都不能摸清。不过我一个武林盟主本来就
不用跟皇帝扯关系。
玄风说是过几天会来。颜明道说的没错,我是不该外出,我一外出就容易被人盯上,还是得派下人去办事,让颜明道的下人给我办事。
所以墨成坤是被领进来的,他难得没有露出嫌弃的样子,就那样看了我一眼,我说:“来了?”
他点点头。
然后就没有说话。
算了一下,已经几个月没见,其实也不是没这样分别过,不如说有好几次。
墨成坤说:“你又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听起来好像很伤心。
说墨成坤是妖男或许有点道理,他说的我好像欺负他了一样。
他走了过来,这几步走的就风情万种。我还是低估了墨成坤的魅力。他就是直男看了都心动的男人。
他闭上了眼睛。
是想要我亲他吗?
不行,不能太宠墨成坤了,不能吧?
这样简直就像被他控制了一样。
墨成坤说:“你……不想亲我吗?”
他垂下眼睫:“已经讨厌我了吗?”
他说:“那,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呢?”
我说:“不是的,我……我只是放心不下你!那时你家人都不在了,一个人跟着别人去了良城,我哪里放心的下你!”
墨成坤说:“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说:“哪里说得清啊?这种事情,一想到你就会放心不下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墨成坤说:“那段时间不来找我了,你是决心忘了我吧?为什么又会出现?”
我说:“别这样,你哪里想过会被我讨厌?你可是天才,你不是对一切都胜券在握吗?你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大危机。
他好像是真的担心被我讨厌。
我说:“你带了多少人来安宁?”
墨成坤摇摇头。
我说:“你一个人?你可是墨成众的首领,随时都有被杀的危险,开什么玩笑,还做这种事情。”
墨成坤说:“来见你而已。”
我说:“不为别的?”
墨成坤说:“我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我说:“我怎么会讨厌你?”
我,想忘记墨成坤吗?
我不清楚。但是有的人已经被我忘记了……比如赵问柳,我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事。
这可是逃避啊,我可不想忘记这样一张伤心的脸。
我说:“听好,我永远不会讨厌你,你跟我的羁绊那么深。”
墨成坤说:“你会像忘记赵问柳一样忘记我吗?”
我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好痛,就算练就了世上最好的武功,也没法缓解大脑带来的疼痛。
墨成坤说:“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提起他。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我说:“你这样一说很怪,你不是赵问柳,墨成坤,可能他确实挺让我难过的。我不希望跟你聊天提到别人。”我握住他的手。
我抱住他,安抚他,我说:“皇上说……你是因为我才不来安宁吗?”
墨成坤睁大了眼睛:“不是的。”他变了回来。
我说:“好吧,好吧,我自作多情。”
他吻住了我,热情似火。
墨成坤说:“如果去床上的话,我……会讲实话哦?”
第八章
不愧是墨成坤,知道怎么诱惑我,感觉被他耍了,好像吵了任何架都是通过做爱解决的。他在床上的杀伤力跟朱砂一样大。第二天醒来,我想走,他从背后抱住了我。墨成坤说:
“留一会儿……”
糟了,被这胸肌顶着的感觉,真的很……真是利器啊。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时候,意外地粘人,也许是他没有安全感。
我说:“你的病,不要紧吗?”
墨成坤说:“没事。”
他只是那样抱着我。
我稍微挣开了一下他的怀抱,摸了摸他的胸,墨成坤虽然害羞但是没有阻止我,咦?这不就跟梦中的场景一样?
倒是没有很带情色意味的摸……好吧,为了绅士一点,我只是轻轻地摸了几下,但这样好像变得更加色情了。会很敏感吗?虽然包的很严实,但其实还是能感觉的出来曲线。
他不是很讨厌我摸这里吗?现在倒是一句话也不说。是想讨好我吗?作为补偿?
听说有女朋友就是这么哄男朋友的呢,男朋友生气了就让他揉胸。
吵架就通过做爱来解决吗?他好像只会这样示弱。
我说:“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墨成坤说:“紫莲花教,这就是最后的复仇名单。”
终于告一段落了吗?
目的一致就最好了,这样也省了很多麻烦。
墨成坤说:“之后,我……可以陪你一起。”
我说:“真的吗?其实我不想让你放弃墨成众,毕竟也是你带大的。我喜欢你的恣意张扬,为了我委曲求全的话,感觉很奇怪。我想让你高兴。你之前在风月山庄的那三年也没有很
高兴吧,完全是因为愧疚才会陪我吧?”
墨成坤说:“不是的……”
我说:“又来了,你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墨成坤说:“我也会有很累的时候。”
蛇也会喜欢温暖的居所,想要跟人依偎吗?
墨成坤说:“那个时候,想着,跟你在一起也许就好了。”
我怎么能忘记,狠辣就是他保护自己的武器,如果不是这样就会被墨门的人欺负。毒蛇要是去掉了毒牙就没有任何防御的武器了,它的身体是那么地柔软,被人抓紧就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喜欢我啊,心里全是我,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我说:“现在你也会很累吗?如果是为了我退出墨成众,我不会同意的。”
墨成坤说:“不是退出,还是会负责很多事情,只是大多事情都交给了武铭。”
我说:“他做二把手已经几年了啊。”
墨成坤说:“当然是十四年。”
我:“……”
我:“真极端啊,对你死心塌地的人就是很死心塌地。”
墨成坤说:“什么啊……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很喜欢我,大概是觉得我脸好看吧?反正也只是很肤浅的理由,你当时也是很肤浅地喜欢我吧?”
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啊,非要说的话肯定会看外观,哪个男人会不看外观,就是身材好长得漂亮。
我说:“也不是肤浅吧?一见钟情之类的,肯定是视觉上被吸引了。非要这么说的话,一见钟情就是很肤浅呢。”
墨成坤说:“我从来都不会一见钟情。”
我说:“从来?可是你就喜欢过我一个。”
墨成坤说:“所以我没有一见钟情过。”
我说:“你不应该这么想吗?如果我是不会一见钟情的类型,还第一眼就被你吸引到,说明你魅力很大啊。”
墨成坤笑了:“什么啊。”
我说:“你……还是喜欢像从前一样吗?有一个家,可以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来去奔波?”这其实不止是他的愿望吧,不管是罗应笑还是朱砂,邵金,花时雨,应该都是这么
想的。
墨成坤说:“没关系的。”
为了我放弃到这个地步吗?比我想的还厉害一点。
不要啊,这样有种委曲求全的样子,他抱住了我:“安稳不是在房子里得到的。”
他说:“是在你的怀里。”他闭上双眼:“很安心,像太阳一样,我很喜欢太阳。在这一刻,你绝对是属于我的。”他牵住了我的手,跟我十指相扣,传来了体温。我才发现他原来
也很会说情话。
第九章
颜明道说:“回信的话是说,罗家给孩子挂上自己姓氏的牌子,是让妖邪不要近身,有星君赐福。而且一般都是男子传给自己的孩子。时间相吻合的,只有一个叫罗焕忠的男人,但
他已经去世了,去世得很早,他的弟弟罗焕卫还在世。他……想来安宁见你。”
罗应笑说:“来见我?”
颜明道说:“幽都到这里有一个月的车程。他得加快,否则花灯节的时候,全城戒严,是不让人进城的。”
我说:“再好不过了,应笑,这么多年,终于有下落了。”
颜明道说:“这块牌子是你爹的遗物。”他把牌子还给了罗应笑。
颜明道说:“其实我是不信什么星君的,非要说的话,是你爹保护你到了现在。”
罗应笑说:“我爹……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颜明道说:“还是让他的弟弟来回答比较好,虽然有一些传言,但宋元是流言最大的受害者,我是不信什么坊间传闻的。”
我亲了一下颜明道:“大人英明神武。”
颜明道说:“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说:“我……还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朱孝瑾。”
颜明道说:“以我的身份吗?方相退位后,就是他了。你还有什么地方放心不下?”
我说:“如果他没点什么用的话,贺严为什么要教他武功呢?”
罗应笑说:“会不会太残忍了,朱砂要是知道的话……”
我说:“我也不希望有事。”
这件事,我也去拜托了自成。因为他轻功很好。尹自成说:“不刺杀的话,收费就减半……”
我吻住他的唇,纠缠了一番才肯离开,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这就是报酬了。”
尹自成说:“你……”他拿出了匕首:“就算是吾友也不行,你这是欺诈。最起码得用银票。”
我说:“为什么要存这么多钱啊,自成,我养你也够吧?”
尹自成摇了摇头:“如果没有用的话,就算再怎么样都会被抛弃。”
我说:“我不会抛弃你哦。你知道我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男人。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尹自成说:“不行,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身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只要吾友喜欢,我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我说:“不不不,你现在这样就是满分啊。
他还是不太信任我,好像野兽,不管是直觉还是警惕性。我尝试抱了他一下,把他举了起来,他挣扎了一下,发着抖。
他好像不习惯什么都不做。
尹自成说:“很没有安全感。”
他们好像都缺乏这个,要是邵金就没有感觉。其实对我来说,自成不过是张牙舞爪的野猫,野猫打人是凶,但是远看还是很可爱的,而且野猫不会像家猫一样圆滚滚的,通常比较纤
细,自成也是这样的肢体。
我把他放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总之,拜托你了,不会像邵贵那次一样失败吧?”
尹自成露出了锋利的尖牙,似乎是以那次失败为耻辱,他说:“不会的,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切断自己的手指。”
还是这么暴躁啊!
我说:“不用切断的,你要是生气,砍我就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受伤。”
尹自成说:“我是不会对雇主下手的,这是职业操守。”
对待工作也还是这么认真……
第十章
那少年睡在透明的冰棺之中,这里很冷,北风吹着,山洞里滴着水,但顺着楼梯走下去,会发现布置得意外得好,只是,冷。宋元把火把放在该放的位置上,朝着冰棺走近,他不该
闯进来的,不知道这是谁的住处。
这么冷,也能住人吗?但现在确实有一名白发少年睡在棺里,他的皮肤白皙如同这纷纷大雪,睫毛是白的,衣服也是白的。
宋元听说过睡美人,是他穿越到那个时代的故事。
他会被吻醒吗?
当然,宋元不会这么做。他们才见过几次,他无意发现了这个山洞。
真的是睡着了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如果移开冰棺,他会察觉吗?
鬼使神差的,宋元想这么做。
他躲开了朱砂,要是朱砂知道这个地方,一定会吵闹着也要来看看,但是他不确定朱砂知不知道,毕竟朱砂比他在踏雪派的时间呆的要久,还是说,尹自成知道呢?
但棺盖纹丝不动,宋元稍微摸索了一下,因为他在墨堡也呆过,自然知道那些机关,没有机关能比墨家设计得还复杂,他找到旁边的桌子,摸了一下茶杯,这只是摆设,他转动了一
下,棺盖缓缓向下方移动,睡在冰棺之中,体温自然很低。
他睁开了眼睛。像是被唤醒。转眼,那股寒意就带着杀气,宋元唤醒的不是普通的少年,而是一件兵器,他飞快地取走背上的弓,他发射的是冰箭,虽说是冰箭,箭身是用木头做的,
那些冰箭都藏在他的袖子里,从他起身的那刻,他就抓住了它们,一同发射。宋元使出了最快的一击,不如说是面对死亡的本能,一齐砍断了四支箭。但是他的剑有所磨损,因为环境的缘故,
铁剑变脆了。所以要是出去练剑,他们练的都是木剑。
他还想发射第二次,但是宋元砍断了他的弦。这并没有完,他出了极快的一拳,宋元感到温度陡然下降,铁变得更脆,只听那一声响,剑断了。
好强的武功……不如说是很邪门的武功,但这让他想起破寒派,破寒派的武功就是如此,但是用起来没有那么阴冷,宋元会金火派的功夫,此时他的体内充满雄浑的内力,烈火熊熊
燃烧,只是靠输出内力的话,能赢,但是在打斗之间,宋元取走了他的手串,这是赵问柳教他的绝活儿。
宋元拿出这个,少年愣了一下,说:“窃贼!”
宋元说:“你要是不停手,就不知道我跟它谁先完了。”
少年瞪着他,气得发抖,可以看出非常想杀了宋元,但宋元不管,保命要紧。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宋元说:“我出去。我能安全出去的话,就还你。”他们就这样维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宋元退到洞口,少年还想追上来,宋元就在外边把开关拉下。
这的确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雪上没有痕迹。
朱砂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下山跟哪个男人玩去了,宋元提起了冰棺的事,尹自成写道:“好像确实有人需要每天去一个山洞送饭菜,不知道那里关的是不是犯错的弟子。”
普通人怎么会睡在冰棺里?说是犯错的弟子,也没看到什么惩罚他的东西。那冰棺就是惩罚吗?
尹自成说:“你可以问掌门。”
他并不想问掌门,来踏雪派实属不易,如果说了这事,就可能会变成擅闯禁地之类的,像朱砂和尹自成就没这种担忧。
第十一章
天潜说我最近有桃花运,桃花运,是指我跟墨成坤重逢吗?好吧,得君如此,夫复何求,我已经很满意了。
再过一个月就要花灯节了,那时候就有庆典,皇上会出来巡游。队伍会排的相当之长,如果有人埋伏那一定会被打成筛子,除了巡游,就是回到宫里看表演。我要跟皇上谏言吗?可
这是天合帮的帮主告诉我的啊,这……天合帮可不算正派,应该还算用邪术的。皇上还让我调查,如果是天合帮的消息,皇上可能不会听,还会问责我。
不好办,真是不好办。
我不想被问责。但是我已经拒绝了父亲,我又不是当官的,除了颜明道,别无他法。但是,我还有三弟四弟,朱孝瑾吗……我暂且不想告诉他。
我可以跟宋宁宋安讲,可跟宋宁宋安讲还不如跟颜明道讲。其实最好还是朱孝瑾,除非我跟方相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跟石老讲。
可是石老会让我把他闺女劝回来,我向来是不干这种事的。我不干,石老已经干了。石老说:“花灯节之前,她会回来。我跟她讲了,你对她有话要说。”
我说:“石大人你放谣言不怕遭天谴……”
这莫非就是天潜说的桃花运?我最初确实想要女人……但是现在好像又……石百花确实很美,她再侠女也掩饰不了她的美,她长得很英气。正如墨成坤再多次拿药毒我毒别人,他还
是美人一个。但我从小就见惯各种美人了,况且,男人和女人是两回事,我唯一还熟的女人,就是石问天机,我真是断袖断绝,断到连女人缘惨淡,不是说 gay 比较有女人缘吗?有那份
细腻吗?我怎么跟个老直男一样跟吸引的都是男人。
没有想女人的意思,只是我在现代都是跟女网友聊天比较多,一时抛过来这么多男人还不是很习惯。就算过了两年,我还是跟女网友聊天多。
但石问天机不会这么快到,而是玄风先到,他听说了行刺的事,提前跟我看了安宁的地图和巡游路线。
玄风说:“紫莲花教里的那个圣男,之前接触过,武功有点吓人。”
我说:“武功有点吓人是什么意思?”
玄风说:“他的内力阴气很重。”
阴气很重,听起来跟闹鬼一样。
玄风说:“他们所到的地方,寸草不生,十分寒冷。不仅是冷,还有毒气。”
寒冷?
我怎么感觉有点印象。
我说:“说起冷……踏雪派就很冷,还好在那之前就学了金火派的功夫,既然圣男是这个招,让怒厄来没有错。”
玄风说:“踏雪派?你也觉得踏雪派有问题吗?可谁也不知道踏雪掌门的下落。”
我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玄风说:“梅花宗是跟踏雪派有关,贺严也跟踏雪派有关,还有紫莲花教……你当时真是进了魔窟。”
我说:“好吧,确实很可疑,但他已经不见了,梅花宗也销声匿迹。那正好花灯节一到,紫莲花教或者梅花宗就会来,天潜也没说到底是哪派行动。”
玄风说:“你有没有托人告诉皇上?”
我说:“这个,没有……”我不是很想跟皇上接触,也许我是回避型人格,皇上看起来就是刺头,我真不喜欢跟眼神锋利的男人有过多交流。
玄风说:“真是糊涂,跟我一同前往。”他握住我的手,然后才意识到,迟疑着松开,我却握住了他的手,我说:“这样就好。”
玄风说:“你……”
我说:“不喜欢?”我转了一下,变成了牵手,说:“这样去也没什么。”
玄风说:“不,不了,你在戏弄我。”他脸红了。
玄风……还是很可爱。
要不要……要不要……玄风已经二十四了,花时雨十七岁的时候我就对花时雨下手了,现在这个时机非常成熟!好奇怪,好像我是故意养熟一样。果然男人还是成熟了比较可爱,玄
风已经脱了那股稚气。
我低下头,亲了他,这应该是玄风的初吻,我跟明月公子也有这样一个初吻,哈哈,哈哈,我只是帮原来的“我”加速攻略角色罢了,我看不下去柏拉图了,这可不是什么健康生活,
男人这样要憋坏的,男人就是这么色啊。
“唔……”玄风有些惊讶,双手放在我的胸前,但没有推开我,只是抓着我的衣襟,他表现得十分顺从。吻毕,我说:“第一次。这样就是第一次了。”玄风说:“什么第一次……
吻吗?我……”他好像想表现得有点经验,他说:“不是第一次。”但是得到的结果确实十分生疏。我说:“真的吗?那我可不喜欢你了。”
玄风抓住我的衣服:“不要开这种玩笑!”
真有意思,好像生气的小鸟。
玄风说:“你知道我只有你的,从一开始就是最喜欢你,我是你一手提拔过来的,为什么要对我冷言冷语?”他这么说着亲了我两下,抓着我的手,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去见皇上了,
我是俗人,我成天耽于美色……
玄风说:“去见皇上吧,然后先分开。”他跟我保持了一点距离:“在皇上面前你可不能不庄重。”
我哪敢啊,况且我比得过皇上吗?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还可能随便抓一个宫女过夜。我怎么可能随便抓一个……我也就可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想一下跟谁睡。颜明道不在意我在他
家养人真是太好了……所幸这处房子也很大。
第十二章
进宫面圣手续繁杂,还是托了颜明道的福才进皇宫,太监说让我们等,皇上还在后宫陪鹃鹂妃。
皇上就是忙啊,后宫这么多女人看来看眼花缭乱吧!
我们当然不能进后宫,那是皇上的后宫,其他人进那就是死路一条。过了一会儿喊皇上驾到,我跪得十分娴熟,皇上的目光略过我,扫过玄风,略微惊奇地说:“这是你的什么
人?”
我:“……”
我说:“爱人?”
皇上挑眉:“你的爱人很多。”
我说:“这是三门五派总负责之一,玄风。”
皇上这才露出笑意,说:“朕有听过你民间的传闻,说是早慧,年轻得很,果然如此。”
皇上都微服私访过,估计不是朝上听的,微服私访的路上吧。
玄风说:“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他似乎是太着急回皇上,并没有注意到我之前的那句。
玄风说:“接到消息说,有人会在花灯节那天行刺,如果是紫莲花教的人混了进来,或者梅花宗……他们很棘手。”
皇上说:“每年巡游都会有人行刺,朕见怪不怪。挡不住他们,是军人的无能。还是说,你们要护驾?”
好吧,好像确实,确实皇上应该习以为常了。
御林军应该也很能干吧?
确实不需要我们……
玄风说:“请交给我们。”
皇上说:“宋元不行,他太醒目了。”
我:“……”
直接被剥夺了资格。
皇上说:“那就你吧。还是说,还有谁?墨成坤会在吗?”
我:“皇上怎么这么在意他?”
皇上说:“天子在意谁都可以吧?朕也可以让他进宫侍奉朕。”
我暴起,玄风拦住了我。
怎么谁都想抢我老婆?你们没有老婆的吗?
我说:“皇上,武林并非逍遥法外之地……君子不夺人所好,成人之美,我非常在意这种话,如果是武林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这话,我都会让他没命。”
玄风捂住了我的嘴:“皇上,请不要在意……”
皇上说:“还真如传闻所说一样,是个很胆大的男人。朕还以为你会忍气吞声。”
他金色的眼睛好像有蛟龙游走。
我说:“忍不了。”
皇上说:“允。”
我说:“皇上不生气?”
皇上说:“朕说过,只要你有玉佩在身,做什么都行,所以你要看好它,要丢了它,朕一定会问罪于你。”
这东西还真能免死?其实我本来不觉得的,我跟通缉犯也差不多了,变成通缉犯也没什么,到时候快意江湖。
我说:“草民听命。”
玄风说:“那,到时候会加派人手,名单会呈给皇上。”
皇上说:“允。”
我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从长廊的尽头这么一望,皇上好像一件精美的器具被人重重包围,可是谁来问过他的意思?没由来的觉得很孤独,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这人其
实很熟知孤独两字怎么写。皇上的笑意也变成了淡然,他的眉眼还是那么的锋利,只是露出了一种悲伤,就好像哪个夜晚他曾经偷偷难过过一样。但那种悲伤是很高贵的悲伤,他人不可接近,
不会是喝杯酒就了事,就像能燃烧千年的古灯,孤独地开在长廊的尽头,被深宫大院包围。就像流泪也不能被碰一下,那是属于帝王的孤独。
该说不说,确实很尊贵,但就是因为太尊贵了,才不敢相处,总觉得这样的人不是我能遇到的,也是,皇上怎么可能很亲民呢?就算很亲民,也是表现出来的,他骨子里的皇室血统
是洗不掉的,就算凤凰再怎么跟麻雀齐飞,它的羽翼还是那么的丰满,美丽的尾羽。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龙章凤姿,本来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第十三章
“这是各国呈上的贡品,请皇上过目。”
早朝,吴将军说:“阿孙降了,十五万人,全部降了。”阿孙是一个小国,之前一直与他们抵死顽抗,有几年的时间。
周方启说:“朕说过,如若不降,让那些俘虏断手而归,活捉就是为了挫他们士气,如今阿孙应该有一半的人都只有一只手,念此,粮食就少收一点,奖赏阿孙那些英勇战死的士
兵。”
奖赏敌国死了的士兵,其实算一种侮辱。
武将军说:“我们为了活捉,多死伤一万。”
周方启说:“一万士兵换十五万人,粮食,黄金,白银,算是很值的交易,但朕看不起商人,这是全方面的抵御和胜利。阿孙想要吞并国土,只会自取灭亡,三年,到此为止。算阿
孙走运。朕很仁慈。”
吴将军说:“因此,娜娜笛等小国也降了,企图归顺我朝。只是他们国家已经没有什么物资,多是拿美女充的数。”
周方启笑道:“无妨,将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养人。那些女人先收着,奖赏给军中的士兵。”
吴将军说:“遵旨。”
虽然那些小国献美女是希望能进皇上的后宫,但是是见不着面的,在那些国家算上美女的,根本不是周方启会看上的货色,这是因为他们国家实力不够,因此不会接受这份献媚。
方相说:“皇上,您是从边境打到了阿孙的国都,但是一开始只是边境发生的冲突。”
周方启托着腮,他很慵懒,懒懒地抬眼,却让人感到了威严:“朕厌倦了冲突。敢犯我朝,朕就一定会下令,让人打进他们国土。”
方相说:“但是一开始谈和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石老打断了方相:“方相,你太过妇人之仁了。”
宋禄说:“多亏皇上,佑我周顺王朝。”
早朝结束,大臣们纷纷告退,在小路上,宋宁跟弟弟聊了起来。
宋宁说:“死伤一万……先皇在世的时候可没死这么多人,也没起这么多战争。”
宋安说:“别提先皇,原来的太子可不是皇上,能从争斗中脱颖而出,必然是十分狠厉之人。先皇那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变皇上……一生安逸,也没经历什么争斗,朝政方面有贺相帮
他辅佐,顺风顺雨的。但现在贺相不在了,只是方相。也许方相没有那么坏,只是贺相太有名了。”
宋宁说:“方相年事已高,据说要让朱孝瑾来当,居然不是我们的父亲。”
宋安说:“朱孝瑾确实很厉害啊,除了武方面弱一点。没有人能比他更清了,他就如同当年的贺相,而且他很支持皇上的行为,方相……估计还是对先皇有感情吧。”
宋宁说:“我就不喜欢打仗,八弟九弟还在军营里,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尸体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
宋安说:“皇上就是那个性子,谁触到他的逆鳞就会没命。君无戏言……但皇上偏偏又很喜欢开玩笑,刚刚若不是石老出来挡话,皇上估计就要动怒了。”
宋宁说:“就像他处死钱大人一样?一句话丢了命,真难做啊,但是不做官的话,爹根本不会瞧我们一眼。”
宋安说:“哥……你怎么想?如果宋元真的不回来,你觉得爹会选谁呢?”
宋宁说:“二哥吧,因为二哥真的很好啊,大哥不在后就是他讨爹娘欢心,只是大夫人并不喜欢我们庶子。”
宋安说:“我想爹选你。”
宋宁说:“我?如果不是二哥,为什么会是我当呢?宋安,你都不会想一下自己。”
宋安说:“爹是不会喜欢我性子的,觉得我绵里藏针。他就喜欢宋元那样的,敢说敢做,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会觉得那是他的儿子,引以为傲,所以,他也定会喜欢你这样的,让哥
哥当家,我不会不高兴。”
宋宁说:“不好啊,就算你不会,我也不会,二哥一直在忍让,宋元说得好,他这么多年没回家,没资格有什么位子,所以我也是,那些事我都是怕麻烦,一直让二哥做,如果二哥
不行,我第一个不同意。”
宋安说:“恐怕也是没什么办法,如果并不是我们之中,而是选了五弟或者十弟的话……但十弟是末子,不该会考虑。”
第十四章
这段时间尹自成都去监视朱孝瑾,用书信传递消息。罗应笑说:“真希望我的叔叔能快点到。”
我说:“出不了岔子,这下就找到真正的家人了。”
罗应笑说:“真正的家人吗?宋元……就是我的家人。”
他抱住了我。
此时,墨成坤进来了。
这该怎么办啊!不好推开吧!他又会吃醋吗?
罗应笑看到了墨成坤,问我:“怎么了?”
应笑,你变坏了。
还是说,本来就这么坏?
墨成坤抓住了我的手,往他的胸口凑,所触之地一片柔软。
他居然懂得用这里来诱惑我吗?
墨成坤说:“还是我的比较好吧?”虽然红着脸,但是嘴上却是很硬的口气。
罗应笑:“你……”
罗应笑握住我的另一只手:“就算平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宋元,你没有这么肤浅吧?”
一大早就在摸胸,糟糕,幸福感迅速提升,原来我的幸福是这么微小的吗?
左苍蓝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衣服系的松垮,其实隐隐约约能看到胸肌,左苍蓝经常这么穿,他洗完澡后就会穿的很随意,我的心在他滴水的头发和会变色的眼睛里。
罗应笑:“宋元。”
墨成坤:“居然是在看别人啊。”
同时生气了,不是吧?
左苍蓝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几天都没看见红衣鬼,他是去哪里了?”
我说:“他说要在安宁玩玩,自己看一下。”
左苍蓝说:“这样吗?他在风月山庄总是拉着罗应笑去镇子上逛。”
罗应笑是交际达人吗?
我说:“你还是系一点好吧,颜家也是有丫鬟的。”
左苍蓝:“真奇怪啊,经常有那种做苦力的男人脱得只剩裤子,为什么来限制我,安宁城里也很多吧?那些丫鬟也侍奉多了颜明道吧?”
因为左式剑庄的丫鬟都是伺候左苍蓝沐浴的,左苍蓝并不在意。
我说:“你也知道这里没有左式剑庄那么大,不要乱穿,你看我,我就穿的很好。”我可不想让那些丫鬟都脸红着在背后偷偷议论。
左苍蓝说:“你想限制我?”
我:“好吧。”
我:“你这衣服穿得我看见一次就想上——”被用砚台砸了。我就知道话不该说太直,反正我不直说,左苍蓝永远不明白。还好我闪得快,这砚台还是颜明道的,得放好。
总而言之,还是很幸福的,嘿嘿,我很早就想看竹马伴我左右,左拥右抱才是最爽的。真的爽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又想起天潜的话,他说我最近有桃花运。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那就是故人?什么时候故人会回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愿意去想,但我又怕跟花时雨的事是一个性质。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被我忘记了,怎么办?但墨成坤知道赵问柳,那他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事?
提起就会破坏现在的宁静吧?我是记得赵问柳的,我很喜欢他的人,但我想不起来了,有时候就是如此,隐隐约约记得这个人,但究竟是哪点好,想不起来,只是这个名字萦绕在心
头。
我还是说了:“应笑,你先走吧,我跟墨成坤有事要说。”
罗应笑走了,墨成坤说:“你想问什么?”
我说:“就是,你说赵问柳的事……”
墨成坤笑了:“你要记起他吗?其实你经常忘记很多人,很多事。但是你每回都能记起来。”
我每回都会忘记很多人,很多事?
见鬼,难道我以前也……
墨成坤说:“赵问柳已经死了。”
死了?
平地一声雷,打在了我心上。我草,敢情不是个活人啊,死?死了?
墨成坤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和他的事,你不总是这样吗?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是有些事会被别人传,传来传去不知道真假,我只知道你是六岁的时候认识的他。”
我赵问柳是义贼,以后定会名扬天下。
第十五章
赵问柳说:“听好了,我是义贼,盗亦有道,你们的东西,我不会偷,我只会去偷坏人的东西。”
宋元说:“你教我轻功吧?能教我什么就教我什么,我想学。”
他们只说了这么几句,就听到了脚步声,赵问柳说:“完了!你家人又来找你了,我就知道认识你们这种公子哥很麻烦,要不是你威胁我,我早就走了。”
赵问柳说:“那我先跑了!”
宋元就那样淡然地看着他,躲进了一旁,而两名家丁下一秒就来了,一名家丁环顾四周,说:“宋少爷不在啊,要是庶子经常出来跑,腿早就被打断了。”
另一名家丁说:“老爷的意思,好像也是会罚他,天才啊,他上个月对的诗我到现在还记得。”
“可是大少爷好像对武学很感兴趣,再会舞文弄墨也比不上骑马强。”
“哪敢让他骑啊,不小心摔了,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到时候马夫首当其冲。”
“也不光光是骑马吧,开国皇帝就是将军做出来的,当然很怕武将。做武将不会有好下场,整天镇守边疆,也不看看多少犯人都发去充军了。还好这任皇上不爱打仗,下任就说不准
了。”
骑马?奢侈,太奢侈了,公子哥就是不一样。赵问柳心想,他自己都没骑过。
不能当武将吗?
原来公子哥连自己想学武都要被控制。
赵问柳突然有点不羡慕公子哥了,那难说,他要是公子哥,也不一定会在外面称自己是义贼,宋元有他想要的一切。只是官家少爷都老实一点,就算是宋元,在他眼里也很老实,到
处都是会偷会抢的平民,说来好笑,穷穷的是平民,偷也偷的是平民,平民偷平民,就算是商人,那东西也不好偷啊。最经常的情况就是家里少鸡少鸭,告去官府,在官老爷看来都是鸡毛蒜
皮的小事,对百姓来说,那就是一家人的生计。所以赵问柳不去偷好人的东西,他要偷坏人的,要是坏人又穷又坏,那也得想办法整他,赵问柳会乐开花,他最喜欢做这种没品的事。
“老爷这回会怎么罚啊?”
“不清楚,大概是关他禁闭吧。”
但是这一过去几天,宋元好久没出来,赵问柳又来找他。听见宋母哭了起来:“宋禄,要是儿子的腿废了,我跟你没完!”
宋禄说:“我也是不想让他乱跑,万一走丢怎么办?安宁城这么大,他不能每回都找回来,如果被人拐了……”
宋母说:“谁敢拐宋元?你可是正一品!这事一定要闹到皇上那边!”
赵问柳听得心惊胆战,怕自己就是拐人的那个。
宋禄说:“只要他认错就好了,谁知道一个时辰过去,他一言未发。要是将来做官,到皇上那边也那么豪横……”他摇摇头。他其实也有点怕,宋元太小了,而且这是他的唯一一个
嫡子,要是没了,夫人会跟他玩命。
宋元说:“腿如若废了,就彻底学不了武了,也算随爹的心愿。”
他在里屋,这话却传的很响,宋禄听到大怒,宋母抱住他:“你敢打?你要打就先打我!”她哭的梨花带雨。
宋禄是真喜欢她。对他来说,妾终归是妾,只是用来繁衍后代的,如果不是只有这一个,怕出意外,宋禄是不会娶妾的
赵问柳看了一出家庭剧,颇感大院人家的故事复杂。等人都走了,他轻手轻脚地摸进来,说:“我来看你了,你怎么回事,受伤了?”
看起来伤的相当严重,宋元笑道:“无妨。我不想读书。而且,家里还有兄弟。”
赵问柳知道他的兄弟读书都相当用功,一个两个都快把书本啃破,头都要钻进书里。
只是他这句话不知道意思究竟是,是家里有兄弟让他厌烦,还是家里有兄弟自己就可以不读。
宋元说:“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不过我现在伤着了,也没法跟你一起去看安宁的花。我们也只能这样偷偷见面,我招待不周。”
少爷不愧是少爷,说话还是很文绉绉。赵问柳觉得他年纪尚小就颇老成,没有一点孩子的童真童趣。
宋元说:“你跟我说说外面的事吧。”
赵问柳说:“有人强抢民女,被我用弹弓弹了手,我可是神弓手,一弹一个准。”
宋元说:“真厉害啊,你是……几岁来着?”
赵问柳说:“十岁。”
宋元说:“我六岁。你读书的话……”
赵问柳说:“我不想读,私塾要交很多钱。”
宋元说:“私塾要交很多钱?但是我听说价格很便宜,所以很多人都爱去私塾。一般只有官员的儿子才会请老师过来。”
赵问柳说:“私学再便宜,也不是我家能承担起的,我家连肉都没得吃,不过,每次我娘叫我去买肉,我都会去偷。骗她说是买来的,反正也是那些坏人应得的。她觉得我买肉买的
很便宜,很会讲价。”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问柳身体力行这句话。
赵问柳说:“你要吃点什么吗?他们有没有不让你吃什么?”
宋元说:“我家没有缺的东西。”
赵问柳说:“那你是不是能每天吃到很多肉?”
宋元说:“肉?是猪牛羊鸡还是鱼?”
连吃肉都会分类。牛肉,牛肉可贵着呢,好多人家里都是耕田的,哪舍得杀牛啊,羊肉更是,但宋家却每天都能吃到这些,只看宋元的心情。
赵问柳突然觉得没趣:“没什么。”
宋元说:“你想读书吗?”
赵问柳说:“我家没钱。”
宋元说:“你拿这块玉佩去当了。”他把玉佩给了赵问柳。赵问柳说:“我才不要你的钱,你腿估计再也不能练功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把所有的景色都画下来,给你看。不
错吧?小爷会成为你的眼睛。”
宋元说:“赵问柳,你真会说丧气话。”
他坐了起来,神态自若,下了床。
赵问柳愣住了。
“你没事?”
宋元说:“我体质跟常人不一样,受的伤比一般人好得快,我从小就跟阎王爷打交道。只有这样躺着,才能更好地溜出去。不过白天不方便,夜里找我吧。”
赵问柳说:“你……”他生气了,打了宋元一拳:“原来你是让我白担心?真有你的,小小年纪这么会骗人。”
宋元说:“你也很会偷东西,身怀绝技。”
赵问柳这个年纪很容易争老大,看见宋元这样,揪起他的领子,宋元说:“你生气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来,你之前不情愿,就好像我逼你一样,其实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有意
思,虽然是小偷,跟说的江湖人士相差甚远,但是你很善良。不然,我肯定会告你,擅闯官员府的罪名可是很大。”
这下软肋又被捏住了,赵问柳说:“算你能。”
宋元说:“你还生气吗?听说有个马场。晚上去那里看看吧。”
赵问柳说:“深更半夜?也行,那家马场到了很晚也不关门,多的是有人要抢破头往里钻。但你这种少爷去,没经验肯定会被坑,我先去周围给你打听打听消息。”
宋元说:“多谢。”
赵问柳:“……”
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第十六章
我说:“衣服是你脱,还是我帮你?”
玄风说:“我脱就好。”
他把玄色衣衫解开,露出了象牙白的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奔波,会有点晒痕,但是身体被包裹得很好,什么都没有。
我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大。”
我的视线下移。
玄风说:“什么?你在看哪里?”他裹紧了下身,我说:“没什么,确实有点大。”虽然脱了稚气,但玄风长得还是可爱型的,想不到会这么大。
我说:“勃起的话应该有……”玄风想逃,我抓住了他的手,按揉着他的性器,很快它就精神焕发了。我说:“七寸?”
玄风脸红了:“不要说,我不做了。”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并不让我靠近他。我说:“没关系吧,都是男人……你在锦鲤派的时候没有一起洗澡吗?”
玄风说:“在那里就会因为这个被开玩笑,所以再也不跟他们一起洗了。”
这个性格确实很难想到会这么大,当然,如果太小被嘲笑,那真的是莫大的耻辱。再被说可爱什么的,那就是更加耻辱了。还好我并没有跟人一起洗澡的经历。我不是说我小,我是
正常尺寸。
玄风跟只鸵鸟一样,一定要藏在翅膀里。
真可爱……
其实他比我年岁要大,但是,就是觉得很可爱,像弟弟一样。
当然不会真当成弟弟,真当成弟弟还怎么做。
我说:“让我好好看看你……而且你还硬着吧?”
玄风说:“没关系,想想就消了。”
被子直接被我揭开,我把他抱到我腿上,说:“有做过吗?”
我是不太相信没有的。而且我握住了他的命根,这下怎么着也会讲实话,被握的时候再老实不过。我稍微触摸了一下,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射。
花时雨如果太早射是会哭的,墨成坤就还好,他不在意这件事。花时雨……有很强的自尊心。就算是被上也有。
玄风说:“我……我……你……我有想着你做过。”
劲爆,太劲爆了。
玄风说:“因为你不碰我,所以只是偷偷想着做。”
看似纯情的人实际很浪荡,实在是太让我心动了。
我说:“怎么做的?是会摸自己的胸……”我触到了他的乳尖,玄风没有什么胸肌。玄风咬住了唇,我又摸了他的下面:“还是这里?”
玄风说:“呜……”他不说话,我捏了一下他的顶端,他轻叫一声,泄出来一点。
玄风说:“我要是说了,你会欺负我吧?就像现在这样。”
乐了,我就喜欢在床上欺负人,看人哭,有的后宫我平时当大爷一样宠着,不上床就没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那天。虽然玄风并不会对我冷淡,但我确实会有这种恶劣的性子。
玄风说:“前面和后面都有……”
我一摸,他的后面已经开始淌水,居然这样就湿了。
玄风说:“以前想到你,就会硬……十四岁的时候就……”他抓住了我的袖子,靠我靠得更紧了一点。
罪恶啊!十四岁!十四岁的时候那“我”就是二十……
我的脑子里飞快计算。
我说:“怎么会想到去碰这里,是谁教你的?如果是同门师兄,我可不会饶他。”我探进了那处秘地,玄风说:“不是的……因为,因为你的关系,大家都有传男人怎么做。”
这算什么影响啊!
玄风说:“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肯定会嫌我年岁小,那些人都比我大上好多。”他一边说一边因为我的搅动发出呜咽,如果非要说能击中我内心的男人,那只能分
两种,可爱和性感的,玄风……玄风就是很可爱,很禁不起捉弄。但是在某些时候十分正直。
我说:“你有失望吗?在我说,把你当弟弟看的时候。”
玄风说:“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可爱的……我……你不会觉得我很成熟吧?”
真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碰陆小萧吧?
其实就是因为我那段时间烦心事很多不方便吧,之后不还是猎艳很广咯。
我可能一开始对他确实有种对待弟弟的感觉。但我对弟弟很好吗?我是什么好哥哥吗?
他被我摸得像小猫一样发出了细微的呜咽,任凭我爱抚他的身体,他感觉到我的硬物抵着他的臀,我捞了捞他,把那堪堪张开的穴口又掰了掰,他的臀上全是我的指印,他们的身体
倒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玄风并不是很矮,也不是很高,是刚刚好的水平,但他长得就是很可爱,我轻咬着他的耳朵。我说:“瞧瞧你,流了多少水,前后都湿得不成样子。我真的还需要做什
么吗?”
玄风说:“想直接进来吗?可以的。”
他并起双腿,夹了一下我的手。
玄风说:“实际上,宋元,在床上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玄风说:“我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吗?”
这一句话就让我没了魂,太可爱了。我把他按倒在床上,用阴茎贯穿了他,他叫了起来,但听着不像是痛苦,第一次耐受度居然就这么好,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玩过,所以没有那么
生涩。我说:“你都是拿什么东西?”
玄风说:“没有……”
我说:“装什么呢,玄风,你这里都泛滥成灾了。”
玄风说:“玉势……”
我真没想到他会回答这种话,因为其他人都不是很喜欢用道具,或者说,他们不会跟我讲。不如说是“我”不太喜欢用?
玄风说:“你为什么不来碰我,害的我只能用这种东西……”他越委屈地说,我就顶得越深,他的话语破碎,根本撑不起来,好像一把饱经波折的伞,只剩下伞骨。他平时被我调戏
一两句就会脸红,没想到这么浪荡。
我说:“真敢啊,玄风,是什么时候会想着我,没人的时候弄,还是白天有人的时候?”
玄风又脸红了:“什么,我才不会不知廉耻。”
我笑了:“没什么哦,我跟别人也在外面做过,要是你在轿子里被我上,你会觉得兴奋吗?”
玄风说:“不会的!”他急得连连摇头,却耐不住被我顶弄,我说:“三门五派出了一个浪货,但是我很喜欢,我不介意将你调教得更淫荡,你希望我怎么做,玄风?你想让我在哪
里上你?”
玄风说:“你……”他说不出来话,又噤声了,属于会偷偷玩很大但是怕被人发现的类型。他要是有朱砂浪荡就不会这样了,到底是还没被人上过。不过我也不会强求别人,不如说
一开始都是别人求我吧,比如墨成坤,搞得我也对此很感兴趣,我就说墨成坤是蛇,会诱惑人吃苹果。
第十七章
柳絮在外面飞,跟下雪一样,才女谢道韫写未若柳絮因风起。也不过如此,安宁城的柳树倒是很多,听说美女有蒲柳之姿,我见过的美女确实一个两个都很瘦,只有石问天机拍我都
能感觉出力量。
罗焕卫到了,在跟罗应笑聊天,我本来不想参与这种家人重逢的情节……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遇到,跟朱砂那次也是。
家人……说到底还是很重要的,大家一直都在追寻的东西,不管是血亲,还是自认为的家人。
他说罗焕忠是偶然来到的安宁,在那里,遇见了罗应笑的娘亲为他包扎伤口,一开始,罗焕忠根本不知道这女人风流成性,还会把轻贱于她的男人都给打跑,似乎是因为这样的日子
久了,女人起了好感,,罗焕忠跟女人约定,他相信女人会改变,就在这时,女人怀了孕,而罗焕忠因为仇家的追杀需要逃到别的地方,临走前他只留下一块牌子。
但女人生产后,得了很重的病,最后的一点力气是把罗应笑放到万春坊的门前,她不想让万神医看见自己,她还是觉得自己轻贱无比,如果罗应笑有这样的母亲,大概是没有办法被
收养的。
而男人跟弟弟在江湖闯荡,受了重伤,死前告诉他的弟弟,他跟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因为女人浪荡的关系,没有人相信她会把这个孩子送到什么安全的地方,而当地不想要孩子就掐
死孩子的事也多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没命了。
罗焕卫说:“抱歉,这些年让你一直在外。”
罗应笑说:“没事,我很高兴,我是带着爱来到世上的。我的母亲是个知道悔改的女人,我的父亲是一个大侠,这样就好。”
瑜禧郑鲤……
罗焕卫说:“你……要跟我走吗?等花灯节结束。回到幽都,回到罗家。”
罗应笑说:“不用了,我有了约定一生的人。”
他牵住我的手。
我说:“嗨……叔叔。”
罗焕卫说:“我知道,想必你就是宋元了。”
我说:“是……”
罗焕卫说:“其实我不太认可你们的事,但是我知道应笑跟他爹一样倔,当时我相信了他爹,现在我也会相信应笑,如果你让我失望,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回来。我可不管你是
安宁的宋家少爷还是武林的盟主。”
罗应笑说:“不会的,有宋元,感觉很幸福。”
罗应笑确实很喜欢我啊,他一直都这么在乎我。
我倒是习惯了,基本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我跟哪个哪个。桃花掌门是,邵家是,宋家是,左家也是。
罗应笑说:“请相信我的眼光,这可是陪了我二十二年的人。”他握住了我的手。
罗焕卫说:“你要是没有一点所长,只靠花言巧语骗了应笑,我定当把你碎尸万段。”
我看起来就这么像花言巧语骗男人的人啊!总感觉刘慧心对我的印象好像也就是这样不差,邵家也是吧?我要真的是花言巧语男,我一点都不要负责任。桃花掌门也不看好我跟花时
雨……哈哈,尽管花时雨比我更像这种男人,但桃花掌门还是不看好我们的事。
罗家不是单纯闯荡江湖的,而是大多都是镖局的,是在幽都有名的镖局。只不过罗焕忠和罗焕卫不算是主系里的,就是旁系分支,所以也不太做那个。年轻的时候想要在江湖上有一
番成就,而罗焕卫现在已经是当地有名的镖师了。
第十八章
柳絮飞得很厉害,像下雪一样,柳絮过敏的人也多,万春坊自然也忙活不少,罗应笑又想去问诊,但他要是去了,宋家可能又会问他我的下落。只有朱砂一直在忙碌,他神神秘秘的,
不要我跟他一起去,想来很奇怪,朱砂难得没有这么粘我。只是朱砂不粘我,换成了墨成坤。总有人很需要我。尽管如此,我还是得跟左苍蓝训练感官……左苍蓝是越来越像他爹了,男人最
容易跟他爹一个样,左苍蓝也很挑剔我。
我很乐:“但是你如果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也不会被朱砂伤到吧?”
左苍蓝说:“他那招哪有人了解啊。”
我说:“你爹可不是这样,左丘贺轻功也很好。”
左苍蓝说:“你居然拿我跟他比,你又怎样,论剑技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我说:“哎……要是,你爹愿意来安宁就好了。”
左苍蓝说:“想的挺好。”他戳我额头:“让我爹为你做事?他老人家可不愿意出面跟朝廷扯上什么关系,只有你在意这个国家的安危。”
我说:“你们左家怎么变成了这样,本来还是饱读诗书的。”
左苍蓝说:“那得从国都换了开始说,都多久之前了,别问我。我背家史够烦了。”
左家还有家史得背。
我乐了,还好我小时候就从宋家走了,只可惜后来进了左家,一样陪读背东西,还帮左少爷写作业。
我蒙着眼跟左苍蓝说话:“就这样训练真的行吗?一个月……”
左苍蓝说:“你以前也做过类似训练吧?”
确实跟朱砂在踏雪派做过。
左苍蓝说:“只是唤醒你的本能,强化你的感官。如果不像野兽一样,是很难跟人对抗的,你看尹自成就表现得很好。”
我说:“你很喜欢他吗?”
左苍蓝说:“他作为杀手是很出色,如果不是左家人,是察觉不出他的踪迹的。”
我说:“其实我觉得有点过于敏感,他那么敏感也不是因为训练,而是环境所迫,所以我也没那么喜欢,更希望他迟钝一点,”
左苍蓝说:“我是喜欢家猫,不过野猫很难变成家猫。在外面漂泊惯了,很难到什么地方变得安心起来。他本来不是很信任你吗?结果你打破了那层关系。”
我说:“我是失忆了啊!”
左苍蓝说:“你总是伤了别人心后才记起来。”
我说:“那没办法,我要是一想,就头痛欲裂,正如我也不知道赵问柳有什么事,我现在还是对他印象很好很正直,我心里永远只有跟他一起偷偷跑出去宋家的下午。”
左苍蓝说:“原来你早就有啊……”
我如临大敌。
左苍蓝说:“把你从封闭的空间解救出去的人,第一个带你看遍安宁景色的人,是他?我不是很在乎呢,毕竟还有颜明道和颜如玉,罗应笑和墨成坤,他们应该比我在乎得多。但你
都没提过他,他让你很难过?”
他这种喘气的说法属实不是很地道。
我说:“你们好像都对他很感兴趣。”
左苍蓝说:“没有,只是你提到了他。怎么,今年安宁的柳絮飞得这么厉害,你睹物思人,想到了他身上?”
左苍蓝比我还懂怎么睹物思人,借物抒情,我哪有那个想法,赵问柳说自己寻花问柳不过是开玩笑,谁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含义。
我说:“怎么想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左苍蓝一怔。
他可能没预料到。
左苍蓝说:“死了?”
我说:“我也不清楚,还是墨成坤告诉我的,大抵真的很难过,才会选择遗忘吧,如果遗忘了,又为什么要记起来呢,那样不就会更痛苦吗?”
王家卫的《东邪西毒》里,喝了醉生梦死,能忘记一切,而醉生梦死,不过是女人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我不一样,玩笑,也是很重要的事,我记起来了,我是怎么忘的他。我真有醉生梦死,就是医生的电疗。古代的记忆需要靠现代科技遗忘。另一个我在现代寻找解决方法。
在我希望离开这个世界的同时,他也是那么想的。
如果痛苦到需要这样才能忘记,又何必要记起来呢?
第十九章
赵问柳教宋元:“你得表现得横一点,够了,你的眼神就很锋利,足够吓退很多人,小小年纪跟个老头子一样还是有好处的。”
宋元说:“我有这么老吗?你分明比我大。”
赵问柳说:“我们那边的孩子哪跟你一样,这么懂礼数,会说话。”
宋元说:“原来这还可以是贬义词。”
赵问柳说:“马场的心很黑的,还好这些马都不是被赌的马,他们会控制比赛的输赢。”宋元说:“但是哪里的人心不黑呢?”
赵问柳说:“江湖,那肯定是江湖,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看见人不爽就跟人打架。”
宋元说:“听起来略显野蛮。我喜欢武功,但我不想用它做暴力的事。”
赵问柳说:“这叫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现在官官相护的还不多?朝廷要开仓放粮的时候,你知道那粥里混了多少水吗?根本没有米。你猜我怎么着,我把米偷了,一家一家地搬。
我都说了,我是义贼。”
宋元说:“听起来很可悲,如果官府秩序好,就不会有义贼了。”
赵问柳得意地说:“官府就是这样,永远做不好事情。当然需要我们这些行侠仗义的民间人士出手,这就是武林的作用啊,武林是用来稳定社会安定的。”
宋元说:“真的吗?可武林也是人组成的,哪里都会有善与恶吧?老子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赵问柳说:“你怎么就爱说我听不懂的?”
宋元说:“我就说你要读书吧,去读一下《老子》就行了,但当涉猎……”
赵问柳说:“书呆子,你年纪轻轻,就泡在书里,这怎么行,不是得给学坏了?”他叫起来。赵问柳当然不会知道读书有什么重要的,他父母希望他读书,但他想着读书又花钱又吃
力不讨好,家里生计也维持不了,不如小偷小摸,这才是他认为的正义,这才是他认为的生计。
但宋元还是很喜欢赵问柳,他知道赵问柳人不坏,而且他偷的都是坏人的东西,宋元选择性遗忘这些罪行。赵问柳教他轻功,他学的很快,赵问柳忍不住给他进度慢了一点,宋元说:
“你故意的?你做老师,还藏着掖着?”
赵问柳说:“谁知道徒弟会不会杀老师呢,总有一个绝活不要被人知道。”
反正赵问柳就爱说些有的没的,他混成这样自然也不知道他哪句真话哪句假话,宋元说:“你可别当戏园子的伶人,演到最后不知道自己是谁。”
赵问柳说:“先担心你自己吧,又要做宋家大少爷,又要出去玩,还顾着学业。”
花朝节过后,赵问柳说:“那个当花神的女孩可真美啊,要是娶到这种老婆,值。”
以宋元的年纪,还不会思考这种问题,但赵问柳已经开始想起来了,他身上有市井气。宋元顶多会说哪个扮相好,但不会考虑自己跟这些女孩有什么关系,何况宋家是安宁的大家,
媒婆也不敢来说亲,那都是家里人自个儿定好的。
花朝节的时候,赵问柳让宋元给他拿一枝花,这些花都随意铺在路上,花朝节当然要办的隆重,但赵问柳只是想要其中一枝花,给他的娘亲。
像宋元就不能这么送了,宋禄每年花朝节都会给他的大夫人很多花。根本用不着宋元。那几个妾当然没什么资格。连同宋元的兄弟姐妹都要在这种时候噤声。如果谁能得到宋禄的一
枝花,小妾会欣喜若狂。
赵问柳说:“你要不要也送你娘亲?”
宋元说:“不用了,我娘房间里多的是鲜花,他们的感情很好,但我娘会瞧不上那些小妾。其实她们很可怜,没有选择的权利,还有皇上赏的。但我还是不喜欢我的弟弟们,他们跟
我关系不是很好。”
赵问柳说:“怎么这么复杂啊。读书人也就这点好,能娶这么多老婆,羡慕死谁了。”
宋元说:“你也想有很多个?”
赵问柳说:“哪敢肖想呢,一个就够了,我要她是个侠女,会陪我一起闯荡江湖,她得理解我支持我。”
宋元说:“这个年纪你就在想这些,安宁哪来那么小的侠女。安宁连大侠女都不怎么能见到,反正我没有听说,倒是哪家千金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们都养的很娇,手如
果用来挥剑,必然会先烂掉。除非是那种寻常女子,也得是需要干活的,最好是农妇,那是有很大力气。”
赵问柳的幻想被打破,忍不住跳起来戳宋元:“你连我的白日梦都要戳破,你这小孩子怎么说话的?真没眼力见。”
宋元说:“好吧好吧,你这样不如要个朋友实际。所以你会离开安宁吗?”
赵问柳得意地说:“当然了!”
宋元说:“那好啊,我祝你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第二十章
罗焕卫来之后,就是石问天机,我想不到她穿成了大小姐的装束,美的惊心动魄。
石问天机说:“你很意外?许久没见过我这样?”
我说:“确实……很多年。”
石问天机推了我一下,笑道:“都说女生是先发育的,但是你小时候个子就好高,也很顺着我,其实你是让着我吧?”
我移开了目光。
石问天机说:“没意思,真没意思,爹是不是又跟你说让我回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心不下。”
我说:“你不是为了我进的武林吧?”
石问天机说:“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我也想做大侠。那时候我就请天潜算过,我们的姻缘,但人其实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我不信呢,我是安宁第一的美女,你怎么会不喜
欢我?”
这么一说石问天机也很自信,感觉被爱着的孩子就是闪着光。
石问天机说:“不过我想开了,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我说:“这样,也是,都是过去的事了,石小姐有了心仪的人吗?”
石问天机说:“我的心意……从未变过。”
我的脑子炸裂开来。我说:“石小姐,我无福消受……”
石问天机说:“我从来都不求什么,我只是,喜欢着因为你而努力的自己,那种感觉,很不错。”
石问天机说:“我这次是回来看望爹娘的,在他们那边,我只是石百花。”
她就这么说完,回了石家,留下我消化着信息量。
花灯节快来了,墨成坤在做花灯,他看见我这样子,说:“你怎么了?好像被谁捞走了魂魄一样。”
我说:“没有,只是……哎!你应该很清楚那种被别人一直喜欢的感觉吧?”
墨成坤说:“我好像没有你更了解。”
我:“……”
墨成坤说:“怎么不收了?让我见见新人。”
我:“……”
我:“说起来,这次也没能见到陆小萧。”
墨成坤说:“你很在意他?是因为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了?个子也长高了,长得符合你心意了?”
我说:“你别这么说,我只是随便提提,最初,我最初,可是他跟我一起去邵城的啊。”
墨成坤玩味地看着我,好像紧盯猎物的猎人,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你觉得我不清楚你?你分明就是对他感兴趣。你从来不留多余的人留那么久。”
他还是那么清楚我。
墨成坤说:“你对我撒谎,真令人厌恶。”他挑眉,又变回从前的样子,我安抚他。
下意识又变成这种情况。哄已经成习惯了。
墨成坤说:“如果皇上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说:“那当然是绝对不能发生。”
墨成坤说:“有多绝对?”
我说:“当然是拼上性命也要守护。”
这一点都不奇怪吧?这可是一国之主。当然,我知道墨成坤无所谓,他肯定是那种山河破碎的时候谈笑风生的。
我说:“不说这个了,你以前不做花灯的。”
墨成坤说:“你没认识我多久,我就去良城了,你当然不知道,我会给弟弟妹妹做……我怎么会邀请你参加家庭聚会?如今也很久没有做过……只是不知道该把花灯放哪儿了,毕竟
这里是颜明道的房子,而我家已经被朝廷收回去了。这一盏就给你好了。”
是乌鸦造型的。
我说:“顺心和如意,没事学我俩吵架。”
墨成坤说:“什么?”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事。
墨成坤叫了一下它们的名字,两只乌鸦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头。
乖得很,让摸就摸,也不会笑人。两只死鸟,真会装啊。之前还嘲笑我,在墨成坤这里就这么乖。
我直接抓住了顺心的脖子,结果如意开始啄我,想不到我两只乌鸦都会抓吧。墨成坤说:“你怎么和他们过不去。”
顺心和如意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墨成坤说:“你要是再碰,我就让蛇来咬你。”
我说:“你对鸟都这么偏心,喜欢它们好像比喜欢我还厉害。”
我也会吃醋,我连动物的醋都要吃,墨成坤对它们很温柔。
我不让顺心和如意飞,反正它们还会钻到墨成坤的衣领里去,两只色鸟。
墨成坤说:“你……”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它们。顺心如意可怜兮兮地叫着救命,我说:“我知道了,你就是会照顾比你小的,陆小萧你就照顾得很好,朱砂也是,遇到我就什么都没
了。”
墨成坤说:“随便你,你醋起来没完没了,只会怀疑我跟谁谁谁,明明是你跟别人……我都习惯了,在没有和你在一起前,别人就把我看成你的人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蛮不讲理,我当然不是说我了,是在说“我”。但是就是会有这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我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碰我的东西?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花灯节……没法跟你出去看花灯,真遗憾。”
墨成坤说:“无所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就行,你要是想补偿我,哪天找我就行。”
我说:“你现在还会因为我没跟你讲婚事而生气吗?”
墨成坤不说话,我说:“抱歉……是,是打算想好了跟你讲,因为朱砂那次你也很生气。”墨成坤站了起来:“你本来就没跟我说过,你会跟他在一起。你居然用我给你做的衣服,
去跟他谈情说爱……”
又是这个历史遗留问题。
我说:“我不知道啊!只是你手艺比较好,你也知道他确实不太记得人……我不是抱着这种想法的!你知道金夫人是怎么说的。”
墨成坤说:“你就是让他喜欢你了!”
他又生气了,气得很鼓,他说:“无所谓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反正你也穿不了那件我做的衣服……我已经把它拿回去了。”
我说:“哎?”
墨成坤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说:“没事,你生气,烧了还是撕了都没事……”
我已经想到了那件衣服的悲惨命运。随便了!反正它确实是因为一个意外才来到世上的,一件衣服而已,就这么牺牲了也没什么。
很久之后,武铭才告诉我,墨成坤会抱着这件衣服想我。
第二十一章
颜明道说他得回家待一段时间,房子可以先交给我。怒厄从来没有来过安宁,但是他对安宁不是很好奇。只是跟玄风商讨事宜和去见皇上。我让包问查的事也有七七八八,无论是梅
花宗还是紫莲花教,只要有一个有关系,剩下的事肯定都有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江湖人士特别感兴趣,可能因为他微服私访也了解过。听说皇上让怒厄驯服一匹烈马,那马谁都难骑,但怒厄一来它就变得很乖,我想,马可能也会有抖 M 属
性……
怒厄回来就说:“好久没遇到有趣的狗了,皇宫里还真难寻那个。真没意思。你问一下颜明道,有没有什么很难审的囚犯,我可以代劳。”
我:“……”
这还真是相性极佳啊。
怒厄说:“安宁就是比较舒适,要不你让我看看尹自成?我觉得他挺有趣的。”
我生活:“你稍等,你把我的这些老婆想成什么了,禁止你在这里找什么狗,大家都是人。”
怒厄说:“真小气呢,我的狗不介意给你玩一玩。”
我说:“已经被你驯到失去理智了吧?你只不过喜欢把性子烈的人变成木头人。”
怒厄说:“你是在觉得我品味有问题吗?好久没跟你打架了,看看你现在水平怎么样?”
我说:“少爷,这里是颜明道的房子,这可不好修啊,你一打架那得坏多少面墙啊。这房子估计还是皇上赏的,你这是破坏公家财产。”
怒厄说:“我就知道这地方很没意思,你居然让我来,就是觉得自己会应付不来吧?一个人解决的话比较有魄力。”
我:“这种事当然是大家一起来显得不那么累吧,人多才有效率,那种孤胆英雄模式可以被废除了。”
怒厄说:“我就说你没用,否则怎么会做不好这种事。”
我:“……”
算了,感觉再绕还得绕进这个死循环里,我是养了一群少爷,怒厄少爷最近对我不是很感兴趣。
怒厄说:“听说你跟墨成坤又和好了?真行啊,他很乖吗?”
我说:“怒厄!”我最近对墨成坤的事比较敏感,感觉谁都很注意他,皇上也注意,左苍蓝也注意,花时雨也注意,怒厄也注意。我可一个都受不了。我还记得怒厄想对墨成坤干什
么,就算是为了让我生气也不行。我这样抓住他的手,把他猛地按到墙上,怒厄皱了一下眉,尝试着挣开我,我说:“别动。不准提他的事。”
怒厄说:“真奇怪呢,如果是朱砂或者罗应笑跟他亲,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吧?明明是喜欢看自己老婆们亲来亲去的变态。”
岂有此理,居然拿这件事说教我。
怒厄说:“想训我吗?因为我肖想你的东西?但是我去找别人,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呢。”
他……居然是在吃醋。
修正一下,我养了一帮醋精。
我说:“不是,因为你的性格……你比较……强势,反正没人能伤害你。”
怒厄说:“朱砂不也是?”
那当然是因为朱砂会听我话,你不会听我话,而且我跟你打架动辄就要拆好几座房子。
我又不能这么说,反正他肯定会不开心,跟怒厄交流也需要我费一点心思。
我说:“那你跟朱砂又有不同了,就算朱砂是随时会失控的宝剑,也会听命于我。”
怒厄:“……”
怒厄说:“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强硬地对我呢?你这胆小鬼。”
怒厄说:“既然我会反抗你,就把我做到反抗不了不就好了。”
这真是相当诱人的话,诱人的我血都得淌下来。不,那有点太冲动,我现在已经很冲动了,已经很按下半身思考了,怒厄简直是火上浇油。血不禁往头上浇还往下半身涌,这样下去
就不是智慧生物了,只会成为打桩机,我不想被叫什么奇怪的称号。
怒厄用大腿蹭了蹭我发硬的下半身:“你硬了?真不中用,只是说几句话就硬成这样。”
我要是不硬我就是缺失性教育的可悲一代,不举的阳痿男,生理需求残缺无法正常生活,普通男人听到这么一个身材好的帅哥讲这种话都会硬的,况且我在这里还是究极男同,我不
硬岂有此理,对不起我男同的身份,谈了十几个后宫不纵情声色就是焚琴煮鹤。
怒厄说:“你会在这里上我吗?随时会有人经过。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是嫉妒吗?虽然也不可能对我下手,墨成坤又会给我下毒吧?”
我说:“不会的,他……”
说不好。我也不是很清楚,墨成坤确实很在意怒厄,毕竟怒厄伤过墨成坤又说过那种话。但是墨成坤说过不会在乎了,我……应该相信墨成坤吗?朱砂反正是不太在乎的,他甚至可
以接受一起,而且他现在整天在外面忙,只是晚上回来。
这也太冲动了,但是我已经……谁愿意这个时候悬崖勒马,况且怒厄一直在诱惑我。
第二十二章
他也算万种风情。
我说:“你会让他们怎么玩你?”
怒厄说:“他们没这个资格呢,只能做按摩棒罢了。”
到底是怎样的做按摩棒也感觉不到快感……其实我觉得这一直只是什么美好的童话,如果我不幸只能做按摩棒……那还是很爽,自己不用动就更爽了,看着别人一上一下,气喘吁吁,
然后说“我要强奸你”。糟了,听起来还蛮可爱的,就算是怒厄,听起来也很可爱。算了,花时雨就此可有过阴影,也不好随便发表言论,不过都是男人,说什么用这个强奸……那我是很乐
意。
怒厄需要痛一点才能有感觉,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培养起这般近乎自虐的快感,但是他好像沉溺其中,只是对于痛的要求也很高,如果单纯只有痛是无法让人爽的,我把他的衣
服解开,他的乳头上穿着链子。
应该是做了很专业的处理吧……不过是谁帮他……
我说:“你……”
怒厄说:“想知道是谁干的?舌头上也打了钉子。”他伸出舌头给我看。
《》
我突然有点好奇:“怒厄你有没有尝试过……”我碰了碰他勃起的性器,摩擦着尿道口:“堵住这里?”
怒厄说:“什么?”
怒厄说:“你想害我半身不遂……”
我说:“听说过这种玩法。”
怒厄说:“要是你玩不好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那根东西咬断。”
兴致全无啊,这样还能硬简直是奇迹吧?感觉这样说下去受虐狂好像是自己。我已经受够绑人了,感觉这样绳艺师是我自己,我都不需要跟人学手艺,我现在已经绑的很专业,我不
想玩那个。
我想看怒厄主动骑我。我不是很想顺他心意做。我说:“坐上来,我有点累了。可以请你自己动吗?”
我习惯话说得彬彬有礼了,不如说我本来就是这样。
怒厄挑眉:“什么啊,我不做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把他摁住,他挣扎不了,如同垂死的鸟,我力量已经控制得很好,松开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上留有淤青。不过怒厄也习惯这种痕迹,他很乐意我在他身上留下各种
欢爱过的痕迹。
怒厄说:“真恶劣……”
他爬了起来,到了我身上,我的性器勃发,滑进他幽密的山谷之中,当然没那么容易进去,他呻吟了一下,其实在我看来怒厄也只不过是很凶的猫罢了。我感觉到他湿了,他还硬着,
瞪我一眼,只是这一瞪也显得风情万种。
怒厄说:“居然让我来,真懒,不会是没有力气了吧?这样也算武林盟主吗?”他不断尝试激怒我。说实话还蛮成功,他知道怎么容易让我生气,不过这也很好把握,如果说什么时
间短,是个男人都会生气。比起讨好我,他更想要一场粗暴的性爱,不过我不想遂他愿,那样就好像显得我在服务他一样。
他似乎是不甘心我在一旁看着,执意要把自己插得出声,我承认他是很会诱惑人,但是我啊,在某些时候是可以跟柳下惠相比的,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我……可以硬得像块木头一
样但不进去。我就是会被骂不解风情的男人。男人可是很难做到蹭蹭不进去的承诺,除非他太大了,进去对对方来说是一种负担……
他们好像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其实我觉得太大也不好,人总是这样的,太大会被嘲笑,太小也会被嘲笑,平均值是通过对比才出来的。
但他还是耐不住寂寞,咬着唇看我:“进来。”
我说:“这就是你求人的语气?”
怒厄说:“你要听什么?求求您,我想要您很久了,主人?快用它插我?”
怒厄说:“不用你也没关系,没用的家伙。我自己就能解决。”他哼了一下,真的开始摸起自己来,我收回那句话,我不当柳下惠,就算是柳下惠在这个时候不硬,也只不过会被叫
阳痿男罢了。他真的很浪,虽然我一直都感觉的出来,他只对我是这个态度。硬物挤进甬道,感觉的是软肉的包裹,湿润又黏腻,轻轻一插就会出水,但是显然做的要更激烈一点,他止不住
地抓着我,为了保持平衡只能把我当成浮木。他的小穴被我操开了,泛着红,他叫的声音很大,我捂住他的嘴,让他声音小点,怒厄说:“才不要,我又没欠着谁。”怒厄不是很在乎被人听
到,有罪恶感的反正是我,丫鬟家丁凭着那声就知道我跟谁做了。看我的眼神也日新月异的。反正这方面也没什么谣言可传,估计我在安宁的桃色新闻又要增加了。颜明道说是他们嘴都很牢,
我可不太信这个。
怒厄最喜欢反客为主了,如果不是颜明道恰好错开,他可能还会闹到颜明道那边去,他是希望我教训他的。他最喜欢看我生气。这种性癖是有一点糟糕,而我确实也会生气,就算知
道让他得逞也没办法。
很难想象以怒厄的性子没在左式剑庄做出一点什么来,如果他做了,可能左苍蓝跟怒厄的关系也会很糟糕,因为他俩没什么交集,还不会在我担心的范围。左苍蓝似乎不在意这个,
除非是在左式剑庄看我跟别人你侬我侬。说了不介意,其实各个都介意的要死嘛。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可能有人恋爱不当醋精,对吧?
第二十三章
跟怒厄甜蜜了一会儿,尹自成来的时候很轻,看见我睡着,没有叫,但是我还是察觉到了,他很惊讶。
尹自成写道:“我退步了?”
我说:“没有,最近跟着左苍蓝做训练,所以对声音比较敏感。”
尹自成交给我信,是今天的调查报告。
尹自成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疑的,不过朱砂这几天一直去找他。”
我说:“失而复得的兄弟情义吗?”
尹自成说:“他跟你说了吗?”
我说:“没有,不过……这种事他不希望我知道吧?我还是有点介意朱孝瑾。”
我苦笑道:“真难办,亲人的事,我一向很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没有那种感觉的,你不渴望亲情的吧?其实我不是那样。”
尹自成说:“我……是不怎么清楚,任何人都好,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很特别的,对我而言。”
他写道:“你是我藏在心里的欢喜,不向他人提起。”
怒厄,墨成坤,还是朱砂……都很在意血亲吧?花时雨也很在意他的父母,陆小萧也是,只有我……
但那几个兄弟……我倒没觉得很差,大概是因为我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了。这段时间如愿以偿,爹娘没来骚扰我,石问天机估计也跟石家人解释过了。
我说:“辛苦你了,小尹,需要休息片刻吗?只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哦。”
尹自成说:“没事的,我在哪里都能睡,而且他……”
怒厄还睡着。
我说:“没事,偷偷地,只是一盏茶的工夫。”
尹自成蹑手蹑脚的过来,像一只猫,他真的很轻,靠在我怀里也没有放松。
我说:“你总是这么警惕。”
尹自成说:“不警惕的话,就会被杀,你需要我吧?”
我亲了他一下。
我说:“没事的,小尹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利剑我也会很喜欢。”
尹自成点点头,抱住了我,只是那么依靠了一会儿,很快就分开了,但我没让他走,而是咬住他的唇,跟他唇舌纠缠,尹自成闭上了双眼,他的睫毛很长。
我说:“小尹也是啊……其实不需要化妆也行,我一点都不会因为小尹好看就介意哦?”
尹自成说:“我不想被当女孩子……朱砂化妆也不会被人当女孩子,因为他足够高,墨成坤也是,他们发育了就没人会那么看他们了,但是我不一样。”
尹自成说:“但是,吾友喜欢的话……”他摘下面罩:“可以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说:“偷偷睡在这里也没什么吧?反正就算是监视,你也需要休息。”
尹自成在我怀里呆了一阵,说:“不行,要是变迟钝,就没有用了。”他还是那么固执,看来一时是急不来的。
说实话,在安宁过得度日如年,总感觉有很多事要解决,也解决了很多事,这里不仅有我的亲人,还有颜家的石家的罗应笑的亲人,这里不止是我家,还是墨成坤的故乡。这里是我
出生的地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但是一别多年,如今我来没有那么怀念。怀念故人的感觉不会很美好,故人意味着不新,就是你跟这个人的相识只在过去,这不是什么好信号,意味着你们
现在陌生了,分别了,反正你没有他消息了。
赵问柳就是这样嘛,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过去,他还真死了,最好不要是什么我真正无法割舍的白月光,成了女人们最喜欢的死掉的东西,这样才能成为朱砂痣。
还是活着好啊,什么东西都比不过活着的生命,死了,终归是死了,生者只能用一生去缅怀。显然“我”对他的事情感到痛苦,不得不用一些极端手段去忘掉。如果过去已经被埋葬
在坟墓里了,我一点都不希望记起。
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是忘记了什么会后悔一生的东西……
那是我最怕的,就像花时雨那样。
我打听了打听赵问柳这个名字,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人,久到他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我”是十八。在“我”十八岁那年,当真发生过很多事,让“我”无法
忘怀。只是他的家庭也收拾得干净,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对于古代人来说,生老病死真的很近,人就是这么一瞬间就没了。
只是问到的时候,有老人说:“你是宋元?”
我说:“我是啊,怎么了,老人家?”
老人说:“你上次来,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对我来说,却一点也不远。”
老人家也有很多话要说,我一看就感觉他得从很长之前提起。谁知道这老人却摇摇头,不愿意再说了。
我说:“别吧,老爷子,你这样太勾起我好奇心了,说实话,我前几年得了病,失忆了,但我总记得赵问柳这人,感觉快想起来了。我不想留下什么后悔的东西。”
老人说:“你知道赵问柳已经死了吧。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的事,但是赵问柳是在死前给你寄过信,那时候……他是当县令。”
县令?可我记得他是要去当什么义贼,怎么变成县令了?
我说:“赵问柳……赵问柳不是听说会小偷小摸吗?”
老人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父亲病重,临终前让他好好读书,他不是就去读了吗?只是……你也知道的,像他这种没有关系的人,自然是不太顺利,所以读书之后也只当了小
县令。”
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想起来了。
当时,“我”对此很是失望,不是因为他当了小县令失望,而是他对权贵低头了。
明明他之前只是偷坏人的东西,却因为生活,变得和别人一模一样。“我”很讨厌这样,为此不齿。
不过,当时“我”肯定没想过,不是谁都有条件有魄力,能和“我”一样。
我想起了颜明道对那些请帖的态度,赵问柳……是不是也曾是在此之中向上级奔波的人?他没有成为名扬天下的义贼,只是做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当时“我”年轻气盛,对他肯
定很失望,但是我是知道的,勇敢并不是人生来的天分,就算他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办法,这种事,只能交给英雄,而“我”失望,是因为他变得天差地别吧?这可不是白月光,这
是破碎了的白月光。
我说:“他是怎么死的?”
老人说:“似乎是一时冲动,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山贼……尸体也没找回来。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我终究是记起来那封信的内容,和当年漫天的柳絮,好像雪一样,仿佛是一种祭奠。
宋元,很抱歉,我知道我们在安宁闹得不太愉快,不知道你还想不想打开这封信。我不想一味要你的钱,那样就好像欠你什么一样。赵家人,谁也不欠。但是,你的玉,我还是偷走
了,我不想告诉你我爹的病重,请原谅我过了这么久才告诉你真相。如果知道的话,你肯定会不管不顾,继续留在安宁吧?你应该觉得安宁是一个牢笼,但是对于我来说,安宁是个好地方,
我爹娘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生活,他们是带了万分期望来安宁的。我……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爹知道我在干什么勾当,只会含恨而终,贼就是贼,所以那天我再也不干那种事,变成了一
个普通人,我也知道这样会让你讨厌我……但是没事吧?你还有很多人,但是我,的确只是安宁最普通的老百姓罢了。
你很看不上我吧?不管是贿赂上级,还是对很多事无动于衷,尽管是我,也有良心,它被尘封太久了,如果我一定要管这些事,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但是我已经看够了
乡绅跟强盗勾结,就算这信投到了哪里,都不会有人愿意处理,更不可能让更上面的人知道。这就是正义吗?这么渺小,这么无助。我……
我不想当义贼了,但是我想当个好官。如果我死了,我对不起我的娘亲,但是有些事比生命还要重要。我必须去做一做。我不希望请求你的帮助,你在武林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总
是让你帮忙,我只不过是胆小鬼,虽然你很有能力,但是也请相信我。
宋元,我没有变。
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了。
一切都是个可悲的误会。
天潜看我:“怎么?遇到故人了吗?”
我摇摇头,柳絮飘到了我的身上,我说:“真冤啊。”
宋元,你有事要求我们吗?真难得,如果你回来的话,赵问柳的事,我会请皇上帮你调查,到时候你就是大官一个,他的死是一件好事,能立在你的功劳簿上。
雪下得真大啊。
听说了吗?那个县,死了不少人,死得是乡绅什么的,欺男霸女的,哈哈,那个县令死了之后,他们也死了,估计他们是一伙的吧,狡兔死,走狗烹。
那段时间,你没有来找墨成坤。
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没来找墨成坤了……这种事,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处理第二件了。
说实话,我想要逃避,这是我应该解决的事吗?但是,不行的,正是因为我一直想要逃避,才会在古代和现代之间穿来穿去,因为……我已经想起了。
在以前他穿越到现代的时候,他托医院以治疗为由,做了电疗,忘记了这些事。
逃避的,不止只有我一个,还有他。真他妈的如出一辙,太烂了,现在要是想回去,就是又一次逃避,他回来会记得这些事吗?会做什么?其实我把握不好。
不过他已经把害死赵问柳的人都杀了,我也没法去追忆什么。
什么破事,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讲。我忘记赵问柳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这份悔恨和误会让我太痛苦了。
我想找一个人解忧,天潜却突然给我吹起了曲子,我不知道他也能吹那么悦耳的萧曲,让我想起了清禾。他是会解任何人烦恼的明月公子。因为他练过音喜。
天潜说:“你很难过呢,又是因为旧事。”
我说:“我……不清楚,这算是旧事,还是新事。”
天潜说:“加入天合帮的话……”
我:“你到这个时候还在传教啊!停一下吧!”我发现对于传教这件事,天潜比墨成坤热衷多了。
天潜说:“那你打算去找谁呢?”
说实话,这个情况,我不知道找谁,这个事的复杂程度不是敞开心扉就能解决的。恐怕没有人愿意听闻这么离奇的故事。
我说:“天潜,给我抱一下吧。”
天潜说:“我是无所谓,谁想要都可以。”
我抱住了他。
果然,抱人可以有效缓解我的焦虑。
天潜说:“你想要膝枕吗?”
我说:“服务不用这么到位吧?只是心里有些烦闷,不知向谁纾解,估计是谁都没法解决的。”
天潜说:“因为是过去的事?”
我说:“是啊,最让我痛恨的过去。”
天潜说:“如果你不相信是天道安排的话,也要相信有因必有果,一定是因为因,才会种出果。”
我说:“就算这么说的话,但是,天潜,我感觉你的理论是单行线,我拿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举吧,今天某人没有回家,某人的奶奶被强盗杀死了,这看来是个很强的因果关系吧,
某人一定会很悔恨,想着‘我要是那天回家该多好’,但是谁知道他回去能改变什么呢。说不定他会跟奶奶一起死在那天。”
天潜说:“你知道我是在对哪件事说吗?”
我说:“必须是我正在烦心的事啊,不然你也不是很准。”
我就是这么想的,就算赵问柳当时拜托了“我”,也不一定一切就能得到改变,而且,谁也预知不了未来,所有选择都是在当下进行的,也没法后悔任何一件事。只是“我”活在了
悔恨里,因此痛苦。
第二十四章
宋安给我寄了请帖,说是希望我花灯节的时候过去,我拒绝了家人团聚这么温馨的场合。墨成坤说:“不过去吗?”
我说:“如果爹娘知道了,恐怕又会劝我,你知道他们的态度的,看谁都不满意。我也不想接受石家的邀请……没有一个人是单纯邀请我看花灯的啊。”
罗应笑跟罗焕卫出去了,至于左苍蓝则是跟怒厄和玄风在商量巡游的事。皇上不允许我在街上看护,我自然也没法出去,我顶多就是能跟着进宫里看表演了。估计也没法做事前准备,
只能祈祷到时候不要发生太流血的冲突。到时候搞得血肉横飞的有阴影的是我。不管是紫莲花教还是梅花宗,都行。
我说:“今年在安宁的花灯节,我们可以两个人过。”
墨成坤说:“你还会去宫里吧?我不想去。”
我知道他不想接触跟皇宫有关的事。
我说:“没什么,在那之前我们可以一起,我陪你呆床上怎么样,只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行。你很累吧?”
墨成坤说:“我没事,只是,你……没问题吗?在安宁会让你心情不好吧?”
我说:“没什么。”
墨成坤笑道:“你还没跟我说,是怎么应对你家人的。”
我说:“那个啊……反正也跟以前一样,他们谁都不满意,不满意任何人,就觉得我应该娶一个他们同意的妻子。”
墨成坤说:“宋元,你真傻,你根本不是不喜欢兄弟,相反,你对他们很好。要是我,可不会那么成全他们。”
是说退出争斗这件事吗?
我说:“我们还是不一样的吧,不过说不定,我也算个好哥哥?”我握住了他的手,刚好是一起戴戒指的手碰到了一起。
我说:“这样就是好哥哥跟好哥哥的爱情故事了,没准会被传下去。”
墨成坤说:“传下去?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他们更想看武林盟主是怎么被妖男蛊惑的,我有这个名声很久了。”
我说:“正名一下也没什么,大家都知道你是墨家的天才。”
墨成坤说:“跟墨家成亲,不管怎么样都得姓墨来着。”
我说:“你们怎么都有这个入赘的陋习……”我又被他打了一拳。墨成坤说:“什么入赘啊。”
我说:“刘慧心……上次就是说我这样只能入赘。我可不想改什么姓氏,要是你们都是这个规矩,我得改十多个姓。”
墨成坤说:“我只是说说,所以我娘亲之前是不姓墨的。”
说到这个,花时雨的父母都是一个姓……墨门也是,不过那是因为同门弟子都会有统一的姓。
我说:“那你娘亲姓什么?”
墨成坤说:“土。”
好少见的姓……等会。墨成坤的父亲叫墨从申,他娘姓土……
我说:“原来你名字是这么来的。”
墨成坤说:“嗯……”
我说:“如果你想收人做养子的话……该叫他什么呢,干脆再把名字组一起好了。”
墨成坤说:“你在想那种事啊,不过血脉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流着自己的血,我不是很想抚养,而且你现在根本不方便,你也是你娘亲养大的吧?”
我说:“好吧!但是,之后肯定要退位的,不可能一直这么当下去吧?有你们在一起,我就足够了。”
墨成坤说:“你现在有这么不贪心吗?”
我说:“本来就是,你也向往那种事吧?说起来,当盟主绝对是为了你,你可欠了我很多,今生都不能再逃了。我们勾指起誓。”
墨成坤说:“真幼稚。”尽管这样,他还是伸出手来,我的小指勾上了他的小指,四指相处,接着是拇指。
我说:“永不分离。”
墨成坤说:“永不分离。”
第二十五章
万万没想到,巡游没发生岔子,而是朱砂攻击了朱孝瑾。紫莲花教还是梅花宗,一个都没出来。外人当然不知道朱砂跟朱孝瑾的关系,只知道朱砂跟我的关系。
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对,虽然尹自成发现了端倪,但他当时已经阻止不了他们两个人打架。说是要避嫌,所以这件事是方相负责的。
我说:“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朱砂不是会随便攻击人的人……”
方相说:“事都已经发生了,宋元,之前是你伤了他,现在又是朱砂,你们的关系……确定不是想害朱孝瑾吗?”
我说:“朱孝瑾那件事,我……”
方相说:“从实招来,到底藏着什么事?”
我说:“既然这样,方大人,我们从更早之前提起,谈一谈贺严。”
我不装了,直接把这件事抖出来,方相听闻后大惊,说:“宋元,你可要负责。”
我说:“虽然我有金身,但我不用,刑罚一上,您看是朱家那两口子会改口,还是我会改口吧?”
别人不知道我跟颜明道的关系,颜明道来看我,只是叹气。
颜明道说:“朱砂什么也没说,我看他是瞒着你什么。”
而朱孝瑾则是跟方相坦白了他和朱砂的关系,他说他对贺严的事一概不知。我说:“荒唐,这家伙几年前就知道,前不久我还跟他对峙过。他如今只是不想负责。”
方相说:“朱砂为什么会袭击他?”
这事我不知道,朱砂不会无缘无故袭击他大哥,除非……但我并不能允许去探监,朱砂也没有反抗那些侍从,否则他早就跑了,他一点都不想跑。
凭借我聪慧的大脑倒是可以猜出一个糟糕至极的结果,但就算这么推导了,也没什么好说,朱砂……已经做出他最会做的选择。傻的其实不是我,是朱砂啊。他一直都是这样,比起
自己的命,更看重别人的。如果这个坏人非得我来当的话……我也不介意,但是我没有证据。那天的事,只有朱砂和朱孝瑾知道。
朱砂不愿意告诉我,就没法开口了,我不想让他在我和他大哥之间选。
是,我怀疑,要杀皇上的,并非紫莲花教也并非梅花宗,而是朱孝瑾。
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武功盖世,但是我确实能证明贺严跟紫莲花教有关,那也不难挖出朱孝瑾跟贺严有关。
他为什么要杀皇上?我不清楚,他都快当上宰相了。这其中必然有非常复杂的政治问题,不是我能插手的,只是朱孝瑾到底是一个什么人?我,能看透他吗?
左苍蓝看我热闹,说:“你又被关进去了,只是这次没有我。”
我说:“左哥……”
左苍蓝说:“干什么,你想让我劫狱吗?这下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你都混不下去,只能做一个逃犯,我可不是想跟逃犯浪迹天涯。”
我说:“不是啊,我自己也不是不能出去,不过这下去出去真的会变成逃犯,我一生循规蹈矩,还不太敢干这种事,但朱砂肯定是无辜的。”
左苍蓝说:“你真相信他啊。男人也需要对男人戒备,而且,朱砂是那种经常勾引男人的人吧?”
我说:“他已经不是了。”
左苍蓝说:“那得看看皇上心意了,你也从兄弟那边听说过皇上是什么人吧?”
我突然醒悟过来,拿出皇上给我的那块玉佩,给左苍蓝说:“你把这个给朱砂。”
左苍蓝说:“黄玛瑙还加龙?这是皇上的……”
我说:“给就是了。”
左苍蓝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朱砂这样对朝廷命官动手,恐怕不会好过,我想他什么都不肯说的,那好吧,随他。”
左苍蓝说:“你疯了?这东西也好随便赠人吗?”
我说:“就这么一次,一次而已。”
左苍蓝说:“我觉得皇上可是天下最无情的人,生气了会把你们一起杀吧?到时候真的要劫刑场做逃犯了。”
我说:“你怕吗?”
左苍蓝说:“我怎么会怕?我从来都没怕过什么……你怎么选,我就怎么选。我宁可你选最疯狂的,没准这样就没那么多人爱你了。”
我说:“劫刑场有点太壮烈了,如果想逃,我跟朱砂早就能逃,你只需要把这玉佩给他就好,说明我的心意。”
左苍蓝靠近了我,即便隔着栏杆:“你让我做传声的?真有你的,我还没原谅你擅自被捕的事。”
这个事也不是我不想被捕就不会被捕吧。
我说:“你生气了?左苍蓝……如果是你,我同样会做那选择。”
左苍蓝说:“你就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有情,你一条命怎么够换,我看是赶着去投胎。”
没事,反正从小到大跟死神不是擦肩而过,而是摩肩接踵,感觉死神在人间挤得不行就是抓不到我。可能因为我是中国人,但也没见黑白无常来索我的命。
我说:“我是赌鬼啊,喜欢赌自己赢,你会给我下注吧?无论输赢……有的时候就是要孤注一郑,赔率越高,赚的越大。”我碰到了他的手指。
左苍蓝说:“你错了,我不喜欢赌马……我很讨厌规矩,就算是皇上定的也一样,就算是再多的枷锁,也要冲破牢笼过去,安宁是牢的话,我会做你的利刃,我可是执剑的好手。”
看着左苍蓝远去,我才放下心来,还没在牢里坐一会儿,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郑多俞说:“好久不见,听说你坐牢了,我来看看你。”
我:“……”
第二十六章
我说:“郑多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要睡一两个月吗?”
郑多俞说:“是天潜让我来的,来的正是时候,你真给关进来了。”
我说:“天潜知道这事?那是多久以前?”
郑多俞说:“好几个月前了,他说你到安宁会有一劫。”
我说:“他的卦算的也没那么准,他说的刺杀是只有我能挡来着。现在算什么呢?”
郑多俞说:“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命会被改变。或许是因为你改变了别人既定的人生。”
我说:“合着只有我是变量,别人都是不变量啊,我在做数学题吗?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未知数 X?没有 Y 也没有 Z?”
郑多俞说:“既然这样,我就负责救你吧,你是要假死还是?”
我说:“这回什么也不想要,死一次两次可别死习惯了,我受得了别人可受不了。我才刚跟墨成坤定下永不分离的约定。”
郑多俞说:“你看你,总是没事说什么海誓山盟,要圆的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许诺。”
我说:“把我说的跟什么一样,我言出必行啊。什么规划都想好了。只不过这次有意外发生。”
郑多俞说:“什么意外?”
看来外面还不知道朱砂干了什么,估计都不知道朱砂这个人,毕竟他连名字都是父母随便取的,听起来更像代号一样。
我说:“就是……朱砂……他……他跟朱孝瑾,就是朝廷一个官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说来复杂,他不是很愿意开口。”
郑多俞说:“看你样子,就觉得你猜到什么了。”
真敏感啊。
过了一两时辰,郑多俞又回来告诉我——首先,他是偷偷溜进来的。
这可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啊,郑大侠。
郑多俞说:“罗应笑,玄风跟怒厄为你们在求情。”
我说:“怒厄也会为我求情?”
郑多俞说:“外人听起来像是威胁吧,不过以他的姿态,确实可以算是低声下气。”
我:“……”
郑多俞说:“也不止,颜家,宋家,石家。”
我说:“他们?”
我说:“不过其他人只是为了我求情罢了,他们才不在意朱砂的死活。”
郑多俞说:“朱砂还不肯开口,我听守卫聊天,说是左苍蓝让他们都出去,他跟朱砂聊了一下,我去的时候,朱砂也不愿意说话。”
我说:“朱孝瑾那边怎么样?”
郑多俞说:“他说并不清楚朱砂为什么要袭击他,但是颜明道跟朱孝瑾对峙了。只是感觉他没说出关键性的证据。”
我说:“是朱砂的身世吗?有证据,但……我不清楚皇上的意思。如果是颜明道,可以搜集出更多对朱孝瑾不利的证据吧?但他应该是介意朱孝瑾是朱砂的大哥,所以才……”
郑多俞说:“你觉得朱孝瑾本性坏吗?”
我说:“不清楚,我不感觉他是在骗我。但是……他有时候又……他是个很复杂的人。没法那么单纯去定义。我……曾经犯下过错,误会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永远地失去了他…
…所以我不想再那么轻率。”
郑多俞说:“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想牢牢攥住。”
太监禀周方启道:“启禀皇上,墨成坤到。”
周方启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墨成坤一人到了殿内,行礼,周方启说:“朕说过,不用在朕面前行礼。不论如何,朕都要嘉奖你们墨家对军队的贡献。”
墨成坤说:“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皇上把朱砂跟宋元关了起来……”
周方启说:“朕好久没赐死人了,权力是让人着迷的东西,掌握性命更是令人上瘾。墨卿,你居然有那样的弱点。朕早就说过了吧?像你这种人可不能有弱点,一旦被人抓住,就像
蛇被掐了七寸,这不是很容易就被人握在手心了吗?”
墨成坤说:“皇上……宋元只是不想与朝廷为战,而且,您应该知道贺严和朱砂的传闻,您微服私访,是在江湖之中。”
皇上说:“贺严,是前朝宰相。朕很烦别人提起这种旧事。如今他已经入土,死人再翻新坟,没有意义。朕说过,私下解决是没什么,只是不要让朕知道……朕可见不得这些事,不
管是多少年的臣,都没有用,只是朕对墨卿很感兴趣。朕知道你会回来,因为宋元在这里。你舍不得他吧?”
墨成坤说:“其实皇上也不是在意谁想伤朱孝瑾,只是想看自己感兴趣的伶人登上舞台罢了。”
皇上说:“伶人?你们怎么会是那么没用的戏子呢。朕说过,朕不逼你,朕只是很好奇,为了挚爱放弃所有是什么感觉?后宫的佳丽虽然会为了朕着了迷,不过也是想飞黄腾达罢了,
但没有人真正爱过朕这一个人。朕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在朕看来,那是很可笑的事,只不过会被人抓住命脉罢了,墨卿,就像你一样。朕知道,你并不狠毒。只是不得不变成那样……宋元让
你卸下伪装了,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脆弱,谁都能伤得了你。”
墨成坤说:“皇上……我想请你给朱砂一个机会,我……相信宋元的眼光,我相信朱砂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不过,就算皇上不答应,也没有丝毫意义,我只是觉得,皇上应该不是
无情无义之人,一定是经历过什么。”
周方启愣了一下。
他转而又变回皇上:“无情无义之人……应该有很多人私下是这么觉得朕的。朕早就知道江湖侠气,不过墨卿,你觉得侠气真的能对应上律法吗?”
墨成坤说:“我不认为,只是在律法约束不到人的时候,才会有江湖义士。”
周方启说:“朕也是那么觉得,不过这种事,不管是皇宫,还是哪里,都会出现。朕虽然想连根拔起,不过会牵扯太多人的利益,恐怕是要几代几代地换。你也知道朕这样很危险。
但朕现在没有遇刺,被伤的是朱卿,朱砂这样,就等于在打皇家的颜面,这可让朕颜面无存。朕说过,你这种人不应该有弱点,宋元也是。想必他为了朱砂不受伤,正绞尽脑汁吧?还要辛苦
你们轮番求情。”
墨成坤说:“我正是这个意思,请皇上三思。对待朱砂的事一定要更为谨慎。”
周方启说:“那样也好,但是恐怕会查出来大家都不满意的结果,直觉告诉朕,一定会有人犯了重罪。不管是哪一个,都会没了性命。”
第二十七章
周方启见了朱砂,在牢房里。
周方启说:“久仰大名,在江湖上早有听闻你,一直没见过你人。江湖对你的身世有所传闻。你的名字……不是假的吧?”
朱砂说:“是朱砂的错,在花灯节这天袭击了朱孝瑾。”
周方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朱砂说:“我们……没有关系。”
周方启说:“目的是什么?”
朱砂说:“我……我们是兄弟,因为草民身体特殊,所以被卖掉了……看到大哥过得这么好,心生怨念,一时起了歹意。”
周方启说:“为什么不逃?”
朱砂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摇头:“没什么好逃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周方启说:“你一心求死?现在可多的是人为你求情。”
朱砂说:“这样吗……从来没有人为朱砂求情过。”
周方启:“……”
真是讽刺,我现在能决定任何人的性命,但我最想救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我的母妃永远死在了沁心湖里。我现在只能选择让别人在意的人生或死,可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其
他人的死亡不过是一个数字。历史是看不见的。就算是我的母妃,玉皇贵妃,也只有意外失足这么一笔。
朱砂说:“想请皇上告诉我大哥……跟他说,无论什么时候后悔都不晚,就算是现在。”
门外有些响动,左苍蓝走了进来。
周方启有些疑惑。左苍蓝说:“不用惊讶,守卫被我打晕了。”他收剑入鞘。左苍蓝说:“不这样我就进不来,我怕有些事已经决定好了,所以非得现在说不可。”
周方启说:“就算知道下场如何,也要来吗?”
左苍蓝说:“我可不管那些,宋元把您的玉佩交给朱砂了,看来他完全没跟您说。我就是担心这个。”
朱砂说:“你不喜欢我吧?为什么……”
左苍蓝说:“宋元可是把玉佩也给你了,搞不好你们都要死,就算是冒着这样的风险,他都要给你,朱砂,我不允许他冒了这种风险,还不能让你开口。他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
…也不是只有宋元一个,既然宋元是爱你的,我也会爱你。”
而这时,新的守卫进来了,一开始有些火急火燎的,估计是看了门口被打晕的守卫,拔剑想要护驾,但看皇上并没事,有些惊讶,周方启说:“无事,说吧。”
守卫说:“朱大人说……这件事跟朱砂无关,是他的错,他要来见皇上。”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朱砂说:“怎么会……他怎么会……”
周方启说:“允。”
周方启说:“这些年在宫里,朕看惯了很多事,并没有什么新意,后宫有内斗,朝廷也有内斗,有时候觉得武林打打杀杀也比较方便。朕也会有点暴力思维。哈哈。让朕看看,这一
出是什么戏码。是兄弟情深吗?”
朱孝瑾说:“这件事,只能让您听。”
周方启说:“守卫,让朱砂换一个牢房。”
左苍蓝也跟着离开。
朱孝瑾说:“皇上,臣来只为一件事,请您放了朱砂。那天臣来,是为了在表演时刺杀您。而朱砂正是为此才想阻止臣。”
周方启说:“之前朕就觉得蹊跷,按理来说,你不该答应宋元的点子才对。这可不合你的性格,除非你本来就是那种性格。”
朱孝瑾说:“请治臣一人的罪。”
周方启说:“你想过父母也不会好过吧?但你为何现在又承认了?”
朱孝瑾说:“欲成大器,必要有所牺牲。臣不是为了自己,臣是为了千千万万周顺王朝的百姓。”
朱孝瑾说:“自打皇上执政以来,边境战事不断,任何事都能引发流血冲突,成为开战的理由,不论是谁,只要谏言,都会被贬官。死的人太多了,说到底,我们想要先皇那样的统
治。”
他最终还是触了周方启的逆鳞。
周方启说:“先皇?朕就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他正统。死人就是好,不会有什么事败坏他的名声,他只不过是懦弱罢了,不敢反抗他的皇后,总是想办法和亲,不管是什么国
家,任何事情,都不愿开战。北方的国土在他在位时被侵占了,是朕收回来的。不过朕知道,不止是你,所有人都是对先皇更有感情一点,包括宋禄,石宴,方清。”
周方启说:“朕问你,为何更改了心意?你想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吧?”
朱孝瑾说:“臣……小时候有很多弟妹,但是因为读书的关系,他们被卖被送,臣一直以为,他们遇到了好人,但朱砂的到来,让我知道完全不是如此。不管是父母,还是恩师,臣
很失望。就算如此,臣也想做完这件事。但是……颜明道告诉臣,朱砂没有开口,一直说是他的错。臣可能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天下,但对不起朱砂。”
周方启说:“只是因为他一个。”
朱孝瑾说:“本来他……应该是无辜的,但是我那时候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很后悔,那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用。
周方启求父皇的时候也是那么想的。
朱孝瑾说:“或许,牺牲朱砂之后,我真的能完成我的心愿,但是我还只是记得跟朱砂玩耍的下午。朱砂……是个很好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一直都会带着笑容。因此才会受
伤,但是……不是他的错。错的人不是他,为什么又要让他受无妄之灾呢?他已经找到了爱他的人,应该获得自己的幸福。因此,这番话也是我的死谏。”
周方启说:“他……在你们看来是好皇帝,对吧?他对我来说,是最可恨的父亲。玉皇贵妃本来不用死。”
朱孝瑾说:“如果说出来能让皇上好受,告诉臣也无妨。臣是将死之人。”
周方启说:“朕不能留你,你是威胁。有这种想法,便是死罪。但是朕也不想杀你。”
周方启说:“朕看惯权力争斗了,你倒是很有趣。在某方面来讲很有趣。朕已经想好了这件事的收场。朱孝瑾是死罪。你,以后便不能再用‘朱孝瑾’这个名字。”
朱孝瑾一怔:“您不杀我?”
周方启说:“宋元可欠了朕不少人情,朕不会放虎归山,把你交给宋元看管。既然你不能用‘朱孝瑾’这个名字,就叫王玉珏吧。那是我母妃的名字。我没能救她,但能救你。朕想,
一旦开启了新的人生,就要为之前的事赎罪,好好活下去吧。王玉珏。”
这句话他不知道是在说给过世的玉妃听,还是朱孝瑾听。
第二十八章
我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皇上把一个大活人交给了我。他似乎觉得我应付得来,这至少得身边随时有人镇着吧,就算我原先不是武林最强,这一路过来也要成为武林最强了。
我是看不懂皇上,听到皇上给朱孝瑾的那个名字,我愣了一下。
那是他过往的遗憾吗?皇上跟我一样有遗憾?听说玉妃是失足落水,那真的是意外吗?但是皇上是不可能告诉我的,事关宫廷内斗。
也许……其实……我想知道的话,亲一下就行了。只不过做完这种事我立刻就能被拉去刑场,估计把我判个满门抄斩。
皇上说:“这么一划,你还有两件事欠我。”
我说:“知道,是紫莲花教和天合帮的事。”
皇上说:“宋元……本来我以为你跟天底下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但你比他们有意思多了。你认识的人都很有趣,朱砂是,墨成坤是,左苍蓝也是。”
我说:“草民还怕有谁顶撞了您……”
皇上说:“启程吧,你在安宁可还有什么事?”
我说:“草民觉得很不公平,草民……未曾参加科举考试,但凭父亲的几句话,就能让我做五品,草民的弟弟们在官场打拼了很多年,却因为是庶出,没有话语权。皇上……您也知
道嫡子没有那么重要吧?”
皇上说:“宋家的事,朕有别的考虑。今天王玉珏的话,让朕感触很深。”
拨云见日,拨云见日啊!
我喜上眉梢:“谢皇上。”
我想了下,又说:“皇上,过得开心一点,下次您再微服出访,请您到风月山庄喝酒。”
皇上愣了一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天下又何止一人被困牢笼之中。皇宫,是最深的牢笼。
我看见皇上明灿的笑容。
外人以为朱孝瑾死了,朱父朱母那哭的真是比谁都伤心。但是那处房子也没有被收回去。
怒厄说:“什么啊,弄到最后怎么又成你收人了,风月山庄快成你的后宫了,宋皇上。”
我大惊:“怒厄你别乱说。”
怒厄说:“给他上手铐吧,这可是我特制的,很难挣断。”
我:“手铐……”
怒厄说:“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既然他会贺严的武功……”
玄风说:“你舍不得吗?”
我说:“好奇怪啊,我没有不舍得,只是这样一来怎么解释?”
玄风说:“我们可是三门五派,押解犯人一点也不奇怪吧?”
好吧。
我说:“朱孝瑾,你……”
朱孝瑾说:“我无所谓,既然都是戴罪之身,无话可说。不过,宋元,希望你能发挥我的所长。”
我说:“所长……”
到底是指武功还是才学啊。
怒厄说:“回到风月山庄,比试一下。”
左苍蓝说:“你不像是练剑的样子,我没兴趣。”
我说:“哎?”
左苍蓝说:“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估计跟金火派和破寒派是一样的。那两派其实更注重身体方面的功法。”
我说:“原来不是因为擅长剑法而找你家当顾问,是因为不擅长啊?”
朱砂说:“阿元,抱歉,这次的事让你们多费心了……”
我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人,你可是我的妻,知道吗?”
我摸了摸朱砂的头,朱砂靠在我怀里,抱住了我。
朱孝瑾:“……”
他转过了身。
我不解其意。
我对左苍蓝说:“这很亲密吗?”
左苍蓝说:“非常,相当。”
我问怒厄,怒厄说:“当然了,你没有常识吗?”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对我说这种话的啊,你也很大胆吧?”
怒厄说:“我是知道还犯。”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骄傲。
意思是说,我还得避着一点吗?
我说:“这只是拥抱啊!别说朱砂了,朱孝瑾我都能抱。”
墨成坤:“……”
墨成坤:“你就是没有距离感,所以才会那么多人喜欢你!”
我……没有距离感吗?
想要辩解,但是这种问题不太好解释。
只用我的视角看,分明是你们一个两个很主动。
第二十九章
我跟颜明道告别。
我说:“明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回。”
颜明道说:“认识这么多年,原以为我们之间是不用说谢的。”
回去路上,看到石问天机从方府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装束。我说:“石小姐,您跟方老聊天呢?”
石问天机说:“方老有些事问我……就是他家的公子。”
我说:“他家的公子……你认识他家的哪位公子啊?”
石问天机说:“你居然不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
我说:“什么?”
石问天机说:“明月公子就是方家的三公子,方朔京。”
来安宁一趟,感觉自己遭遇了太多冲击。
我说:“方家三公子,方朔京,是明月公子……清禾是宰相之子?”
石问天机捂住我的嘴:“你小声点。想全城的人都听见?”
我说:“清禾从来没告诉我……居然有这种……事吗?”
石问天机说:“他小时候身体弱,就没出来。但他的琴技可是一绝,韩宫玉当时是宫廷乐师,也为他的琴技所震撼。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没认出来,当时大家都还太小了,但
偶然间,就得知了。你真不知道?”
原来,我不动清禾……也是因为他是少爷……
我还真不会动少爷。
清禾……真的是天上明月。
我怎么……总拐那种大人物的儿子,这也太劲爆了,因为我也是大人物的儿子吗?这么说,我还跟老丈人说过话,他知道我们关系吗?
石问天机说:“不至于这么呆吧?”
我说:“心理素质得多好才能……这可是宰相之子啊!”
石问天机拍拍我:“你还是武林盟主呢,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没干过。你为朱砂求情的时候,想过那么多吗?你说的豪言壮语呢?”
我说:“原来他的贵气真的是从小磨出来的……”
我说:“好吧,我也没法再想这么多,我就要成亲了,石问天机。”
石问天机说:“我知道,跟邵金嘛。你有榜单吗?”
我说:“你也很坏啊,不就是想问我心中所好吗?”
石问天机说:“难道你就没想过,一次娶好几个吗?”
我说:“那得多和谐啊……很难想象他们不打架。其实我想看他们穿婚纱……”
石问天机说:“婚纱是什么?”
我说:“是西方的一种服饰……”
我不说了。那种服饰在这个时代看来很情趣,墨成坤大概会觉得那就是一块布,非常粗俗。
也不是不能骗吧?但是我觉得这很傻,不会有几个人穿上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
墨成坤……很适合穿旗袍……这身材只能用呼之欲出来形容。
反正我就这么想想,在安宁的事告一段落,就得去邵城了。
朱孝瑾可怎么办呢?
也……让他跟着去吗?
真是麻烦啊!这种感觉很怪异。
不止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全都开始避嫌。
只有郑多俞跟朱孝瑾聊天,他好像一点也不怕朱孝瑾。
社交恐怖分子。
马车肯定挤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是分开的。由于朱孝瑾需要人看着,所以这辆马车是我,朱砂,怒厄,朱孝瑾,郑多俞坐。
怒厄说:“请我来肯定是为了不让朱孝瑾跑吧?”
我:“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朱孝瑾……”
好吧,从这几人的战力来看我就是很不相信朱孝瑾。
朱孝瑾说:“我无所谓……不过,我不是很想看你们这么……”
怒厄正靠在我身上。
怒厄说:“这有什么?你现在是犯人吧?那就好好听话啊。”
我说:“怒厄,他是朱砂的大哥……再说了,你要是激怒他,你们两个打起来,报废的是我的车啊!”
怒厄说:“真麻烦啊,你忘记我是如何让江湖人恐惧了吗?”他拿出鞭子。
我说:“什么?”我知道怒厄有两条鞭子,让他闻名天下的……不是那条能刺入身体的软骨鞭。而是另一条……他现在手上拿着就是这条。
怒厄说:“做我的狗吧。”
朱砂说:“你要是那么做,朱砂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帮朱砂求过情。”
怒厄说:“上演什么感人的兄弟情啊,我是独生子,可不明白这种事。”
郑多俞说:“静一静好了,我给你们念经吧,这是来的路上淘的……”
我:“……”
我说:“郑多俞,别信了。感觉这样下去听你一念越发清心寡欲。”
郑多俞说:“那不是很好吗?难道你想在车上做什么吗?”
我:“……”
朱孝瑾说:“能换个人来守我吗?你们说话,有点有碍观瞻。让墨成坤给我下毒也行。他会说这种话吗?”
我说:“所言极是啊!应笑会封穴。”
问题解决了。
于是换了过来。
现在是玄风,我,左苍蓝,朱孝瑾,朱砂。。
我就不信,总没有谁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吧?
玄风说:“为什么要换啊?”
我:“……”
我不想把理由说出口。
玄风说:“没什么,就这样跟宋元呆着也很好。”
看来这话在朱孝瑾接受范围之内。
因为朱孝瑾在意,朱砂并没有跟我说什么。
玄风挽住我的手臂,靠了过来:“很安心。”
其实这行为跟怒厄也没什么不同吧!但是朱孝瑾好像没有反对,难道是因为他觉得玄风可爱?
我知道……男人对可爱的男人也是没法抵抗的。
朱砂说:“左苍蓝,谢谢你在牢里说的话。”
左苍蓝说:“没事。”
我说:“你们说了什么啊?”
我不是很清楚细节,只知道大致轮廓。
朱砂说:“左苍蓝说会好好爱我。”
我:“……”
我:“……”
我说:“什么?”
左苍蓝说:“是家人的爱。”
我:“没什么……只是……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没反应过来。”
左苍蓝说:“真小气,反正你谁都喜欢吧?”
朱孝瑾:“……”
朱孝瑾:“宋元,你就没有认识的,也没有这些关系的吗?”
我:“……”
我说:“其实很多的,不要产生误区啊。那个,三门五派有很多人我都没……算了,我出去,让石问天机进来吧。”
因为中途顺路,所以石问天机是一起的,但是她比较喜欢骑马。
玄风说:“家人吗?要不要来我家。我家爹娘会做很多好吃的。”
玄风,我们这群人之中,为数不多家庭幸福,没有悲惨经历,只是被送到锦鲤派学剑的。
我说:“好,去见爹娘……”这样叫比较方便。
玄风说:“唔,是爹娘呢。”他脸红了。
虽然做过了但他还是很纯情。
我说:“等婚事过去再说。”
玄风说:“喜宴的话,明月公子可能不会来,他最近有点忙。”
我说:“他是很少下山吧……”
陆小萧会来吗?到达邵城的时候要五月份了。婚事一忙得一个月左右,因为一直在赶路,觉得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烤了。怒厄……看起来跟郑多俞打过架。
目击者罗应笑:“因为念经的事……其实墨成坤和尹自成也……但是被我拦下来了。”
怒厄说:“你这只死鱼……”
怒厄取外号好好笑,听起来郑多俞是躺在沙滩上一动也不动的咸鱼。
郑多俞说:“你居然咒我死。”
郑多俞又拿出他的小本子在上面记。
又不是死亡笔记,记什么!
转眼之间,他们又打起来了,这个场面有点混乱,最终居然是朱孝瑾平的局。
朱孝瑾说:“吃饭。”
罗应笑说:“我封住了你的穴道,你为什么……”
朱孝瑾把针从袖子中捞了出来,那些针悬空漂浮着,密集如同尖锐的雨点。
朱孝瑾说:“解开了,因为有些事看不爽。”
显然,没有朝廷的禁锢,让他更自在了。
这下谁还敢吃饭?
他都不需要用剑。
左苍蓝说:“烤兔得有辣酱。”
郑多俞说:“我有,我随身都带着,这个辣度,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我:“……”
两位还真的没有警惕性啊!
墨成坤说:“你的武功……如果不是心腹大患,就是最得力的助手呢。”
朱孝瑾说:“武功吗?只是勤学苦练。”
朱砂说:“大哥……不愧是大哥,一直都让我很佩服。只要你不用这武功做坏事,朱砂觉得怎样都行。”
原来该怕的不是皇上,皇上也没这个杀伤力,该怕的是朱孝瑾,他不光杀气逼人,而且很强。让我想起了邵贵。
鲶鱼效应令我不得不想要加强自己的武功。
朱孝瑾说:“怎么了,有的人好像心事重重,我并不可怕,你们不都是江湖人士吗?”
墨成坤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武功,一直以为只是对紫莲花教的夸大描写,原来真的有。”
我说:“你知道?”
墨成坤说:“那不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传说紫莲神功……至阴至毒。它有很多名字,但可以确认的是传自紫莲花教。”
朱砂说:“这就是贺严用的武功……他不会传给任何养女的。大概是发觉了我的天赋,觉得大哥也会有吧。”
玄风说:“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怒厄说:“看来我们有新任务了。朱孝瑾……等会,比一场。这里并没有人。”
林间当然没有人。
我说:“比一场,怒厄,你要是用你的鞭子还是……”
怒厄打开了剑匣,这把剑是火红色的,左苍蓝顿住:“好剑……应该是请孙家做的材料吧。”
怒厄取剑,它一寸一寸地被取出来,我只感到有一股热浪袭来,这把剑简直跟太阳一样,全身都在燃烧。
左苍蓝说:“此剑名为‘剑炉’,只有会金火派的内功,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实力,就是这股高温。”
石问天机说:“破寒派的剑也是如此,明月公子用的正是破寒剑。”
我说:“你们居然不是剑法不好,而是还能自带元素伤害啊!”
怒厄说:“用剑炉,我想试试你有多强,用这把剑是再好不过了。我的热情,现在正焚烧在剑上呢。”
之前他有放水吗?他没用过这把剑。
左苍蓝说:“不过这种剑我也不感兴趣,造也能造的出来呢。”
第三十章
左苍蓝:“你做饭真的很好吃……”
郑多俞说:“我可当过厨子。”
左苍蓝说:“我雇你,以后做饭你包了,钱问我要就行。”
郑多俞说:“金主……”
郑多俞看左苍蓝的眼神双眼放光。
墨成坤说:“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罗应笑说:“我不太喜欢看人打架,但是,有什么伤,我会处理。”
玄风说:“这可是一手资料。破解紫莲花教的谜团,真是太期待了。”
朱砂说:“如果不会受伤的话,看看也行。要是让大哥受伤了,我会出手。”
朱砂还是很护朱孝瑾啊。
尹自成也在吃,他好像也很喜欢郑多俞的厨艺,只是他是在一边狼吞虎咽。
郑多俞说:“慢点吃……”也许是尹自成长得很好看,郑多俞有怜惜之情,不由得碰了一下尹自成,尹自成已经退出几米。
好像野猫。
尹自成说:“别碰我,不喜欢。”
再碰可能就要伤人了。
郑多俞说:“好伤心,我很受野猫野狗欢迎的!”
怒厄说:“来吧。”
他们已经洗干净了手,准备开战。
玄风说:“真让人期待……”
朱砂说:“大哥要加油。”
我说:“什么?你大哥可不能随便加油啊。”
郑多俞对怒厄说:“那我赌你赢吧,这样比赛比较有看头。”他扔给怒厄一个铜板。
怒厄:“……”
怒厄说:“我不想被你这种怪人下注。”怒厄已经用剑弹了回去,接住就会被烫伤。郑多俞说:“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今天别跟朱孝瑾打,跟我打。”我拉住郑多俞,说:“郑
哥,算了算了!你看看你这街边混过的样子都出来了!”
郑多俞说:“朱孝瑾,干掉他。”
我:“郑哥,你在说什么啊!冷静一点啊!前任盟主之子就这么死了,我怎么跟怒子相交代。”
罗应笑说:“赔率是一赔二……”
我说:“罗应笑你在记什么?”
怒厄已经攻了过去。
我说:“好,好热。”
我松开郑多俞。环境条件着实恶劣,关键点就在于这股热浪……我有了一种师徒来到火焰山的感觉,反正我像是要被烤熟了,石问天机说:“你不会撑不住吧?我可以用破寒掌
法。”
我说:“谢谢你,你还有这么实用的技能……”
郑多俞说:“夏天可以冰菜……”
我:“……”
第二击,朱孝瑾接下来了这一剑,只是掀起了阵阵阴风。
我说:“石问天机,够了,可以了,我现在觉得跟冰窖一样。”我也要开金身。
就这样过了八击,朱孝瑾没有一点受伤,那高温在他身上好像没有起任何作用。
铁砂掌也不过如此了。
玄风说:“只是接剑吗?如此应该……”
逐渐感到一股热意,就算是有金身也能感觉到,第十击的时候,朱孝瑾轻轻按住了剑,感到一股强风袭来,我说:“朱孝瑾,可以了!”
怒厄说:“这可不行,让我试试看,拿出你真正的实力!”
只听一见巨响,就像爆炸一样。护在怒厄身上的金身爆裂开来,连同我的。
朱孝瑾说:“我没有伤人的打算哦?”
他确实没有伤人,就算土地都被烧焦,怒厄的剑发黑。
我说:“那是什么剑?”
左苍蓝说:“铁剑。”
我的金身能被熔掉,但铁剑没有被熔掉,是因为熔点不一样吗?他那一击,有一千多度的高温?
其实还是有点不科学,所谓金身,应该是把我包裹进去了,一千多度,早就应该变成碳了。但是都是武侠世界了,还在意什么这个。
朱孝瑾说:“还要试吗?”
玄风说:“真的是相当厉害,又相当危险的武功啊。”
怒厄说:“你会吸收人的攻击,再反弹回去?你这一招……最适合跟两个人战斗。但是,最多只能到第九层,对吧?”
朱孝瑾说:“这是我的极限,贺严也只练到了第七层。我不清楚其他成员是什么情况。”
怒厄说:“宋元,你要跟他试一下吗?”
我说:“不用了……我……用不了金身了。”
怒厄说:“真糟糕,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学的金火派武功,金身又是很难学的。”
我说:“岂止,很烫。”
朱孝瑾说:“我不知道武林盟主原来是个半吊子。”
郑多俞说:“朱孝瑾,你这武功谁都接不下啊,除了邵贵……”
朱孝瑾说:“真有意思,邵贵的儿子居然完全不会武功。”
罗应笑说:“糟了,你的温度……好烫……”
怒厄说:“哈哈,一般人心脏早就受不了,死了。”
他拉过我的手臂:“跟我去河边。”
朱孝瑾:“其实我用紫莲神功调理他就……”
怒厄已经带着宋元走了。
朱砂说:“大哥,应该不是专门的那种调理。”
朱孝瑾:“……”
朱孝瑾:“真搞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
我被怒厄带来了河边,他脱掉了我的衣服,我说:“怒哥,不是这种热啊,我是烈火焚身不是欲火焚身。”
怒厄说:“大色鬼,我是给你调理内力。”
你们做正经事的时候怎么比平时还色?
其实我已经看不清了,就是感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怒厄的脖子上挂着红绳。他的眉间有一点红。
感觉我们是在泡温泉,不是泡在河里,这个温度就像蒸桑拿,怒厄贴住了我的掌心,跟我掌心相抵。
怒厄说:“看看你,就跟要死了一样……”
我说:“朱孝瑾说他也可以帮我……”
怒厄没事还捶我一下。
我说:“你才是色鬼,小色鬼,把我引诱到这里来。”
怒厄抱住了我,我渐渐感觉身体降温,并不是那种灼烧的感觉,而是另一种热。怒厄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在水里看着我。
我说:“这下是真的被你勾起火了……”
刚刚我还想安静围观朱孝瑾和怒厄的战斗的。
我说:“你从什么时候起有这打算?不会是一开始就这样吧?”
怒厄说:“我可不是天潜,算不了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很适合。”
怒厄如同人鱼一般,绕着我游了一圈。
怒厄说:“这里离那边很远的。就算怎么叫也不会被人在意。”
果然是一开始就知道。
我说:“荡夫啊……”
没事,我这人最喜欢荡夫了。
第三十一章
怒厄被我抓住手臂,我咬了一下他的脖子,留下咬痕。不止是脖子,肩上也有。
怒厄说:“你真是跟条狗一样。”
我扯了一下他的红绳:“你还系着项圈呢。”
怒厄说:“我会成为主人听话的小狗吗?我会做猎犬。”
狗吗?
小狗听起来,很不错……
想到了那个好笑的视频。
大概是问小伙子喜欢家猫还是野猫,小伙子说喜欢人。
但是不管对方是什么类型的我都很喜欢。
怒厄的身上会系一些带子,感觉意义不明的,就跟吊带袜一样,但是很色气。拆掉的话,就像拆礼物一样。
怒厄搂住我的脖子,缠上我的腰,说:“你要是把它们拆掉了,我会很生气的。”
听着就好像诱惑我拆掉它一样。
我说:“链子被你摘掉了吗?”
怒厄说:“也许你可以猜猜我平时会不会戴?”
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想来相当色气,容易让自己身上的硬物再涨大一圈,就算是在水里,它拍打肉体的声音很清楚,我想,外人如果来到河边,光听水声就会知道我们有多
激烈。
怒厄说:“你猜一下,我会不会玩自己……”他咬住了手指。
怒厄说:“其实我会对墨成坤感兴趣,还是想他会不会做情趣玩具啦。”
这种词算什么,连 SM 都知道,不足为奇。
我说:“墨成坤……看着就不像会答应你的人。”
怒厄说:“但其实墨门的人会接受定制哦,我给我的狗狗们玩过。”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对爱犬做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
我说:“听起来他们过得相当凄惨。”
怒厄说:“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哦,只会一直求着要罢了,就像真正的狗。我……没有兴趣,说到底还是如此沉溺于欲望。”
我说:“我有什么不同吗?”
怒厄说:“也许没有呢,但是我喜欢你啊,宋元。”
喜欢吗?
他抬起头,给了我一个深吻,这个吻很热情很缠绵,但是并不霸道,我见过怒厄霸道的样子,不如说他就是那种样子比较多,他也会有温柔的时候吗?
喜欢吗?
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这是真心话吗?其实少年人最容易冲动了,一冲动就会爱一个人。二十二岁还能算少年吗?我也是这般年纪。
喜欢……
喜欢的话,我确实喜欢怒厄。我怎么会不喜欢骄傲的小少爷?不过骄傲的小少爷有很多,只是怒厄显得神气一点,大抵因为他跟我是同一个年纪,还会有年轻气盛年少轻狂的感觉。
不过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前吧?喜欢就是这样,好像用染发剂染头发,在室内看不出变化,但在阳光下,变化发生了。
我会是,他的太阳吗?
其实怒厄更像太阳吧?他热情似火的,太靠近就会被灼烧,就连对我也不例外,但是我在他心里是有特权的吧?就像凶兽一样,浑身会散发火焰,在这个时候也还是这么灼热,不管
是里面还是外面。
“你真热啊……”我说。
怒厄说:“你这是在轻薄我吗?你也很烫……”
感觉是要降温了。
怒厄说:“你催动内力让我看看。”
他靠在河边。
我说:“原来还是要做正事吗?”
怒厄说:“我当然要知道你的底子怎么样,适不适合用金火派的方法,你要是不会正确地使用内力启动金身,万一又像现在烧得滚烫怎么办。不过也不是不能以这个状态攻击敌
人。”
我说:“什么?”
我可不是回复术士的男主,这里也不是什么无脑爽文剧场,我根本没有随便找一个人就睡啊。好糟糕,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性骚扰我,我要告到衙门去。
我尝试着启动了一下,怒厄抓住我的手,他又在为我调和内力,碰触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就好像烛光打到了身上。
哈哈,其实武林的规矩……很适合异性,比如阴阳双修什么的,如果要按阴阳说事,怒厄和我身上的阳气真是谁也拦不住,恐怕要爆掉了。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要脱衣服,到底这是
不是正常步骤,但怒厄现在确实在为我调和。
掌心相抵,透出充盈的内力,慢慢地推至中央。我说:“你也会这样教别人吗?”
怒厄说:“我才不会这样教别人,我的爱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说:“金火派的内功……是让火烧沸吗?”
怒厄看我:“你是想起来了?”
有一点印象,怒厄很是顽劣,有一年雪下得厉害,怒钟和二师兄以为他失踪了,去找他,结果因为道行不够,冻得不行,还是怒厄给他们去的寒。而金火派的基本功就是让水变得滚
烫。必须得身体强健阳气旺盛才能修炼别的功法,所以金火派不收女弟子。他们让所有的弟子都赤裸上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夏天则是暴晒。又要抵御炎热,又要抵御寒冷。
怒厄并不需要做这种事,因为他的天赋在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就会所有的基本功了。
我说:“你真的很…哈哈。明月公子也拿你没有办法。”
怒厄说:“他当然拿我没办法。只不过是叔叔罢了。”
我说:“不要随意增加别人年龄啊,只不过是大十岁,就算是现在,他也就像二十多岁一样。”
怒厄说:“那是因为你喜欢他吧?他成熟的要死。”
真的吗?记忆中……跟清禾度过的那段时光,好像他还是很……就是在他没有成为掌门之前,有一种纯情的气息,就好像什么不染尘世的少年。
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想接触武林啊。
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做共犯。
改变了别人一生的感觉,真奇怪……不过确实,做这行就是会改变无数人的一生,又淡忘在他人的记忆里。
但我没有淡忘在他们的记忆中。
第三十二章
稍微轻一点下嘴,这次碰触的是大腿内侧,因为他们都练过,所以身体很柔软,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真是理想状态的男人的腿啊,但并不是筷子腿,而是带一些肌肉。相比起来,
花时雨的腿就细得可怜,脚踝可以轻松地捏住。
然后慢慢地舔上阴茎,碰了一下卵蛋,怒厄差点把我重新踹进河里,好吧,不喜欢被碰,但是舔的话……怒厄露出享受的表情。这里就是很敏感,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是。这样很像一
只餍足的狮子,说不定我是 furry 控。摸了摸他的头发,怒厄被摸头发就没问题,像朱砂和墨成坤就会很生气。我应该讲过很多次,如果墨成坤精心编了头发,就算在床上也不会解开,
我要是不小心碰着了,他会很生气。好像自己是什么骄傲的孔雀,一定要爱惜羽毛,他们把头发看的比命还重要。多数人会因为我解开他们的发带而感觉不好意思,对于古人来说,这就算衣
冠不整。好像什么性暗示一样。
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其实这样有点可爱……我这人只会对凶男人发脾气,或者在途中就心软,我想换一个体位,侧着进入,在水面上,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做爱的样子。我抱住怒厄,
说:“看看,这是谁?”
怒厄说:“你要我说什么?我在被你上?还是说,用这根大肉棒一下一下地顶着我?”
怒厄就不会那么绕了。
我说:“稍微有一点直接……”
他抓住我的头发:“你有什么不满吗?”
我又想起墨成坤,他就算在床上也不会抓我头发。怒厄发出甜蜜的叫声,转而过来跟我索吻,松了手。
我才是狮子,我也很爱惜自己的鬃毛,这很重要的,还有我的脸我的身材,这是留着去让各位男人流连忘返的啊!我简直是最亮丽的公孔雀,最美丽的雄鸟。
这样也很可爱就是了……如果忽略他在我身上制造抓痕……那就把他做到没有力气抓吧?
怒厄:“宋元?等一下……”
在他体内射了一回后,改为更加凶猛的攻势,我说:“没事啦,反正你体力很好的。”
怒厄说:“什么啊!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这样就说不出话了,还是这样被欺负了比较可爱。或许是因为紧张绞紧了我,我试了一下抵达他的最深处,
再全部拔出,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不舒服的样子,或许是……很爽?
我就知道是很好的身体,怎么玩都不会坏,但他还是呜呜地发出叫声,身上也还在射。我说:“瞧瞧你,变得好像只会流水一样,我帮你节制一下吧?”
我按住了他性器的顶端,怒厄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我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希望我停,还是配合我。既然分不清的话……就不停了。怒厄的眼泪不断,应该是生理盐水,在床上哭
可是很加分的选项。我很喜欢的,不如再哭得猛一点。我想变换一下姿势,让他骑乘,怒厄这才得以从手指中逃脱,下身也射了出来。
怒厄咬住了我的肩膀,他真是头野兽,但是只需要粗暴地掐一下乳头,他就忍不住松口,把自己的身体开发得太敏感还是有坏处的,小浪货。
等等,我怎么成了会欺负人的性子?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好像在欺负人?玄风是因为可爱,但是怒厄的话……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喜欢欺负恶劣的男人的性子?
怒厄:“你……”
我还想做,但是远方有谁在唤我的名字,我只好帮怒厄穿上衣服,堪堪做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朱砂过来了:“真是的,阿元,一个半时辰了!做太多也是不好的!”
我连我什么都没做都说不出来,怒厄好像又想咬我,我抱起他:“我抱你回去吧?”
朱砂说:“阿元,石姑娘还在,我大哥……”
不说,我都忘了。
我说:“怒厄……你能就这样回去吗?”
怒厄说:“你在说什么啊。”他嗓子有点哑。这副样子,我也不好让他走。
我说:“被知道就被知道吧?”
怒厄得意地笑,他好像很骄傲,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装的嗓子哑。
朱砂:“……”
朱砂:“之后也要这样抱朱砂。”
我说:“没问题没问题。”
他们很喜欢拥抱,尤其是公主抱,反正我也乐意,美人在怀夕阳无限好。
墨成坤:“宋元。”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我就感觉他说了很多。
怒厄说:“你好像有意见?”
朱孝瑾:“……”
我看墨成坤和怒厄的矛盾暂时是无法调解了。
罗应笑说:“宋元,该放下了。”
连应笑也吃醋了吗?
我这才放下,看怒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我就知道他在装,只不过是想让我抱着他回去罢了。
我说:“实在是情况有些紧急……”
左苍蓝说:“郑多俞都给我做第二顿饭了。”
玄风则是脸红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郑多俞拍着玄风的肩说:“习惯就好了,宋盟主就是这么……精力旺盛。”
这样很不好吧,分明是别人勾引我,说的好像是我的错。
石问天机说:“真是慢死了,这次怎么还去了特别远的地方,之前有一次你们做的时候大家都听见了。”
这是什么影响啊!都习惯了吗?
玄风说:“石姑娘,不要说了……”
罗应笑说:“对玄风影响也不好。”
……
罗应笑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后宫的。
总感觉好像当成弟弟在照顾,这里最会角色扮演的不是我,而是罗应笑啊。
第三十三章
到了邵城,少见得受欢迎,已经是五月了。邵城里张灯结彩的,就好像过节一样热闹。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跟小金的婚事?果不其然,围得水泄不通,感觉好像什么欢迎仪式一
样,两边排起了长队。有小孩子说:“看,那就是武林盟主。”
树敌多年,上了不知道多少次江湖八卦的我,第一次被人正儿八经地以佩服的语气喊,还真是……很少见。
小女孩说:“他好英俊,等我长大了,他还会保持这副样子吗?那我能不能嫁给他?”
另一个小孩子说:“武林盟主不喜欢女人的。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跟邵公子成亲。”
万家灯火,让我想起了安宁的花灯节,无论是哪里都很喜欢挂灯笼和彩带。搞得好像今日就要成亲一样,隆重而声势浩大。邵金在布庄里试衣服,看到我,说:“你来了,快来试试
喜服。”
等我穿上,发现正合身,邵金说:“你的尺寸,记了第一次就忘不了。”
就算是邵金,做婚服也是红色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很有精气神。容光焕发。皮囊好真是穿什么都好,更加光彩照人,我仿佛沾了邵金的金光……
邵金说:“墨成坤怎么样?”
我说:“他……没事了。”
邵金说:“那就好,三日后的喜宴,我单独留了一桌。这样大家就能聚在一起了。”
我说:“明月公子可能来不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没有谁不喜欢邵金。
邵金说:“没事的,他告诉我了。”
邵金说:“成亲那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身外之物还是……人?
金夫人说:“小金说很担心你在安宁的状态,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看来小金什么也没说,他还真会隐瞒吧。
我说:“没事,不过是旧人旧事。”
邵城的桃花还开着,我还记得那桃花的香气和雨的味道。
这三天,确实陆陆续续见了不少人,毕竟邵家是很大的家族,有多少亲戚也不意外,邵城钱庄也很大。这边的亲戚还都挺喜欢我的,我终于算是一个正人君子的模样,按着自己的皮
囊发展,没有成为什么披着羊皮的狼。
郑多俞似乎对当厨子特别热衷,一去就让邵家的厨子久仰大名,厨子甲说:“好久没见郑大厨。”
郑多俞一副老厨子的样子:“确实是久违。”
厨子甲说:“我还记得上次您对我的指点,那蒜茸扇贝确实是越做越好吃。”
我:“……”
我还记得我穿来想吃红烧牛肉,我说:“郑厨……做红烧牛肉。”
郑多俞一打算盘:“三百两银子。”
我说:“你这种时候趁火打劫倒是很在行……”怎么跟尹自成一样,感觉我后宫好像是为了钱来的,关键是我也不富裕啊。
邵金说:“哈哈,宋元想要吃多少都没关系,到时候一起付给你。”
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一掷千金是什么样了。
罗应笑则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他其实早就没跟来,他没法跟来,半路就被热情的百姓拦截了,石问天机跟着去凑热闹。
邵金看到朱孝瑾,说:“这位是?”
我说:“是朱砂的大哥。他……”有点不方便告知姓名,毕竟那件事传的很广,但大家不知道朱孝瑾跟朱砂的关系。
我说:“王玉珏。”
金夫人说:“来了便是客。一同招待了吧。”
朱孝瑾说:“你就是邵金吗?”
他抓住了邵金的手臂,我说:“你干什么?”
朱孝瑾说:“如果仔细练一番,一定会有不错的功夫。”
我注意到他这样就跟贺严一样。
邵金说:“功夫?”
金夫人有点不悦:“小金不会踏进江湖的,他不会跟他父亲一样。”
朱孝瑾说:“是在下冒失,还望夫人海涵。”
金夫人说:“你是哪里来的?总感觉你的谈吐不一般。没有做过官,也读过书吧?”
朱孝瑾确实跟朱砂不一样,他浑身都是达官显贵的气质。这是在官场泡太久了,而朱砂只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朱孝瑾说:“只是粗略读一番罢了,不值一提。”
晚上,我约朱孝瑾出来。我说:“朱孝瑾,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朱孝瑾说:“只是说实话,他是邵贵的儿子,不可能会差,只是被保护得太久了。”
我说:“你觉得……小金一定得入武林吗?”
朱孝瑾说:“有天分就一定要用。你希望浪费吗?”
我说:“我不是小金,不想替他做决定,没有谁能替小金做决定。只不过,你这就是猛虎和家猫的区别了。猛虎因为要在野外生存,所以一定要有锋利的爪子,敏捷的速度,朱孝瑾,
其实我觉得,就算你很有天分,但你那么读书,很大因素取决于你的父母,如果你生活的舒适,你不一定会对自己那么狠。贺严教给了你很多,他对你的影响很大。”
朱孝瑾说:“你是说,要让他这样生活一生吗?”
我说:“也没什么不好吧,为什么他一定要有非凡的力量,过着传奇的一生?说实话,就算是我,也很羡慕小金,邵贵被我们追捕的时候都因为梅长贵绑过邵金,把他杀了。而且邵
金也不平凡,他可是首富的儿子,经营着布庄,有着成功的生意,就算不学武,他的人生也不会差。他从来没想过学武,他只想着经商。如果今天,他愿意,我亲自教他。我并不觉得一定要
挖掘自己有天赋的部分,如果……这会让他痛苦,我更想让他开心。”
朱孝瑾说:“那你练武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没那份天赋的话,你还会练武吗?”
我说:“一定会,只不过成了茫茫人海中的一份子。不特别,也不会被人看见,但是我还是有决心和意志力,虽然不会被太多人知道,但也会有一部分人受我的帮助,心怀感激,在
安宁的时候,我帮过很多人,在良城的时候,我帮过更多人,这让我欣喜。我受过他人的帮助,也会把爱传递下去。”
朱孝瑾说:“完全没法苟同。你只不过想让千里马骈死于马厩。”
我说:“哎,那是想被人知道自己跑得快的千里马觅知音,千里马为什么又一定要跑那么快,那不还是人需要吗?它被当宠物养它哪里需要跑那么快。”
这时,我听见邵金叫我。
我说:“先走了。”
当然他是需要玄风和怒厄的看管。
邵金说:“今晚星星很多……就好像全出来约会一样。”他牵住我的手,说:“还是邵城自在……宋元,你会感到不自在吗?我……有强求你什么吗?”
我说:“没有哦,小金很好。”
邵金说:“我就知道,我很棒。我们的那两件喜服,上面缝的是金丝雀。你说过我像这种鸟。”
因为是金色的吧?长得又小……很可爱。
邵金说:“今天……朱砂的大哥说的那番话……”
我说:“你不用在意的。”
邵金说:“你会觉得我不是武林中人,没法更好地帮你吗?”
我说:“怎么会,我很喜欢小金的,小金这样就好。”
邵金说:“宋元的功夫……很帅,但是我并不想学。我只是想看。你知道坐在路边鼓掌的人吗?我想当那样的存在。”
我说:“那真是太好了,小金,你会成为我最棒的观众。”
第三十四章
他带着浑身桃花的香气和雨水的味道,我一下就闻到了。
花时雨……
花时雨说:“我来迟了。”
在婚礼前夜,他才来。
花时雨说:“一直有事。不过你这样我到底要祝你多少遍新婚快乐?”
我说:“没事,没准你就是下一回的新娘……”
花时雨:“什么新娘,你……”他好像想说脏话。
花时雨走了过来,桃花香沁人心脾。我摸了摸他的小辫子。花时雨不算长发,他只是留了马尾,就说他很反叛。
花时雨说:“新婚快乐。”
我说:“你身上还真香……桃花的气息,很好闻。”
花时雨说:“桃花门的弟子身上都有这种味道,你见到他们也会是一样的说辞,我知道你的。”
我说:“不,是你很好闻。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花时雨说:“花言巧语……”
你更像会花言巧语的人吧?你连姓氏都带着花。
花时雨说:“几个月不见,在安宁过得怎么样?”
我摸上他的手腕,亲了一下那道伤疤。
我说:“没事,就是……认识了皇上,带回来一个棘手的人。”
花时雨说:“带回来棘手的人?长得肯定很好看吧。”他坐在我身边。我估计他是想着
我说:“不是啊,他……他是贺严的弟子。”
花时雨说:“犯人?”
我说:“也是朱砂的大哥。”
花时雨说:“你为什么要带他……”
我说:“皇上的命令。”
花时雨说:“不错啊,宋哥,宋哥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连皇上都……”
我说:“花时雨,你的脑子里怎么只剩下这个了?”
花时雨说:“你本来就是这样啊,很多男人都很喜欢你,你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武林的断袖率。”
我:“……”
我说:“原来这还有统计啊。”
花时雨说:“不是很明显吗?大家差不多都是双性恋或者本来是异性恋,很少有人是纯粹的断袖吧?”
我说:“我也不是什么收割机啊,这算什么魅力啊,一看就让人变弯吗?我可没吸引什么叔叔辈的人。”
花时雨说:“所以我不是很意外,没准皇上会看上你呢。”
我:“……”
我:“他……没有,他……对墨成坤很感兴趣。”
花时雨说:“墨成坤……他是很漂亮,就算是男人也会动心。”
我说:“我呢我呢?”
花时雨说:“你这样就显得不是很聪明……还是闭上嘴好一点。”他捏住我的嘴巴,就好像把狗的嘴合上一样。
我说:“我不帅吗?你当时可是看我帅才追的我。”
花时雨:“……”
花时雨:“你真的很自恋。”
我:“……”
萸…席…筝…李·
我说:“哎,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是,就是!”
花时雨说:“还有点幼稚。”
我:“……”
我说:“好吧花时雨,我今天让你回忆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花时雨:“……”
花时雨说为了他的安全,他不会在邵家住。我看花时雨警惕性比谁都高,很容易临阵脱逃。我说:“别逃啊,别想逃,我武功又增进不少,怒厄给我调过内功了。”
我的武功……怎么全用来对付老婆身上了。
花时雨说:“一点也不浪漫!你应该去和邵金温存吧,一见我就是要做。”
我说:“桃花的味道实在是太迷人了。”
花时雨说:“我知道了,我去买个香囊。”
我说:“你好极端啊,就这么不想跟我做吗?他们可都是求着我跟他们做。”
花时雨:“……”
花时雨说:“宋元,你纵欲过度了。”他拍拍我的头:“适当减少一下。”
我:“……”
我说:“什么,我们已经多少个月没做了……我都算不清楚了。”
花时雨冲我 wink 了一下:“会有别的男人替我爱你。”
我把他抓住了,不管他怎么挣扎,我都把他带回了房间。
明天是邵金……今天就是花时雨。
花时雨好像案板上的肉,动弹不得。
虽然我不想每次都有强迫意味,但这样惯了也就习惯了,我现在抓人和绑人是越来越熟练了,时光被我用来磨练武功,也磨练了做爱的经验,这样才是武林盟主,武功好长得帅床技
好,让您宾至如归。
花时雨还没有很听话,但他再怎么不听话也不会打我,不会像怒厄一样咬,也不会像墨成坤一样踹。
我说:“你也想我吧?”
花时雨:“……”
花时雨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会否认。
花时雨说:“我……很想你,但是宋元,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桃花门还需要我。很抱歉,没有一直陪着你。”
什,什么?
花时雨说:“父亲……抛弃了所有的事跟母亲在一起,那样或许是好恋人吧,但是很不负责,我不能跟他一样。”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我知道的,我也有很多事要做。”
他都这么说了,根本没有理由借机会惩罚。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惩罚?我为什么会想到惩罚……
我亲了亲他。
花时雨:“拥抱一下吧。”
他都这么说了……
好吧,但是他分明之前跟师弟师妹玩就没有这么纯情的!是因为对我是真心的吗?
轻轻地抱住了他,嗅着他怀里的香气。
只是很纯情的拥抱,没有多余的步骤。
但,好喜欢,老婆真美,他桃花眼生得真媚。虽然花时雨是大帅哥但抵挡不了我用美形容他。
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花时雨的嘴唇很性感,唇线很好看,是很好亲的薄唇。简直是校草必备的啊,长得一看就知道是万人迷的属性,到哪都有很多桃花运。
我硬了。
……
我就知道,我真的没法纯情,好痛苦,我还得在脑子里想一下相关法律条文压枪,但花时雨被我蹭得也硬了。
我乐了。我决定不压枪,良辰吉日。
我说:“我想做。”
花时雨呜咽了一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粉色的乳尖,他的乳头很小,但是我还是喜欢对它又吸又咬的,许久不见还是很敏感,他颤了几下,突然僵住了。
仅仅是这样就射了。
我说:“没事的,男人总有快的时候……”
我感觉他快要哭了,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花时雨真的会为了这种事哭。
花时雨说:“不要跟你做了……”他说出很赌气的话。但他总不至于跟玄风一样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我掐住他的性器,上下撸动,花时雨舒服地呜咽,说:“轻一点……”
看来他怕射的太快。
我说:“这样也很可爱。”
花时雨说:“什么很可爱啊……只有你,只有你会觉得这样可爱。”
他说:“不要这样,等一下……”他这么说,我反而下手更重了,我很清楚他的敏感点,脆弱的龟头轻易地射了。花时雨瞪了我一眼,但是因为含着情欲,没什么攻击力,不过花时
雨本来生气就是这样,不会让人感觉很恐怖,他脾气很好。他喘了几下,然后爬到了我身上,给我做口交,似乎是想报复我。
这种时候也显得很可爱……他居然觉得这样是报复,其实我快一点也没什么,我不在乎这个,哪怕别人说我是快枪手。
粉色的……花时雨不管什么都是粉色的,就连眼睛里都有粉色的花瓣。
他这时候显得很积极,吞吐我的性器,抚弄柱身,他往常没有这么积极的,要我说男人怎么样最可爱,是口交的时候嘴里含着我的东西最可爱。我忍不住用我的大家伙拍了拍他的脸,
他瞪了一下我,又接着舔。他的舔舐很温柔。时而发出声音。
我摸摸他的头发,解开了他的辫子。他专心眼前的事,也没有计较。我把他的衣衫拉到肩部以下,露出脊背,摸着他光滑的肌肤——花时雨的身上其实受过一些伤。别说他,每个人
身上都受过一点伤,包括我。
伤痕文学。
不是,这是,战损。
花时雨催促我:“快一点。”
我说:“咦?但是这也不是我想射就能射……”
花时雨说:“你肯定得病了。”他甚至因此说出了嫉妒的话语。
我说:“你这是嫉妒啊!”
他不甘心,继续舔,用牙齿轻轻蹭过那道沟,我承认这还蛮爽的,在他的吮吸之下,我射了出来。
只要老婆高兴……多快都行,这样做的次数就可以几倍增加了。我没什么关系,我是老婆的狗。
花时雨:“对我温柔一点。”他把我射的白浊舔掉。
我:“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做很重。花时雨毕竟不是怒厄。我得对我的小花温柔一点呢。
第三十五章
邵金带我见了……可以说是你能想到的所有称呼的亲戚。非常整齐,还有族谱,大家都没有提起邵贵的事。在婚礼上有很多余兴节目。比如闻香。让我想起《闻香识女人》。
金夫人说:“你得靠香味闻出邵金,把眼睛蒙上吧。”
封锁视觉已经没用了,通过左苍蓝的训练,我现在的感官越来越强了。
我……以前怎么想来着,当皇上,然后,蒙住眼捉妃子。
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实现了。
我说:“不过,有人会抓错吗?”
金夫人说:“之前可没有人玩这种游戏,可你是武林盟主啊。”
我说:“好吧,其实你可以让他们都戴上不同的香囊。既然要玩,就再加一点难度吧。”
金夫人说:“你这男人,光碰他们的手就能认出他们是谁吧?”
被识破了。
不愧是金夫人。
我蒙上了布条。
金夫人还真相信我啊,我该叫娘吗?但是这样别人就不清楚我在说谁了吧?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地进行感官训练。追寻味道的话,邵金戴的香囊是葵花的味道,顺着葵花的气息
穿了过去,气味好像形成了一条独特的路。虽然如此,但是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是有点奇怪,大概是都会主动避让我,我尝试着去摸布料,邵金的衣料细腻光滑,很独特,其实不靠手,
光靠衣服也能摸出来。其他人的都是粗布。邵金的皮肤也跟衣服一样光滑,没有干过重活的手,整天只是摸料子和账簿。就算只碰一下也能分出区别。其实应该让邵金来认我吧?
找到了。
我牵住了他的手,肯定地说:“是这个。”
因为男人的手很少有这么小的,也没干过活,很好分辨。
他解开了我的布带,我看到邵金的脸。
答对了,我就知道。
金夫人说:“那……”
我说:“且慢,我也想让邵金认认我。”
邵金说:“哎?”
金夫人说:“小金没有你那么强的感官啦,你也知道他连脸都认不太清。虽然最近做生意好了很多,但是那个难度也太大了吧。”
邵金说:“没事的,我……宋元的气息我是认得的,可以抱一下,拥抱还是没问题的。”
我:“等等,那还是算了。”
墨成坤说:“我就知道你这么小气,一定不会答应,不想邵金抱别人吧?”
我:“……”
我说:“小金……很有吸引力的,万一有人想趁机占便宜。”
花时雨:“可以抱一下我吗?”
我:“……”
我说:“花时雨,你也不行。”
花时雨说:“为什么啊!你区别对待。”
邵金说:“没事,只是抱一下的话……”
邵金轻轻地抱了一下他。
我不知道花时雨对邵金是什么情感,或许是喜欢可爱的男孩子吧,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玄风。
邵金说:“墨成坤,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墨成坤:“……”
我:“……”
我不清楚墨成坤改变了多少,他可能也不在乎这是婚礼什么的,估计会很干脆地拒绝。
墨成坤说:“随便你吧。”
邵金拥抱了他,跟他说了什么。接着就是一些举行婚礼的仪式,只不过比上次更加完善,因为都是在邵城举办的婚礼,所以仪式也没什么区别。我很快就跟邵金进了洞房。
我说:“你跟他说了什么?”
邵金说:“没有,只是谢谢他愿意参加我们的婚事,虽然你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过他下了很大决心吧。”
确实是这样,因为还有 ABCDEDFG……快把整个字母表填满了。
邵金说:“不说这个了。”他从抽屉里拿出猫耳,脱下了喜服,脖子上挂着铃铛,穿的是短裤和白袜,还有腿环。
他真的很懂我想看他穿什么。
邵金说:“还有尾巴,这个做了很久,唔……”我没有等他说完,就扑倒了他,邵金说:“你真心急。”
我本来以为是穿上去的,没想到是肛塞,有点……他刚刚就是戴着这个吗?
好淫乱,但是好喜欢。我稍微一拉扯,他就发出细微地呜咽。
“慢一点……你……太用力了,这样是不行的……啊!”
把它扯了出来。邵金的眼里泛着泪光,他发着抖,似乎想斥责我,被我拉开双腿,挺了进去。
邵金说:“你这么地……”
我说:“新婚之夜应该难忘一点。”
这样没有抵抗能力真是可爱呢。
尽管邵金是真的没有能力抵抗我。抓住了他的手腕,邵金的腿也很细,正太都是必备腿细,就算是合法的也是。
邵金说:“好吧,但是不能,太过分……否则,我不会理你的。”他做出赌气的表情。糟了,邵金一直很懂怎么撒娇。
其实他完全没有生气,还对我笑。
好,好喜欢,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乖乖听话的。人就是怯弱的,征服猛兽也很累的,小金可是不管怎么样都能摸能亲能抱,不会上个床跟打架一样。乖乖零……
他夹住我的腰在扭,真是淫乱,却很可爱,舒服地发出哼哼,我的阴茎好像要融化在他的身体里,好吧,偶尔我还是会有繁衍子子孙孙的想法,干怀孕什么的,想想就很激动人心。
他歪了歪头,戴上猫耳就好像真的猫一样,做的时候,铃铛会响起来。
事后我才知道不该挂铃铛的。
我又接受了邵府下人不好意思的目光。
花时雨说:“那铃铛很响的,其实也不止是铃铛响……”
我:“……”
花时雨说:“没事,大家只是在讨论你有多神勇。”
我说:“我要离开这地方。”
墨成坤说:“你不好意思什么?”
我:“不能不好意思吗?这可是……”
墨成坤说:“因为对象是他就会不好意思吗?”
我说:“不是啊,误会我了!”
花时雨说:“听说你跟怒厄有一个半时辰……你有在用药吗?”
我:“……”
我:“花时雨,你不会是想用药……”
花时雨反应很大:“只是问一下。”
玄风说:“你想在邵城留多久?”
我说:“大概……待到六月份?”
玄风抱起了双臂:“嗯,你这次休息的时间很长呢。”
我说:“很长吗?我好像一直都在处理事情啊!”
玄风说:“你也知道的吧,还有紫莲花教和梅花宗……”
我说:“事情是处理不完的。”
玄风说:“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你是武林盟主。”
玄风跟邵金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里啊,毕竟身份还是总负责。
我说:“十五日……”
我说:“门外有马蹄声?”
左苍蓝说:“好像是大门来了人,脚步听着很匆忙。”
啊……应该是他。
“来,来晚了。”
陆小萧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我说:“陆小萧?”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陆小萧说:“可恶,算了时间,还是迟了一天。我……”
陆小萧说:“我来看你了,宋元,很抱歉,没赶上你的婚事。”
墨成坤说:“你来了?武铭有说什么吗?”
陆小萧说:“他给你的都写在信里了。”他拿出一封信,交给墨成坤。墨成坤说:“你既然要在这里呆十五日,正好,墨成众有事,我要待一段时间,这几天都不会出来。”他拿了
信就走进屋里。
花时雨说:“工作狂啊。”
哇,过去真快,两年又零五个月,距离我初次跟陆小萧说话,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也从少年长成了……但他的年岁依旧很小。
玄风说:“宋元,你可以享受一段时期的蜜月,说好十五日,就不能改了。还有事等着你。”
来来去去从这个城跑到那个城,整天都在马背上奔波。
随便了,想了一下,跟朱砂根本没有蜜月期,成完亲他就跟墨成坤走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接着商讨正事的人去商讨正事了,而我跟陆小萧聊天。我有太多话想问陆小萧。
陆小萧说:“真热呢……太快了,但还是没有赶上。”
我说:“你之前怎么都不来?”
陆小萧说:“我在忙我爹的事,你知道的,他去世了,还留下了一些事,他发现了一处宝藏。只不过里面满是暗器机关,先是交给武铭调查的,后来……那几个月,就是跟墨成坤一
起去那里。墨成坤说他还有事,暂且交给我。但我知道,他是来找你了,没有什么事让他放不下,除了你。”
我说:“这样吗?”
陆小萧说:“我在里面找到一些很有用的东西,想着可以送给你。这次带来了,但是那个密室非常大,还有很多没有破解完的地方。”
陆小萧……
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吗?
陆小萧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没什么,只是你终于忙完了这些事,可以跟我见面,其实我们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好好谈过,我很抱歉,之前因为怯懦,没有回应你的心意,总是觉得你有点太小了,
你知道我失忆了,也没有告诉我我们其实早就认识了有一年。”
陆小萧说:“啊!”他有些心虚,我这样才看出他以前的影子。
陆小萧说:“因为你那样子太蠢了,想戏弄一下,没想到是真的,老实说,一开始我不太喜欢你那样。但是,你居然变回来了。”
我:“……”
我说:“你瞒了我……这么久?”
陆小萧说:“不是的,我怕你生气,而且你……想起来了我们的事吧?你……分明就是你招惹我的!”
好吧,我真是坏人做尽,我失忆了那就是坏人罪有应得。
陆小萧只是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本质还是没有变。
第三十六章
“你们怎么在这里呆着?有什么好事吗?宋元,昨晚铃铛响的……唔!”
怒厄被我捂住了嘴。
我真服了,新年的时候也是怒厄,现在也是怒厄。陆小萧说:“什么铃铛?”他听不太懂这种话。怒厄说:“是你啊,小鬼。又来找宋元了?”
陆小萧说:“你才是小鬼。”
怒厄说:“哦,居然这么说啊?”他笑了起来:“我喜欢性子烈的男人,很有意思呢。”
我:“……”
陆小萧说:“什么啊,宋元,保护我。”
我亲了一下怒厄,及时止损。
朱孝瑾:“……”
朱孝瑾:“宋元,你的人生真的有很大一部分过得没有意思。”
我都忘了旁边还有朱孝瑾。
陆小萧说:“这位是?”
我说:“朱砂的大哥,你叫他……王玉珏好了。”
稍微有一点喧闹。感觉像是养了很多鹦鹉,一起叫。
小金还在睡,我想回去跟他一起睡了。
我说:“十五天,千万不要有什么事,这里还是小金的家。”
怒厄说:“这可是你的任务,宋元,你居然把他交给我,自己跑去跟邵金睡觉。之前就算了,别想走。”
我说:“就几天嘛!我跟小金的二人世界可不能有人打扰。”
怒厄说:“好吧。”
他给朱孝瑾套上了项圈。
我:“……”
我说:“你在做什么啊!”我赶紧阻止他。
怒厄说:“嗯……我也不是不能再收一只狗。”
朱孝瑾说:“为什么你身边没什么精神正常的人,让玄风跟朱砂回来。”
朱砂……
沉迷在把红布当盖头上。
他真的很喜欢当新娘。
朱砂看见了我,欣喜地说:“阿元!”他把红布交给了我。
我说:“朱砂……你的大哥,可能得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
朱砂说:“这样吗?没事的。那朱砂这几天就不出去了。”
尹自成写道:“我也可以帮忙照看。”
朱孝瑾好像对尹自成监视他的事一无所知,看来他的感官并没有强的可怕。如果是六边形战士的话,我也会很怕的。
不过……之前就发生过事情。
其实我是不喜欢朱孝瑾的。我本能地不喜欢危险的人。
危险。
嗯?这么说,就跟朱砂之前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真奇怪,其实他们已经分别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地方像。
朱孝瑾说:“那么,我要干什么呢?你不会打算让我什么都不做吧?”
我说:“你……你就负责,你……继续协助玄风调查。”
朱孝瑾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来他是官员,习惯谏言了。
朱孝瑾说:“宋元,你把太多时间用在男人身上了。很容易耽误正事。”
我说:“是你学不会放松吧?你该不会现在还没有心上人吧?”
朱孝瑾说:“我不需要,如果不是这次事件,我毕生都会奉献给国家。”
男人……不想要老婆,还真是少见啊。
这就是他跟朱砂最不同的地方。朱砂很需要爱。
朱砂说:“大哥不需要爱呢……大哥。”他抱了一下朱孝瑾,朱孝瑾微微有所动容。
至少朱砂有亲人可以依靠了,不能帮墨成坤找回来,帮朱砂找回来,也不错。
温情画面到此结束,外面已经日上三竿,邵金依旧在睡觉。昨天半夜的时候他被我抱去洗澡了,中途睡了过去。
我也要睡了,有太多事了,陆小萧的,朱孝瑾的,天潜的……
拥抱自然而然就会让人感觉舒服,小金被裹在被子里,我动了一下,他发出呜咽,我亲亲他的嘴唇。
真是难得地平静啊……没有在外奔波,而是就这样睡着,感觉真好。邵金好像还没有睡醒,但他已经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我。我稍微摸了一下他的脸,又给了他一个亲吻。邵
金回过神来也亲了我一下,笑了起来。
只是这样过着平静的生活,好像也很好。
邵金说:“我计划了我们这几天的生活。其实你可以让大家一起来,我不介意的。”
邵金算是比较热情好客。
我说:“小金……就是,我还有事,只能在这边呆十五天。”
邵金说:“十五天啊……很好呢。没什么的,我已经跟你两个人呆过几个月了。你还有事去做吧?我……也有事业想发展,但是,宋元,要是你有归隐的那天,一定要叫上我,我陪
你,就像那三年一样。”
这可真难选啊,武林跟爱人……
我说:“好啊。”
我……
说不好会选什么,到底是实现自身价值比较重要,还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重要?
那三年,就是我做的选择吧?
其实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啊,武林还是爱人。只是没能实现。最终还是跟清禾有谈话。
就算其他人都无所谓,清禾和玄风也会在意啊。
所有人都可以不在意我是不是武林盟主,会不会负起责任,但他们……
嗯,果然没法两全其美,也不存在端水大师,从我决定在风月山庄过那平和的三年,就注定跟玄风和清禾作对。
尽管如此,我还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次一走,又不知道要有多久没法跟小金见面了。
我说:“你会寂寞吧?”
邵金说:“没事的,只要你回来看我就行,你知道,我一打算追你就下定了决心,不管是怎么样的结局都好,会跟你一起经历什么都行,现在这样,我很开心。我,很高兴我的丈夫
是武林盟主。”
亲亲。
我亲亲他,说:“还要睡吗?还是你想……这几天就永远不停?”
邵金说:“那样有点色吧?”
我说:“你多色我都不介意哦。”
邵金说:“听起来好像要把几个月的次数都给做光一样。”
第三十七章
宋元,跟邵金闭门不出。饭菜也是别人端到门前。
郑多俞说:“年轻人有精力真好啊。”
花时雨:“……”
花时雨:“你真奇怪啊,你跟我同岁,为什么宋元成了年轻人?”
左苍蓝说:“来比剑技吧?花时雨,让我看看你过去几个月有没有变化。”
花时雨:“……”
花时雨:“我对这种邀请没有什么兴趣。”
被直接地拒绝了。
郑多俞说:“既然这样,我也要睡觉。”
怒厄说:“一个人睡吗?听起来真可怜。”
郑多俞说:“啊。”
郑多俞:“……”
郑多俞说:“一个人……”
怒厄说:“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人睡吧?”
郑多俞说:“闭嘴,你找死吗?为什么要提醒我,一听就很不吉利,我要找个人陪我睡。”
怒厄笑了:“你不如上街随便付一个乞丐钱,就凭你的脸,他很乐意的。”
花时雨:“……”
花时雨:“那不是很不安全吗?”
左苍蓝说:“你居然会认真回他,真有意思。”
花时雨说:“你要是想睡的话,我可以陪你。”
郑多俞说:“真可靠啊,花帅哥。”
左苍蓝说:“你知道他能一睡就是十五天吗?”
花时雨说:“没事,反正睡着了也不知道我在不在吧?”
郑多俞说:“你一定是神仙下凡来拯救我的……”
怒厄:“……”
左苍蓝:“……”
怒厄说:“你居然也能用脸骗到人,多么肤浅啊。”
郑多俞说:“花时雨会答应任何人的请求吧?陪我去睡。”
左苍蓝:“真有意思,宋元一定很在意他的男人们是怎么在床上度过时光的,我要告诉他。”
郑多俞说:“算了,我们现在就睡吧?”
花时雨:“这种事是可以立刻办到的吗?”
郑多俞说:“左少,你什么时候成打小报告的,这可不行啊,有些事不能告诉宋元的,你这样简直跟间谍一样。”
花时雨说:“什么?什么有些事?”
郑多俞拿起手帕抹泪:“就是宋元都不来宠幸我们,很寂寞,一定要背后说坏话吧?”
花时雨:“……”
花时雨说:“你在模仿深闺怨妇吗?”
花时雨说:“但是很有趣。”
左苍蓝:“……”
左苍蓝说:“慢着,这也叫有趣吗?”
左苍蓝被勾起了争强好胜的心,身为左式剑庄的少爷,左丘贺与刘慧心之子,他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他不能理解花时雨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有意思,就像当时左苍蓝根本不理解宋
元为什么会拒绝自己。任何让他感到历史重演的事都能让他感到危机。就算本来不在意也变得在意起来。
花时雨:“什么?”
花时雨对男人的兴趣微乎其微,只不过把郑多俞的请求当成了很普通的一件事,他一向乐于助人,除了女人和美少年,根本不会在意任何男人的想法(宋元除外),他意外地迟钝。
真不幸,不知道为什么左苍蓝主动交谈的男人都对他不感兴趣,他是少爷,有强烈的自尊心。把这个看成了很重要的东西。
左苍蓝说:“哦,没事,我一点都不在意。”他说。左苍蓝习惯装无所谓。
花时雨说:“好。”他一点都意识不到左苍蓝很在意这件事。
花时雨,没有应对口是心非的男人的经验。没有人会对花时雨口是心非。左苍蓝的眼睛在光线的折射下变成了翡翠般的颜色。花时雨说:“你的眼睛很好看。我猜宋元会被这双眼睛
迷倒吧?”
左苍蓝说:“什么?”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郑多俞:“……”
郑多俞说:“算了,不睡了。”
郑多俞对花时雨说:“你看起来蛮有经验但还真是迟钝啊,这就是撩人不自知吗?”
花时雨,持续疑惑中。
现在感觉颇受挑战的是怒厄,怒厄说:“这也算什么撩人的本领吗?甚至都没有碰过一下。”
怒厄习惯直接了,并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花时雨并不明白。他一直都很受欢迎,会答应跟那些男男女女上床,但是并不明白具体是哪里有魅力,他习惯被花团锦簇了。
过去了三天,玄风来敲我的房门。我赶紧把邵金裹住,说:“玄风,别进来哦。”
玄风说:“什么啊,为什么要闭门不出?你们在房里做什么?”
虽然做过了,玄风还是很纯情,你自己也会偷偷用玉势自慰,这么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吗?
邵金推了一下我:“你去开门吧。”他在穿衣服。
工作,好累,我就算死在床上也不想去工作,在玄风的催促下,我还是开了门。
懒得穿上上衣,干脆就这样,玄风低下了头,又抬起说:“你穿好……丫鬟要是看见的话……”
我说:“丫鬟早就不会来这里了。”
玄风说:“那,你也得去做正事,你想穿成这样吗?”
我揉了揉玄风的头发,说:“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不会这么做,只是很想看玄风害羞,他果然红了脸,邵金从背后抱住我,说:“我给你穿衣服。”
玄风说:“你……又拿我开玩笑。已经三天了,他们叫我不打扰你,我……我本来以为没什么的,应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不知节制。”
他又习惯劝我了。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那就去吧。”
我跟邵金交换了一个吻,接着跟玄风去了房间,看到众人都在等我。
怒厄说:“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上床的兴致。”
墨成坤说:“什么……”
他听不得这话,就算不是说他。
我笑了一下,说:“不要紧,武林盟主,当然也得为武林着想。”我坐到主位,说:“我的责任。”
墨成坤说:“密室可能需要你和怒厄,还有一些密室没被打开。”
郑多俞说:“那个是不是跟盗墓差不多啊?那样我也了解一点呢。”
墨成坤说:“里面有我很想得到的暗器图纸,已经有几个朝代的年头了。而且还有不少武器,拿到的话,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做一模一样的。”
左苍蓝说:“难怪皇上都很想要你,这听起来真让人心动。”
墨成坤说:“还有,里面记载了不少功法。”
怒厄说:“确实很让人心动。”
寻宝吗?
花时雨说:“听起来好危险……”
我殷勤地说:“花花要是想跟着去,我会保护你的。”
花时雨:“你比机关危险多了。”
陆小萧说:“没问题吧?其实只需要你们几个,听说朱砂的大哥也很厉害……”
墨成坤说:“墨成众也会跟着下去的。”
我说:“很危险吗?如果太危险的话……就我和怒厄去也没事,一般死不了。”
墨成坤按住了我的嘴唇,说:“别轻易说这个字。”
墨成坤说:“做这种事难免会有伤亡。只有你们两个的话,处理机关就有问题了。”
我说:“应笑……要不,你不去?”
罗应笑说:“既然是宋元这么说,我会听的。”
郑多俞说:“以前我经常睡在墓里呢,真是好地方……不会有人打扰你。”
郑多俞都快要变成吸血或者僵尸之类的东西了。
左苍蓝说:“如果宋元想去,我也会去。”
其实我还是要犹豫一下的,我不清楚朱孝瑾到底是什么心思,万一等会变成密室杀人就不太好了,他可是能熔了我跟怒厄的金身。
但是仔细思考一下,也是承受的攻击多才会引发这样的效果,是有特定条件的,如果不攻击的话……一切安好。
不论如何,都等约定的时间到了再说。
玄风说:“还有事情哦。”
玄风说:“紫莲花教的圣男……打听清楚了,是一个白发男人,好像来自极寒之地。许三少跟他交战过,他并不需要看,也能出招。”
玄风说:“踏雪掌门好像在找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仇家,又或者那是踏雪派的弟子……但踏雪派只教人轻功,他那招式是哪里来的,并不清楚。”
我,好像有印象。
在冰棺里的白发男人。
他……
玄风说:“紫莲花教打算在几个村子里完成祭祀。毫无疑问是杀人祭祀。不管怎样,那圣男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蛊惑人心?
我看了一眼墨成坤。
玄风说:“他很棘手,不知道会不会袭击三门五派……你打算先去解决哪件事?”
原来还有二选一的选项啊。
我说:“既然他这么厉害……”
我说:“要不让他跟朱孝瑾打。”
玄风说:“紫莲花教的两位护法跟朱孝瑾用的是同一种功夫。就算你这么想,也得解决那两个圣男才行。”
我说:“我要去寻宝。”
玄风说:“我对紫莲花教不太放心。那,我们又得分别了。”
我说:“你去?你受伤怎么办?”
玄风说:“那是使命,在所难免,明月公子也会下场。”
这么二选一?
我说:“不行,你们要是有个好歹……”
玄风说:“也不一定会碰到他,许三少也只碰见了一次,尽管如此,那一次就让他很是难忘。”
到底是寻宝风险高,还是这个风险高啊?
该不会难度都很大吧?
好,让我思考一下,同样都是后宫可能有危险,寻宝可以拿武器,那个圣男解决不解决的掉也得看运气。
但是,武力值的话……
玄风是轻功厉害,清禾那算什么精神伤害吗?
就算这么说,他们那边肯定也会有很多高手,墨成众……可不是以武功高强为生的,相比较而言,墨成众更容易死人吧?
最好的情况就是我寻完宝后武功大进,回来解决那个什么紫莲花教。
我说:“那边就拜托你了,玄风,从密室出来,我会跟你汇合。”
玄风说:“好。”
第三十八章
给墨成坤做了一个黑色的颈环,挂着用黑曜石刻成的黑王蛇。
轻手轻脚地跑到他的房间,看他正在忙碌,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发出一声轻呼,我摸上他的胸。
墨成坤说:“色鬼……”
抓了一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说:“快看,我给你做的。”
墨成坤说:“颈饰?你还会做这种吗?你……听说你只会用工艺研究房中术呢。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做的。你只会整天问我做这做那。”
我说:“我……进步了。”
他解开了外衣。
墨成坤的衣服穿的很多又很杂,里面是一件贴身的衣服,并没有袖子。墨成坤经常会这么穿。对我来说,我当然很喜欢,这样更能显手臂的线条。简直是在诱惑我。他就连穿衣也要
搞独特,我可看不得他在外人面前这么穿。
他戴上了颈环。
跟我想象的一样美。
我亲吻着他的嘴唇,继续深入探索,手上也摸进了衣服的里面,背心的好处就是摸进去很方便,在我这种色鬼眼里简直如虎添翼。
墨成坤说:“你又……”
他跌进了床上。
墨成坤说:“你还是老样子,给我新东西就是想看我戴着它们跟你做。”
我说:“你弄错了,是因为你很漂亮,情不自禁,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
反正我是不会骗人的,墨成坤确实很漂亮,无论谁都是这么认可的,可以不喜欢墨成坤,但是没有人说过他不漂亮。
太美……确实会让人把持不住。
我说:“而且……我们做什么都行吧?你喜欢我,对吧?”
他的腰线真是太诱惑人了。
我说:“很抱歉,之前一直都让你那么吃醋……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的。”
墨成坤说:“你没有打算忘了我吗?”
这个事……
好像不是我的决定啊。
但是那个情况很复杂,好像也不能说不负责,咦?那应该是双方都有责任吧?怎么这么一说,听起来好像就是我的错?
我说:“那个时候……遇到了很多事,你还是那么在意过去的事。很可爱。”
墨成坤说:“可爱吗?不觉得我记仇吗?别人都觉得我很记仇。”
我说:“当然不会,那都是非常重要的事吧?”这样抱着手感很好,埋在他的胸里也不错。
墨成坤说:“我总会想起过去的事,它们让我很难过。抱歉,宋元……仇恨让我短时间并不能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我很爱我的爹娘和弟妹。我……还没有想好跟他们分别的时候,
就跟他们分别了。之后就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和漂泊不定的居所,我很害怕。如果,你只是跟我玩玩,并不打算真心跟我在一起,我会很伤心,我非常容易流泪。”
啊……
老实说,这番话让我想起一年前的墨成坤。
墨成坤说:“过去的事让我没那么敢相信别人,我已经被背叛过一次了。叔叔死的那么早,我真恨……我一直觉得是我没用,才会被他们欺负。”
墨成坤说:“你是不愿意听这种事的吧?毕竟我让你痛苦过很久。”
我说:“不是的!”
我说:“那段时间……我也自我怀疑过,而且……我……跟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分别了。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墨成坤说:“是赵问柳吗?”
我说:“是他,我最近才想起来关于他的事。”
墨成坤说:“你喜欢他吗?”
这个……
说实话,记起来相关的回忆还是有点困难,但是,赵问柳确实对我很重要,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普通百姓。算某种意义上很重要的对象吧?就“我”柏拉图的样子来看,说不定也是跟
他有过眷恋。
我说:“你在意吗?你总是很在意我跟别人在一起。”
墨成坤说:“你……知道我的父母一心一意只爱对方。”
墨成坤这样才是被现代所接受的吧?
墨成坤说:“一开始你就想让我爱上你。”
小蛇不开心了。
我说:“哎……我没有那么想,那时候我才多大,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暗器也很有趣。”
大概是因为赵问柳的事,所以不想放过任何人吧,怕他们也在哪一刻死掉,所以墨成坤让我很放心不下。
我吻着他的手指,说:“既然你需要一遍一遍确认爱意,我就一遍一遍讲给你听,墨成坤,我很爱你,爱到就算轮回转世也想找你。”
墨成坤说:“我不信这些,但是……真的如此的话,你可得说好了,不准耍赖。”
我说:“我一定会向你飞奔而来的。”
轮回转世……没有那种东西吧,只有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我。
但是,看墨成坤这样,忍不住说出口了……我……离开这个时代,再也没法跟墨成坤在一起了。
真的是相同的吗?我在现代可没遇到这么多美男老婆。
偷偷地说一句吧。
我说:“我爱你。”
墨成坤说:“我知道,我也爱你。”他笑起来。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对墨成坤起心思。色令智昏,都说了这不是我老婆,我应该回去了,我还在这里探究什么宝藏。
我……
就算再怎么是一个人,接触的对象完全不同。
对,我要想办法回去,只要我心里很想回去……
墨成坤说:“你在想什么?”他似乎有点不满:“在想其他人吗?”
不,不行,一定要哄住,哄不住他,我想,“我”一定会想办法穿回来报复我的。
我说:“没什么……再这样待一会吧。”我抚摸着他顺滑的头发。
但,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回去?是,冒着死亡的风险吗?现如今有什么事能让我冒着死亡的风险啊?除非我觉得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而“我”做得到的。早知道就不练武功了,已经
不会从心里觉得比不过了。但是,还得回去,不能这样交换一辈子,那样会越来越有感情的,我已经很努力地提醒自己,他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现在有一个美的能打破任何性别障碍
的男人抱着我,胸肌柔软且发达,跟我说什么“我也爱你”,折磨啊,这就是美好的折磨吗?我曾经以为我遇不到这么离谱的事。如果不硬就更糟糕了,显得我好像对他没有感觉一样,不硬?
怎么会有男人在贴得这么紧的时候还不硬啊。我连这点都做不到,作为男人,我没有什么达到圣人的境界,就算是“我”也没有!否则就不会缠着这个那个整天做了。
都知道彼此心意了,墨成坤还会那么想做吗?
墨成坤说:“你还硬着呢……”
他低下头来,解开我的裤子,我说:“墨成坤……”
墨成坤说:“要用嘴吗?还是……”他解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这里?”
没有男人会不因为这句话全身的鲜血往下身涌。简直是梦中的情景……
墨成坤说:“你好像很喜欢这里,色狼。”
完,完了,我正打算背刑法和民法让自己泻火,我的脑子……就像没上润滑剂……哦,润滑油,没上润滑油的齿轮,该死,我连这句话都想不起来怎么说!
彻底硬了,连火都降不下去。
天王老子来我也得硬成这样。
我的性器,蹭到了墨成坤胸上的沟壑,深刻的感觉出了美好的乳肉跟性器碰撞是什么效果。原来他知道怎么乳交吗?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用嘴含住了我的性器,抬头看我。我都忘了,这都做了有十几年了吧?他技巧怎么可能不好。只是一般都是“我”主动,墨成坤……原本不是会主动的男人。
他……真的很会魅惑人心啊。该死,他很懂这套,他总是,平时不这样,突如其来地来这么一套,更让人心动了。
当然,如果是朱砂那种撒娇,不管是不是平时,我也会心动。
……
看人眼光还真好啊,处处都是各具风情的美男诱惑,还一个不剩全挑回来,还好不是女人,否则这得写多少家谱。
没有一个不让我心动的。太可悲了,我也只是会追随自己欲望的男人罢了。
这个角度还真好啊,能很好观赏他是怎么做的。
可惜这里没有黑色的指甲油,我原本以为他会是那种黑色的指甲,看着也蛮性感的。
我……很想颜射什么的,但不知道墨成坤会不会在意,毕竟我也不是很敢试探他的底线,蛇养的再熟也有咬人的风险。
犹豫了一下,还是射在了他的嘴里,但是,我没有想他会不会愿意喝。墨成坤在床上还是蛮顺从我的,只是有一点沾在了颈环上。
我……觉得让他戴着颈环再被我玷污,很性感。就像穿一件新衣裳就要连人带衣服一起弄脏一样。
我说:“你以后每戴着这个颈环,就能想到我们是怎么做的。”
墨成坤脸红了。
墨成坤说:“反正我们在哪里都做过。”
第三十九章
邵金说:“宋元……”
我把他举了起来,之前对尹自成做过这个动作,但尹自成不是很喜欢。邵金说:“什么啊,好像我还是小孩子一样。但是,你要是想摸摸我的头发的话,可以。”
邵金的头发很漂亮,是金灿灿的……就好像沐浴在阳光下,真是金丝做的。所以我才会说他像金丝雀吧。
说起来,居然能穿金色……也是因为是在邵城啊。山高皇帝远,皇帝管不着。
我摸他头发的时候,他主动靠了上来,蹭着我的手,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小鸟依人。其实邵金没有特别矮,我……现代跟他是差不多的身高。但由于这具身体,确实觉得一米七有点
小只。
邵金,不是身高的问题,他长就长着正太脸,一看就让人觉得“好可爱”,性格也是。
邵金说:“我想见见自成,你把他放到哪里去了?”
他们的关系很好。不如说邵金善于社交,跟谁关系都很好,唯一踢到的铁板就是我爹娘。
他说的自成好像什么小动物一样。
我说:“他们……”
尹自成现在跟朱砂在一起相处得很好,反正我后宫都是这样,表面水火不容的反而相处得更好。
我说:“我叫他过来吧。”
因为尹自成穿的是常服,邵金没怎么认出来。
我说:“这是,自成。”
邵金说:“什么?”
尹自成说:“不好意思!”他捂住了脸,有些责怪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见邵金……”他想用轻功溜走,被我抱住了。尹自成还是不太习惯露脸。
邵金说:“是我该道歉,有点……太好看了,你居然舍得遮住这张脸。”
确实是很惊人的美貌,就算是现在,也还是会忍不住天天看。
尹自成写道:“请您不要太在意我的外貌。”
邵金说:“会有点厌烦吗?不管外人说什么……总之,很好看。没关系的。”
尹自成似乎不太擅长应对工作之外的事,依旧不怎么说话,邵金握住了他的手,尹自成这才点点头。
可是……沉默不语也很可爱。
好吧,这张脸加上这个性格,说什么都很可爱。
晚上的时候,我准备洗澡,刚把衣服脱掉,就看见了尹自成。
这是浴池,但我没想到尹自成会来浴池。
尹自成说:“啊……”他换了一件衣服,仍旧是紫色的,但这件做工很细。他见到我有些慌乱,一紧张就不会说话,拿出纸条,写道:“邵爷让我来的。他说让我在这里呆半个时
辰。”
我好像有一种在宫里的感觉,好像我是皇帝,比较害羞内敛的小宫女跟我说是娘娘派她来的,实际上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尹自成说:“我不知道你在……我……退钱的话,有违我的职业操守。”
这么一看,邵金一定拿出了相当诱人的数额吧。不愧是金主。
尹自成说:“不用在意我。”
看来我有福分,鸳鸯浴跟谁都能泡。
我说:“不用紧张,你来浴池穿这么严实干什么?”
尹自成说:“也没有说是让我沐浴……”
我说:“小尹……我们做都做过了,不用这么生分吧?”
尹自成脸红了:“我不习惯。我……我没有跟人这么……”
我感觉得出来他很紧张,
尹自成说:“吾友……是想做吗?”他咽了一下唾液。
我起了戏弄的心思:“小尹,你好心急。”
尹自成说:“我……我没有的,只是你经常跟他们做那种事……”我吻住了他,一吻结束,才允许他继续说话。
尹自成说:“我……根本做不好这种事,你让我准备一下。我肯定能做好……”
尹自成是完美主义。
我说:“不用,这样也很可爱。我会教会你,如何让自己快乐。你会跟朱砂一样喜欢这件事的。”
尹自成说:“我……”
因为我一直在弄他的下身,性器有些抬头。
尹自成说:“知道了……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我……除了杀人根本没什么在行的,唔!”
我说:“就算遵循最自然的反应也好,现在不就抬头了吗?”
尹自成说:“唔……”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是想任我摆布吗?
其实我本来是真想来洗澡……奈何小金给了我这么一份礼物。
应该更让他适应一下被插入的感觉,不过换成真的做,他无论如何都会紧张,是因为这东西很烫吗?
因为接吻的原因,稍微有一点放松。他好像很喜欢接吻,不论怎么样,他们都不讨厌这个。
其实我想了一下这么大的东西插进去,他们到底会不会感觉害怕……
真是奇迹呢,居然没有因为太大而感到恐惧。不过就算对方再怎么恐惧,也还是会上的吧?
虽然说着不要,但不会有人真的拒绝我。
我解开他的衣服,浴池……高发做爱地点。想想也是,一起洗澡就是忍不住在这个地方顺带把人上一遍。因为根本没做过几次,进去总是显得有些困难,他紧得要命,也很难出水,
我干脆用舌头舔,他叫了出声。
“呜呜……别……”
看着好像是缴械投降的意思。
我说:“这么快就觉得不行了吗?”
尹自成果然不说话了。他还是会有一点骨气在身上,但做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骨气,如果是朱砂就会哭着说不行了。
终于,他被我弄出了水,我也弄不清,唾液混合着体液,他射了出来。我说:“你在喷水啊,小尹。”
他羞耻地继续闭上眼睛,任由我抚弄他的身体,舔他的乳尖,他浑身舒服得发颤,好像餍足的猫。
野猫也可以家养吗?
我把阴茎在他的双腿之间来回蹭,尹自成说:“不要……”
我说:“你希望我走?”
尹自成说:“不是的……想……想让你进来,你一直在磨我。”他好像快哭了。尹自成连怪都不会怪我,好可爱。
我想停得更久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插进去,尹自成却急不可耐,主动来够我。我说:“小尹现在是荡妇吗?”
尹自成说:“不是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进来……”他扭着腰。
确实完全变成了荡妇……但是,很可爱。
我把他抱起来,说:“你要不要自己试一下?”
尹自成说:“唔……”
他的腿在颤,尝试着慢慢坐下,其实他都不是太敢,犹豫了几次也没让它插进去,我却趁这个机会,一下顶进了他的最深处,他叫了出来,后知后觉才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小穴里面也在颤,咬紧了我,说一个字就好像在亲吻一下。
“你……”他还是很像猫,但张牙舞爪也变得没有攻击性起来,这个姿势可以顶得更深,他被我钉在上面,只能发出一声声的呜咽。
我说:“小金让你待半个时辰,我可没说你什么时候能走。”
尹自成说:“什么……”
我说:“多陪陪我也不碍事吧?”
尹自成说:“我……”他过来摸我的脸:“我做得好吗?”就算这个时候,他还是在意这件事。
可爱。
我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好哦,自成不愧是第一杀手。”
尹自成说:“这跟杀手有什么关系……”
我说:“能把人杀死在床上。”
尹自成脸红了:“你就只会说这种话。”
第四十章
左苍蓝说:“春天是繁殖的季节啊。”
我:“……”
左苍蓝说:“我没有在说你。”
我说:“你嫉妒了?说起来……也就这几天能休息,之后肯定没时间了。你要是想陪我,也可以哦,我等会要跟小金一起去玩。”
我说:“你想骑马吗?”
左苍蓝直接把剑摔了过来。
被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在说骑马,他已经有几分害羞。
我是没有想过左苍蓝会不喜欢野战,我们也不是没在浴池做过,因为那算他家,所以不会害羞吗?
我说:“好了……你误会我了?”
左苍蓝说:“我会误会人吗?”
我:“……”
我:“不会。”
我很习惯给他们台阶下,左苍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很像得逞的猫。
好可爱……但是不允许我做吗?
甜蜜的折磨,再度上线。
完了,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我想回去,是应该收枪,还好左少提醒了我,现在就发乎情止乎礼。
我重新树立起正人君子的模样:“下棋品茶还是?”
我,不会下围棋。
左苍蓝说:“品茶。”
喝那些茶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左苍蓝的手腕和脖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文雅人,喝不太出茶的区别,但是这样很没内涵,这样有点控制不住下半身,左苍蓝的头发蹭到了我的手
指,然后是发带,蹭的我心跟着荡漾。
左苍蓝说:“武夷岩有点苦,但都匀毛尖是甜的,你喜欢哪种?”
我说:“甜一点的吧?我记得左家是武夷岩?”
左苍蓝说:“啊,对,家里就是喜欢苦一点的茶,他们觉得苦带着伤痛,更让人记忆犹新,伤痛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也习惯痛了。”
左苍蓝可是喜欢自由的男人。
左苍蓝说:“我很喜欢天上的云朵,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鸟可以被折断翅膀,但云不会。”
他好像很高兴,就算只是在我怀里呆着。
我说:“你要做云,我就做风吧?”
左苍蓝说:“为什么你不跟我是一样的?”
我说:“这样吗?我也可以做云,只是感觉风和云听起来更浪漫一点。”
左苍蓝说:“宋元,你不能再拒绝我。”
他好像很介意这件事。
左苍蓝……我不清楚他会不会跟墨成坤一样,叫我跟他独自去天涯海角,尽管他只是想要一个不会兑现的承诺,就算是男人在恋爱期间也会陷入甜言蜜语中。
我说:“你都没跟我说过,你的左手剑法是因为右手受伤才……”
左苍蓝说:“没事呢,当时太想离开了,反正娘亲只会关着我,我以为右手一定得废了,没想到能长好。”
我说:“你可真不会心疼自己啊。”
左苍蓝说:“只要不被锁着,一只右手又怎么样?又没事……”
我吻住了他,这吻来得猝不及防,左苍蓝说:“什么啊。你没有经过我允许……”
我乐了:“我可不是你的仆人了,是你的爱人,我想亲你就亲你,想抱你就抱你。”
左苍蓝说:“我不允许。”
可能是因为之前都没有耍小性子的机会,现在拼命地在用。
糟了,都要把拒绝听成邀请了。听着好像就是邀请一样。
左苍蓝说:“你得管好自己,我说什么是什么,我是左手剑客左苍蓝。”
左苍蓝身上又何尝没有少年气,男人总会在某些时候显得特别幼稚。
我说:“你的夫纲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左苍蓝好像把它当成了某种夸奖,突然地,我把他推倒了。
还是这样更可爱一点。
左苍蓝说:“宋元,你要是在这里做,我会把你的皮扒下来。”
好像没有办法说服左苍蓝,我一直以为他那么喜欢在我面前沐浴是诱惑我,结果真的只是喜欢洗澡而已。
左苍蓝说:“可以回房间……”他稍微软下了一点态度,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
左苍蓝说:“我不是在说你……”他好像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挣扎。我说:“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这几句话不要你吗?我有那么小气?还是没想到当时我会来左式剑庄找你?”
想一下,就算是朱砂好像也会害怕这个。
左苍蓝说:“不会吗?”他打探我的神色,也变了一下瞳色,我亲上他的眼睛。
我说:“你还挺可爱的……”
左苍蓝说:“可爱?”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形容词。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被这么形容。
花时雨就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形容他。
左苍蓝说:“那你也很可爱。”
我笑了起来,说:“好吧。”
在现代,就因为外表,老是被说可爱可爱之类的。
我说:“我一点都不想品茶……刚刚,你有意无意在蹭我,我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跟你上床。”
我说:“我不太喜欢你家人在你小时候那么对你,在我看来,有些太过分了……其实我很理解金夫人为什么那么宠小金。”
左苍蓝说:“我说过我娘很喜欢你吧?”
我说:“她是惊讶我的体质和天赋吧?”
左苍蓝说:“……”
左苍蓝说:“他们自然不会满意儿子跟男人过。虽然我不喜欢他们这样,不过毕竟……没什么人能做真正的断袖。”
左苍蓝也会受此困扰吗?就我一个现代人看,想做什么人都可以,但是在这里就显得有点难以实现。
左苍蓝说:“没事的,只要我喜欢你,他们肯定也会喜欢你。”
这倒是有点难实现吧?但总觉得刘慧心并不是不会变通的女人。
第六天的时候,他们还真来了。我倒是不意外,良城跟邵城很近,左苍蓝又不会去看他们。这好奇怪啊,在金夫人这边见刘夫人。
邵家跟左家并非没有往来,因此他们倒是聊了有一会儿。转而才到我这里。
左丘贺很少出来,因此很引人注目,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体态和相貌,很难想象这个年纪的男人能保持这么年轻的容貌。
岳父大人……真的很美丽啊。
刘慧心说:“宋元。”
我说:“啊……刘夫人。”
刘慧心说:“上次你很生气啊……现在先祝你新婚快乐。”
这感觉真奇怪啊。
刘慧心说:“但是……没什么,至少你真的很爱我儿子。我很满意。”
居然会这么说啊。
刘慧心说:“我们家……非常看重剑技的传承,家主是很重要的,你也知道丘贺的剑技很好。但是苍蓝,跟他爹性子差别很大。”
左丘贺说:“我很想慧心开心。我很爱慧心,但是没有在意苍蓝的感受。多谢你呢。”
我原本以为……
他们是一辈子也不会回头。
刘慧心说:“等会我们就去见苍蓝,你要是没让他开心,我们会找你算账。他……一向不喜欢说这些。”
我说:“等等,岳父……您能出山一趟吗?”
左丘贺说:“我可不插手武林的事,没有兴趣。”
我说:“只是……想请您去寻宝,有很多武器,应该也会有前几个朝代的剑吧?”
左丘贺说:“你该不会是心里没底,才要我去吧?宋元……左家可帮过你很多事。”
果然不行吗?
刘慧心说:“你许久没出江湖了,也没什么吧?”
左丘贺对我说:“如果你能让苍蓝拜托我的话,我就去。”
左苍蓝不乐意,他一听我的请求就要走,我抱住他说:“苍蓝,你看我们多年的情分……”
左苍蓝说:“我可没求过他什么!”
我说:“苍蓝,求求你……上阵父子兵……”
左苍蓝说:“顶多负一点伤,男人受伤算什么?”
嗯?
这么一想,还是得带罗应笑去的,有人受伤需要救治的话……团战奶妈是很重要的,但是罗应笑是中医,奶妈怎么说也是西医吧?
不管了,包扎的时候哪管什么中西,这叫中西合璧。
我说:“人多力量大……而且你不想跟父亲维系感情吗?你们除了比武就没有做过别的事吧?他也很少跟你说话,如今正是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
左苍蓝说:“你去求吧,感觉这种事你比较在行。”
我说:“难道你不知道怎么求人吗?”
左苍蓝脸红了。
左苍蓝说:“谁会掌握这种事啊!”
我说:“你上次在马上不是求得很好……”左苍蓝又要拔剑,我说:“我只是举个例子,因为没见过你在别的事上求我!”
左苍蓝说:“对待你和对待我爹怎么可能一样……”
我说:“那就拜托他吧,就说‘拜托你了’。”
左苍蓝说:“他居然想看这个……老头子。”
我:“……”
真是毫不客气啊,老头子……就外表来看,我一点也不觉得左丘贺老。
最终,左苍蓝还是被我推着去跟左丘贺说话了,他不准我在一旁看。
之后他出来,我说:“你也求求我?”
左苍蓝给了我肚子一拳,我握住他的手,说:“嘿嘿,打是亲,骂是爱。”
左苍蓝说:“不要脸。”
第四十一章
我说:“你现在开始会记住他们名字了吗?”
邵金说:“当然了!不过我本来就不太擅长这件事,很多人都长得没什么区别……”
等等,难不成真的只是严重脸盲,不是惯的吗?
邵金说:“但是性格还是很不同的,声音也是。”
我说:“以前其实不太相信会那么夸张。”
邵金说:“什么嘛,我怎么会骗你。”
我说:“但是你能记住花时雨他们长什么样哎。”
邵金说:“没有呢,花时雨身上有桃花的味道,自成身上是梅花的味道,很好认,至于郑多俞是因为他会带一对金鱼玉佩。应笑的身上有草药的味道。”
我说:“原来你并不是记住长相吗?那……我的话……”
邵金说:“我怎么会忘记你长什么样?你……长得很帅。”
我:“这样吗?”
这张脸确实……很帅。
邵金说:“个子也很高,鼻梁也很挺,有丹凤眼,眼神很锐利,手也很大……”
他握住了我的手。
邵金说:“还能给我很强的安全感。”
安全感。
我说:“是因为个子大吗?”
邵金说:“没有呢,在宋元怀里就是会感觉很安心,宋元身上有独特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息啊?可以让所有人都说出这句话。他们都很喜欢我的怀抱。
或许我的怀抱没有那么神奇,只是因为那是“我”而已。
我说:“小金……是在爱里出生的呢。”
邵金说:“我?爹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做那种事了。”
我说:“我其实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呢。”
并不是说古代,而是现代。我……非常害怕我的母亲。她很好强。
金夫人就不好强吗?她之前的行为算是过度溺爱吧?但……我没有感受过被溺爱的感觉。
邵金说:“我娘也是你娘啊,你有很多爹娘。”
邵金说:“要是真的对原来的父母很失望,去认新的吧?”
他居然会说这种话。其实在我印象里,小金应该也是对血亲很看重的才对,这个时代不都是如此吗?
邵金说:“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让你这么痛苦,很痛苦的话,就不要去想了。”他抱住了我,“我的娘亲也是你的娘亲啊。”
母亲啊……
其实之前听刘慧心的话有些感动,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过来跟我说话,在他们看来,我十恶不赦吧?抢走了他们的儿子又让他们家断子绝孙。子嗣在这里是很重要的事。
我(宋元)不过是一直在寻找家人罢了,其实最想要的还是一种亲情,因为没感受过亲情,所以想自己寻找家人。
这样也很好呢,我很开心,我能有家人。
但是……
“我”真的跟兄弟有那么不和吗?其实也知道宋禄根本不爱那些女人,只是把那些女人当成生育孩子的机器吧?
就算是同一个父亲,但是母亲的身份却天差地别,她们只不过是妾罢了。
不过这样好吗?为了报复父亲,而伤母亲的心。
其实她不是也很可怜吗?
怎么回事,今天真是多愁善感,是因为小金说了这些话吗?
第四十二章
这年,宋元二十二岁。
王秀善(粉置派掌门):“宋盟主,墨成众如今在良城闹得很大。您曾经住过良城,也知道良城百姓支持谁吧?”
朗清派掌门说:“不除墨成众,难解心头之患。怒子相已经死了,不至于继续犯错吧?”
明月掌门:“宋元……你要秉公办理吧?”
秉公办理。
明月公子纤尘不染,所以他喜欢明月公子,但是明月公子看不惯墨成坤的所作所为。不如说没有人会支持他。如今刚刚即位,只靠武力赢得了军心,那就有用吗?现在靠了武力,以
后也必须要靠武力,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如果不是绝对的强,就不能堵他们的嘴。
其实他不希望清禾参与进来的,但清禾很想为他分忧。清禾很相信他,相信他不带私情。在清禾的角度来看,墨成坤应该很不近人情。
没有人觉得墨成坤近人情,认为他很偏执,应该放下心中的仇恨,他无凭无据,就指认墨奈何是杀人凶手,找墨迦算账,这斗争有了六年之久。六年,连同宋元的名声一同烂了,但
墨成坤没有求过宋元帮他办任何事,一切都是宋元一厢情愿。
是啊,如果,再发生赵问柳那种事情,可怎么办?
他的头又开始痛起来,实际上他经常因为压力过大而睡不好觉,一夜无眠,每天想的不是如果能去跟赵问柳见面,就是处理墨成坤的事,但他没对别人提起过赵问柳,就当自己心里
给他立了一处碑,再无人诉说。
怎么能放弃呢?他相信墨成坤,没有人相信墨成坤,但他相信。
自从十六岁发生了那件事,墨成坤的性格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虽然很早就变了,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发芽。他活着只为了一件事,就是为了复仇,为此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真的吗?还有人是爱你的啊。
宋元才不允许墨成坤轻而易举死。
“我找了你很久,墨成坤,你让我好找。”
但这时墨成坤的身边经常有人,武铭说:“宋盟主,跟墨成众走那么近干什么?”
墨成坤说:“怎么了?想亲自解决我?”
他说来向来讽刺,好像淬了毒一样。
没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宋元的情人多到遍地都是,邵家的小少爷对他献殷勤很久,墨成坤非常讨厌这种玩玩的态度。
本来是无所谓的,玩玩也好。
就算墨成坤会因为长得漂亮又是安宁过来的而被人欺负,他应该很讨厌宋元对他的感情,墨成坤不喜欢断袖。
就算是跟男人,他也很在意上床的事,但宋元在青春期对他的试探,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成功让宋元越了界。青春期的索求无度,宋元经常跟他打着打着就到床上去,他很讨厌别人
把他宋元叫成他的相好,好像大家都默认了这件事,根本没有人在乎墨成坤同不同意,宋元也没有说喜欢他。
但墨成坤已经习惯应付这种局面了,谁传他的流言,他就给谁下毒,寄人篱下受人欺负如果还不锻炼出歹毒的心肠,只有死路一条。实际上,他不想见到宋元,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
见面了。
邵金的事多么让他厌烦,可是在邵金之前还有罗应笑,真讨厌,他知道他们同床共枕。在墨门的时候他干涉不了,现在更是干涉不了。但宋元很喜欢找他。
他都不是宋元的第一。
宋元说:“我有话跟你说。”他想拉住墨成坤的手,武铭说:“放尊重点儿啊。”
宋元说:“武铭,我没想对你出手,不过你要是想拦着我,手上这把剑我可不管是谁给你的。”
宋元夺过了墨成坤的暗器。
宋元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把暗器藏在袖子里。”
墨成坤说:“宋盟主,你想要我的东西?你知道我一件暗器就会卖出百两银子吧?”
宋元说:“我想要的可不是你的暗器。如果你高兴,一掷千金又何妨?”
墨成坤说:“你才不会让我高兴,你来是为了劝我,不要跟墨门那么僵吧?灭门之仇,没齿难忘。”
宋元说:“我相信你,不过,给我一些时间,现在……”
墨成坤说:“我才不要你的承诺!你……叔叔,墨迦,不过都会骗人罢了。我可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人。”
宋元笑了:“你把我跟墨奈何作比……”
墨成坤说:“就是如此,知道了就快走。”
那一瞬间宋元已经出招,武铭招架不住,连连败退,墨成坤说:“你敢伤武铭?”宋元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什么意思,原来他跟你有多年情分,我没有。”
墨成坤说:“也行啊,如果你愿意加入墨成众的话。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宋元说:“任何东西?”
墨成坤说:“包括我。”
宋元说:“你对别人也这么说?”
武铭说:“他……”
墨成坤说:“差不多吧。”
其实他根本不会对任何人说这句话,他最讨厌别人因为外表就追随他。宋元看起来是相信了,因而变得更加愤怒,他直接把墨成坤带走,墨成坤说:“你想带我去哪里?我可不保证
我会不会伤害自己。”
宋元把他按在树上,笑道:“如果非要这么做,不如让我来伤害你。”
墨成坤说:“真是大侠呢,武林的好盟主,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宋元咬他咬得很凶,执意在脖子上弄出吻痕,他除了在性事上粗暴一点,根本不会在其他地方伤害墨成坤,他
讨厌墨成坤这样,但墨成坤不会跟他解释,除了做爱,做爱是他们唯一之间的交流,那个时候墨成坤还会体现出柔软的一面,好像他们还在墨门。虽然那时候墨成坤也会被同门欺负,但宋元
总会去找他,虽然墨成坤想起过去会很伤心,但一点都不会知道他的叔叔就是灭门的凶手,没有什么比手足相残令人更厌恶的事。每次感到疼痛的时候,都能在宋元的怀抱里,他们可以牵很
久的手,偷偷到任何地方去玩。但是十六岁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
虽然那时候他不是宋元的唯一,但是宋元经常来找他,跟他做。墨成坤很没安全感,邵金的事情让他再度没了安全感,宋元并不是可以依靠的对象,宋元会爱很多很多人,但他只会
爱一个人,没人能理解墨成坤的专一和深情。
他很失望,甚至有点讨厌宋元,但他本来就知道宋元跟罗应笑的感情很奇怪,所以他很嫉妒罗应笑。
如果没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他一点都不明白,他完全不能信任宋元,宋元会喜欢任何人,他跟太阳一样受欢迎,而墨成坤是黑暗里的毒蛇。墨成坤完全不喜欢那么多人的环境,却为了复仇组建了组织。他的叔
叔都背叛他了,谁能保证宋元的喜欢沉重,全然不变呢?
如果……没见过太阳就好了。
“你在哭吗?又想起伤心的事了吗?”宋元说,“看见你悲伤,就觉得自己也很悲伤,真奇怪呢。”
他……并不是毒蛇,而是渴望太阳的……
飞蛾。
飞蛾只有在夜晚会追逐烛火,殊不知道烛火不过是模仿太阳,飞蛾一生都见不到太阳,但是却想用尽全力去追逐太阳,哪怕要跨越多少时间和维度,就算一生只能见一次,永不停歇。
第四十三章
罗应笑说:“上次我在风月山庄对你说的话,我要道歉。”
墨成坤说:“原来你就为了这件事叫我出来吗?”
罗应笑说:“我……并不是理智的男人,我还是会很偏心宋元,说实话,如果谁让宋元痛苦,我都会生气。但是……你居然真的变了。我以为你根本不可能……你很骄傲。”
墨成坤说:“我没有改变,我只不过……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蛇是很需要巢穴的。”
罗应笑:“……”
罗应笑说:“第一次听见有人会把自己比作蛇,你怎么会戴颈环?”
墨成坤说:“是宋元送给我的。”
罗应笑说:“他居然还会做这个给你啊。”
罗应笑:“……”
墨成坤说:“怎么?你很羡慕我?”
罗应笑说:“怎么会呢,我才不会在意,宋元还会跟你去寻宝,既然他不让我去……得拜托你照顾了。”
墨成坤说:“真的吗?他要是想起来伤员需要你医治就不会这么说了,他只是怕你受伤罢了。”
我过来了,说:“巧,你们都在啊。”
罗应笑说:“怎么了吗,宋元?”
我说:“应笑……我突然想起,如果有人受伤,可能需要你的医治。”
罗应笑说:“宋元想的话,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我说:“但是墨成坤也会……”
不对,罗应笑不知道墨成坤会医术。
我强硬地转了话题:“也应该……会赞成这项提议。”
墨成坤说:“我是无所谓,你带多少人去我都无所谓,那些武器很要紧。”
我说:“不,果然还是再想一下,也许不会受太多伤……大家也有自己包扎的经验。”
罗应笑说:“没事的,你不用太保护我。”
我说:“可能还是要决定一下……”
我本来是想搭一个人,但是,我是端水大师,端一个人,另一个人会吃醋,我有两只手,我可以左拥右抱。
糟了,这种感觉还蛮爽的,让我想起做过的梦。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平和地相处。
墨成坤给了我一个深吻。
罗应笑说:“你……”
罗应笑也吻我。
墨成坤说:“我有十几年的吻技。”他似乎很骄傲。墨成坤提到这种事居然不会害羞了。罗应笑说:“我……我可以练的,宋元,跟我接吻。”
糟了,亲不过来。
墨成坤说:“我有宋元给我做的颈环。”
他真的一直戴着这个,好像很喜欢。戒指也是一直戴着。我的漂亮小蛇。
罗应笑说:“宋元,你也得给我做个东西。”
我说:“咦?这样吗?但是应笑不适合戴颈环吧?”
罗应笑说:“什么?”
我慌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一时兴起……在我看来罗应笑是,很帅的那种温柔帅哥,根本不需要首饰装饰。在罗应笑看来,我可能是偏心了。但罗应笑的风格是干净啊,他一直都穿着白衣服。
不行,不能都搞颈饰。
我说:“我给你做……手链。”
来到古代,学会了太多东西,虽然我早在现代就捣鼓道具,所以也算有经验,因为对二次元感兴趣,所以经常会做道具还原。
罗应笑看起来很满意。
罗应笑也会争宠了啊……
其实,罗应笑的性格有一点自卑,能变得这么自信真是难以想象,大概因为是被好好爱着吧?加上我也做了不少他的工作。
虽然他以前就争宠过。
两个人都亲一下。
两个人还好,要是五六个人……五六个人其实也行,只是不要同一天跟我做……这样真的会发展成 3456P……虽然我很喜欢三个人,但是小 p 怡情大 p 伤身。再说,他们会同
意吗?邵金……邵金大概会同意,朱砂大概也会同意,花时雨大概也会,罗应笑也……怎么感觉人数还挺多的?
还,还好,他们只是想跟我亲亲,没有谁想跟我做爱想做到不行。就算有,那也不是一次都会扑上来……我总是一语成谶,但是不会吧?
“阿元!”
朱砂扑了过来。
他很久没来找我了,大概是因为朱孝瑾的关系,不好过来。
我说:“你大哥……怎么样?”
朱砂说:“我把他交给花时雨和尹自成了。”
花时雨……
我说:“你是觉得花时雨好说话吧?他一向很好说话。”
朱砂说:“不会太久的,我见一见阿元就回去。”
他蹭了蹭我,让我摸他。
好久没抱朱砂了……拥抱总是会让身体相触,因为身高相仿,也能蹭到那里。
要不要奖励一下朱砂呢?一直看管朱孝瑾的话,也很寂寞吧,不如轮流看管——虽然这本来是我的责任,但我真的不想到哪里都得带着,感觉很奇怪。怒厄暂且是不愿意帮我看了,
但是还可以继续让玄风……左苍蓝估计也不愿意,郑多俞的话……朱孝瑾嫌他怪。墨成坤和罗应笑倒可以,朱孝瑾好像……很满意。
朱砂说:“阿元亲亲!”他亲了亲我。
比起拥抱,朱砂更喜欢接吻。
朱砂说:“朱砂要走了……”
他果真只是来抱一下。
我说:“别走别走。”
我说:“让花时雨看着吧……”
此时的朱孝瑾和花时雨。
朱孝瑾:“你看着比较正常。”
花时雨:“什么?你在夸我吗?”
花时雨说:“这是夸奖?”
朱孝瑾:“一看就是很受欢迎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
花时雨:“……”
花时雨:“不是。”
朱孝瑾:“不懂怎么拒绝别人。”
花时雨:“我没有!”
花时雨好像与朱孝瑾相处不来。
但是朱孝瑾跟尹自成是不说话的,因为尹自成,不爱说话。
花时雨一被人说中就会变得很恼火,但如果是天潜这么说,他就会很信,花时雨还是很信命的。
我也不想跟朱孝瑾说,朱孝瑾那双眼睛比我还会看穿人心。
只有对朱砂,朱孝瑾才会体现出柔情的一面。
朱孝瑾会教朱砂读书,朱砂之前因为我们的原因已经会读写了,只是认的字不多。这对兄弟在小时候有这样的场景吗?还是说,当年没实现,现在弥补呢?
不过就算读了书,朱砂还是朱砂,朱孝瑾会陪他蹴鞠,真好啊,至少有人找回了亲情。比永远没有的好。
其实这样也不差吧?朱砂也需要亲情的陪伴……朱孝瑾不怎么提起朱砂跟我的关系,朱砂也没怎么在他面前跟我搂搂抱抱,朱砂居然也会注意这种事了。
金夫人叫我过去,她还抱着那猫,她说:“听说你要去密室?很危险吧?”
我说:“没事的。”
金夫人说:“嗯……你现在是小金的丈夫,受伤的话,小金也会心疼的。我也是,可……不要让为娘担心啊。”
好,好感动。
就好像她真的是我的生母一样。
我说:“我可以抱您一下吗?”
金夫人说:“拥抱吗?可以哦。”
她怀里的猫跳了下去,我轻轻地抱了一下。
我说:“我……没有跟我的母亲抱过,我小时候,很渴望这件事。”
金夫人说:“这样吗?”
我说:“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小学的时候,母亲叫我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但是,那里有很多野猫,我很喜欢猫,家里并不会让养宠物,我总是偷偷去那里喂它们。
但是,那天发现有几只猫死了,旁边是食物,而且它们身上都有奇怪的割痕。
我埋葬了那几只猫,等到周末的时候,在那里呆了一整天,终于被我见到了对猫下手的人,我直接拿辣椒水喷他的眼睛,他惨叫着跌坐在地上,我打了他很多下。我知道,这种情况
即使报警也没有用。
但是,因为回去太晚,被我妈发现了偷偷出去,她不由分说,打了我一顿,听完我的理由后冷笑。
“几只猫罢了,就这么让你在意?你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吧?我可是把你送进了最好的小学,你知道进去要花多少钱吗?你把时间给我浪费在这里!”
因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久而久之,我什么都不敢做,而是只敢在互联网上说话。但是,只看不做,让我觉得我非常懦弱,因此更加焦虑痛苦。
我想着,要是能不过这样的人生就好了。
我想问金夫人。
我说:“您觉得……我当武林盟主是不是浪费了?”
金夫人说:“以前会这么想,但是……你喜欢就好吧?你的行为让很多人受到了帮助,这不正是我们也会做的吗?”
我说:“谢谢。”
金夫人说:“你很难过吗?”
我的眼泪还在流,擦了一下:“只是太高兴了。”
金夫人说:“如果你的母亲不会对你说这种话,我会经常说的,宋元,你很了不起,我为你感到骄傲。”
第四十四章
我又举了一下尹自成,尹自成还是有点紧张。
尹自成说:“我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我说:“因为你很可爱,所以想这样看你。”
尹自成说:“请不要一直看着我,感觉……很奇怪。”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说:“真的吗?做的时候也不看吗?”
尹自成说:“我会……闭着眼睛的。”
那样会更加容易感受得到我是怎么插进来的吧?
亲了一下,他尝试着配合我,他的手指很纤细,但毕竟是练武的,肯定没有像邵金那么细腻。
但是朱砂不满意了。
朱砂说:“阿元,你怎么只找自成,不找我。”
他带着朱孝瑾进来了,朱孝瑾一看这场面就别过头,朱砂捂住了嘴:“原来是在接吻吗?”
朱孝瑾说:“发情怪。”
他怎么说我的?
想了一下,他武功……很是高强,我也不敢惹他,当没听见。
朱砂说:“大哥……”他用拜托的眼神看着朱孝瑾。
他带着朱孝瑾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就自己回来了。
我说:“你又交给花时雨了吗?”
朱砂说:“对,是花时雨和左苍蓝。”
我说:“左苍蓝?”
哦,对,左苍蓝好像说过会把他当家人。
不过我想,左苍蓝对谁都会那么说。
朱砂过来亲我,尹自成想跑,我说:“别动,都让我亲一下。”
一口一个,非常满意。
朱砂说:“阿元……好久没有……”
我说:“你原来是想做的吗?”
朱砂说:“想……喜欢阿元。”
他坐在我腿上,抱着我。
朱砂说:“自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尹自成,落荒而逃。
我说:“看来你是吓到他了。他应该还接受不了。”
朱砂说:“自成还是那么容易害羞。那就我们做吧,阿元……”他给我一长串甜腻的吻。
此时的花时雨、左苍蓝,朱孝瑾。
左苍蓝:“又见到你了……很早就想说了,你身上很香。”
花时雨:“谢谢,桃花门遍地都是桃树。”
左苍蓝说:“风景一定很好吧?”
花时雨说:“景色很美,我爹娘就是在那里谈的恋爱,我跟宋元……”他想起了跟宋元接吻的画面。
花时雨说:“没什么呢。”
左苍蓝说:“好吧,我很感兴趣,下次想去那里看看。”
花时雨说:“你会来吗?你没有什么任务,应该会想跟宋元在一起吧?”
左苍蓝说:“我一直很喜欢旅行。桃花门算是我为数不多很感兴趣的门派,第二是明月公子的明月山庄。”
花时雨说:“那你一定很喜欢桃花剑法。”
左苍蓝说:“很美是吗?你……有兴趣让我看看吗?”
花时雨说:“桃花门已经摒弃那套了,毕竟原来是不想管人间事,所以才只为追求美学而那么做。”
左苍蓝说:“那很好啊,其实我们左家还是喜欢有用的剑法。”
朱孝瑾在看书。
花时雨说:“你平常对人也这么热切吗?你好像很喜欢跟我聊天。”
左苍蓝说:“只是对你感兴趣罢了,我对墨成坤也很感兴趣,但他不爱跟我说话。”
花时雨:“……”
因为跟他接触不多,所以需要回想一下。
花时雨说:“他好像一直是那样,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看只有宋元跟罗应笑能和他说话。”
花时雨说:“说起来……你是很早就认识宋元了吧?”
左苍蓝说:“我们同岁,十二岁的时候,他来我们家学剑。”
花时雨说:“这样啊……你们好像都跟他认识相当早。”
左苍蓝说:“你很在意吗?莫非你想早点认识他?我可不同意,那当时让我生气的人又会多一个。”
花时雨说:“吃醋吗……”
花时雨说:“我以前会有,不过觉得,宋元那么吸引人,也很正常,我也会吸引很多人。”
左苍蓝说:“因为脸和温柔的性格吗?”
花时雨说:“温柔?”
花时雨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很温柔……我只是放心不下需要保护的人罢了,他们需要一个人依靠。”
花时雨说:“你才好吧……你肯定能对宋元表现出很明显的爱意。”
左苍蓝说:“什么?”他脸红了,他说:“我才没有表现,是他……”
根本不想被人知道是他主动的。
花时雨缓缓问号了一下,他不太懂左苍蓝为什么会害羞。其实对象只要不是宋元,花时雨都不会害羞。
花时雨说:“说起来,去的还真久……宋元……一定是吃药了。”
朱孝瑾:“……”
花时雨:“我没有在说你弟弟。”
花时雨说:“男人那么久……一点也不正常。”对这件事非常在意的花时雨。
花时雨说:“不知道是什么药……那家伙一点也不愿意把秘密示人。”
花时雨:“……”
花时雨找了玄风代替自己,选择偷偷找到了罗应笑。
罗应笑说:“你说你想要什么?五石散?”
花时雨说:“差不多的就行了,只要……时间上够长就。”
罗应笑:“……”
罗应笑说:“也没关系吧,反正又不是你……”
花时雨说:“什么?!”
罗应笑说:“享受就好了吧?”
花时雨说:“罗大夫,你居然会讲这种话……”
花时雨说:“是我!”
花时雨,为了拿到药不惜撒谎。
罗应笑:“……”
罗应笑说:“那我就更不能给你了,我要为宋元的身体考虑。”
花时雨:“罗大夫……你为什么这么偏心宋元?他才没有为别人的身体考虑过。”
罗应笑说:“也不该用药吧?”
花时雨:“我……是为了满足宋元……”
罗应笑:“……”
很难想象罗应笑当时在想什么。
跟朱砂美美上床的我来找罗应笑,罗应笑还是在药房里忙活。罗应笑说:“之前,花时雨来找过我。”
我说:“什么?他是想喝什么中药调剂身体吗?”我根本什么都没想过。
罗应笑说:“没有呢,他是想要壮阳药。”
我的水喷了出来,及时拿手帕擦了一下。
我说:“他为什么要那个药……他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吗?真是要面子啊。”
我说:“你给了吗?”
我不打算喝水,我怕罗应笑说出更劲爆的话。
罗应笑说:“他说你在床上是零呢。”
我:“……”
我说:“他要是很高兴,就随他说去吧。”
罗应笑说:“你还真宠他。”
我说:“他好像是因为早泄很伤心,对我来说只是敏感了一点,也没什么吧?好吧,如果我早泄,我可能也会……”
罗应笑说:“不会的,我一向很为你补身体的。”
我:“……”
罗应笑说:“开玩笑的,我也没有在你的药里加进去什么。以前看你那么黏墨成坤,确实很想让你早泄啦。”
我:“……”
罗应笑还蛮恐怖的。
当晚,花时雨急不可待地找了我,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找我做……想了一下原因就觉得很……他的身体很烫,而且变得有点热情。大概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
这样就想起跟他的第一次了……我是说,十七岁那次,就算遭到了他的拒绝,也还是做了很多次。
那其实是色迷心窍吧?花时雨的长相,确实是大帅哥……帅哥也是分种类的,有的人看起来就很双性恋,比如花时雨。
花时雨亲上了我,他的桃花眼弯弯,我去亲了一下他的泪痣和薄唇。
紧接着想碰他的乳头,但花时雨拒绝了我。
花时雨有些慌乱:“不要……”
看来这点真的对他很重要。
我说:“没什么吧?只会让你舒服。”
花时雨瞪了一下我,在我看来完全不是瞪,他眉目含情。
我说:“花时雨,你可不能为了持久摒弃快感。”
花时雨说:“不可以碰。”
他还是坚持着。
我笑了:“你很怕?因为你的身体看起来很想要我?”
花时雨脸红了,虽然他本身脸就有点红,可能是因为吃药的关系。花时雨想要争辩:“没有……”
他们好像都有口是心非的毛病,我开始想念春药,那会让花时雨变得很诚实。
我握住了他的阴茎,撸了两下。
我说:“哎,要不要玩玩那个……”
我不知道古代有没有六九的说法,可是他们都知道一零攻受 SM,这个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算了,我还是描述一下。
花时雨好像不是很意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做过,我就不追究他跟谁做了。
但他好像还是很不放心我。
花时雨说:“只可以碰这里……”
我说:“好哦。”
我才不!
我先规矩地享受了一会儿他舔我的老二,也给他舔了一会,但没过多久我就不是很满足,手指探了过去,怎么说也得碰他的小花玩一下,好像因为舔的缘故,没有很紧,轻轻插了进
去,虽然无论再轻也会被察觉到。内壁转而变得绞紧,花时雨说:“你在干什么……”
我按住他的腰,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花时雨说:“色狼……”
不止一个人这么叫我了,看来我在大家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我一边舔他的穴,一边抚弄他的性器,就算有壮阳药也会射出来,花时雨说:“别碰……”
我说:“这样很不好吗?被心爱的人玩到高潮……”
花时雨说:“唔,都是因为你,变得很快,以前不会这样的……你肯定吃了药。”他依旧对我发起声讨。
说没吃药好像会伤他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就是怎么做都不够,但是想想也得是吧,不然怎么能照顾好十八个老婆呢!
哦,难怪之前的我选择性柏拉图啊!原来是这样吗?
我说:“那是因为你喜欢被我弄吧?”现在花时雨的身体倒是变得很敏感了,他咬着嘴唇,但呻吟还是不断发出来。
我说:“那也没什么坏吧?沉浸于做爱的感觉也很好……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一样。”
花时雨说:“才不是!你跟邵金成亲。”
玙…熄…佂…狸·
我说:“你原来很在意吗?”我想到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说什么就算是邵金也会让他吃醋。花时雨很少对我说这些。
花时雨说:“不是的……我没有在意,唔……”
感觉壮阳药有点让他的脑子变得不清醒了,我越搅动,他的大脑越变越乱。
花时雨说:“见着我只是跟我做……一点都没有,什么浪漫的氛围。”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原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我一下子如梦方醒,连忙起来,说:“对不起,花时雨……”
他好像真的很委屈。
他说:“什么啊,我爹都会带我娘去看桃花……”
我说:“你真的很不高兴吗?那我们明天就去看花。”
我亲他,尝试着安抚他,可是花时雨的情绪一旦积累起来了好像就停不下来,我说:“我不是因为想跟你做才喜欢你……我是因为你很可爱,所以才经常跟你做的。”
花时雨说:“你一点都不懂什么是浪漫。”
浪漫……
其实我感觉花时雨以前都是保护人的吧?很少露出需要依靠别人的这一面。如果不是他说,我不会知道他这么在乎。
我说:“那,你不想做的话,今天不做了,好不好?”
花时雨说:“你真是笨蛋……我还硬着……”
我说:“那药倒是对你很有功效。”
花时雨惊觉:“什么药?我没有用药!”
我说:“好了好了……我帮你弄出来哦,不要生气。”
我还从来没见过花时雨这么委屈……
我说:“你要是很生气,咬我一口也无妨。”
花时雨笑了:“我不是狗。”
这么一笑还真能媚到人啊,又是桃花眼又是泪痣。
我摸了摸他的耳坠,蹭蹭他。
我说:“你想跟我约会,对吧?明天怎么样?想去山里看桃花吗?”
花时雨说:“邵城的桃花……没有桃花门的好看,但是,只要是跟你一起看就行。”
第二天我才知道,花时雨会那样,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他果真不清醒,才会说那些话。
罗应笑说:“这药有吐真的效果呢。”
我:“……”
我说:“应笑,你这个药,可以多弄一些吗?”
我说:“感觉他们……都很口是心非。”
罗应笑:“……”
罗应笑说:“不要,我为什么要成人之美。”
我抱着他,说:“应笑,求你了,他们的嘴很硬……我撬不开啊。”
罗应笑说:“身为武林盟主,你得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行。”
第四十五章
跟花时雨去山上看桃花。
确实,看了桃花门的桃花,就觉得邵城的也没有那么漂亮,我觉得是不是因为一些因素美化了效果,毕竟一说起桃花门我就想到美。我给花时雨摘了一朵,别在他的耳后。花时雨说:
“干什么……”
我说:“这桃花很衬你,花时雨。”
花时雨说:“那我也要给你戴。”
他笑了出来:“你跟桃花真不配。”
我:“……”
我说:“要在这里亲吗?在桃花树下。”
花时雨握住我的手,跟我十指相扣,他的身上萦绕着花香,其实我很意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他亲了过来,只是浅浅地一下,然后说:“宋元……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是觉得你是为了做才跟我在一起的。”
我说:“也没什么,现在想了一下,好像跟你在一起确实很难有这样出来。”
花时雨:“……”
花时雨说:“每次都是因为药,真奇怪……吃亏的好像总是我。”
我说:“你不是说你没吃药吗?”
花时雨说:“唔……没有!”
花时雨……真的很喜欢骗人。
小骗子。
我乐了:“真的没有吗?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花时雨犹豫了一下。
他真的会在意这种惩罚会不会被实施啊。
花时雨说:“反正你一定也有过……”
他开始想办法责怪我。
我说:“小坏蛋,想被怎么惩罚?”
花时雨说:“你……今天说好什么都不做吧?”
我根本没有定下这种约定啊!
完全没法克制。
但是我不清楚花时雨会不会再次感到委屈。
……
真奇怪,跟罗应笑就不会这么……索求无度。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跟他闲聊,但是比起闲聊还是更想跟他做。
是因为他陪伴我的时间太少了吗?
花时雨说:“跟我说说有没有有趣的事吧?在我们分别的这段日子里。”
我说::“有趣的事?呃……”
花时雨:“……”
花时雨:“你好像记不住有趣的事。安宁有你的旧友吧?”
旧友?
除了回忆起让我心碎的赵问柳外就是跟颜氏兄弟的三人行……
花时雨说:“宋元,你好单调,你根本没跟朋友有过联系吧?你……不会在安宁发展了新关系吧?”
被料到了。
花时雨说:“本来也感觉你不像很会交友的样子,你在意的都是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男人。”
感觉心事完全被戳中了。
花时雨说:“嗯……我就知道你没有在打什么好主意。”
我说:“等一等,那其实也不是我主动……”
花时雨说:“好吧,你就是这么容易吸引人?”
我说:“就跟你一样……”
花时雨说:“别拿我作比较,喜欢我的都是师弟师妹,是因为我对他们很负责。”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花时雨说:“我有点在意朱砂大哥的事……在安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原因很复杂,姑且叫他王玉珏吧。他跟贺严不是有关系吗?也有贺严的武功,而贺严的武功又是紫莲花教的……”
花时雨说:“他为什么愿意跟你们在一起?”
我说:“这个就更复杂了,但是,他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对他来说,朱砂还挺重要的。只是我们都觉得他很危险。他……可以熔了我和怒厄的金身。”
花时雨说:“这种程度?那你可要想出更好的武功了。”
我说:“有让玄风跟怒厄研究这件事。”
花时雨说:“不知道能不能让爷爷出面。”
我说:“他都让你当掌门了……大概是不行了,他也这把岁数了……说起来他到底叫什么啊?”
花时雨说:“桃花。”
我:“……”
我说:“踏雪掌门呢?”
花时雨说:“应该叫踏雪吧?镜掌门也叫镜。”
我说:“不愧是旧相识……就连名字居然也出奇地一致。”
花时雨说:“听起来很美吧?”
我说:“那跟明月公子其实一样嘛,也有一个俗名的,只是一般不说。”
古人真是文绉绉啊,搞什么意境。
花时雨说:“啊,就跟‘号’一样,你那么小离开家,应该没有字。”
是的,我没有字那种东西……我都跟家里人闹翻了,怎么会取字。但是……我在安宁好像也没听到他们叫字。
估计只有颜明道会有,因为颜如玉也是小时候出来了。
不知道左苍蓝会不会有字。
左苍蓝:“你想知道我的字?”
左苍蓝说:“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你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我:“感觉叫字显得更加亲密一点……”
左苍蓝说:“武林又不讲这个,你倒是迂腐了一把。”
我说:“只是爱称吧?反正别人又不知道,你告诉我,告诉我。还是说你有小名?”
左苍蓝:“……”
左苍蓝说:“小名……父母以外的人称呼,就好像……拿我当小孩子。”
是吗?可是清禾也是明月公子的小名啊。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姓方。
真神秘啊!
我说:“那就字!”
左苍蓝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兴奋。
左苍蓝说:“穹苍。”
我说:“咦?你的字跟你的名有什么关系啊?”
左苍蓝说:“穹和苍都有天的意思。但实际上我爹当时没想那么多,因为我的眼睛会变色才叫我苍蓝。他不是爱读书的人。”
我说:“哈哈,原来你是那样吗?你爹不爱读书……为什么让你读那么多?”
左苍蓝:“因为我爹是练剑的天才……所以有特权可以不读书。我就相形见绌,不过有一个这样的爹无论是谁都会黯淡无光的。”
我说:“我就知道你的眼睛很迷人,谁都会喜欢。”
左苍蓝说:“你要是早一点就那么肤浅,也不至于我……”
我说:“你希望我肤浅一点,被你的容貌迷惑吗?那可不行啊,我一定要真正爱你。不能只是想着你的眼睛,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喜欢你,那样让你看起来跟件奇珍异宝没有两
样。”
左苍蓝说:“可没有人敢动我。而且根本没人有机会伤害我。”
确实,除了朱砂……怎么敢有人对左式剑庄的大少爷出手。
我说:“不过不行,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被朱砂伤了。”
左苍蓝说:“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我说:“你也需要训练吧?哦,不对,你不需要训练是因为……你根本不会插手武林的事,你很自由,像云一样。也不会有人想伤害你,但是,跟在我身边,就不一样了。”
我说:“这么一想,我好像没法给人带来安全感。而且你本来不需要掺和这些事的。”
左苍蓝说:“真是多愁善感,我自愿的。”
这样……能让“我”满意吗?
左苍蓝说:“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弄得我好像是什么易碎品一样,我爹娘都不会那么想。”
我说:“可能因为职务在身,又保护人习惯了……”
我:“要不我还是叫你小左吧?”
左苍蓝说:“结果告诉你字和不告诉是一样的。你该不会以为我的字听起来会很可爱吧?”
我说:“跟你的人一样帅……”
左苍蓝:“……”
其实我跟花时雨不仅赏花,还拿了桃花酒,桃花酒的配料加的是白酒,花时雨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喝酒……因为喝酒的缘故,他的脸带着一些桃红。我说:“你真美,就跟这漫山遍
野的桃花一样……”
喝醉的可能是我,我感觉眼前摇摇晃晃的,有那种朦胧的感觉。花时雨说:“你又来了……桃花门的桃花酒可是受到很多人喜爱的,有的人经常会来桃花门,想学这种酒的酿造方
法。”
我摸上花时雨的手,花时雨说:“反正你在桃花门也不是没喝过……就是因为经常喝这种酒,所以身上总是会有桃花的味道。你现在身上,也有桃花香呢。”
我说:“真怀念那段时光,桃花门现在怎么样了?”
花时雨说:“因为在忙十二夫人的事……所以很久没回去了,宋元,我可能没法陪你去密室。”
我说:“什么?”
花时雨说:“因为十二夫人……”
我说:“你又要去忙吗?”
总是分分合合的。
花时雨说:“嗯,还有其他很多事,毕竟我现在是掌门。”
同样是掌门的还有清禾,他确实也很忙。我们只有书信交流。平时也是因为工作相聚。
花时雨说:“你果然会介意……”
我说:“没什么,我不也是经常奔波在外。现在能见到你,我就很满足。花时雨,只要闻闻你身上的气息,就感觉好像又充满活力。”我抱住了他。
花时雨说:“……谢谢你。”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我说:“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我们……”
花时雨说:“别走,宋元,下雨的话,就在这里做吧?昨天只做到一半……”
他还是很少这么主动挽留我。
花时雨说:“我想在下雨的时候想起你,所以在下雨的时候做吧。”
听着还真浪漫啊……
这么一想,花时雨对于雨天的每次回忆,好像都不太好,但是花时雨是在雨中出生的。
我说:“好啊。”
被风一吹,桃花掉了下来,不断地落在我们的身上,萦绕的是桃花和雨水的味道,我说:“下了一场花时雨。”
第四十六章
邵金:“我不是说了这几日休息吗?怎么又找我?”
仆人跪下来说:“邵爷,有人毁我们布庄名声啊!”
邵金:“毁?”
仆人说:“说我们布庄有人手里拿着大量布匹却都是那种染了脏东西的,并不告诉别人,等睡过之后再当礼物送给别人。”
邵金说:“这都有人信吗?”
仆人说:“本来是没有的,结果……真的有人这么干了,但好像不是我们布庄的人。这些天不是来找罗大夫看病的人也多了不少吗?就是因为这事。”
罗应笑说:“有听过类似的传闻,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说:“什么?连邵家的名声都有人敢诋毁吗?”
罗应笑说:“这有什么,你的名声都常被人诋毁。”
我说:“那交给我?我去调查一下,正好闲着没有事做。”
邵金说:“你在邵城还挺有名的……恐怕脸是会被认出来。”
我:“……”
真是想不到最有名的居然会是我的脸。
邵金说:“当然,大家还是认罗应笑多一点,因为他是大夫。”
邵金说:“这件事就交给尹自成吧。”
我说:“第一杀手是用来干这个的吗?难道说小金你想杀人?”
邵金说:“当然不是,一定要交给官府处理,但官府的速度没有自成快吧?”
真的吗?其实我觉得,如果事关邵家,一定能第一时间查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邵金这边,尹自成已经是用来干任何事的了。
但是,有钱,尹自成倒是什么都干。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建立了这种友谊。这好像是尹自成给邵金的特例。从尹自成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因为邵金人畜无害,很能让人信任。
有的人真是靠脸就可以获胜啊。
其实,我很想见一下尹自成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不过因为他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跟上也很麻烦,他比我想的速度还快,他真的很像野兽,不管是嗜血的欲望还是那份戒备。
而且,尹自成可以打扮成任何人,除了身高,什么都行。他虽然不喜欢女装,但是有些时候做比较特殊的任务也能色诱人。不,他就算不穿女人的衣服看起来也只是男装丽人罢了。
只不过应该没有哪个女人像他一样四肢都很纤细,他看起来好像一只赤狐或者猎豹,它们的四肢都很纤细。
邵金说:“这件事得出面说明一下。宋元,你要一起来吗?”
我说:“跟小金一起去做事真是无比高兴。”
我牵住他的手。
说实话,我没怎么见过什么大吵大闹的样子,所以感觉没有想象得严重,但是一去就发现,很多东西都被砸了,捕快抓了几个犯人,正打算押到官府去审。
但是听到有些人的窃窃私语,大概是说官府与邵家狼狈为奸,邵家连做错了事都不愿意承认。我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不敢说这话了。
真是无论到哪都会经历流言啊,人们根本不会意识到,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但是没关系,传来传去就变成他们想的那样了。
邵金说:“你们当中有谁得了病付不起钱的吗?先去罗大夫那边看了吧,钱我会付的。”
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人颇为爽快,拿了邵金给的钱就急匆匆去了邵府,邵府旁边有一处药房,罗应笑就在邵府外接诊,他们可以接受问诊之后,直接去药房抓药。
但是他们也没有说几句感激的话,在我看来有些不值,好像这是邵金做贼心虚之类的,我很小气,我说:“不懂得感谢还拿什么钱啊,人可以穷但不可以无礼。”
邵金说:“你不要生气。”
他们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接着就冒出几句仗势欺人之类的话,我估计是传得没完没了了,但是有个女人出来说:“我也觉得,宋盟主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
把我们店给砸了。换做别人,早把你们打个半死,哪还等到衙门来人。”
邵金说:“李慧喜,别太生气。”
女人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她看着很眼熟……我应该见过。但是不记得了。
邵金说:“我怎么会不认得。”
哦,我想起来了,那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邵金当初自己开布庄,来了一对得病的母女,邵金并没有嫌弃她们,而我让她们去应笑那里看病。没想到她们还在。
李多俏说:“你们倒好,直接砸店,还好我们喊来了捕快。”这是李慧喜的女儿。
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报答的滋味。
李慧喜说:“当时我来邵城,你们这些善良的老百姓哪儿搭理过我啊,看我和多俏得了病,哪个不是想让我俩走?只有邵爷跟宋盟主可怜我们母女俩,就算邵爷的手下真干了那种事,
也怪不到邵爷那边去。”
说起来……明明是邵金自己的布庄被人玷污,可他还劝着我们不要生气。
这下民众逐渐有点动摇,大部分都没了声。
邵金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最多三天内就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三天……
邵金说:“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不管是冒用我们的名声,还是欺骗大家。我进了一些很便宜的布匹,但是保证没有问题,可以发给大家,但是前提是得在我们这边做一天的
活,顺便看看我们是怎么从购买到销售的。”
真高啊……不过要是有人偷偷做什么手脚,就说不定了。
邵金说:“不光是我,伙计,还有宋元都会监督大家。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吗?
我说:“我肯定会认真监督……”
摸摸小金的头发,无视别人的目光。邵金脸红了:“宋元……”
哦,我都忘了,这是很亲密的举动。
尹自成得到的线索大概如下:
凶手是一对夫妇,通常是女方引诱,男方实施强奸。
凶手经常出没于碧华路和乾清路。
男犯人鼻下有痣,女犯人是方脸,兔牙。
他们经常会找外地少女下手,年龄在十三岁到十六岁。
女装当然不在话下,尹自成很熟悉这种,因为有不少目标对女人会放下戒心,而且需要色诱。如果装扮成十六岁的少女,在去这两条路问布匹的事,可能会有所收获,虽然招来了一
些流氓无赖,但在几个时辰后总算有了成效,天色也晚了下来。
有一个女人跟着自己走了一段路。
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她走近了自己。
尹自成一看,果然是方脸兔牙,生得十分矮小。
女人说:“你想低价买布匹?”
尹自成点点头:“可以是二手的,但一定要是邵城布庄的。”
女人说:“可以啊,我丈夫跟邵城布庄的人认识,你是外地来的吧?”
尹自成说:“我还不是太熟这边,是一个人从良城跑出来的,家里没有什么钱,但是很想要邵城布庄的料子。”
女人说:“可以啊。我带你去找我丈夫吧。”
她握住尹自成的手:“你是经常干活吗?”
尹自成说:“稍微干一点自己能做得动的,我力气比较小。”
女人领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巷子里,看那个屋子,并没有十分简陋,女人说:“你等等,我丈夫就会来,先喝点水吧。”
尹自成说:“我不渴,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女人说:“那么我去叫他。”
在尹自成转身的一瞬间,女人抄起了一根棍子,冲他头上打去,而尹自成接住了棍子,把她踢倒。
尹自成绑住她的双手,说:“剩下一个人在哪儿?”他用匕首抵着女人。
女人指了一个方向,说:“我就是他雇来的,不是真夫妻!”
尹自成把她跟桌脚绑到一起。
男人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直接走了进来,被飞镖击中了手,他转身想逃,尹自成已经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女侠?”
尹自成:“……”
尹自成说:“告诉我,你把那些女人怎么样了?”
男人说:“她们都是贪啊,哪有那么便宜的布匹!”
尹自成回来的时候,我闻到那股梅花香里多了一点血腥味,我说:“小尹,你杀人了?”
尹自成显出一丝惊慌,我说:“不是把他交给官府吗?”
尹自成说:“我把他们交过去了……”
我说:“那你身上为什么有血腥味?”
尹自成有些心虚。
我是没想到强化感官这么有用,我现在简直像是杰洛特。
我说:“你伤了他们?”
尹自成目光躲闪:“是他们反抗,才伤了的。”
我说:“小尹,你也会对我撒谎?”
尹自成呜咽了一下,似乎是在试探我会不会生气,他这样真像猫。
尹自成说:“因为他们很坏……所以……他们……诱骗少女,强奸少女。我就……阉了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是女的,就划伤了她的脸。”
尹自成还真懂怎么最好让人绝望啊。
尹自成说:“反正他们是先奸后杀,只有小部分人能逃脱,怎么说都是死。”
我说:“你干的不是很好吗?”
尹自成说:“我以为你会生气。”
他过来,靠在我的怀里,我抚摸他的头发。我说:“怎么会,我最喜欢坏人被千刀万剐了。”
我说:“而且你有阴影吧?你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尹自成说:“唔……都是很老的方法,装成女人引诱之类的。”
我说:“引诱?”
尹自成说:“没有做什么!”他似乎很担心被我误会。
我说:“不过这样不会让你想起不好的事吗?这样的任务估计也做过很多次吧?”我摸摸他的头发。
尹自成说:“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因为最开始没有钱和名气,不可能挑选的。”
尹自成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说:“拿钱办事啊……不过这个时代的其他杀手不也是这样吗?”
我说:“现在当我的专职保镖吧?保护我就好。你再也不需要杀人了。”
尹自成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生活才去杀人,而是因为喜欢,我控制不了杀人而引发的兴奋,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我才怕你知道。”
我说:“这么难除吗?这算杀人瘾?”
我说:“那……你要是控制不了杀人的欲望,跟我说,我可以把你做到没力气。听说上床也很好释放欲望呢。”
尹自成说:“什么……”
只是欺负一下,说说而已,尹自成也不可能真的会干。
第四十七章
宋元很难见到罗应笑生气,就算早些年在良城,罗应笑也不会对故意挑事的病人发火,只有被找到家里的时候,罗应笑才会生气,他不允许别人破坏他跟宋元的家。这个时候别人才
发现他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难免不会被宋元发现,宋元说:“你们欺负他?”
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是那几个病人,但宋元还是会这么问。
接着走出来的是罗应笑,很明显也受伤了,宋元说:“你们打他?”宋元对这一套驾轻就熟,大多都是病没治好打罗应笑泄愤。罗应笑说:“我没事的,宋元……没想到他们会跟过
来。”
那几个病人趁机会想逃跑,被宋元喝住:“谁叫你们走?歉道过吗?你们受伤算什么?”
宋元看到罗应笑的手上有伤,他说:“还伤他的手?你们没命了倒是不要紧,知道罗应笑每天都要治多少人吗?他可是一家一家去看诊的,这个费用谁来出?”
罗应笑说:“不要太生气啊,宋元……这样第二天怎么去左式剑庄。”
宋元说:“你对他们太仁慈了。”
罗应笑说:“他们还得着病……”
宋元说:“管他什么病,病治好了不也是这个性格?下次得病了又这样对你。”
宋元说:“觉得罗应笑是故意不治好你们的?知道罗应笑有多少种办法直接毒死你们不留痕迹吗?”
病人们连忙跪下来道歉,狂说饶命,罗应笑叹气:“我不生你们气了。”
病人们就像狗一样落荒而逃,宋元说:“这个月发生了多少起这种事?”
罗应笑移开目光:“只有偶尔会有。”
宋元说:“你没怎么告诉我……以前在万春坊就是这样,你总是被刁难。当大夫……总是会发生这种事。我……有时候真不希望你继续做大夫。”
罗应笑说:“……坊主,当时如果没有救我,我就死了吧?我也想做坊主一样的人。能给大家治病,能看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微笑。”
宋元说:“你真傻……”他给罗应笑包扎伤口,说:“我带你来,是不是错误?”
罗应笑说:“没有的,你为什么这么想?”他有些紧张,“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他已经被人丢掉过一次,不想再被人丢掉了。
宋元说:“我又不是不要你……而且你又不是我的,罗应笑,你不是属于任何人的。”
罗应笑说:“可是……”
罗应笑说:“没有你的话,我就没有家人了。”
宋元说:“我们是家人啊……好,我们永远都会是家人。”他亲了一下罗应笑的手,抵着他的额头。
今天宋元比预料中的到的要晚一点,左苍蓝有偷偷问过下人,其实风吹草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元的脚步他再熟悉不过。他在心里偷偷记恨宋元,却在刘慧心问起时,说宋元已经
来了。
等刘慧心走了,宋元才来,但没有走向左苍蓝这边,大概是想主动受罚,但左苍蓝拉住了他,说:“我帮你跟娘亲说过了,别去找她。”
宋元说:“我昨天也提前走了……”
左苍蓝说:“反正她也不知道。”
左苍蓝说:“你不是还帮我写过功课?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走?”
对于左苍蓝,宋元总是有点束手无策。
宋元说:“我家人会担心我。”
左苍蓝:“……”
左苍蓝说:“这样啊。”他看向别处,他知道宋元说的家人是谁,除了罗应笑就不会有别人。他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他知道他在嫉妒罗应笑。
嫉妒总是会显得很丑陋。
真奇怪,宋元喜欢罗应笑,喜欢墨成坤,唯独不喜欢他。这让他感觉心理不平衡,有谁会比自己的出身好?他是左丘贺和刘慧心唯一的儿子。
左丘贺和刘慧心可以对他教育严厉,但绝不会说左苍蓝比别人差。
左苍蓝也学会了笨拙地示好,他经常有意无意擦过宋元的手指,但宋元总是不动声色。这几乎让他失去了耐心。他的耐心本来就很少,没有耐心的时候更像是威逼宋元,让宋元主动
碰他。
宋元象征性地摸几下,左苍蓝就会很高兴。
真叫人为难……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
宋元说:“今天可以早点回去吗?之后我会陪你晚点。”
左苍蓝又不太高兴,但他又不会表现出来对宋元的在意,他已经很屈尊了。
左苍蓝说:“娘亲今天晚上应该会过来看我们练习。”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前天的事有没有解决……
宋元的心要飘到几十里外。左苍蓝说:“你今天不太专注啊。”
宋元说:“没什么……应该是我让你误会了。”其实也只有学习的时候是最专注的,其他时候都很放空。宋元不太想跟左式剑庄的人有什么深入的关系,左苍蓝闭上了眼睛。
《》
这个道理换成男人也一样。宋元亲了一下。他有点不清楚左苍蓝算不算缺爱,毕竟他家人对他进行了十分严格的教育。不过没人会不喜欢亲吻和拥抱。
他很知道左苍蓝喜欢他,宋元什么都知道,只是……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就算左苍蓝已经做到了热情,堪称是粘人,但是还是不行。
虽然左苍蓝装不在意,但宋元还是能看出他的失落。有些事情想装也略不过最原本的反应。
宋元说:“之后我要是休息了,一整天都陪你出去怎么样?想去看山水还是在城里玩?要不要偷偷去邵城?骑快马去。”
有时候宋元会忘记加敬语。
左苍蓝果然很好哄,他很快就高兴起来了。这下他心思也不在训练上了。宋元说:“等等,少爷,我们有正事……”
左苍蓝说:“真喜欢邵城啊……那里的建筑让人觉得很明亮,不像良城,那么冷……”
宋元说:“少爷以后也能去的。要是想离开这里的话……”
左苍蓝说:“我离不了家的。我爹……整天都在山崖那边一个人练剑。我所做的不过是要把剑法传承下去,真奇怪,分明派不上用场,又要继续用。我最多只能指导一下那些门派的
弟子罢了……这个家只有在他们来的时候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别这么想,为了自己,也要走出去。你不喜欢这样对吧?”
宋元的话脱口而出,说了之后他才开始后悔自己的多言。
左苍蓝说:“嗯……”
糟了,宋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总会在这种时候很激动,左苍蓝很意外他的反应。
左苍蓝说:“也是呢,你自己就是这样才来的良城。”
宋元吻住了他,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这样不对,伴随着青春期他的躁动来的很快,左苍蓝顺应了他的吻。
他真不冷静。
呼吸打在脸上,宋元说:“五帝本纪开篇的第一句是什么?”
左苍蓝:“……”
宋元说:“得想起来了,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要问你刚开始背的了。”
左苍蓝说:“你真让人扫兴,在这种时候说这些!”
被左苍蓝用袖子甩脸是常有的事。
在左苍蓝的眼里,他应该是天下最不解风情的大笨蛋吧。宋元无可奈何。
想到了过去的事。
午睡也能梦到过去的事,其实换做普通人应该会被超负荷的记忆弄垮,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因为两个时代差别很大我分的很清。
柳下惠,真是柳下惠啊,绝世帅哥就在眼前撩你,还能不动心……真的没有动心吗?可能要打一个问号。但如果是我……年龄的时机成熟,我估计就把少哦也骗上床,渣男不都是这
样吗?骗财骗色骗心。父母说儿子啊他有什么好,左苍蓝说我就要他。
等会,实际好像也是这样,虽然第一次是左苍蓝主动的。
左苍蓝并不是很喜欢我提过去的事,一提他就要不高兴,那也有可能是害羞。他好像觉得很羞耻。邵金……邵金提起当年的事会很动心,只是提到我骗他又是一副声讨的样子。
我去查看朱孝瑾的情况,当然不可能不管,每天我都要这么去看一下他。朱孝瑾说:“朱砂在睡,别打扰他。”
……
这个贱我就是要犯。
我说:“朱砂可不会介意被我打扰。而且我在他很放心的。”
朱孝瑾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总感觉他在骂我。
我说:“没,看看,每天都例行看看。你在看……”
朱孝瑾说:“《隋书》。”
跟朱孝瑾真没话好聊,他生活很简单,除了读书和对社会的看法就是……差不多就只有这俩。下棋和书法我也算到进去了,但书法左苍蓝还能跟他聊一下,只是左苍蓝不喜欢他。
原本以为他心术不正,挺歪的,现在一看太正了,正到没有烟火气,跟清禾还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不食人间烟火,这是整天忙于国家把自己的生活忘了。
我说:“朱孝瑾……你没有朋友吗?”
朱孝瑾说:“我出身贫苦,到安宁怎么会有朋友?最多只是同一个政党罢了。”
这样啊……他觉得自己对于安宁还是异乡客。
朱孝瑾说:“不过平时也会说有的,我很欣赏颜明道。”
我:“啊,好。”
朱孝瑾说:“很难想象商人会定期发放粮食……邵城虽然离安宁远,这里的百姓却过得很快乐。”
难得听到朱孝瑾会赞许什么。
我说:“你喜欢这里吗?”
朱孝瑾说:“在哪里一点都不重要。有家人才叫家啊。”他摸着朱砂的头发:“你看他睡觉总是要抱些什么,跟小时候一样。”
朱孝瑾说:“不过这样不方便你们相聚吧?就算再怎么说,我跟他也分别了很久。他最有感情的应该是你。”
我说:“啊……”
我说:“朱砂可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你死。他对血亲还是很看重的,对于没有感受过爱的人,稍微有一点爱的痕迹,就会牢牢抓住,好像那是浮木一样。”
我说:“我理解朱砂。”
朱孝瑾说:“谢谢。”
我说:“你……会道谢?”
朱孝瑾说:“我看着很像不懂礼数的人吗?”
第四十八章
邵金跟玄风好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不,他们之前可能就建立了。
但是邵金好像在问玄风奇怪的问题,他看着很害羞。
我问匆忙跑走的玄风:“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玄风说:“没什么!”他表现得很慌张,我问邵金,邵金说:“只是床事罢了,玄风还是一样容易害羞啊。”
等等,这么说,尹自成……
我说:“你也这样问了自成吗?”
邵金说:“你们的关系看起来没有更进一步,我帮一下忙罢了,成效不是很好吗?”他似乎有点骄傲,就像小鸟那样挺了挺胸。邵金……真的非常贴心。而且他好像等待着我的夸奖。
有的人会因为别人吃醋,有的人却……
人与人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我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我摸着他的脖子,说:“是想在这里留下痕迹吗?还是在腿上?”
邵金红了脸:“脖子不行哦,会被看见。”
如果是怒厄就会大大方方地亮出来。
邵金说:“但是你实在喜欢的话,也……可以……”
他歪了歪头,露出了脖子,说:“轻一点。”
他真懂怎么拿捏我啊,也许是我太好懂了。
墨成坤说:“这是地图,在宋元没来之前先讨论一下吧?”
此时的后宫正在讨论密室。
郑多俞说:“那么早就开始了啊……”
怒厄说:“没事,跟你无关。”
郑多俞说:“我也不是没有去过大型陵墓。”
左苍蓝说:“好像听你提起过。”
郑多俞说:“有好几次。我跟这个东西还蛮有缘分的,虽然跟死沾上边挺不吉利,但是转念想想,这里可都是财啊,而且差一次就十次了……去过这最后一次,人生也就圆满了。”
怒厄说:“你真的能懂那些机关吗?”
郑多俞说:“有谁能比墨成坤更懂这些呢?”
墨成坤有些疑惑。他不太懂郑多俞突然抛出来的好意是什么,他听惯了那些尖酸讽刺的话。
墨成坤说:“已经有三十六个房间被破获。得做好准备,不论是毒气还是暗箭。又或者是滚落的巨石……所有的房间都是可以移动的。”
左苍蓝说:“等一下,这密室,就算是你做的,也很夸张。”
墨成坤说:“应该是前几个朝代留下来的不断修缮,能发现这样的东西我也很意外,要感谢就感谢陆小萧的父亲吧。”
左苍蓝说:“可以移动是什么意思?”
墨成坤说:“我家就是那样的……那里被人称为墨堡,墨家人一直生活在安宁,生活了几百年,当然是主系。我们从不会迁移。”
怒厄说:“说得好像鸟一样。”
墨成坤说:“全部都是由机关所制,每隔一代都会翻修一下。”
左苍蓝说:“机关之子?”
墨成坤说:“随你们怎么叫我,反正有够多人给我安奇怪的称呼了。”
墨成坤说:“只要启动机关,就可以改变房间的位置,就算有敌人入侵也很难彻底攻入,因为是可以将房间移动到后山。”
怒厄说:“原来你是住在山上。”
墨成坤说:“住在安宁附近的山上,有那样的家怎么可能会在城中,所以我不怎么去安宁的。只是父母偶尔要出席一些场合。”
左苍蓝说:“理解,我家也住在山上。”
对于门派来说没什么,没有人不是住在山上。
但是对当时的宋元来说非常有趣,因为宋元是在最繁华的地段生活。墨堡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地方。墨成坤就好像是外来人一样。宋元并不排斥外人,而是感到新奇。
“带我去你家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见着我拿暗器不觉得我奇怪。”
宋元说:“很有意思啊,你家也肯定很有意思吧?安宁的风景,我见惯了。”
跟着他到山上,沿着陡峭的石梯,逐渐有黑蛇像草一样蔓延而出,乌鸦从树上俯冲下来啄宋元,宋元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的爪子。这让它呆滞了几秒,转而奋力扇动翅膀,却还是
无法逃脱。
墨成坤说:“别动它,你总是这样,见到什么都要碰一下。”
宋元说:“我挺喜欢乌鸦的,很可爱。”
乌鸦却不喜欢他,要拿嘴咬它手。
宋元说:“你是这些蛇的主人吗?”他看起来是真的喜欢它们。
墨成坤说:“我第一次见到不怕蛇的……你真奇怪。”他笑了起来,宋元愣了一下,乌鸦趁此机会飞走。墨成坤说:“你分心了。”
这块地方看起来就像平地一样,不应该有任何建筑,墨成坤转动了石壁上的其中一块石头,门庭洞开。别说一般路过看不出来,它看着就像两块石头中间普通的凹陷,就算凑近了也
找不出什么,那块石头也是再普通不过。很难想象这是人为制造的。
巧夺天工。
只有这一个字可以形容。
宋元说:“真美啊……”他不禁感叹。
墨成坤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家很美,宋元是第一个。
宋元……从来都是第一个。
不觉得他家很怪,不讨厌蛇,不讨厌乌鸦,其他人都是因为利益来的墨堡,但宋元来这里只会说它很美。
宋元说:“我们走吧?”
墨成坤说:“你真是小孩子,还需要牵手。”
宋元说:“我们本来就是小孩,你不会是没跟别人牵过手吧?”
墨成坤说:“我才不需要跟外人交朋友……”
外人已经参观他家高兴得要死,他不停地拉动拉杆,墨成坤斥责了他:“你会吓到我的弟妹的。”
宋元说:“我以为你是独子……”
暗门被打开了,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男的说:“哥哥,你身边是谁?”
女孩子走到宋元身边,很新奇地看他:“你是哥哥的朋友吗?我第一次见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墨成坤说:“他叫宋元。”
他们看着不像知道宋家。女孩说:“我叫墨己妍。”
男孩说:“我叫墨亥温。”
宋元说:“你们是按照出生的时辰取的名吗?”
墨成坤说:“对,因为生的太多我母亲就不会取了,这是我的二弟和三妹。”
宋元说:“你真强势啊,怎么总是替人回答?”
墨成坤说:“你有意见吗?”
墨亥温说:“哥哥这样把人带进来,娘知道吗?”
墨成坤说:“别告诉娘亲,我养的宠物给你玩。”
墨亥温说:“我想要哥哥的乌鸦。”
墨己妍说:“那我就要哥哥的蛇好了,有一条蟒长得好长好长,好可爱。”
原来是要做交换吗?
宋元有些感动:“你居然会为了我……”
墨成坤说:“你很缠人。”
宋元扑了过来,像是一条热情的大狗,墨成坤想躲却被抱住,墨成坤说:“你就像狗一样粘人!”
宋元说:“我才不是狗!”
墨己妍说:“你对我哥太热情了!”她也开始拉宋元的袖子,墨家人很注重跟人的社交距离,弟妹没出去过更是怕生,宋元说:“对不起……”他很快就失落下来。
墨己妍说:“狗狗……”
墨成坤说:“你不要随便把人当狗看啊!”
墨己妍摇摇头:“我不会喜欢的,哥哥讨厌狗,所以我也讨厌狗。”
墨成坤很得意。
宋元说:“什么啊……你讨厌我吗?”
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也会柔软下来变得分外委屈,但这种招数对墨成坤来说没有效果,他非常直截了当地说:“讨厌。”
墨成坤说:“对于密室的暗器,我分了三类。”
怒厄说:“你是按干支编号的?”
墨成坤说:“这不是很方便吗?”
左苍蓝说:“方便?你甚至都不愿意给它们一个名字。左式剑庄里的每把剑都有它们自己的名字。”
墨成坤说:“取名真是无聊透顶,我会研发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根本来不及取。”
怒厄说:“这也挺常见,我也没给我家的红毛犬取过名字。”
左苍蓝说:“这哪里常见?野猫我跟宋元都会为它取名字。”
怒厄说:“你提宋元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在他心里很特别吗?”
郑多俞说:“有什么关系?总比名字是多余的人好,名字这种事我们家都很随便的。”
左苍蓝说:“焕彩可不会同意你们的话。”
怒厄说:“那就是那只野猫的名字?我最讨厌猫了,宋元为什么会帮一只猫取名字?”
郑多俞说:“你吃醋居然吃到那个上面……”
墨成坤说:“你们没事总是提到他……他夜夜笙歌多少天啊,给我忘记他,谈正事。”
怒厄说:“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可是整天聊这些,从门派管理到剑再到美食,为什么有恋人却要不提呢?”
郑多俞说:“是啊,某人会把他养的小情人带进会议场所。”
怒厄说:“你有什么不满吗?我很乐意他们这么参与。”
墨成坤说:“你们有经过暗器训练吗?”
怒厄说:“没有,金火派很讨厌暗器,认为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左苍蓝说:“学肯定是会学。”
郑多俞说:“不知道为什么就能避过去了。”
有人敲了敲门,陆小萧进来了。
陆小萧说:“你们正在谈吗?”
墨成坤说:“你负责训练他们。”
陆小萧说:“什么?我对拿着鞭子的怪人和用双剑的怪人没有一点好感。”
怒厄说:“别把我跟郑多俞放一起。看看你就知道不是经打的样子,真扫兴。墨成坤,你的武铭师兄也在那个密室里吧?”
墨成坤说:“他会有几天去陪夏婉。”
怒厄说:“那是谁?”
墨成坤说:“他的妻子,去年年末成亲的。他追了人家很久,是大小姐下嫁给他。我本来觉得没希望的。”
左苍蓝说:“有什么不可能呢?只要真心相爱……”
墨成坤警告怒厄说:“别动我墨成众的人。”
郑多俞说:“宋元居然不在意你出去拈花惹草……”
其实怒厄已经很久没这样做过,不过听到郑多俞这么说,他还是很得意:“是特例呢。”
郑多俞说:“这样啊……反正现在宋元忙,我也要跟人谈恋爱,左苍蓝,跟我谈吧。”
左苍蓝说:“什么?”
郑多俞说:“我知道宋元很喜欢看我们亲亲的。”
左苍蓝说:“什么?”
左苍蓝,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第四十九章
好久没见郑多俞了……他估计在睡觉吧?郑多俞给我的印象只有这个。
郑多俞正在左苍蓝的怀里。
想不到,我许久不来,他们竟然互相抚慰了。
不是吧?但是我不是想看这种画面啊!我也很有选择性的。
左苍蓝看起来不知所措。
左苍蓝说:“宋元,你听我解释。”
我说:“早知道他来了,我便不来了。”
左苍蓝:“……”
郑多俞说:“宋元,你是时候要意识到我们一点也不缺人追了,你要有危机意识感,如今的我已经被左苍蓝抢走了。”
我说:“你比较像绑架了左苍蓝的悍匪,只有花时雨会看在你的脸上心疼你。”
郑多俞:“……你在说什么啊,我也会生气。明月公子和邵金可是很喜欢我的脸的。”
郑多俞说:“现在我跟左苍蓝是一对,不要拆散我们。”
我说:“我从来不干拆散人的事,我一直只会加入。”
我说:“这样抱着感觉真好……”
一人亲了一下。
郑多俞说:“今天陪我去寺里上香。”
郑多俞一直很喜欢去寺庙,他非常崇拜神明。但郑多俞是个教都会信。他现在就很相信天潜,天潜凭着一己之力做到了被人当神一样崇拜。
鸽子飞了过来,好奇怪,这只鸽子……翅膀上带黑点,好像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只信鸽,打开字条一看,是天潜写的。
天潜:“你会保证不让心爱之人被暗箭所伤吗?”
心爱之人?是……哪一个?
目标太多了。
是,是谁啊,说起来,受伤应该是家常便饭吧?不会危及到生命吧?
果然,还是得让罗应笑去。
但万一是罗应笑受伤怎么办?罗应笑……虽然会武功,但密室的机关……应该不是他能应付的。
那罗应笑不去,其他人危在旦夕怎么办?
我很想让罗应笑不去,但罗应笑还蛮关键的。
午饭过后,我找到了罗应笑,罗应笑打算午休,一看到我,就说:“怎么了,宋元?”
现在还是有点不合适,我说:“我先跟郑多俞去寺庙上香。”
罗应笑说:“没什么的,你现在就可以说。”
我说:“你要看病吧?”
罗应笑说:“高强度的工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叹气:“你到邵城每天都是这样,不如说你每天都是这样,以前在良城还会跟我一起出去玩。”
罗应笑说:“你……想要我陪你吗?病人总是那么多,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抱歉。”他低下头。
我说:“没什么……密室……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要是不去……我不清楚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会勉强你吗?”
罗应笑说:“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哪里有过勉强的时候。”
罗应笑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就是到哪儿都带着我,好像我是你的宝物一样,这样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我很喜欢。虽然我现在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事不在你身边。但是,
有你在,就感觉自己被需要着,就算有再多病人的需要,也没有你的肯定来得重要。”
罗应笑说:“所以,不要怕好吗?不过,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分别了,到时候也不要太想我。”
我说:“应笑你在立什么 flag 啊……稍微通俗来讲你的话真的不吉利。”
罗应笑说:“我是认真的,如果有这一天,不要太难过。”
好像是啊……他们都以为“我”死的时候……罗应笑也没有表现得太悲伤吧?只记得他救了花时雨和朱砂。
我说:“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觉得我死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罗应笑说:“我……宋元,无论来多少次,我都不会做朱砂或者花时雨那样的事,我只会在余生好好地想你。”
罗应笑说:“你会觉得我无情吗?”
我说:“那倒没有,自杀显得很极端吧,我也不想这种事发生。所以说那样也挺好的,大家都走了还比较符合我心意。”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这么觉得吧。
不过处处留情又让这么多人伤心显得很……因为他们看着都是真心爱我的,怒厄会是吗?
比起郑多俞,更会容易想到怒厄。
罗应笑说:“即使我跟你一起去,也不要担心。就算可能会发生意外,但我们每次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不要太慎行了。”
是啊……我……怎么变得这么担心他?还是说,“我”原来就很担心他?
我早就应该知道武林不是……小孩子的把戏。会伤亡。之前他们也并不是没受伤过。
关键是……我……我并不应该在这个时空啊!不对,这是逃避。换成他来做,这些可能就不会发生吗?赵问柳……不还是死了?
神……只有在人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去乞求神明的保佑。而曾经的我把别人当做了神,觉得只要换成别人来做,这件事就不能弄糟,但是谁都不是完美的,人非完人……孰能无过?
不,不,不,说到底,他也不也是信任我,才交给我吗?果然站在自己视角看别人都是万能的。
如果我想回去……感觉跟过去的自己没有两样,还是在逃避,但是如果我一直做下去,我岂不是没有想回去的念头了?他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吧?
郑多俞又来拜佛了。
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些,搞得我心很不专。郑多俞倒是很虔诚地上香,去喂池中的锦鲤。
他的两条辫子晃来晃去。因为很讲成双,就连辫子也是一对。我想揪一下,真的揪了,墨成坤是不让我揪的,郑多俞说:“你都多大了,没个正经。”
到了寺庙,显得人都有些庄严,但是有些闹事的香客却上来了,僧人说:“我佛慈悲。”但是没有用,香客直接打脸,谁料对方是个武僧,直接拿着扫把给人撂倒了。顿时一大片僧
人聚在一起,说:“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玩周星驰的梗是吧?
武僧,还是方丈?看起来很年轻,也没有胡子发白。
我都忘了有少林寺这个门派……在周顺王朝好像没有这种门派啊。
郑多俞说:“邵城的香火是比较旺的,所以武僧也比较能打,能吃饱饭。”
我:“……”
郑多俞说:“倒也不能这么说,太穷的话也会锻炼各种身体素质,我就是从那种乡下出来的,治安很乱,乡绅和官府勾结一气,基本烂掉了。”
我说:“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
郑多俞说:“不能算很穷,也不能算很有钱。街上还是会有一些叫花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很看不起他们。很奇怪吧?就算是普通老百姓,自己也没多高的地位,也会看不起别
人。”
我说:“嘛,过去了……”
郑多俞说:“但是,只有那个叫花子会关心我。他没有别人过得好,有一身病,却有一副好心肠。其实如果你是弱者,你根本不该善良,弱者最不需要的品质就是善良,这往往会使
他们不幸,善良是奢侈品,只有强者才能拥有。”
听着太残酷了,但,却是事实。据说虎生三子,如果最弱小的那只老虎撑了过来,就能成为彪。
不管怎样,只能成了强者之后再发言。
我说:“真难以想象,你会说这种话……”
郑多俞说:“怎么了?很老气横秋吗?”
我说:“说真的,你看着不应该像是经历很多的样子,但是你偏偏又经历很多。”
郑多俞说:“这没什么吧?我这种人才是常态,走江湖的大多都是迫不得已或者从小就在门派里长大,哪像你……你真的很特别啊。”
我说:“很特别吗?”
也是啊,墨成坤是家里一直跟武林有往来,我是真的跟武林一点关系没有。
我说:“这样显得我是异类一样,谁没有想闯荡的心呢?”
郑多俞说:“你不还是会有定下来的想法?不然你就不会在风月山庄休息那么久。”
郑多俞说:“你还是想要家的吧?只是想跟你认可的家人在一起。”
我说:“啊……以前或许是这么想,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使命啊。”
郑多俞说:“你变了?”
我说:“变了啊,更想行侠仗义一点。”
罗应笑也希望我这样吧?
我说:“跟我在一起,就得忍受这样的漂泊,也得忍受几个月的不相见,在风月山庄的那三年确实挺好的,就像一场梦,如梦方醒。”
以前怎么说来着,你我都是追梦人,感觉少年就是会跟理想挂上钩,也好,年少没有理想,什么时候该有呢?总得有个群体有个阶段有这份理想。
我说:“只是在想……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郑多俞说:“你怎么知道……没有遇到你,我们会有更好的人生呢?”
也是,像墨成坤和朱砂……花时雨……
稍显夜色,夏夜总是很清凉……五月末,也算进入了夏天。
我说:“良师益友啊……”我抱住郑多俞,旁边的行人微微看了过来,我又意识到拥抱显得不是那么妥当。
这么一说,好久没跟郑多俞做了……
佛门圣地,不应该聊这些,我出去了聊。等等,他们都在祈求早生贵子,生孩子可不是求一下就有的,那是得经过伟大神圣的繁衍……我跟郑多俞也要进行这样的行为,凭什么他们
可以在佛教想这个,我却不能想呢?
我一下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说:“郑多俞……后山有片小树林。”
郑多俞说:“你要在那里做?”
哎?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分场所就近做了?
我说:“我们好久没有……”
郑多俞说:“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我说:“哎!你别这样唬我,你整天这样说,万一那个密室很凶险,万一就死里面了……”
郑多俞说:“死前想的不是别的什么居然是跟我做啊。”
我说:“上路之前都要吃一顿断头饭,我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郑多俞说:“那么说,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
我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五十章
我解开了郑多俞的发带,他的头发并不长,颜色像是秋天的落叶,又像是锦鲤的鳞片。他本就生得忧郁,其实很难会有人喜欢这么一张脸的,但郑多俞生的那么好。
咦?好奇怪?虽然大家都是想搏郑多俞一笑,但我好像没那么在意过郑多俞的笑容,只是他这样的神情,看起来好像是我要欺负他了。
郑多俞说:“我感觉还是有人会经过……”
我说:“你也会紧张?怎么有人敢天黑走这里?也只有月光照在身上罢了。”
郑多俞说:“你希望我很冷静吗?夜里还真是安静……天这么黑,有没有蛇都不知道。”
我确实没有这么晚跟人出来做。
但是郑多俞只是想破坏我兴致。我很熟悉他这一套,他也很狡猾,就像鱼一样想轻易从我的手中逃走,但我不会允许。于是这看起来就好像调情一般的打闹,肌肤的摩擦,嘴唇的碰
触。我于枝叶之中嗅到他的气息,抓到了他,他看着好像濒死的鱼一样软,没有力气。
这种模糊和迷离就好像触到了薄纱,是致命的。一个致命的男人……
他是现在这样,还是总这样?
是不是总是如此?
我说:“郑多俞……你会希望永远的沉睡吗?”
郑多俞说:“你是说死吗?可能很让你意外,我从来没想过那种事。虽然谁都觉得我的经历不可思议或者很凄惨,但我从来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跟你说过叫花子的事吧?总得
有人得活下去。”
我说:“你看着也不像,其实你最喜欢美好的东西了,对吧?”
我说:“那我美好吗?”
郑多俞说:“我很喜欢你……你总能让我很高兴,我说过了。”
我总是很让人高兴吗?这就是我向别人展现出来的我,一点也不懦弱。
但是我并没有救郑多俞之类的,郑多俞喜欢我,仅仅是因为我能带给他欢喜,居然是因为如此的理由。听起来好像略显平淡,一点也不适合写成浪漫的爱情故事,不是什么二十多年
的坚守,但这样也是喜欢吧?
况且……他这一路上真的都在陪我。
亲吻落上帷幕,落叶烙上吻痕,这是秋天的景象,但现在还在夏季,所要迎来的是炙热的爱。我跟他接吻,感受着舌尖的温度,我摸上他的脖颈,夏季……只有白天是炎热的,到了
晚上,却很清凉,好像总要在夏夜里走上一回。
缠绵已尽。
他像高山吹落的雪,又像林间的风。
他们只在这里见面。
常年的风雪能锻炼人的心智,但冰冷能衍生出炙热吗?
石壁有被破坏的痕迹。
狂风夹杂着暴雪,踏雪掌门说:“宋元,你去送餐吧。”
宋元说:“送餐?”
踏雪掌门说:“往左边走一里的路,能看见一个洞穴,走近之后抬起右手,你会摸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按下去的话,就能打开。”
啊……那就是上次意外发现的……
在冰棺里的少年。
踏雪掌门说:“把食物放到里面,然后回来。”
宋元说:“那人犯了错吗?”
踏雪掌门什么都没说。
今天的天气很恶劣。
在这样的天气出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等踏雪掌门走后,朱砂就说:“你别去,等这风雪停了再说,饿他半个时辰又不要紧的。”
因为今天天气恶劣,朱砂也没有下山去找别的男人玩。
朱砂说:“这么冷,得做一些事暖和一下吧?”
宋元说:“我去烧水……”
朱砂说:“阿元你又不笨,每次都装不懂,真没趣,像木头一样。你跟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吗?”
每天都是同样的话在上演。
宋元说:“你都不用穿斗篷啊……”
朱砂说:“已经很暖和了,完全不觉得冷。”
朱砂说:“我家以前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自成也是,他是直接睡路上的。”
听上去非常的凄惨,但是也并不是这样的天气吧?哪个地方住了这么多人又来这么一场风雪,必然要死很多人。已经算好了吗?
宋元说:“手,给我一下。”
朱砂很大方地伸出了手,宋元握了一下手指,其实不能算很暖和。指尖泛着红。
宋元说:“那些男人有送你斗篷吗?”
朱砂摇了摇头。
想来他的叔父也不会送他斗篷,因为安宁暖和得很,他也不用出去。
宋元解开了斗篷,罩在他的身上,因为刚刚解开,所以还带着一点温度。
宋元说:“看看你,脸上都是红的。”
朱砂说:“是吗?但是感觉也没有特别难受……”他有些呆愣,面对宋元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手足无措。
宋元说:“那些男人那么贴心,却连你是真暖和还是假暖和都不知道,有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又有什么用?让他们送点实用的过来,下山了去买点手衣。”
朱砂说:“啊……哦。”
朱砂说:“我果然很喜欢阿元呢。”
宋元:“……”
朱砂的态度又变得有些轻佻,在风雪之中,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
尹自成立在那里,俨然如同雕像。
宋元说:“尹兄,你怎么这个时候出去……”
尹自成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再拿笔写字,只是说:“去看梅花……它们不能有事。”
宋元:“……”
尹自成说:“下雪的感觉很好,下雪才能让人感觉活着……”他的嘴里含着冰,将它吐了出来。
踏雪派的人好像都有点疯。
也许是因为宋元一直接触的只有这么两人。如果那个冰棺少年也是踏雪派的一份子的话……看着也不像什么善茬。
尹自成说:“吾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想去看梅花吗?”
宋元说:“没有……朱砂说等雪停了再让我去送饭。”
尹自成说:“真麻烦啊……常年生活在洞穴里,感觉跟死人一样,等雪停了我就出去接活。”
这个月宋元写给罗应笑的信:尹兄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会照看他的梅花,而热情则是朱砂的待客之道。他们依旧对我很好。
宋元对真实的情况避而不谈,实际上他也没说谎,只是话只说一部分。他不想让罗应笑担心。他来踏雪派是修身养性,但是踏雪派的奇人比他想的还多,这里并不是什么平静的场所。
他来这里还不如去破寒派。
其实很难在尹自成和朱砂之间做选择,因为尹自成有些时候也显得特别疯狂。杀人前后他的情绪状态不是很稳定,处于十分兴奋的阶段,会发出冷笑。
只不过宋元是这样,在尹自成这边待不下去就去朱砂那边。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两边都不去,但他们之中总有人会找上他,一般来说,只要他跟朱砂待在一起,尹自成就不会去找他,
但他跟尹自成待在一起,朱砂还是会跟过来。
等风雪停的时候,宋元重新走回了这条路,石壁有被破坏的痕迹,他按了一下那块石头,石门洞开。
他把食物放下,再开石门的时候,一股狂风袭了进来,又开始下雪了,他下意识关闭了石门。
这该怎么走出去?
他转过身,白发白衣的少年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静静地看着他。
好强的轻功,竟然一点都没法察觉,就算在左式剑庄呆过,他也没法预料少年的行踪。
宋元说:“是踏雪掌门叫我来的,我并不是擅闯,只是现在没法出去。”
少年挽了挽袖子,说:“我认得你。”他踱步,说:“上次你偷偷打开冰棺,我还没找你算账,这下倒好。你可知我为什么被关进来?”
他笑了笑:“我有失心疯。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了病。我可不清楚什么时候又会发病,下雪天最容易死人了。”
踏雪派果真是疯子聚集的地方。
宋元说:“有这种病的,在良城也见过。我的家人是大夫,所以我也见过。”
少年说:“把东西交给我。”
这食物已经冷若寒冰,他下了楼梯,重新放在火上烤,让食物又变回了美味的样子。他用刀将骨头和肉精巧地分开。他吃东西一点也不粗鲁,如果是尹自成或者朱砂,一定会狼吞虎
咽,但他却吃的极慢,好像什么文雅的公子。
宋元说:“等风雪停了,我就走,无意冒犯。”
少年说:“你很冷吧?可不是谁都能在那种天气活下来。”
宋元看了一下桌上,上次没细看,他居然还看书,这本就内容来看,应该是《易安居士文集》。宋元说:“你喜欢婉约派?”
少年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少年说:“不过,应该是‘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石壁上有火把。
宋元说:“你生就在这雪山上吗?”
少年说:“异乡人可不是指你,是指我。”
宋元并不会喜欢这种细雨连绵的诗词,他喜欢的诗人很有名也很普通,就是李白,但因为左苍蓝要读这方面的书,他跟着也看了不少诗词,而且左家要求全部了解一遍,加上他的记
性,他也了解的差不多。
宋元说:“现在可不是除夕。”
少年说:“你又想怎么说?”
宋元说:“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少年说:“这可没流露一丝情感。你要选,得选‘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诗词若是没有哀伤的情感,不配称之为诗。”
宋元说:“但是我觉得很适合现在大雪纷飞的场景……在下宋元,可以问你的姓名吗?”
少年说:“我叫南天雪。”
听起来真像本来就长在这山上的人。
宋元说:“你的名字,是后来改的吗?”
少年说:“不是哦,我以前在南方长大,那里不会下雪,我的娘亲很想看一次雪,但爹爹有失心疯,就把娘亲杀了,于是我就把爹爹杀了,一家人就这么乱了套,我要被官府押过去,
但我的失心疯又犯了,谁也挡不住我。”
一般人听见这番话,会非常害怕。这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外面是风雪交加的天气,这里坐一个杀人犯,而且还弑父。但这是在武林,还是在踏雪派,而且是宋元见到这番景象,也就
没什么害怕。
只是……居然养着这么一头怪物。
他确实能被世人称为怪物。
第五十一章
我问郑多俞说:“你真的相信神佛能保佑人平安吗?”
郑多俞说:“也没有吧,不过我确实有一种死不掉的运气。可能是我的本命星君在保护我。”
有那种东西吗?别说古人,现代人都很信这个,但我早在无数个夜晚不知道祈求过多少神明,不管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事实证明没有一点作用。但是相信的人依旧很相信。
我说:“我不信这个,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牛鬼神蛇,但是你们最近说的话总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一样。以前就没这种感觉,因为是在地下吗?密室……称为迷宫
可能要好点。到时候要分头行动吧?我……希望大家最好聚在一起。你知道有一种小说分开来就容易单个单个死吗?”
郑多俞说:“你到现在还没习惯这种事吗?墨成众已经死了不少人,桃花门那次也死过很多人,我以为你会习惯。”
我说:“习惯这种事吗?习惯有人从我身边离去?不,你们一个人都不会有事。”
我分明是很在意这件事,不然赵问柳死了我也不会那么难过。
我说:“如果就我和墨成坤去的话……也不是不行吧?”
但是这个提议遭到了墨成坤的拒绝。
墨成坤说:“想都别想,一个人探索那么大的地方……”
我说:“难不成每次下去都有人会死?”
墨成坤说:“说不好,一不留神没有防范暗器,又是致命伤,就死了。做这种事,意外太常见了,不过在武林上什么事不容易死?”
我说:“这怎么行,好像每次分开就是诀别一样。”
墨成坤说:“算了,只留下怒厄吧,我怕你又要心疼他们,死我的人,就没问题了。反正你以前就是这样,决不允许你在意的人出事。我要怎么做也拦着我。江山易改,本性难
移。”
我说:“换你的人去……”
好吧,就当做是消防救援偶有死亡……
等一下,对啊,我其实……在想当消防员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会怎么牺牲了,可能某天就掉下高楼,但我为什么现在舍不得他们?
完了,我的心,比踏雪派的山峰还要冷。
我动情了。
不是那种动情,不是那种因为欲望产生的情愫,也不是因为相恋,而是我已经把他们当做家人。
大忌,大忌,大忌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就知道假戏一定会发展成真做,这么多日日夜夜积攒起来的感情最后变成了这样,让我如临大敌,
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一句话全面崩塌。我没法代替他陪你们去这么危险的迷宫啊!你们是他的,不是我的,我……如果我的预想是真的,猜测没有假,我就可以回去,我要回去!
我要以死为代价,如果我赌上死亡的觉悟,我就能回去。自杀?我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吗?但是我可没法对这么多人的生命负责啊。
宁静的午夜,拿着匕首偷偷跑到山里,四下无人,自杀好地点。如果我想回去的欲望强烈,我就应该能回去,如果我强烈到不惜以死结束,我就应该能回去!
这个时候,朱砂的声音让我心凉了。
他说:“阿元,你看起来很奇怪。”
哎呀我在现代想死的时候可没有人来阻止我啊,这就是区别吗?我现在才体会到小说里说的家人不放心来看我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这还是之前朱砂想要的场景,两个人独处我还想死。
我说:“我来这里看看月色……”
朱砂说:“你以前都会带人一起来的,今天是怎么了?”
我说:“朱砂,我可是让你看着你大哥。”
朱砂说:“我放不下阿元。”他皱眉。
不行,今天不做明天不做,哪一天才会做?可这是朱砂,他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一次了。我现在还要当面自杀,冲击力可想而知,我得想机会把他哄走。
朱砂说:“今天跟朱砂一起睡,好不好?”
我说:“朱砂……我今天真的心情不是很好,你也知道男人总有烦闷的那几天……”
受不了了,话,必须得讲明白了,开门见山的讲。
我说:“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做任何事而惊讶,也不要冲动,绝对不要伤害自己……”
我产生了一种绝望感,我觉得朱砂不会听我的话,他很固执的,他坚持的事大概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那我怎么办?我就一直呆在这里?
太宰治那么多次自杀未遂,我不会也是吧?
这玩意怎么还是个技术活儿?
我说:“朱砂,听好,我……来自另一个时代,我,不是你认识的宋元,你明白吗?我也叫宋元,但是……我没有长得这么帅,我就是,我就是鬼上身的那个‘鬼’,你就这么理解
我吧。现在是时候要离开了……”
朱砂说:“啊……”
他看着我,垂下了眼眸。
朱砂说:“朱砂知道的。”
我感觉我那番话是给自己说的。这也太爆炸了,有没有人管管?这可是 breaking news!我还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就来听这种话。我……
朱砂说:“阿元以前对我硬不起来,之前也是这样,很容易就感觉到了。”
朱砂说:“可是朱砂没有感觉阿元有什么不同。阿元一直是很善良的男人,对我很好。阿元一直会为了同样的事情而生气,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
朱砂说:“是从失忆那次开始吧?但是,如果是原来的阿元,也肯定会在我自尽的时候救下我,朱砂知道的。”
朱砂说:“你要走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你肯定也能在另一个时代里遇到朱砂的。”
真的吗?我……我可没遇到过啊。
而且那是十四亿的大国,我要怎么找你……
你真的会存在吗?
但,我要走了。
我可能对不起朱砂,我真的要走了。
我说:“如果能在你的怀里死,也不错。”
朱砂说:“这样,你就能回去吗?好。”他轻轻地抱住了我,我抽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白色的车顶,各种精密仪器,还有一车人。我艰难地活动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我并不是惊讶那些医护人员,而是我看见了朱砂,他握着我的手,一脸担心的样子。
我,知道为什么,他不回去了。
他一定是在这个时代拯救着同样的人。
第一章
“朱砂……你……”
静谧的月夜,朱砂怀里抱着染血的宋元,宋元伸出手想要触摸他。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元说:“还好你没有死……”
朱砂说:“欢迎回来,阿元。”
宋元说:“你知道了吗?我的事情……”
朱砂说:“嗯……”
宋元说:“我想是没法瞒住你的。但是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并不好解释,我会跟你讲,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
宋元说:“在我大概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经常宛若做梦一般,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有科技一词,有很多比墨家更加精巧的东西,但它们利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比如电力,太阳
能。我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只把它当做了有痛觉的梦。在那里,我的母亲是一个只会殴打我的女人,于是我反抗了,毫不留情,她变得不敢打我,我争取了一些权益,但往往过去一两天,我
就又回来了。反反复复了很久,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主动交换的想法。那时候遇到了很多麻烦,武林的指责,对应笑的亏欠,也并不确定跟墨成坤的心意……而后,我变得越来越
喜欢那种生活,这种事越来越容易发生,但是每次时间都很短。之后,我在那里寻找忘却记忆的方法,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有时候会突然发疯,他们把这种行为称之
为人格分裂,我主动提出忘却痛苦的记忆,而且我的症状也符合人格分裂,疗法就这么下来了。我如愿以偿,忘掉了一些事……一些很痛苦的事,没法承受的事,听起来很懦弱,不是吗?”
朱砂说:“不是的,总有很让人难过的事吧?”
宋元说:“直到二十八岁,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昏迷,被人当做死亡,那次确实久了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压力太大了,不过没什么,这是我一向要承担的。”
宋元说:“在那里……也有你们的存在。”
朱砂说:“我就知道,我就说有的。”
宋元说:“我找了很久,终于让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还找到了很多人……但是你的情况并不怎么好,我只好想办法救你。抱歉,我不想对不起你,看来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
宋元说:“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交换……是我看错他了。”
宋元说:“你的身上,现在都是血腥味了,外面冷,得回去了,去沐浴吧。我们现在在……”
朱砂说:“邵城,你跟邵金已经成亲了。”
宋元:“……”
宋元说:“这样,还有什么吗?”
朱砂说:“朱砂找回了自己的大哥,他要刺杀皇上……但后来因为种种事被皇上指派给了你,名义上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用的是名字是‘王玉珏’。他会紫莲神功,而且……很强,
能够熔掉怒厄的金身。”
宋元说:“不愧是你的大哥……”
朱砂说:“现在我们要去陆小萧父亲找到的迷宫里,还差几日就要走了。你好像因此跟墨成坤起了争执。”
宋元说:“这样吗?估计是因为心慈手软啊,那个时代的律法比现在要轻的多。也不会允许特定人员之外的人杀人。”
朱砂说:“你让左丘贺出山了。”
宋元说:“这样吗?听起来好像有点没用。但既然如此,也不好驳情面了。”
朱砂说:“那,我们分开沐浴吧?”
他们一路说着,已经用轻功回了邵家。
宋元说:“没事,因为在现代经历了一些事,所以……已经没关系了。”
朱砂说:“是什么事?”
宋元抱住他,说:“别问,因为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没事了,我最近解决掉了。”
现代,宋元所遇到的事。
当兵之后选择了武警消防,成为了消防兵,留在消防队里。在有一次火灾之中,救出了一家。只是,这家家庭有点奇怪,父亲跟女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女儿有狐狸眼,笑起来跟
朱砂一样。
虽然也就狐狸眼一样,但总感觉就是朱砂,他果然听到那男人喊她叫朱砂。宋元愣住了。
然后他注意到朱砂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裙,而且有些透,应该没有穿内衣,而男人搂着她的腰,显得很是亲密。
宋元说:“去找个毯子。”
老刘说:“好。”他也看出有些不对,拿来毯子之后,宋元说:“穿上吧。”他又看向男人,说:“你……说你是她的父亲?”
男人说:“是啊,我女儿。”他掐了掐朱砂的脸。
宋元说:“太太今天是不在家吗?”
男人说:“没有,单身。怎么了吗?”
宋元说:“没什么。”
宋元说:“你姓什么啊?”
男人说:“贺,贺知章的贺。”
宋元看了他一眼。
或许这件事应该要交由警察处理,但他要先了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宋元说:“被烧成这样……这段时间得住酒店了吧?”
男人说:“在金城花园也有一套房子。正好这里住腻了可以住住那边,不碍事。”
宋元在下班之后摸到了金城花园,是高档小区,安保很严,但他看见朱砂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坐上了车子。
就这样观察了很多天,没有一个男人是相同的,他叫住了朱砂,朱砂一眼就认出了他。
朱砂说:“你是那天那个消防员吧?”
朱砂是变成了女孩吗?还是说没有变?可她的声音……完全是女人的声音。
男人说:“什么事啊?消防员先生。”
宋元说:“那天关于火灾的事,还有想跟朱砂说的。”
还是很高挑的身材,但是没有古代那么高。
他们来到了西餐厅,虽然这里需要人提前预订,但朱砂随便报了一个名字就能有位子。
看起来好像过得……幸福?
真的吗?真的会这样吗?同样的事不会再度发生吗?
宋元说:“朱砂……小姐?”
她确实穿着裙子。但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打扮成男人也不会惹人怀疑。
朱砂说:“点的是他们的特色菜,刚做。”
宋元说:“你过得好吗?”
朱砂说:“你怎么这么问我?好奇怪。”
宋元说:“贺严是你的父亲?他对你怎么样?”
朱砂说:“很好的……”她玩着刀叉。这么一看,好像胸部根本没有发育。
宋元说:“你几岁了?”
朱砂说:“二十岁。”
宋元说:“朱砂,你真的是……女人吗?”
朱砂生气了,说:“你在说什么呢?”
宋元说:“你平常会用棉条吗?还是卫生巾。”
她好像完全听不懂宋元的话,这让宋元感觉更糟了。
宋元说:“你有来过例假吗?”
朱砂说:“例假是休假吗?我都是按心情接的通告。”
通告?
宋元说:“你是艺人?还是模特?”
朱砂说:“我是模特,但是只是平面模特。”
宋元说:“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你……你跟他们是……”
朱砂说:“只是很普通的关系啊,你真奇怪,这好像跟火灾没关系。”她又玩起刀叉。
宋元说:“听好了,如果一个女孩子不会来例假,就得去医院看病,但是你没去看过,你有上学吗?你上过生理课吗?”
朱砂摇了摇头,说:“我是村里来的,上完小学,我爸妈就养不起我了,他们整天都会打我,那段时间真的是过得很不好,但很快我养父就来了,虽然,虽然中间也发生过一些不好
的事,但不好的事朱砂都会忘记,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朱砂的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我在跟那天的消防员吃饭……许老板吗?因为消防员来了,所以……我等会儿会陪他。现在?我知道了。”
朱砂挂断了电话,摆了摆手,说:“我要走了。”
宋元说:“你的养父让你陪那么多男人,他怎么放心你?你只是模特,在此之外为什么要跟老板接触,这跟工作无关吧?”
朱砂说:“不要问了……”她咬着嘴唇,宋元拉住她的手:“朱砂,留在那里干什么?他们到底对你干什么?”
朱砂说:“又没关系的!我的一切都是养父给我的,离开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我也没有身份证。”
问题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宋元说:“那就要这样活着吗?他是怎么对你的?他有没有虐待你,那些男人会不会虐待你?朱砂,如果要选的话,你选谁?你不相信我吗?你不相信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
吗?”
朱砂说:“要是跟你走的话……”
宋元说:“他们根本没法指责我拐卖你吧?正因为你连身份证都没有,他们也不会去警局报案,贺严也根本没有领养你的资格,你们相差根本不超过四十岁。”
朱砂说:“我完全没有自己的钱,每次的花费都是他们直接付了的。”
宋元说:“跟我走吧,住在我家。没有人会虐待你,你也根本不需要用身体讨好谁,你只要快乐地活着就好了。你不需要整天陪这些男人,如果你不想跟我说话,甚至我只需要提供
你一个住处就行了。”
“朱砂……”
我愣住了,仔细一看,他跟朱砂像的只有一双狐狸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就是朱砂,医护人员检查我的情况,在医院确定我没事后,把我放走了,我支付了费用。那男人
说:“阿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说:“朱砂?”
男人笑道:“是我啊,你不认得朱砂了吗?”
啊……
每个时空,都有一样的人吗?只是长相和声音完全不同。
你肯定也能在另一个时代遇到朱砂的!
真的啊,我真的……找到你了。
第二章
宋元说:“小金。”
邵金说:“你来了啊,因为那件事,所以还得去布庄几次,如果不是自成的话,应该没那么快查到犯人——”他被搂过了腰,按住了后脑,被宋元掠夺了唇舌,他不由得感觉浑身发
软,宋元掐了一下他的腰。邵金说:“真是的,你要这样,我可不理你了。”他被吻得酥麻,只能拽着宋元的袖子喘气。
宋元说:“小金还是很可爱呢。”
邵金说:“什么嘛,我一点都不可爱,你是不是乱说的,对别人也这么讲?”他扭过了头,说:“好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打算先放过他,宋元看着他远去,想到了还没有解决的问题,就是跟墨成坤商量的人选。
是有一些事亟待解决。
他找到了墨成坤,墨成坤在房间里,他起的很早,无非又是在看地图跟信件,宋元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敞开的门。墨成坤托着腮,扫到了他,说:“又是说昨天的事吗?”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颈饰。
宋元说:“先不急这个。”他抚摸墨成坤的脖颈,把颈环解开,说:“我重新给你戴上,转过身去。”
墨成坤说:“你真奇怪,很介意不是你替我戴的吗?”
他把又长又卷的黑发拨开,露出雪白的后颈,宋元忍不住一亲芳泽。
墨成坤说:“你真是的……好好戴。”
宋元笑了下:“很难说你这样不是诱惑我。”
墨成坤说:“什么啊?我只是很普通地……”很普通地把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别人。
宋元给他扣上,墨成坤的体温不是很高,在夏天抱着很舒服。宋元说:“昨天有生气吗?”宋元把他搂进怀里,他们的身高相差不过三厘米。
墨成坤说:“没什么,你以前也不会让你的男人陪我去这种地方。”他说话接近于赌气,宋元说:“你又这样?我知道你会为墨成众的伤亡而伤心。放心吧,有我在就不会有事。我
向你做担保。”
他握住墨成坤的手,抚摸他手上的茧,说:“我已经让你伤心过了,总不能再让你伤心吧?我知道你有点介意邵金的事。”
宋元说:“算我错了,好吗?”
墨成坤说:“反正我又不是第一个。”他还是在介意。
宋元说:“你到现在还在吃醋吗?不过没关系,你要是这么介意,我会一遍一遍说给你听,我爱你,墨成坤。”
宋元说:“不过我……不会为了你抛下所有人,抱歉,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完成,我入武林,是因为有很重要的朋友,他让我觉得有入的必要,但是讲给你听,你又要不高兴了。”
墨成坤说:“是赵问柳吗?”
墨成坤又说:“你喜欢他。”
宋元说:“我……”
墨成坤说:“你从来就是这样,处处留情,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多重要。”
宋元说:“你在说我吗?墨成坤,是谁整天惹得别人流连忘返?是谁凭美貌和技术惊艳了周顺王朝?墨成众里基本都是男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原因,他们有不少人都已经摆明了喜
欢你吧?你也没有让他们走。”
墨成坤:“……”
墨成坤说:“他们能做很多事,也能壮大墨成众。”
宋元说:“你看吧,你还很注重实用性,他们喜欢你你也放着不管,如果不是因为我,早就趁虚而入了。”
墨成坤咬了咬唇。
宋元说:“你们可不是门派啊……他们只需要你一个首领罢了,你现在整天呆在我身边,想必他们很不满吧?”
墨成坤说:“没什么的,反正……又不重要,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才留下来,就没有必要留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宋元笑道:“是啊,我的小蛇,终于安下心来了。看看你多漂亮。你真美。就算你要毒害我,我都甘之若饴。”
墨成坤说:“真的?”
宋元说:“你是想在床上杀死我吗?”
墨成坤说:“随便你怎么说。”
宋元说:“一起去就一起去,不用改了,虽然我觉得人数不用那么多,我能搞定。就当是去玩好了。”
墨成坤说:“你还真是狂傲,又不是没死过人。”
宋元说:“我们还有半个时辰……想在哪里做吗?我想在桌上推倒你,你肯定不会让我碰你的工作台。”
宋元抱起墨成坤,扔到桌上,压住了他,说:“所以我先做了。”
“你负责收拾。”
半个时辰过后,墨成坤就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他并没有什么力气,宋元做的比他想的还要激烈,大概是因为只有半个时辰。他朝宋元扔了什么,被宋元接住了,宋元轻笑:“我抱你
去沐浴。你先一个人在浴池里泡一会儿。我跟玄风还有话要说。”
墨成坤说:“又是这么忙啊,你不休息了吗?”
宋元抱起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不是已经休息过了。”
墨成坤说:“等着过劳死吧。啊……你不要……别碰我。”
宋元乐了:“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墨成坤说:“变态。”
墨成坤才不会服软,就算被欺负得流泪也会继续这么说。
之后,宋元去找了玄风。
刚跟墨成坤纵欲过,他心情很好,他居然真能靠这个回复精神。只是想起了他跟玄风好像在安宁有什么亲密接触。
那些错乱的记忆在脑海交织成了一块可以放映电影的幕布。
该死……真没想到会这么大胆,该动的不该动的全动了。
不过也没什么。他本来是因为墨成坤的原因,所以跟玄风起了争执,现在问题解决了,也不是不可以更进一步。
玄风,他可爱的玄风正在认真地跟怒厄讨论什么,旁边是朱孝瑾。
嗯?
朱孝瑾,没想到他会在,也是,本来朱孝瑾就跟紫莲花教有关。玄风确实会在意。
朱孝瑾说:“你来了啊,昨天半夜,朱砂偷偷出去了,想必是因为你吧?”
这个男人还真敏锐啊。
不过宋元不讨厌太敏锐的男人。宋元说:“良辰美景,共赴春宵。”
玄风脸红了,怒厄说:“原来是跑到外面去做了啊,我还以为你只会跟墨成坤做这种事。”
朱孝瑾:“……”
他似乎是在思考宋元说话的可信度。
朱孝瑾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是能说出来的,真有意思呢。”他那冷峭的样子好像之前的朱砂。
怒厄说:“做我的狗吧,朱孝瑾,我会给你很多好吃的骨头。”
玄风说:“怒厄,你不要又去招惹他。”
宋元说:“你的功夫是跟贺严学的吧,贺严当时是怎么教你的?”
朱孝瑾说:“有意思,你想学吗?但是这是阴功而并非阳功,你会被冰冷所吞没吧?”
宋元笑道:“阴功吗?我在踏雪派见过一个叫南天雪的少年……他就有彻骨的寒意。”
怒厄说:“你用的可是金火派功夫,三门五派可没有教过阴术。金身是至刚至纯的功夫,碰上至阴至邪,只会把你变成一个废人。”
宋元说:“我想试试……毕竟金身也是怒子相传给我的。我只是半路出家,并不应该会被限制。”
怒厄说:“亏我给你调内力,朱孝瑾知道怎么给你调吗?他应该只会用内力,但不会调理吧?只是一把人间杀器罢了。”
朱孝瑾说:“贺严没有教过我这个。但如果只是内力,我能传输,既然你在踏雪派呆过,应该有御寒的本领。”
本来是想找玄风说话的,却没想到朱孝瑾在这里,这便是一个插曲。
朱孝瑾说:“你要试一下吗?至阴的内力。”
怒厄说:“这种情况可不能用金身,必须得像没学过任何门派的功夫一样。”
朱孝瑾说:“你应该是很有胆子的吧?不然就不会成为武林盟主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玄风皱眉:“你这样撺掇宋元,我也会生气,他要是出了事……”
怒厄说:“宋元没那么容易死吧?”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在那一瞬间交换回来,不过……重逢的场面才刚看了这么一天,况且交换的话,他会崩溃吧?
宋元心想,不用金身吗?因为他并不熟悉,所以现在也并不是一直都有金身护体,如此一来,反而方便了,这样就可以避免下意识启动,只不过要好像回到冰冷的雪山,不知道是会
怀念故人,还是感觉痛苦呢。
南天雪……
本来都以为要忘记了。
宋元伸手,说:“没问题,试试吧。”
朱孝瑾握住了他的手,他们的虎口相触。在那一瞬间,就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以及一股阴冷,这让他想起了在大雪之中什么也看不清,这让他想起了过去。
南天雪说:“你要是怕走散,我们就绑着红绳吧?”他将绳子缠绕在他们的手腕,这样就结实了。
宋元说:“真有趣……”他想起了雪橇犬,这着实不是什么浪漫的想法。南天雪说:“你不担心我发疯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迎接风雪。要是死了,可不关我的事,听说你跟很多
人都有情,是风流种,但那真有趣。”
这么一看,好像是类似朱砂的疯子。
南天雪说:“哈哈哈哈哈,如果有谁要铲除自己在意的人,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也是这么想的。”
南天雪说:“真浪漫。”
宋元说:“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公正。”
似乎很多人误会了他为什么要帮墨成坤,如果墨成坤不在理,他是不会帮墨成坤的。但是这话说给再多人听也不会有人信,尽管如此,宋元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南天雪说:“这样啊……我很难那么长时间地思考同一件事,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打开了石门,一阵暴风袭来,就像太过强壮的男人把入口塞满。
好冷,并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一股阴寒直流胸口。
紫莲神功,跟他想的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不,是差太多了,但如果这就是阴功的话,跟阳功的原理只是换了一下属性罢了。只不过……如何释放阴气?阴气在哪个时代都不是什么好
词,应该是邪魔外道研究的,修这种功夫的人都应该会变得疯疯癫癫,但朱孝瑾居然没有,真奇怪,他当真是武学奇才?
这样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他们的手好像渐渐地分开了。
抓住它。
他听见南天雪在他耳边说,突然地有一股力量,让他尝试去握住什么。他重新地抓紧,终于没像那天大雪纷飞的场景,朱孝瑾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宋元说:“好像……没事?”
怒厄说:“你浑身都冷下来了,真是的,跟冰一样。”他抓住了宋元的手:“就这样居然还能坚持下去……”
朱孝瑾适当地松手了:“刮目相看啊。”
玄风说:“这样还是研究别的法子吧?没有一个门派学过这种功夫还能全身而退的,宋元,你现在这样能不能恢复都不知道。”
怒厄说:“破寒派,得找他们……”
这时,院子里有了一些响动,花时雨打开了门:“明月公子来了……宋元怎么了?”
怒厄说:“只是接受了一点朱孝瑾的内力就快承受不住了,我看换做别人早死了。”
玄风说:“你怎么总说这种话,老把死挂嘴边。”
花时雨说:“等等,你们走了……朱孝瑾怎么办?”
他们好像急于带着宋元去见明月公子。
朱孝瑾说:“明月公子是谁?”
花时雨说:“是破寒派的掌门,但大家都叫他明月公子。”
朱孝瑾说:“破寒?那是什么?听起来很有意思。”
花时雨说:“他们的内力运作可以达到驱寒的效果,跟金火派略有不同,金火派的内力……讲究的是一直让人保持炙热而不寒冷,破寒派却是不会感到寒冷,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阳
功。你那是什么内力?”
朱孝瑾说:“你要试一下吗?”
花时雨说:“不,生命还是很珍贵的,我不想那么早死,我可没有宋元的运气。”
第三章
怒厄说:“大叔,就是说,宋元现在情况很紧急,必须用破寒掌法才能驱走他的阴邪。”
明月公子:“……”
丫鬟纷纷议论:“大叔?明月公子才三十多吧……”“三十多怎么不能叫大叔?”“可他看着才那么年轻,说他十八我都信!”
因为跟宋元许久未见,又因为忙碌而错过婚事,明月公子这才想赶来,一赶来就听说了很多事,怒厄在这里说了来龙去脉,而宋元说:“也没那么要紧……”
玄风说:“你不要听他胡言,救宋元才是最要紧的。”
明月公子才不会管怒厄,怒厄就是这种性子。他稍微摸了一下,说:“很严重……没想到你会以身试险。”
宋元说:“我想试一下,毕竟什么功夫都学过了,只有这个还没碰过。”
明月公子笑道:“你可没学过音喜。”
宋元说:“我弹琴可没有你好听,这样班门弄斧也着实没趣,但你缺赏琴的人。”
玄风说:“我们出去吧,不太方便……”
怒厄说:“我就不出去,我要学破寒掌法,宋元有追求,我也有。”
明月公子抬眉,玄风拉住怒厄,说:“除了你,我还没见过谁能让明月掌门生气。”怒厄说:“宋元不也行吗?”玄风说:“真是的,我要去叫郑多俞了。”
怒厄说:“别把他当什么制服我的手段,也是,这账我要好好清算一下,今天我就让他知道怎么在我身下求饶。”
明月公子叹气:“玄风……切记看好他……”
虽然过程有点不一样,但好像还是把怒厄引开了。
现在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元说:“清禾,真没想到你会下山……”
明月公子说:“我来看看你。”
宋元笑道:“朔京。”
明月公子抬眉:“是你?”
宋元握住他的手,说:“是我,我回来了。”
明月公子说:“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以为我的名字被你忘了。毕竟那三年我们闹得很不愉快,我想……我最终也害得你痛苦了吧?”
宋元说:“我……这番真的知道了很多事,也想得很清楚了。”
明月公子说:“想清楚?你分明就是想寻死,为什么要碰那紫莲神功?你还是那么爱闯,叫人担心,要是没有我,该怎么办?”
他们脱了衣服,泡在浴桶中,浴桶里泡着一些药草,明月公子的头发上散出清香。
明月公子说:“我帮你重新记起破寒掌法……”
宋元说:“听说月亮是不发光的,它是借了太阳的光,也对,都说是广寒宫,想必月亮上是十分清冷的,但是方朔京,你身上真的很暖和。”
明月公子说:“这种时候,便会对我说这种话了吗?以前怎么不会?你想明白了?”
宋元说:“想明白了,想得很明白了,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跟你讲我遇到的事,你一定很爱听,不过我觉得这样不够快。”
他亲上了明月公子的双唇,跟他肌肤相贴,宋元说:“还是这样,才能明白你有多温暖,破寒派的破寒掌法比不上方朔京的一吻。”
明月公子说:“你……果然当时都是藏着掖着吗?”
明月公子说:“你让我等得好苦,你会怨恨我吗?我曾经那么讨厌你的做法……”
他们吻在了一起,水花四溅。
娱夕……
宋元说:“我不会,如果重来,我们双方的选择也都还是一样的。”
明月公子说:“你认为的正道,便是那样吗?”
宋元说:“我当时确实对武林很失望。就算有你和玄风在……如果朱砂不把实情说出来,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明月公子说:“现在你好受了吗?终于,事情快要结束了。”他抚摸着宋元的身体,为他调理。
宋元说:“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才当武林盟主,我,是临危受命,怒子相相信我……他的信任真的可以感染人。”
明月公子说:“就像真正的大侠?每个人小时候都想当这么一个大侠。”
宋元说:“我没有遇过大侠,只是见过义贼,他虽然很美好,但像一阵风,轻易就走了。”
明月公子说:“他那么让你伤心?”
宋元说:“我已经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和长相了,原来世上真的有能让人忘记一切的醉生梦死。”
明月公子说:“宋元……”
宋元说:“不要提。只有他的事,我不想再想起来,那可是非常长的故事啊,长到把我的青春包括进去。”
时年,宋元十八岁,赵问柳二十二岁,他们已经多年未见,这次从踏雪派出来,宋元打算去看望一下他在安宁的朋友。虽然多年未见,但他们有书信上的往来,所以他知道赵问柳家
大概的位置。
虽然赵问柳偷了他的玉,但他没怪赵问柳。他知道赵问柳科举考中了,能当官,虽然是进士,但也做的是很小的官,只是一个县令罢了。安宁是城,没有县,县在比较偏的地方,就
算是安宁,也有乡下地方。安宁的乡下,与别处的乡下无异,都是乡下。
但这次,赵问柳不是去做义贼,而是做官。
他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多流言,但是流言只是流言,他也会有流言,既然是县,自然没有人认识他。就在衙门的隔壁,仅仅一墙之隔,宋元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看到了已经被撕
成布条的衣服和男子壮实的后背,旁边有一群人守着,谁敢靠近就拿棍子一通乱打,老人说:“你只是一个书生,千万不要靠近他们啊。早就有人被打残了,已经变成了瘸子。”
宋元说:“衙门就在隔壁,为什么不击鼓?为什么不叫捕快?”
老人说:“鼓早就被收起来了。”
“这里的县令是不是叫赵问柳?”
“是啊,来了一两年。像这种县官来回调的。”
宋元居然笑了出来,老人愣了:“你疯了?”
宋元收手,一颗石子没入男人的后脑,由于这一下太快,竟然没人看清是什么东西所致,只清楚男人倒下了,打手们如临大敌,左看右看看见了宋元和老人,带头的大怒,说:“光
天化日有没有王法?是你们两个害我们家少爷吧?”
老人说:“这位爷,可没有这个回事儿啊。”
宋元说:“我会算卦。”他从袖子变出一卦:“我算到这少爷本应该投畜生道做一只猪,可惜投胎也是生意经,不管是神是佛,是鬼是妖,都爱钱。他这才投胎做了人。”
带头的说:“一定是你杀的少爷,你可完了,初来乍到,不识规矩吧?赵县令一天到晚都在忙活去安宁投信,给那些官员送礼,可管不了这么多事。而且赵县令跟我们家老爷熟得很,
你杀了我们少爷,你完了,你是想被送进牢里还是由我们乱棍打死?你知道为什么喜欢用棍吗?敲人可比砍人爽多了。”
宋元说:“看来诸位是要把在下五马分尸,意思是在这里不需要规矩,随便杀人,小的我教养不好,不需要规矩可就真不客气,只好让县里下红雨了。”
宋元只是站在原地,面上并无慌乱之色,他还是那样带着笑意,而人群冲上来的时候,为首的人拿着棍子猛敲上来,宋元交叉于面前的双臂挡下了这击,棍子折为两半,左右两边同
时有人抄棍,他伸展双臂,这一下挥拳,击倒的并不止左右二人,而是周围的所有人都往后仰。
好强的内力,竟然能震得人连连后退。
为首的心虚了,他看出这人是练家子,估计是江湖人士,他立刻跪下,说:“好汉饶命!我们也都是职责在身在所难免啊!”他跪下的时候,宋元拔剑,砍下了他的头,正好砍到颈
动脉,血飚的老远,溅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这才腿软了。
宋元吹了一下剑上的血,西门吹雪很喜欢这么做。而宋元效仿了他的动作,说:“我的剑,见过太多恶人了,有不少剑下魂,也不差几个。在武林,能拼个你死我活,但你们好像没
见过身边的人死啊。”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害怕地大叫:“杀人,杀人了!”
只有一个女孩抱着衣服坐在地上,连连发抖,宋元扔下剑,走了过去,有人见状,起了歹心,抄起棍子就朝他后脑打去,宋元并未看那方向,只是挥出一拳,棍子断了,而男人因为
冲击力往前摔了一跤。他止不住地颤抖,他确实感觉到了这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而是一个强者。
宋元说:“拿件衣服过来。”
有打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双手呈上,宋元说:“先穿这个,你家在哪里?”
女孩咬住嘴唇,止不住地摇头,她害怕地掉泪,说:“没用的,你走了,照样还是这样。”
宋元说:“去破寒派,让人教你功夫。给你吃住,我带你去,好不好?”
女孩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宋元说:“我叫宋元,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英萍,钱英萍。”
赵问柳回来的时候,宋元已经带着钱英萍走了,在宋元看来,尘埃落定,不需要解释。
第四章
宋元说:“你会骑马吗?”
钱英萍摇摇头,我没骑过马。
看她身体,也不方便再赶路,只能在路边的客栈休息,老板看到宋元跟钱英萍,说:“两位几间房啊?”
宋元说:“两间。”
钱英萍说:“对,对不起……可不可以一间房?”
宋元说:“怎么了?”
钱英萍说:“我很害怕,就算是这样的环境……也很怕有什么人闯进来。”
到了晚上,宋元靠着门坐下,说:“那么,我就在这里,你就不用怕了。也没有选靠窗的床,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钱英萍说:“没,没有,你真的睡在地上吗?”
宋元说:“没有问题的,我答应过吧,会把你带到破寒派。”
钱英萍说:“你一看就是贵公子啊,你身上有书卷气,再怎么样也洗不掉。你应该睡不惯地的。那么冷又那么硬。”
宋元说:“我不是什么贵公子,我很早就带着家人去了良城。”
钱英萍睁大了双眼:“家人?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吗?”
宋元说:“不是,我不喜欢女人。是不会娶妻的。我所说的家人,不是血缘上的家人,但是我跟他已经认识了十年,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钱英萍说:“那很好啊。他……很幸福吧?有你这样的男人会爱他。”
宋元笑了笑。
钱英萍说:“真冷啊,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身上还是很冷,而且总觉得身上还是好脏,已经洗了那么多遍,却还是洗不掉,空气中的那种味道。”
宋元说:“这样啊。你跟我去夜市吧。会有些冷吗?”
钱英萍说:“没事的,你想去吃东西吗?我,我都可以的,但是,能不能牵着你的袖子,我有些紧张,只是袖子而已,应该不会让你觉得脏吧?”
宋元说:“我的剑上染了那么多人的血都没觉得脏。”
钱英萍攥住了宋元的袖子,他们去了夜市,宋元说:“你挑一个香囊。”
被香味所包裹,似乎连感觉都好了一点。钱英萍挑了一个紫色的,摊主说:“您怎么一脸不开心啊?该不会是您丈夫欺负了您吧?”
宋元说:“不是,我是她的……哥哥。”
摊主说:“不好意思啊,没看出来,您们这脸长得那叫一个好啊。”
回去的路上,宋元说:“如果你睡不着,就拿这个香囊助眠,或许不会那么难受。”
钱英萍说:“谢谢……”
钱英萍说:“你,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不管男女。”
宋元说:“没有的,我……最近在处理一个人的事,他很不爱理我,我想,我也没有很受欢迎。”
钱英萍说:“那是什么事?”她身上是宋元新给她买的衣服,钱英萍说:“你喜欢他吗?”
宋元说:“喜欢?”
钱英萍说:“你一直都把你喜欢的人说成家人什么的,感觉你好像不太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你不喜欢女人,又把没血缘关系的男人当做是你的家人,他既然愿意跟你走,不就是喜
欢你吗?若不是喜欢你,也没有利可图,怎么会有男人愿意一个男人走呢?”
宋元说:“是吗?……他……拒绝了我。”
钱英萍说:“这样啊。”
天气有点冷,她缩了缩,说:“那你说的另外一个人呢?”
宋元说:“仅仅只是那样,他一心想着报仇,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是死脑筋。”
钱英萍说:“你也是死脑筋,不然怎么还会劝他呢?”
宋元说:“这样吗?”
钱英萍笑了:“你倒是有一点傻。”
她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过。
钱英萍说:“你来县里,是来干什么的?”
宋元笑了一下:“别说这个了。”
钱英萍看出他并不想谈,转移了话题,说:“你一定有那种从小陪到大的竹马吧?”
宋元说:“嗯,是他们俩。我……还挺喜欢交朋友。”
钱英萍说:“以前我就很想要一个你这样的竹马……真的很厉害。”
宋元说:“去了破寒派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钱英萍说:“那样的感情真好啊,你一定很喜欢他们吧?那种十几年如一日的陪伴……”
宋元说:“我很喜欢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
钱英萍说:“又来了,你不会说是恋人呢。”
宋元说:“恋人吗?因为被拒绝过……另一个,看着好像也并不会同意,但是我们经常被误会。”
钱英萍说:“难道就没有别人很喜欢你吗?”
宋元移开目光,说:“倒是也有,不过……我都没法处理这些事情,也……在考虑自己做的事的意义。”
钱英萍说:“这样啊……好厉害,会想那种事,我,只要有吃有住,没有人来害我就行了,这样每一天就会过得很开心。”
宋元说:“这样的想法,不是很好吗?我很多虑。”
钱英萍说:“多虑?但我感觉你很厉害啊,你有武功,你可是大侠,会救人,我一直以为只有书里会有这种人,毕竟连捕快都不管我们的事。闹了又闹,最终还是被镇压下去了。”
宋元说:“你也可以的,你也可以成为大侠。”
钱英萍说:“好……我要到破寒派,我……要成为大侠。”
“师姐回来了!”
破寒派的女弟子们欢迎,石问天机已经用轻功一路登了上来,她从邵城而归,骑最快的马,一个女人正在教女弟子练功,只是女弟子看见石问天机都变得很热情,忍不住叫了起来:
“师姐!”
石问天机说:“你们啊,有没有好好练功?听钱师姐的话?”
女弟子们如同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说:“当然听了,钱师姐好生严厉。”
石问天机说:“钱英萍,我回来了。”
教她们武功的正是钱英萍。
钱英萍说:“掌门已经去邵城了。”
石问天机说:“就算是他也会心急,不过你当时怎么不去邵城凑凑热闹?”
钱英萍说:“我跟他,也就那么一个月的交情,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石问天机说:“宋元不会忘记任何人的。去见一下也没什么吧?”
钱英萍说:“这可不是很重要,不过你真的可以吗?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石问天机说:“没什么,我自己的事,已经习惯了,喜欢他的那种感觉。”
钱英萍叹气:“你要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没什么。”
石问天机活动了一下筋骨:“比起那个,还是教师妹们重要。想学拳法吗?”她对女弟子们说。
她又这样忙活起来了。
第五章
在宋元和明月公子相处的时候,怒厄真的在找郑多俞打架。
郑多俞说:“欺凌啊绝对的欺凌啊!”
因为邵家很大可以绕着跑,其中还有看热闹的下人,玄风因为挨过怒厄的鞭子并不敢继续阻止他,只能口头劝阻,说:“你不许再用鞭子!”
怒厄说:“我是不会跟宋元讲你很适合用这个的。”
玄风气红了脸:“你……”
怒厄说:“来啊郑多俞,就用剑一决胜负吧,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利。”
郑多俞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我是弱者,别跟我计较。”
怒厄说:“你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怒厄更生气了:“看着真让人没兴致啊。你是软骨头吗?”
郑多俞说:“差不多吧,软得很,我折叠自己的身体是满分。”
怒厄说:“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认真的样子……”
花时雨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
花时雨看到怒厄的鞭子,说:“我不关心。”他可不想被抽。
朱砂说:“唔……好想被阿元抽一下。”
花时雨:“……”
陆小萧完全没有踪影,他跟墨成坤的关系出乎意料地好,此时已经躲到了他的房间里去。而尹自成在房梁上睡觉,谁都打扰不了他。
左丘贺说:“真有意思,我也可以加入吗?我想看看怒厄练的怎么样了。”
左苍蓝说:“你跟谁比拼都不留情的啊……”
怒厄说:“烦死了,老头子,今天谁也别想管我的事。”
老头子。
左丘贺说:“你叫我什么?”
已经变成左丘贺粉丝的丫鬟们说:“居然叫左大侠老头子……”
郑多俞说:“就是这个人啊,他——”
他还没说完,左丘贺就如同猛虎一般出动,只感觉一阵风过,左丘贺把怒厄抵在墙上,说:“我啊,永远才十八岁。我的妻子也永远才十八岁。”
刘慧心说:“丘贺……”
花时雨说:“你们家父母感情还真好啊。”
左苍蓝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家感兴趣?”
花时雨说:“没什么……”风吹动了他的耳坠,花时雨说:“只是有点羡慕。”
怒厄说:“郑多俞,发挥你的真实水平。”
郑多俞说:“我没有真实水平,你还真缠人,问题儿童。”
怒厄说:“经常用老头子口吻的人也会变成老头子的。”
明月公子说:“外面似乎吵起来了。”
宋元说:“我才不想管呢,是怒厄在闹事吧,他最喜欢打架了。”
明月公子说:“怎么说这种话,他已经很大了。”
明月公子叹气,想起身,被宋元拉入怀中,宋元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说:“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由于左丘贺的介入,怒厄暂时变得安定下来,但他仍然抱怨着,像只没发够精力的老虎。怒厄说:“邵城那么太平,真是太无聊了,我想跟玄风一起调查紫莲花教。密室寻宝听起来
也不太能遇到险恶的事。”
怒厄的性格就是哪里危险往哪里闯。
玄风说:“这得跟宋元还有墨成坤商量吧。”
怒厄说:“哦,我都忘了,还有朱孝瑾。那家伙倒是很有意思。我挺喜欢他的。”
花时雨说:“你倒是很欺软怕硬,不会这样去烦朱孝瑾。”
怒厄瞪了他一眼,花时雨说:“我什么都没说。”
玄风说:“你好好想想,我可能这几天就会出发了。”
花时雨说:“原来大家都是工作狂吗?”
玄风说:“休息的时间也有点长。铲除魔教绝对是刻不容缓的。”
花时雨说:“这样啊……你不会因为宋元不在身边感觉寂寞吗?”
玄风说:“什么?我……当然还是魔教重要,个人私情放一边,所以说,我很不喜欢他那三年的作风。不管是不是临危受命,都得做到最好。那才是我认识的宋元。”
怒厄说:“你对宋元的滤镜真强啊,还是因为以前就开始仰慕他吧?他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完美,只是普通人而已,明月掌门也是。”
玄风说:“住口,你看谁都是这样的,而且你一直都很不尊重明月掌门,这件事还没好好说,你目中无人。”
怒厄说:“是因为你不够高吧?”
朱砂说:“还好自成不在这里……自成可没有玄风高呢。太高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我想矮一点,这样阿元就可以低下头来亲我了。”
花时雨说:“你的话才是最伤尹自成自尊的。”
朱孝瑾说:“就是那个长得小小的吗?”
花时雨:“……”
朱孝瑾说:“邵金也长得小小的,想不到那是邵贵的儿子。”
同样是毒舌,怒厄和墨成坤是有意伤人,朱孝瑾和朱砂就是无意伤人。
第六章
宋元跟金夫人聊起邵贵的事,金夫人不是很想提,宋元说:“您真的不去看他吗?”金夫人说:“他太让我失望了,而且娇娥居然也在其中。”
宋元听出了一丝妒意。
宋元说:“你是觉得他对你不忠吗?”
金夫人说:“绝对不能有其他女人分走他的注意。他说好的,心里只有我,但是居然跟十二夫人纠缠不清,宋元,你可能不太明白,但是唯一性是没法代替的。”
宋元说:“这样吗,我有事要问他。如果您没有什么要我带给他的话,我也就明白了您的决心。”
金夫人说:“你跟我来。”
进了里屋,金夫人拿出一件衣服,说:“每一针都是我绣的,金家人只会为自己心爱的人做衣服。”
宋元想起了邵金,他也送给一件他亲手做的衣服。
金夫人说:“你要走时,就把它带给他。让他烧了还是扔了,怎样都好。”
宋元闻言,说:“我明白了。”
他找到了花时雨,说:“你在墨门的话,有没有问出邵贵的事。”
花时雨说:“当然没有,能牵制住他已经很不错了吧?当时抓他就费了那么大工夫,谁能想到邵家老爷会是当年名震江湖的金脸呢。”
宋元说:“嗯……”他摸了摸花时雨的头发,说:“辛苦你了。”
当时他跟桃花掌门有过约定。
让花时雨一直那样生活着吧,让我来帮助桃花门,桃花门依旧可以做那个不被世间打扰的世外桃源。
那是很久之前就立下的了,说是过度保护也好,但宋元不想再看人难过和伤心。最终许三少和顾闻还是袭击了桃花门,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宋元说:“你还介意桃花门被袭的事吧?我用许三少……你心里还是很在意吧?”
一语中的。花时雨却还要逞强地说:“没什么,以大局为重的话……”
宋元看他,确定地下了结论:“你就是在意。你心里的伤就像手腕上的伤疤,永远不会褪下。”
宋元说:“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我也是胆小鬼呢。”
花时雨说:“什么……”
他不知道赵问柳的事。
宋元说:“但是必须解决。还有你——在十二夫人出现之前从来没告诉我,她们碰过你,这件事我也在意得很。”
花时雨说:“你怎么突然开始算账?”
宋元说:“我可不管你原谅不原谅她们,你就是好脾气,我可不是,你的原谅不代表我的原谅。”
花时雨说:“她们之中还是有些……可怜人。”
宋元说:“实际上她们由爱生恨,成为了占据一方势力的老大。你可不能看人可怜就心慈手软。”
花时雨:“……”
他就这样跟宋元对峙着,宋元笑了一下,说:“不过也没什么,你要是心软的话,心狠的部分就交给我。”他把花时雨抱到腿上。
宋元说:“江湖,本来就是实行正义的地方。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有权实行正义。”
花时雨说:“你想像君王一样吗?”
宋元说:“不,我不会成为什么君王,那只是困兽,我的使命是维护武林的正义,也会保护心爱之人。”
花时雨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不过你这样看起来还真威风。”他摸了一下宋元的脸,花时雨说:“更像你刚当武林盟主那一会儿。”
宋元说:“你喜欢我那样子吗?那时候的各个掌门都很讨厌我,我又年轻,看起来又那么反叛,不如他们的心意。”
花时雨说:“谁年轻时候都会喜欢那样的男人吧,总想当你这样的男人的,虽然我当时觉得当武林盟主很累,要负责很多事。”
宋元说:“被年轻人喜欢吗……”
花时雨说:“我们也没有相差很大。”
宋元说:“不是说这个,好像我确实很容易被小辈喜欢。十二夫人和邵贵的账去了良城再算,我们喝酒吧。”
他倒上了桃花酒,纤长的手指,抚摸花时雨的下巴,花时雨说:“我可不会因为这样感觉舒服。”
宋元说:“那你这样来碰我吧,我很乐意的。”
他把下巴放到花时雨的手上,抬眼看他。
花时雨说:“也就这个时候看起来会很乖巧。”
宋元说:“我很凶恶吗?不认识的人都觉得我是文弱书生,我应该长得一张很好脾气的脸。你看我就算长得很高也是给人这种感觉,只是太高撒娇有点不太方便,我其实很愿意到你
怀里的。”
花时雨:“……”
他说的话跟朱砂一样。
宋元说:“花花?”
花时雨说:“不要这么叫我。”
宋元说:“花花。”
他反而更乐意了,花时雨推开他的脸,说:“对别人去说这话。”
宋元说:“可是没有人比你的姓氏好听啊,花听起来就很美。你也很喜欢花,看你身上绣的都是桃花。”
花时雨的衣服上确实绣的都是桃花。宋元说:“这名字真适合你,对吧?没有人比你更喜欢桃花了。你当时跟掌门怎么说来着,你就不喜欢桃花,可你比谁都喜欢。那样子还真是可
爱。我就不会有这种行为了。”
花时雨说:“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
宋元露出受伤的眼神:“你嫌我大吗?你才多大就在说年轻年轻。”
花时雨说:“不是那个意思……”
花时雨吃软不吃硬,宋元很好地拿捏了他的性格。
宋元说:“真难过啊,如果没有一个吻的话,我大概会死。”
花时雨说:“给你……”他好像真的很紧张的样子,给了宋元一个黏糊糊的亲吻。
这副紧张的样子,是真的很怕失去我啊。
宋元说:“我不会再离开你。”
花时雨说:“过几天就要分开了。宋元……我们会重逢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吗?”
宋元说:“一定会的,到时候一定会下一场雨,喜悦之雨。我们在早春的季节相识,也会在早春的季节重逢。”
花时雨说:“那你一定要在树下吻我。”
宋元说:“树下?我现在就想亲你,把你做到起不来,我很贪心的,花时雨,小心被我整个吃掉。我想亲你的泪痣,咬你的耳朵,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吻痕。你会逃吗?”
他扣住了花时雨的手指,去摸他的头发,花时雨的头发很软,花时雨说:“不会的,如果你想在我身上留下永远的痕迹,也可以。”
宋元说:“我可不想那样,你那道伤够我心疼半年了。不过你真的想的话,我想给你打乳钉。”
花时雨说:“那是什么?”
宋元说:“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就是……”他摸上了花时雨的胸,隔着衣服按压小小的乳头,花时雨红了脸。宋元说:“就是在这里打上钉子,感觉会很好看。你会怕痛吗?你那
么敏感,碰一下就不得了。”
花时雨偏过了头,躲了一下宋元的手,宋元不让他躲,花时雨说:“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怎么会怕痛呢?如果你想给我留一个念想……就刻在这里吧?”
花时雨难得主动。
花时雨说:“色狼。”他亲了一下宋元。
依旧不是什么很好听的称呼,姑且就当爱称来了。
第七章
明月公子说:“你想怎么做?你应该早就关注了桃花门的动态,是你不想让花时雨成长。”
宋元说:“他一直都是那样也没什么,毕竟要经历很惨痛的教训,,人才会长大,朔京,你最明白这件事了。当初你在明月山庄,纤尘不染。”
明月公子说:“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男人就是这样啊,必须得走过很多路,才能成为男人。”
明月公子说:“所以你知道桃花门过去的恩怨,以及桃花掌门担忧的事吗?”
宋元说:“事情相差无几,大抵就是错一步,满盘皆输。他们也因此产生了矛盾。不过都是旧事情,以前就有的矛盾,大抵也会积累得更深。”
明月公子说:“不,如果不试试的话……”
宋元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从青山下来,一点也没变。”
明月公子说:“有些事我是一定坚持的,比如人性本善。”
宋元说:“我也希望事情有好的发展。”
明月公子说:“你还知道更多吧?关于踏雪掌门……”
宋元说:“紫莲花教吗?那真的是很早出现的事了,踏雪掌门本不是梅花宗的宗主,梅花宗本也不是杀手联盟。邱掌门虽然知道但不是很愿意提,我也打听过很久了,大家都不太愿
意说丑闻,但在我看来没什么。毕竟靠我为蓝本编故事,就养活了很多天桥底下说书的。冒充我的人也大有人在。”
明月公子说:“那种风花雪月的故事,也是你当时纵许的……”
宋元说:“我是觉得没什么,没有被毁什么清誉。人们不了解,就总是喜欢胡乱猜忌,这也是社会的常识了。”
明月公子说:“朗清派过一两个月会有新掌门上任。”
宋元说:“选出来了?真让人期待,下次会在明月山庄再见。”
明月公子说:“不过你不怕王秀善吗?”
宋元说:“这个嘛……她知道颜如玉跟我的关系,都没有把颜如玉逐出去。再说了,这几年换太多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事。墨门衰落,桃花门兴起,镜门最有希望的许三少变成了戴
罪之身……锦鲤派倒是好得很,有玄风在,还算稳定。如果看武力,怒厄会当金火派的掌门,但他现在还太年轻了。如果不是怒前辈死……也并不会让我做武林盟主。”
明月公子说:“所以当时有人怀疑是你毒杀了怒子相,你是最有可能的,身边又有制毒高手,又得到他的信任。”
宋元说:“是啊……我在信里跟你说过吧,梅长贵说是他们的人,恐怕也只有重新见到踏雪掌门才能知道了。”
明月公子说:“你在踏雪派都不怎么见到吧?如果不是朱砂,你又怎么能进去呢?还好你当时是被人厌恶的存在,如果那时候就已经做了武林盟主,他可不会收你。”
宋元说:“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他跟梅花宗的关系……不过我也做不了什么,那个时候还打不过人啊。要是……能学到紫莲神功的话……”
明月公子说:“你还想再死一次?”
宋元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因为学功夫被逼到绝路过,相信我,我能赢。”
明月公子说:“这次见了你,我就放心了……宋元,不要被外界的事物打败啊。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如果思念我的话,就看看天上的月亮吧,月光会洒在你身上,就好像我抱着
你。”
宋元说:“你要走了吗?你要带给更多人喜乐……你总是这样,想着别人。”
明月公子说:“你又何尝不是?我们不正是因为彼此相似所以才会相遇吗?”
明月公子说:“可是你让我知道外面的世界,讲给我听的。”
宋元说:“真可惜,小时候没有见过你。”
在那个时候,方朔京就被送去了明月山庄。
宋元说:“那么,下次再见。”
他们擦肩而过。
第八章
方朔京小时候总是要吃很多药,因为身体不好,他几乎不怎么出来,他有小鹿一般的眼神,那么纯净美好,一点都不像同龄的男孩子,会打打闹闹,顽皮。他只对音乐很感兴趣,他
喜欢歌唱,但更多的还是弹拨乐器。
方父说:“你喜欢弹琴吗?”
他确实有音乐的天赋。
方朔京说:“我很喜欢,琴声能带给大家快乐,我要让所有人听见我的曲子就有喜悦之情。”
方父对他的儿子产生了怜爱之情。方母说:“让他去学琴吧,跟韩宫玉学琴,韩宫玉会这世上最好的琴功。”
他要是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做吧。
方父说:“如果坚持不住,也可以回来,但是你做决定要庄重,不能随便做出选择。”
方朔京说:“不会的,我一定会一直学琴。”
他真的做到了学琴,也做到了让大家快乐,他虽然不在朝廷,却在武林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但在宋元见他之前,他的世界里只有青山。他的身边并没有星辰。他靠真诚打动了
韩宫玉,但韩宫玉不喜欢宋元跟他接触。
韩宫玉说:“明月不需要成为大侠,他只要是明月公子就行了。我到武林是为了避开安宁的喧嚣,但意外成了破寒派的掌门,宋元,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来武林是为了什么。”
宋元说:“不……我来武林……是因为曾经有人让我感觉这里是快意恩仇的地方。儿时是这么想的,但我儿时就有责任,我……要保护我喜欢的人。”
韩宫玉说:“你对明月是怎么想?你要是真想保护他,就应该让他跟武林毫无关系。他父亲就是想让这双小鹿一般的眼睛不染尘埃,才送他来这里学琴,宋元,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爱是为了成全而不相问。你还年轻,你什么都不懂,你有太多问题要解决,你欠了太多情债,而你还想再让别人留恋你。”
这话确实让宋元犹豫了,宋元一向都会避开这种人,他来明月山庄是意外。每个人都对他说过相似的话,金夫人也好,刘慧心也好,现在是韩宫玉。
宋元说:“我知道……但我仅仅……小的时候,有人把我从牢笼里救了出来,于是我也想做那个人。我想大家都被锁着,一个两个都像我过去那样,我不想让事情重演。那是一种…
…责任感。”
韩宫玉说:“你知道这要负多少的责任吗?爱一个人,可是一生的事。”
宋元说:“爱……”
宋元说:“就算不跟爱有关,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难过。明月公子……是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啊,所以我就讲给他听了。”
韩宫玉说:“那么,罗应笑也是这般吗?他想跟你走,你便带他走了。”
宋元说:“他在万春坊没有依靠,万坊主……虽然收养了他,但是并不能给他十足的安全感,所以我想带他走,我……”
韩宫玉说:“真残忍。这可是能影响别人一生的决定。”
韩宫玉的话显然打击到了宋元,当时他疲累墨成坤的事,又放不下赵问柳,听见韩宫玉的话,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如果不是……
他的选择没得到任何长辈的认可,除了怒子相。只有他自己一人在坚持,如果他的朋友……也可能因为是朋友所以才并不讲出实情。在这种状态之下,宋元感到了不安,这种不安和
压力又让他感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再度冒出,思考会让他头痛,他能学任何一种武功,但却解不了这种疼痛,就算是再好的大夫也抚平不了他的心伤。这份亏欠和内疚,并不是别人可以
感受到的。
他因为赵问柳年少的行为感到很高兴,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别人会高兴吗?会责怪他吗?突然之间,他说不出话。想到明月公子也会因为他的经历而感到痛苦。
如果是我让他心痛……是一开始就不认识才比较好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他结果。他也不会去找怒子相,那是武林盟主,太麻烦他了,他没有加入任何门派,也没有前辈可以指引他,他全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还在坚持,所有人都说
他错了,墨成坤的态度让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那么,他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同入了冰窖。
他有太多事想问,也有太多事让他感到疑惑。突然地,他想要逃开这个地方。
在方朔京告知他争取当破寒派的掌门时,这仿佛印证了他选择的错误。
多么残忍,他真的能影响别人的一生。
他不想跟罗应笑讲,罗应笑……他总是想保护罗应笑,所以不想跟他说任何事,罗应笑比他要敏感多了,一直是他保护罗应笑。
他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要去一个地方,远离任何人和事,他要去踏雪派,很少有人会选择那个门派,他也不知道掌门会不会收他,但是去了那里就没人可以找到。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罗应笑说:“你要去那里吗?那么,我跟你一起去……”
当他告知罗应笑的时候,罗应笑是这个反应,而宋元说:“不。”
他转而说:“我……想一个人待一阵子。而且那里很冷,你不会适应那里的。”
罗应笑很快就明白了宋元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他不告诉自己,他知道两个人总有这样的隔阂在,很奇怪,好像就隔了一道墙。
宋元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乌鸦飞回了墨成坤的肩上,两只都停在他肩上,彼此依偎。武铭说:“宋元失踪了,真是大新闻……听说他去了踏雪派,我还以为他会加入金火派,毕竟怒子相都那么看好他。”
墨成坤说:“我就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他就是这样呢,总是引起那么多人关注,再一走了之。”
墨成坤总是习惯用淡然的态度掩饰他的情绪。
墨成坤说:“别是去踏雪派寻春了,他去哪里哪里就有这种事,以前是左苍蓝,现在是邵金。不论如何,没什么比灭了墨门更重要。”
武铭说:“在外人看来,真是讽刺啊,手足相残。”
墨成坤说:“我才不管外人怎么看,我早就觉得奇怪,墨奈何死的早,但还有他儿子,我可没忘记墨奈何当时是怎么逼我试的毒,这笔账我要算回来,他们全都该死。”
武铭说:“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师弟。我说过了吧?我信你。”
墨成坤露出一个微笑:“你本来就该信我。”
第九章
邵金说:“你收着这个吧。”
是邵城特有的平安结,从材料到编织手法都很复杂,邵金说:“这样就会平安回来了,我会等着下次再会的。”
宋元说:“总是会想起以前……你说送给我这个,是集市上买的,我不要,你还很着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第一次做这个东西。”
邵家的小少爷也会给人编这个,宋元着实很意外。
邵金说:“你怎么又提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唔……”他显得有些窘迫,说:“谁知道你会不要,我本来想当做普通的礼物送给你的。我可是连着做了好几个,才确保它看起来
不差的。每一个我都做了好几天,那时候是自己做生意,除了晚上根本没时间做这个,店里还总会有事。而且……材料也很贵,当时说了不要家里人的钱,我很心疼的。”
宋元说:“我的小少爷,怎么对我这么好。”
邵金说:“我是第一次喜欢人啊……”
第一次,他们的初恋都是给了宋元,first love。
宋元怎么会不喜欢邵金呢。
宋元说:“小金……你想去见你父亲吗?”
邵金说:“啊……他……没什么好见的,他让娘亲不高兴。但是……我知道娘亲对他是感情很深的,正因为感情深,失望也会很心痛啊……”
宋元说:“好,我明白了。”
他们交换了最后一个吻。
怒厄前几天离开了,他说:“再见啦。”他说的很淡很漫不经心,牵着小红马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会让人想到是怒子相的儿子。
那匹红马是很烈的马,被他驯服了,任何马在他的鞭子下都变得听话。
宋元叹气,笑道:“你跟以前比还真是没有任何区别。”
怒厄说:“是吗?”他骑在马上,调转马头,转过来。
这话问出来也好像不期待答案。
宋元说:“这样就很好。”
怒厄说:“我是常胜将军哦。我走了,你会不会不开心,地宫会很危险吗?墨成坤说死了不少人,该不会需要我帮助吧——”
宋元拽了一下他的领子,对上了一吻。
宋元说:“你只是自己想去见紫莲花教吧?是因为怒前辈的事吧?”
怒厄说:“被看出来啦……你那完全是帮老婆忙吧?”
宋元摇了摇头,说:“你跟他们还真不对付啊……别逮着郑多俞薅了。”
怒厄说:“那不是很有意思吗?说不定我这次还会遇到天潜,我对那种神棍也充满兴趣呢。”
马随他摇了起来,怒厄说:“下次再见啦。”
怒厄才是小太阳吧,永远朝气蓬勃。
宋元心想,以前觉得,他要是当掌门,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现在想想,其实他倒是蛮有领袖气质的。
虽然很多人也是直接听怒厄的率领,就算不论怒厄的身份,他也的确有天赋,不如说他每次都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很多人会嫉妒他的天赋,因为他并不是勤
学苦练的类型,不如说很轻松就达到了别人想不到的高度。
天才若不勤学苦练,就会遭人嫉妒。
金夫人站在门口送别,还有一些仆人,就这样离开了良城,左丘贺说:“真是好久没出来了……”
到了左式剑庄,左丘贺和刘慧心分别,说:“不要太想我。”
刘慧心说:“在外面你们要注意安全,父子俩都是。”
左苍蓝也被拉了过去,这是很感人的一家人分别的场景。
墨成坤,花时雨,陆小萧:“……”
郑多俞说:“真羡慕啊,有爹娘惦记……”
四个人根本凑不出一对父母。
刘慧心说:“你们几个过来吧。”
刘慧心说:“之前我不太喜欢你,墨成坤,还有朱砂……”
朱孝瑾说:“什么?”
朱砂说:“没事的。”
刘慧心说:“不过你是好孩子吧?”她抱住了墨成坤,说:“辛苦了。一个人肩负着这么多使命。”
墨成坤愣了一下,刘慧心已经松开了他,抱住了朱砂:“除了宋元和你哥哥,还有很多人会爱你。”
刘慧心对花时雨说:“要好好对自己啊。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刘慧心对陆小萧说:“你也是很小就担起了责任,如果太辛苦的话,要学会给自己放松一下。”
刘慧心对郑多俞说:“当大侠很了不起。”她摸了摸郑多俞的头。
她告别了。
宋元说:“完全没有跟我说话呢。”
左苍蓝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元:“……”
左苍蓝说:“你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十年也没听到她这样温柔对我说一句。”
左丘贺说:“好吧,但慧心是很好的妻子呢。”
左苍蓝:“……”
左苍蓝说:“有你什么事啊,你也是,你以前根本不管我。”
左丘贺说:“要是管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同意你跟宋元早恋。”
左苍蓝:“……”
左苍蓝说:“不用你,娘就是这样的……”
左丘贺说:“这果然就叫夫妻同心呢。”
第十章
所有人都说左丘贺很年轻,不管是心智还是长相。
但是这没有得到左苍蓝的认可,左苍蓝说:“那不就是幼稚吗?拜托,这有什么好的,父亲就是要成熟一点啊。”
墨成坤还在留恋那个怀抱。
墨成坤说:“她说我辛苦了。”有些受宠若惊的人没有被肯定过。陆小萧说:“确实很辛苦吧。”
墨成坤说:“从来没人这么说过。”
这个时候,宋元去见了邵贵。很自然地后宫就分成了几派:
墨成坤,陆小萧。
朱砂,朱孝瑾,尹自成。
左苍蓝,左丘贺。
没有什么分类被郑多俞拉住的花时雨。
郑多俞说:“这样就是成双成对了呢。”
花时雨说:“你还真奇怪啊……”虽然他之前也这样对邵金,但是别人反过来这么对他,他还是会觉得奇怪。
显然墨迦不可能跟墨成坤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中间隔了一条非常长的道。
就算墨成坤知道墨迦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他还是会因为他知道后的隐瞒而感到生气,很难说清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虽然有共同相处的时光,但还是破裂的感情要强。至少墨成坤
并不会原谅他。
因为抓捕到的十二夫人都关押在墨门,所以花时雨免不了跟墨迦接触。他自然能感觉墨成坤跟墨迦之间的氛围紧张,所以也没那么好说话。从某一种角度来说,花时雨很能理解墨成
坤。
朱孝瑾说:“气氛还真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喝茶,有武夷岩吗?”
只有朱孝瑾好像没察觉这紧张的气氛——他确实察觉到了,并且说出来了。但他好像也没察觉到,因为他说出来了。
郑多俞说:“好厉害,完全没察觉到氛围呢。”他偷偷跟花时雨说。
花时雨说:“你是从哪儿学来的窃窃私语啊……”
墨迦说:“有普洱。”他让人去倒了。
朱孝瑾说:“现在墨门是怎样的管理制度?”
墨迦说:“管理制度?我可出不了墨门。现在的墨门除了制作武器精炼技术,并不会学别的,已经有很多人退出了。”
花时雨说:“这个确实……”
朱孝瑾说:“这样啊,你会恨宋元吗?”
花时雨实在没想到朱孝瑾会问这种话。
花时雨打算转移话题,墨迦却说:“彼此彼此吧。墨门已经不是原来的墨门了,这两年人数不断减少,很多人都回良城了。”
朱孝瑾说:“衰落?真是很难让我想象,这里跟朝廷最大的不同就是叛乱者不会被杀死,但是经常腥风血雨。我还以为武林是说杀就杀的地方,居然会比皇上要仁慈。”
墨迦说:“你跟朱砂长得有点像,你们是亲兄弟吗?”
他早就发现了这点,但是一直没问。
朱孝瑾说:“我是他的大哥。叫我王玉珏吧。”
墨迦反应了一下:“你是被人收养还是……”
朱孝瑾说:“你为什么会在意朱砂?你们有什么关系?”
好敏锐的洞察力。
朱砂说:“都是以前的事,我跟墨迦认识一阵子。”
朱孝瑾说:“以前?贺严把你带过来了?还是你们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朱砂说:“你有点管太多了,就算很久没跟朱砂见,也不能这样一直问。”
朱砂倒是不乐意说了。
兄弟之间出现了危机。
朱孝瑾正打算说什么,宋元出来了。
因为罗应笑在邵城被几个病人缠住了,并没有来。
宋元说:“很忙吗?”
罗应笑说:“是我一直很想研究的一种病……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问题。”
宋元说:“你想让病人完全痊愈吗?”
罗应笑说:“你知道我一直都想那么做,但是,宋元,我会很快追上你们的……”
宋元说:“嗯……你一直都没有休息啊,就这样去新的地方……”
确实,罗应笑好像没休息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药房里度过。不如说有些时候完全是宋元让他去休息了,他才休息。
罗应笑好像被揪住了尾巴,他说:“赶路也算休息的……”
宋元说:“你这样,真想把你做累了,至少你不会去看病人。”
罗应笑说:“我……也会休息的。”
宋元说:“我是认真的哦,你有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反倒没那么在意。”
罗应笑说:“等我看完这些,我就会来。邵城的百姓……很需要我。”
并不是邵城,罗应笑到哪里都会有这个程度,所有人都听说他医术高超,所有人都被他的医术折服,反正哪里都是欢迎大夫的。想找罗应笑的人络绎不绝。
在良城生活的那段时光,就算罗应笑休息了,也会有人去找他。宋元通常是扮演那个不讨喜的角色,当时就有人不是很理解宋元,就算有人想让罗应笑休息,体现出来的还是不想居
多,被找是必然的事。罗应笑不太会拒绝这种事,会有人故意把病症说的很严重让罗应笑过去,在罗应笑休息期间,他是不收费的,有人会专门趁这一天来,但这一点也被宋元发现了。
并不是所有医者都仁心,但罗应笑确实表现的有好脾气,还会心软。
宋元说:“你可以在这里,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罗应笑说:“是什么?”
宋元说:“如果你想再呆在邵城一段时间,就不能下地宫了。”
罗应笑说:“我……”
宋元说:“你要休息吧?你跟自成呆在地上就行了。”
罗应笑说:“成交。”
第十一章
朱孝瑾对墨门的事很感兴趣,朱孝瑾对宋元说:“真可惜,你居然让墨门变成了这样。”
他们只有两人的时候,朱孝瑾这样讲。宋元说:“我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朱孝瑾说:“为什么不换掌门呢?比如让墨成坤当。不过他作为首领……完全是靠个人魅力吧?这种情况只会造成彼此的信任度很差。你让这么大的门派说衰败就衰败,好大的手
笔。”
宋元说:“你不是也想行刺皇上吗?”
朱孝瑾说:“他在的时候,死了太多人了,连年战火。如果不是朱砂……我会杀了他。朱砂真是情感用事,你也是吗?江湖人,果然更爱用意气。”
宋元说:“朱孝瑾……你是为了周顺王朝能做出任何事的人,因为你觉得贺严是那样,对吗?”
朱孝瑾说:“很难说,但我确实很崇拜贺严。”
宋元说:“邵贵跟我说过,也托别人调查过,我想贺严是作为紫莲花教的一员才在朝廷上行动。毫无疑问,紫莲花教讨厌当今圣上。”
朱孝瑾说:“要这样分的话……不是讨厌他的都是紫莲花教的人,但是,我跟他们是一样的立场。”
宋元说:“真意外……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朱砂放弃那次机会。你是那种为了集体会牺牲自己的人。朱砂确实很像你,是因为都是贺严培养的你们吗?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既然朱孝瑾愿意呆在这里,大概是愿意帮他做事的。
宋元说:“你讨厌贺严吗?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后。”
朱孝瑾说:“我当然很恨他,不过,什么东西都是他教给我的,不管是榜样还是别的,他叫我要成为一个好官,我也是那么想的,于是我就那么做了。他的政见水平很高,并不是其
他人能比起的,就算是现在的方相也不行。”
宋元说:“那,你看我呢?你说墨成坤并不是好首领,你觉得我把武林治理得怎么样?”
朱孝瑾说:“并不知道实情难以评价,只是听说你在风月山庄的三年。以在邵城呆的十五日来看,纵情声色。我能理解皇上为什么需要后宫佳丽,因为他需要子嗣,但你是为什么?
你看着像风流情种,用情至深。”
宋元说:“真是相差不差的言论,但我跟你想法不同,一个门派消亡一点也不奇怪,历史上也有许多这样的事发生。墨门产生了太大的影响力,不管是在良城还是邵城,也招了太多
人。创始墨门是以墨成坤一家人的死亡为代价,伤痛不仅永远存在还难以抚平。你也讨厌那样卑劣的理由吧?于情,我不会让墨成坤难过,于理,墨门的初衷带着血腥味。门派还可以再建,
从墨门退出的人可以去加入别的门派,但是如果只是把墨门修修改改,让墨成坤来,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可能他确实为了复仇做的极端了一点,但是墨迦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没打算悔改,
不如说,你跟墨迦从某一角度来说是一种人,对吧?”
宋元说:“一念生,一念死。一个决定就可能造成千差万别的结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是认可你的。但朱砂肯定因为你伤心过,他总是
很懂事,他是最小的孩子,本来不需要那么懂事的。如果有机会,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世上有多少坏人。”
宋元说:“曾经的我很迷茫,觉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朱砂的爱,他太需要爱了……但是很感谢这些经历,让我明白了我能做到什么。我理解了怒前辈……就算他身体不好,也要那么
拼命那么努力,我曾经想过,他要是再早一点,把盟主的位子交给别人,会怎么样?如果他没有死……武林会变得怎么样?但是,我会那么想,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罢了。当我重新看见了
别人的笑颜……”
他想起了在现代,朱砂陪伴着他。想起别人对他的议论。
宋元说:“我觉得……怒子相想要的就是这个吧,但也并不是怒子相,而是我想重新看见别人的笑颜。”
所以,那个时候对墨成坤伸出了手。
宋元说:“这就是我想做大侠的意义啊。”
多么简单又纯粹的愿望。
宋元说:“让别人自由。”
贺严去了乡下,他每次去朱孝瑾家里,都会给他带来很多书。
贺严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朱孝瑾说:“我想让父母住上很大的房子。”他根本没法想象贺府有多大,当他的兄弟姐妹全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挤在一起的。就连盖被子都是轮流盖,但总有人贪恋温暖。朱砂
总是会被冻得很冷,但久而久之习惯了那种冷。
朱孝瑾说:“如果能找回弟妹的话,一人一床被子,房间两三个就好了……”
贺严说:“可以一人一间哦。”
朱孝瑾说:“可以有那么多房间吗?”
朱孝瑾说:“一人一个饼……可以在冬天喝到温暖的粥,只要读到最好就可以实现吧?我只剩下父母了……朱砂被卖掉了……弟妹们也不知道去向。我……只剩下父母可以赡养,一
定要读到最好的官,当县令什么的……”
对于他来说,当县令已经是很大的官了。
贺严说:“没问题的。”
真可怜啊,在这里出生的小孩子根本没有贪婪的欲望一说。虽然贺严家穷,但也没这么穷。虽然长相出众书又读得好,但他对谁来成为他的妻子没有任何兴趣,想要的还是在他穷困
的时候,看见的衣衫褴褛的女孩,那种女孩便宜得很,能为了一顿饭就出卖身体,但贺严并不止满足于此。
对孩子毫无同情心,会来看朱孝瑾是因为觉得朱砂有天赋,那么她大哥的脑子应该也不会差。父母虽然是普通的穷苦人家,却生出了这样的子女,真是暴殄天物。
贺严想,卖给他是应该的吧?朱砂能做不错的玩物,每个女孩贺严都只会喜欢她们到十六岁为止。
朱孝瑾说:“我很喜欢你来……每次你来,父母都会很高兴……如果朱砂在的话,她也会很高兴的,你会给她买礼物吧?她是我最小的妹妹,很懂事。”
贺严说:“你很喜欢你妹妹吗?”
朱孝瑾说:“如果我当了官,我要让大家都很高兴。”
这就是朱孝瑾的初衷,比起赵问柳的名扬天下,听起来是很实际的愿望。宋元的话让他想到了过去。
物是人非啊。
朱孝瑾说:“真的是很简单的愿望……”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好像有些可笑。
朱孝瑾说:“但是,我认同你。如果你能让所有人都微笑的话,我就站在你这一边。”
第十二章
宋元说:“那么就解开你的手铐吧,你要是想逃,我想也没法阻止你。”
朱孝瑾说:“信任吗?我觉得我看着并不像是会作恶的人。”
宋元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以前跟花时雨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会逃走。我有那么可怕吗?”
朱孝瑾:“……”
朱孝瑾说:“我不想了解你们的事。”
在墨门要跟花时雨分开,宋元抱着他亲了好几下也没松手,花时雨说:“你这样像狗一样粘人……”
宋元说:“又是很久的异地恋……很久都不会有桃花和雨水的气息……”他显得有些失落。
花时雨说:“左丘贺还在……”
宋元说:“好,再见了。”
左丘贺说:“宋元,对每个人还都真的很热情呢。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做很多次这样的分别吧?”
宋元说:“也不是这样的……”
左苍蓝说:“你管真多啊,没有什么的。”
左丘贺说:“你们牵手是必须的吧?”
左苍蓝说:“都说了不用管了……”左苍蓝脸红了。
左丘贺说:“我跟慧心一直都是这样啊。”
朱孝瑾说:“这个算以长辈的身份施以威压吗?反正你有两只手,宋元,另一边牵朱砂。”
左丘贺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不能看这种场面。”
朱孝瑾说:“你很过分吧?知道宋元跟他们的关系还这么要求,不要这个时候把父爱补偿上来,只会给人造成压力。”
虽然是当事人但没有话语权的宋元跟左苍蓝。
但郑多俞已经跟宋元在牵了。
左苍蓝说:“你这算是什么啊……”
郑多俞说:“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根本没有亲人只能靠自己啦。黄历说今天很适合牵手。”
朱砂说:“朱砂也觉得今天跟阿元很适合牵手。”
很自然地就变成了左拥右抱的场面。
左苍蓝说:“随便你们……”因为高傲根本不会争宠。
左丘贺说:“去哄他,宋元。”
陆小萧并不知道怎么加入这个局面,而尹自成则是专心写东西。
左丘贺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连谈恋爱都要人教,我要是这样,慧心早就不理我了。”
左苍蓝说:“谁像你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腻得要死。”
过了一两个月,就这样一路到了目的地,武铭已经带了人来接他们,看到左丘贺的剑说:“您不是……不,你……”由于左丘贺的脸太具有迷惑性,让武铭不是很确定他的年纪。
武铭心想,这不是传说中的剑痴左丘贺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有点夸张,实在是有点夸张了,他几十年都不会从左式剑庄出来,如今居然出来了。
虽然武铭不认识他的人,但认识他的剑,谁都听说过左丘贺的剑。
当他看到宋元左拥右抱,而墨成坤在另一旁,武铭说:“搞什么,你那天哭的多伤心,受了委屈还是要去见他,结果怎么就……”
墨成坤说:“闭嘴。”他狠狠瞪了武铭一眼。
宋元说:“什么?墨成坤,你没跟我讲这种事。”
墨成坤说:“之后听我指示下地宫。会遇到很多毒,我提前给你们讲一下。”
宋元说:“墨成坤!”
墨成坤根本没打算提这件事,无视了武铭,转而跟众人讲。宋元有些生气,他拉住了墨成坤的手,对别人说:“我先跟他处理一些私事。”
因为是在废弃的山庄内,所以这里很大,宋元把他带到一个房间,关上门后,说:“墨成坤,你又有事不跟我讲。”
墨成坤说:“没什么吧?那么在意干什么……”他转过了头,而后说:“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居然只说我……”他就像想引起一点威慑的蛇。墨成坤说:“又不是受伤,武铭真是
多嘴,还讲给你。反正都过去了。”
宋元说:“你还在介意当时的事?是哪一桩?是我跟邵金成婚很生气,还是……”
墨成坤说:“没什么。”
宋元说:“没什么?可是你总会想到以前的事……嘴还真是硬啊,一个人偷偷难过却又不告诉我。你在别人面前哭?有多少事情是武铭知道我不知道的?”
墨成坤:“……”
他看起来并不打算告诉宋元,但是他的眼睛又掺了水。
宋元说:“墨成坤……我说过吧?我总有一天要娶你。”
他抚摸着墨成坤的脸,如此说道。
宋元说:“你愿意吗?跟我成亲,白头偕老,怎么样?”
宋元扣住了他的手指,说:“你还戴着我给你的婚戒,你知道吗?在西方,这就是成婚的约定。你答应了我。”
墨成坤说:“有自己的家啊……”
虽然在这个时候求婚有点不吉利,感觉很容易引发什么 flag。但宋元顾不得这些。
墨成坤说:“有自己的家,跟你在一起……”
他曾经说他不需要这样的誓言,但是……看他的表情,他还是想要的吗?只是不想要感觉像是被连带的。
宋元说:“跟我在一起……你不希望吗?这可是很重要的仪式。你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只是从来都没安定过,每次我都跟你分别,每次都不是很顺利,但是……你选择我了,
你终于选择我了。”
墨成坤说:“我……愿意。”
宋元笑了,亲了他一下,转而抱着他转圈,墨成坤说:“马上就要下地宫了……你真会挑时候。我们大概不会待在一起。”
宋元说:“出来就能娶你了吗?正好墨成众的人也在。”
墨成坤说:“不行吧,出来你会去找玄风。”
宋元说:“那就在这里多呆几天。”
墨成坤说:“你好任性啊,作为武林盟主能这么任性吗?真是的,等会又有人会觉得是我的错。”
宋元的眼神像可怜的大狗。
墨成坤说:“其实也不需要太多人,也不需要很多东西。我没跟你讲过墨家成婚的规矩吧?是男方给女方亲手做一条璎珞,在成婚的时候给她戴上。”
宋元说:“啊……”
墨成坤说:“但是那是男女的规矩……”他抚摸着脖子上的颈环,说:“我很喜欢这个。从以前起就是这样……只有你会觉得暗器很有意思,跟我一样,喜欢奇怪的东西,不会觉得
乌鸦不详,不会讨厌蛇,会来找我,不管是多么远,几百里还是上千里,你都会过来,只有你会一直维护我。真奇怪,我也能遇到永远真心爱我的人吗?从八岁开始,感觉从来没有好事,曾
经想着,或许我真的是不详的人,家人才会离我远去,为什么要剩下我呢?让我一起死的话……”
墨成坤握住了宋元的手:“我曾经以为你真的要抛弃我了,但是那个时候,为什么又来救我呢?”
宋元,别去找他。
时年,宋元二十五岁。
宋元说:“你知道我做不到。”
罗应笑说:“真的吗?他真的会听你话吗?已经过了那么久,你看看你现在多么疲惫,我……我只是不希望看你这样,你是我的家人啊……”
宋元说:“我知道你的,应笑,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我,但是,如果我不劝的话,就没有人劝了,他只有我了。”
罗应笑说:“跟那么多人……你已经这样做过一次,当时有怒子相,现在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支持这种事,他们都在反对,多少掌门跟你对峙,你有金身你是不怕,但你
能保到什么时候呢?”
宋元说:“这不是保不保的事,这是一桩灭门惨案的真相和为之努力的人们,如果全天下都不想这样的真相败露,我就跟全天下作对。我只是做正确的事,为什么需要人认同呢?一
个也不需要。”
他还是那么坚定,过去多少年也是这样。
宋元握住了墨成坤的手,说:“不论过去多久,是多少年,多少月,多少天。我都会奔你而来。”
墨成坤笑道:“我早就跟你成亲啦,从我戴上颈环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的人了。”
第十三章
左丘贺说:“他们肯定在里面黏黏腻腻。”
陆小萧说:“没有办法吧,这不是我来给你们讲了。”
左苍蓝说:“武铭,我也对你讲的事很感兴趣。”
武铭噤声。
左丘贺说:“苍蓝你为什么会对情敌很感兴趣?”
左苍蓝说:“老头子就不要猜测年轻人的想法了。”
只是很想知道墨成坤平时是什么样子,单纯的好奇。他也会吃醋吗……
左苍蓝心想,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有那种失落感。
左苍蓝才不会说他很羡慕墨成坤,宋元可是宠了他那么久,不管墨成坤做什么事,都还是宠着他,真让人嫉妒,但少爷不应该嫉妒任何人。
左苍蓝会承认他长得很有姿色,确实也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但是……
他真的在嫉妒。
陆小萧还在讲着进地宫须知的注意事项,左苍蓝勉强算听着,
陆小萧说:“开启任何机关都可能遇到暗器,但暗器的类型不会变化,只有两种,飞刀和箭矢,但却有很多毒气。能够移动的房间会随时把人送去不同的新环境,机关如果触发一次,
还有可能触发第二次。”
郑多俞说:“好可怕,我已经不想下去了。”
左苍蓝说:“畏战的大侠?”
左丘贺说:“就算是我,遇到这个情况也很有可能受伤啊,能不能活着回去呢……”
左苍蓝:“……”
左苍蓝说:“你陪年轻人闹什么。”
陆小萧说:“以前下次也不是没受过伤,所以就是说让宋元和怒厄来风险会降低一点,但是怒厄走了……”
武铭说:“那个是不是怒厄自己的决定啊?宋元就这么顺应了?他真以为凡事尽在他掌握之中吗?”
陆小萧说:“你说什么啊。”
武铭说:“你也想维护他啊。”
朱砂说:“还有我!”
朱孝瑾说:“地宫的问题很大吗?”
武铭说:“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武功……”
朱孝瑾说:“你要试试吗?不管是墨门还是墨成众,靠的都是武器吧?”
一针见血戳到了痛处。
武铭说:“我可不一样,不然你以为墨成众凭什么兴旺到现在?我这个二把手可是付出了十成十的努力啊。”
朱孝瑾说:“我是不介意什么比试……”
郑多俞说:“别上啊,损失一把剑可是很重要的事,还好我用的剑都是不值钱的,这家伙很喜欢破坏别人的财物。”
左苍蓝说:“那个确实啊,一个人只能有一把最爱的剑。”
郑多俞说:“你倒是跟桃花门的门规很像……他说什么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种花。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对花时雨感兴趣了。”
左苍蓝说:“不是谁都有泪痣和桃花一样的眼睛。”
宋元出来了,牵着墨成坤的手。
宋元说:“我们讲完了……”
武铭说:“正好,说一下你怎么没把怒厄带上?”
宋元说:“怒厄对紫莲花教更感兴趣……而且那跟他父亲有点联系。”
武铭说:“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墨成坤说:“武铭……稍微停一下。”
武铭说:“被说了甜言蜜语吧?”武铭恨铁不成钢,墨成坤对宋元就会收起威胁。谁都伤不了墨成坤,只有宋元可以。把自己全副武装有什么用?对最喜欢的人还不是会乖乖卸下心
防。尽管墨成坤的心防很重,但卸下就全都是柔软。
以前墨成坤还会向着武铭……好痛苦,这种,好像看着自己女儿维护别的男人的感觉。
武铭心碎,武铭说:“你小子,给我对他好一点,我好歹也能算他的家长。”
墨成坤说:“家长……”
武铭说:“就是哥哥啊,你小时候肯定没人照顾你吧,你是长子,那我就当你的哥哥,这样就可以照顾你了。”
墨成坤都是叫他的名字,没有喊他过师兄。
墨成坤说:“这样啊……”
墨成坤说:“哥哥?”
宋元愣了一下。
宋元说:“可以对我说一下吗?”
武铭说:“真不要脸啊你!”
武铭抱住墨成坤说:“这次之后你就要跟宋元一起生活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但是,哥永远都会很爱你很爱你,宋元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哥,哥一定会去教训他……没事的你
也有娘家人……”
墨成坤说:“娘家人……”
武铭说:“那要怎么说,夫家人吗?随便了,都差不多……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就打宋元……”
宋元说:“你公报私仇啊。”
武铭说:“很过分吗?你这是跟哥哥说话的态度吗?”
宋元:“……”
朱孝瑾就算了,现在多出来武铭。
说起来他也没有哥,现在倒是越整越多。
第十四章
看来罗应笑确实是要迟几天到。墨成坤说:“你让他休息,对吧?反正不用等他。”
郑多俞说:“虽然也有人会救治,不过还是有点想念罗应笑……怎么办,会不会死在里面?这里应该没有人说出来就结婚之类的吧?那可是很不吉利的话啊。”
宋元:“……”
墨成坤说:“你一直想要吉利什么的,自己倒是总说不吉利的话啊。”
郑多俞说:“我是无所谓的,就是好巧不巧,遇到什么事都能活下来。”
这就是郑多俞的特色,就算身边换了几代队友,自己都能相安无事。火灾逃生水灾逃生,就算是密集的打雷,怎么劈都能给他劈出一条道。而他本人好像不想要这份幸运。
郑多俞说:“选择宋元的原因就是因为宋元能大难不死,谁知道没几年就出事……”他拿着手绢擦泪。左苍蓝说:“你真的可以想哭就哭啊?好厉害……除了小时候我就没哭过,真
的会有男人泪腺这么发达吗?”
墨成坤:“……”
朱砂说:“那就走啦,几个时辰能出来吗?”
墨成坤说:“说不好里面的情况。”
听起来很危险,但墨成坤说得轻描淡写。他本来就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这里并没有太怕死的人存在,包括郑多俞。郑多俞虽然嘴上在意,现实会比任何人都要狠厉。地宫的入口
深不见底,宋元一行人拿着火把往下走,这里最近有人来过的迹象,墨成坤这边有派两个大夫。分别是崔和刘。墨成坤说自己并不需要。
一上来就是三条路,即将兵分三路,分别如下:
陆小萧,宋元。
左丘贺,左苍蓝、崔。
朱砂,朱孝瑾、刘。
墨成坤、武铭。
因为陆小萧已经下过很多次地宫,所以没什么问题。
陆小萧说:“这次就由我带你,宋元。”他的头发已经有齐腰的长度,生得美艳而脱了稚气。当年还需要人保护的对象如今也变成了引导者。
宋元说:“有的人长大了呢。”
他们两个人进入过道,陆小萧说:“我早就是大人了,你算什么?”他往墙壁上一照,宋元说:“我以为会有壁画什么的……”
陆小萧说:“虽然是前朝的,但也没有太把闲心放在这里,机关倒是做的很用心呢。”
每隔一段时间,地上就会出现突刺。
宋元说:“啊……”
宋元说:“可以考虑从墙上过去。”轻功好的话就可以从墙上飞过。
陆小萧说:“墙上是有机关的。不小心踩到就会出现铁矛。”他手上一弹,飞起飞镖,弹到机关上,赫然从墙上刺出了一把长矛,快速地又收了回去。
宋元说:“反正他们也不用,还不如埋了省事。”
陆小萧说:“你不是对机关很感兴趣吗?”
宋元说:“以前没见过世面,对任何事都感兴趣,现在并不会认真研究这种东西了,所以我很佩服墨成坤……有很多事能学但不需要精学,比如医术,比如机关。”
陆小萧说:“你有想过我会加入墨成众吗?”
宋元说:“你用的是暗器就知道了,当今武林没什么人会用暗器,除了梅花宗就是墨成众,不然就是墨门,但看你应该不会选择墨门。”
陆小萧说:“你那个时候就看透了什么吗?”
宋元说:“你的气质很像会加入墨门,你的身上有一种狡黠感。”
陆小萧说:“这是什么好词吗?”
宋元说:“不是吗?但很贴切。”
陆小萧说:“真没想到你当时会假死……”
其实只是普通的穿越,就是时间长了一点,很久都没穿越到现代去了。没想到那次如洪水猛兽一般汹涌。
宋元说:“你倒好,说我们只认识几个月。”
陆小萧说:“有什么分别……”
到了前方,有一座石雕,刻的是鹰隼。宋元说:“让我猜猜,它会从嘴里射出箭矢?”
陆小萧说:“猜对了,但是来太多次了,箭矢已经用完了。”
陆小萧推开鹰隼,露出一道门来,他们接着往里面走。陆小萧说:“死了几个人但是尸体都搬出去了,除了找不到的。你别看墨成坤那么说,他也很伤心。”
宋元说:“我从来都不会觉得他是薄情寡义的人……以前可能会,但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
陆小萧说:“墨成众真的很有趣……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思想,除了墨成坤和武铭,没有谁会是谁的上级或者下级。这样应该很难管理,但奇妙地维系住了,不管是从成立的源头讲
还是首领个人,都有充分的理由呢。”
陆小萧说:“你……果然很喜欢他吧?”
宋元说:“我很喜欢他,每个人我都很喜欢。”
陆小萧说:“你……喜欢成熟的男人吗?”
宋元说:“成熟的男人?”
宋元反问了一下,随后说:“你还是很介意?你知道我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把你留在风月山庄呢?”
陆小萧明显地开心了一下,接着顿住,说:“我就知道。”他很得意也很骄傲,好像鸟鼓起了胸膛。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开心,但嘴上还带着笑意,年纪太小终归是藏不住心思。
陆小萧说:“那……很久没跟你这样两个人独处了。”他的腿靠了过来,又长又直。他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来,等待宋元给他一个吻。宋元说:“原来你就在等这个……只是一个吻
吗?”
陆小萧脸红了:“什么?”
宋元说:“开玩笑的……如果你只想要一个吻的话。”
陆小萧揪住了他的袖子,说:“出去之后再……”
宋元说:“我以为你会想在这里……”
陆小萧轻轻打了他一拳,宋元说:“很痛啊。”
陆小萧说:“真会装,你哪里怕这点力道。”
宋元给他一个轻轻的吻,被陆小萧急切地打开口腔,陆小萧才不满足这个,宋元是故意等他自己索要,这样子好像心急的猫,挠人的气力也不够,很快,宋元就把他吻到全身发软,
爱抚让陆小萧深陷情网。宋元不逗他了:“再不继续,就没法跟他们汇合了。”
陆小萧喘了一下,脸上满是红晕。
宋元说:“说起来你也没长高太多嘛……痛。”
第十五章
宋元会带陆小萧在风月山庄散步,但是陆小萧还是喜欢缠绕着藤叶与花朵的秋千,宋元会在那时候跟陆小萧对视,陆小萧坐在秋千上抬起头,而宋元低下头。陆小萧说:“真讨厌,
这样总是要抬头才能看你。”
宋元笑道:“很讨厌?”
他把陆小萧抱起来,放在腿上,纤细的少年与已经长成熟的青年。宋元说:“换我看你吗?”
陆小萧笑了,头发蹭得他心痒。
等他走了之后,陆小萧不笑了,而是一副思考的模样。他其实是想找墨成坤的,但是他基本上见不到那男人,宋元不愿意任何人见墨成坤,他就好像被养在金屋的男人。但这里并不
是指纳妾,而是说这个成语本来的含义,即这个故事。
汉武帝四岁为胶东王,说“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如果能娶到表姐为妻,会给她黄金筑成的房子。
虽然并不是金屋,但的确是满是机关的屋子,就好像锁一样,有百道锁,就只锁住这么一个人。宋元是想让人自由的,但是他没有那么选。更像是把墨成坤藏起来,不愿意别人再碰
他。
陆小萧想,他喜欢墨成坤啊……这么喜欢吗?
其实少年人不是那么懂情爱,少年是最不懂的,所有誓言都会轻易地许诺。陆小萧对爱情也是朦朦胧胧的,不太会明白许诺一生的意义。陆小萧想,他也会对我许诺一生吗?
真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喜欢他了,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这么浸到水里,流进泪里。但陆小萧还没为宋元流过泪,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为他流泪吗?那很奇怪吧……
我之相思血之泪。
他总是能让我开心。
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他可以?
他本来是无忧无虑的,除了父亲过世,没有事能让他伤心,但是他也会在意也会嫉妒,也会小心眼,也会算计着他哪天没有来是为了见谁,也会想,想到魅力。
陆小萧牵着宋元的手,宋元说:“从前我总是这样牵你。”
陆小萧说:“就好像约会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宋元,其实我是喜欢这样的。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好大,大到好像能把全世界装进去,也很安静。”
宋元说:“一直在这里吗?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你真贪心啊,陆小萧,不过贪心也没什么,我很喜欢你的贪心,这很可爱。”
陆小萧说:“别人也这样说过吧?谁不想跟你在一起多一点。”
宋元说:“不一样的,你说的,跟别人说的,是不一样的。”
他们跨过了一个一个平台,陆小萧说:“你喜欢我现在的发型吗?”
宋元说:“是为了我吗?”
陆小萧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
十六岁的时候是马尾,但是前几次见宋元,已经把头发放下来了。
宋元说:“很好看……不过显得温柔了,没有以前凌厉。”
陆小萧说:“我也想为你温柔啊……”其实如果不是那样的家庭,他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走上台阶,一个平台上面有一个机关,陆小萧说:“这个是双人一起的,需要一方踩在上面,这样那些台阶才会出现,你得去另一边启动机关,才能打开新的路。”
宋元说:“知道了。”
于是就这样操作,两人的距离相隔很远,然后又相遇。宋元说:“刚刚离你好远,好像离开了一世。”
陆小萧说:“什么嘛……”
但是他很爱听。
宋元说:“真是奇观啊,你爹居然能发现这种地宫,很难出现这么大型的。”
陆小萧说:“确实很让人惊讶……所以墨成坤还挺高兴的,如果不是在他这边学习,我也进不来。”
陆小萧说:“虽然娘不在,但是爹对我很好。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去世……”
宋元说:“如果很伤心的话,就不要想了。”
陆小萧说:“没什么……江湖儿女就是这样啊,总会没有父母,一个人。”
确实,父母能健在已经算是很不容易,江湖并不安全。
他们走过平台,拉下拉杆,连接着的由木头组成的过道开始转动起来,有一个平台慢慢升了上来,那是四条铁链和铁块组成的平台,一次只能一人通行。
陆小萧说:“下去吧。”
等宋元下去之后,陆小萧也跟着下去。
陆小萧说:“这次移动到的环境很陌生,之前没有来过,居然运气这么好。”
除了一条一条道和机关,没有任何东西。
在远处,看见一个房间。
依旧是突然出现的突刺,没有墙壁的阻挡,这些道路就像桥一样,两边空荡。真安静,如果在这里掉下去,不会有任何人能救你。
但是,去那里的话,就需要操作机关,还是那个需要双人才能完成的机关。
陆小萧说:“我在这里吧。”他操作机关,让铁桩涌了上来。宋元很快就踩着铁桩到了另一边,他操作机关,但路并没有出现,微微的,有不详的预感在他心中产生,他看向陆小萧,
只听见一声惨叫,陆小萧的腹部被尖刺刺穿,他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一样脆弱,宋元已经使用踏雪无痕,但陆小萧坠落了下去,铁桩迅速地下降,宋元却在那一瞬之间抓到了机会,如果在这
个时候拉住陆小萧,必定会两个人坠亡,但宋元还是选择了那么做,把陆小萧护在怀里。
就这样掉下去……
就在这时,传出了铁链拉动的声音,有人正在靠着升降台迅速上升。
是左苍蓝。他们恰好地在这个节点相遇。
左苍蓝:“喂!”
首先意识到了是人,其次选择了抓住,那一瞬间很快就发生了,他抓住了宋元的一只手。
虽说升降台只够一人通行,但由于是铁链和铁块组成的,承重方面意外地强悍。这个情况根本来不及说话,左苍蓝刚刚就听见了惨叫声,有点危机意识。
左苍蓝说:“你在做什么啊?”
此时,在底下的左丘贺看见了这一画面。
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很快就显得十分淡然。
左丘贺试图启动机关,这一步很危险,如果他没有成功,如果铁链断了,就是三个人的人命,而且因为超重,很难启动,左丘贺给人的感觉并不像身材魁梧的大汉,反而是十分纤弱
的男性美人,但是他却轻轻松松让平台快速上升,表情也还是很平静。在一瞬间,平台迅速上升,达到了另一个平台。左苍蓝迅速把人拉上来。
力量训练也是左家必要的课程。
左苍蓝说:“你是怎么回事……”
基本的救治更不在话下,他赶紧帮陆小萧止血,而后,崔上来了。
听着升降台的声音,好像有点不稳。
这下换崔救治,陆小萧只是昏了过去。宋元有些自责。左苍蓝说:“你怎么回事啊?居然这么容易让人受伤吗?”
左苍蓝说话并没有遮拦,他本来就是少爷,无需在乎别人的感受。
左苍蓝说:“真是的,早知道让崔跟你们一起。”
宋元没有说话,左苍蓝有些慌了,然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的不对,宋元会这么容易介意吗?他被父母说过比这过分得多的话。但是宋元的情况……不算很好。
在他打算道歉的时候,宋元说:“陆小萧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但他之前就认识了这个机关,这个机关反复出现,但只在这里动了手脚,那个房间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原来没有生气。这下左苍蓝倒有些介意,他在这边担心宋元,但宋元却在想别的事。
宋元说:“你不会以为我生你气吧?”
宋元说:“怎么会啊,我也经常被我们的娘说那种话。”
左苍蓝说:“你叫得还真是顺口……”他脸红了,他总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开始在意。
而左苍蓝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要不要启动开关,万一铁链断了的话……
“苍蓝,你动作可真慢啊~”左丘贺在底下喊。
左苍蓝说:“吵死了。”
左丘贺说:“不用担心我,你爹来啰。”
果不其然,升到三分之二的时候,铁链断开了,但左丘贺却踩了一下那块台子,顺着铁链直接跃了上来。
左丘贺说:“完美降落~”
左苍蓝说:“好吓人,要是被娘亲知道……”
左丘贺说:“嗯?你想告诉慧心吗?你要是想告诉她,我一定会来破坏你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左丘贺还是一样狠。
左苍蓝说:“我们才没有什么二人时光,你不要乱说。”
并不喜欢跟父母聊恋情的事,搞得左苍蓝很是羞耻。
左丘贺说:“真的吗?宋元?”左丘贺转而盯上了宋元,久久地凝视,宋元说:“怎么可能没有,我对您的儿子一片真心……”他握住了左苍蓝的手。
左丘贺说:“你要是花言巧语我就……”
宋元说:“绝无可能。”
左丘贺说:“所以怎么办呢?是机关很突然吗?”
宋元说:“没错,想必那里藏着重要的宝物。”
第十六章
现在陆小萧还在昏迷,崔还在照顾他,而宋元在意着宝物,他好像是打算回去。
左苍蓝说:“铁链已经断了。你想回去的话……”
宋元说:“用轻功依次降落到别的平台,最后选那里吧。”
左丘贺说:“宋元,是双人机关的话,得两个人去。”
宋元说:“嗯……”
左苍蓝说:“我陪你去吧?不过陆小萧是被扎到了,就算你不会受伤,但你顶得住那种冲击吗?”
宋元说:“试试吧。”
左丘贺说:“勇气可嘉,不愧是我儿子看上的男人。”
宋元说:“那个机关应该是第二次才会打开路来。不然就设置在那里,不让所有人拿到,也太荒谬了一点。”
左苍蓝说:“本来也没想让谁拿到吧?都是这样的设计了。”
宋元说:“我想去一下。”
左苍蓝说:“知道了,我陪你。”
两人施展轻功,便到了原来的平台。
宋元说:“再来一次,只要踩上去,路就会打开,你在那边按下机关。”
左苍蓝说:“你如果这样掉下去了,可没有谁来救你啊。”
左苍蓝说:“要不让我去吧?”
宋元说:“你在照顾我吗?”
左苍蓝说:“能被我照顾,应该觉得是荣幸吧,本少可没有照顾过人。”
宋元说:“刚才陆小萧出事了……不过你说,你要是按下了,出事的会不会是你?”
左苍蓝说:“你偶尔也会说这种丧气话啊,这样就很像郑多俞。”
宋元说:“我只是做一下设想罢了。这么一说,出事的几率是二分之一,那么我不用金身好了。”
左苍蓝说:“我不想,你总是那样……有些事可以避免,但是你却还是让它发生……宋元……为什么当时要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在说为了墨成坤的那次,左苍蓝并不会在场,他当然不会卷入武林斗争。
左苍蓝说:“如果我爹娘有那么宝贝我,就不会读那么多的书还有规矩,连同责骂和惩罚。”
宋元说:“他们是他们,但是,我爱你啊。我想跟你承担同样的风险。”
宋元说:“那些事也是我跟你一起承受的吧?”
左苍蓝说:“你怨我吗?你当时不喜欢我吧?完全是被我逼的……这样,我很不对吧?但是……”
宋元说:“你很自责吗?你那个时候,我拒绝你一下,你就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知道我多不忍心拒绝你吗?”
左苍蓝说:“原来你会动心吗?”
宋元说:“我又不是石头……就算是贾宝玉,不也很多情吗?”
左苍蓝说:“……”
左苍蓝说:“那个时候,你一副都是我逼的样子……你也喜欢我吗?”
他的眼睛变成了碧绿的模样。
宋元说:“你们左家当时可并不是我能攀起的。”
宋元说:“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左苍蓝吻住了他,很是热情,宋元接受着这般激烈的吻,这算是左苍蓝撒娇的一种方式。
因为是少爷,并不想显得太主动,但感情还是战胜了矜持。
左苍蓝说:“喜欢你……”
宋元说:“不是爱吗?”
左苍蓝说:“我才不会随便这么说,爱可是要很珍贵的。”
宋元启动开关,打开了路,左苍蓝又吻了他一下才过去。
现在,他们距离很远,左苍蓝按下了开关。
没有出事,而是产生了新的道路。
宋元说:“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这个时候移动,路已经不会下沉了。
宋元也顺利地过来。
两人一起前往那个房间。墙壁上有火把,宋元先用飞镖探了一下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用火把一照,全是箭矢。
他们停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异样才进去。
里面有很多柜子,宋元说:“如果拉动的话……可能又会出事,不过有这么多机关也意味着这里藏着什么很好的宝物。”
左苍蓝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解机关吗?”
宋元说:“记得……其实那个机关根本就解不了,但是你一直到天黑了也还在试,你就是那种撞到了南墙也要撞破的男人。”
左苍蓝:“……”
宋元说:“但是你做的最不该的事就是为了我的前途放弃舍弃自己的自由,那多让我心碎?”
左苍蓝说:“因为……你当时好像不喜欢我,所以……”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委屈起来,他本来不是那么容易委屈的人。
宋元说:“你真的很喜欢我啊……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那么骄傲。但是你不需要放下自尊。我会好好地爱你。”
左苍蓝又亲了一下他。
这样黏黏腻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工作。
宋元说:“就像以前一样吧,一起解开机关。”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左式剑庄。他们才十四岁。
被困在密室的宋元和左苍蓝,宋元心想,今天可能会晚归……还得继续问墨成坤关于这方面的事。
真想不到他能跟墨家有这么强的联系。
左苍蓝说:“一定是因为这个机关,只要解开它的话……”
这个机关,没在墨门见过,但看过同种类型的,是移动格子完成完整的回文诗,但这回文诗显然不是拿有名的现成的诗句,而是左家人自己写的。
真是要命,他们已经从白天待到黑夜,没有喝水也没有进食。
宋元心想,总感觉……是没有答案的。
左苍蓝说:“你不过来?”他有些不满。
宋元说:“继续吧……”
应笑会一直等我回家吧……他总是要等我一起吃饭。
宋元说:“让我来吧,你已经解了够久了。”
左苍蓝说:“不行啊,一定会有答案。”
宋元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再这样思考过去,你会因为思考过度而感到疲惫的,要适当地休息啊,我才不觉得左家的教育方法很好,简直就是炼狱。”
不小心把实话讲出来了。
今天,又失言了。
左苍蓝说:“这是你的真心话?”
宋元:“……”
左苍蓝说:“我很喜欢,你这样就显得不像一个死人。”
宋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么评价。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呢?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为了学武放弃了多少东西?
离开……罗应笑也叫他离开,但是离开的话,附近可没有能学习的门派。左家,是机遇也是挑战。
左苍蓝看起来那么认真。
说起来……他之前很爱对我笑的,现在倒是经常生气。
宋元都不敢想乱七八糟的事,猜测为什么他总在自己跟应笑或者墨成坤有约之后大发雷霆。其实他那么发火很没有理由,宋元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勉强把那个解释为深宅大院的少爷
难得有朋友出现的占有欲,也不管到底合不合理,听起来有原因就行了。
人果然还是笑着好看啊。
宋元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刘夫人并非铁石心肠……”他都不知道刘慧心会不会放他们出去,毕竟他知道左苍蓝被关过一阵子,右手还差点废掉。
宋元说:“不要管了。”
想了一下结果还想生气了。宋元虽然看着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但遇到这种事总没有读书人的好脾气。
宋元说:“他们做的算是什么事。只会教条孩子的父母又如何算是好父母?”
左苍蓝说:“娘亲……”
宋元说:“你不要为她说话,每天都是繁重的学业和武学,你又不是皇子。”
左苍蓝说:“但是,娘亲她……我还是很喜欢娘亲。她也教你。”
宋元说:“一码归一码,她这件事做的就是不对。”
第十七章
宋元说:“看样子是好了。”
左苍蓝取出了一把做工精美的剑,稍微用了一下:“很重。”他拔剑出鞘,只感到巨大的声音,随手一砍,就能让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左苍蓝用火把照近看:“我家算是对剑有所研究,也有收藏过名剑,这一把,让我想起了一柄剑的传说。”
左苍蓝说:“剑本来应该是利器,但它却很钝。因此会造成比较大的创伤面,虽然使用起来会有些麻烦,杀伤力却很惊人。就像巨阙。”
宋元说:“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名剑吗?如此一来,倒算是很好找了。”
左苍蓝说:“不过背着这剑用轻功会麻烦一点。”
宋元说:“让我来吧,踏雪掌门有给我们做过轻功的训练。”
左苍蓝说:“真没意思,去那个门派,只是想有新的欢好吧?”
宋元说:“是谁连见也不见我啊?”
左苍蓝瞪了一下。宋元说:“是我的问题呢。”他转过话题,背上剑说:“这样就得到了新的武器,反正是我们发现的,墨成坤也对剑之类的不感兴趣。爹应该会很开心~”
宋元说:“启动机关的话……”
他摸了一下箱子,是固定好的,转动了一下,房间也随之在移动。他们来到了另一端,有了新的出路,这条道像是滑梯一样,一踩上去,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的声音,一颗巨
石陡然滚落,宋元连忙带着左苍蓝闪开。
石头到了洞里,似乎触发了什么,空中闪过箭矢,但宋元没有躲,而是用金身挡下。
左苍蓝说:“看来顺着那个房间一路到了没有来过的地方。”
宋元说:“希望是好事吧……”
他总是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宋元心想。只是突然听到什么响动,但不像巨石滚落,郑多俞从上方降落,刚一落地,就看见了宋元跟左苍蓝。
郑多俞说:“好讨厌啊,为什么感觉永远都是以第三者的形式出现了。”他说:“这样的话……”因为耷拉着眉毛,不仅忧郁,还显得楚楚可怜。
郑多俞说:“就让我跟宋元待在一起吧。你们一定呆在一起很久了吧?”
左苍蓝说:“没有很久……你好奇怪,是来探索地宫的吧?你在抢人。”
郑多俞说:“真的吗?但是,你是少爷,难道没有这种气度吗?”
这几个字果然打中了左苍蓝,其实少爷不能说是一个身份,因为太多人是少爷了,但是左苍蓝总能很容易被捕捉到内心。
宋元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吃亏。”
左苍蓝说:“你居然在开我玩笑吗?”
宋元轻笑了一下。
郑多俞正在拾掇出口,说:“我要走了……”
宋元说:“小俞……我之后会抽空陪你的。”
郑多俞说:“免了,说起来你不是跟陆小萧吗?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宋元说:“你总是能说得很准……”
郑多俞说:“你还是保护好左苍蓝吧,别到头来又出事。”他转动了机关,移动到了另一边。他真的走了。左苍蓝说:“他还是那么怪。”
宋元说:“郑多俞……还是很靠谱的。”
左苍蓝说:“是因为他的剑技强吗?”
宋元说:“他是关键时候格外认真的人啊。”
左苍蓝:“……”
宋元知道左苍蓝想听关于他的评价,宋元说:“你就是很自由的猫,虽然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但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猎手,能够轻易俘获别人的心。”
不加这句话,左苍蓝估计听不懂,他果然很高兴,等待着宋元来亲他,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焦急,宋元摸了摸他的嘴唇,手指离开了,左苍蓝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等待到亲吻。他
露出了心急的样子。
就这样逗一下也很可爱……宋元心想,趁左苍蓝炸毛之前安抚了他,亲了一下。接吻很能增进感情,还好左式剑庄的少爷不是被别人骗去了……
养在深宅大院的少爷被花言巧语的男人骗走……老套但又经常上演的戏码。只不过要把“少爷”换成“小姐”。
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很像会那么做的男人,不过他可是陪左苍蓝经过无数次训练,没人可以忍受左家严格的家规吧?得多想不开才愿意……
除非是宋元。
陆小萧醒了过来。
崔说:“你没事呢。”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在最后一刻,宋元接住了他。但醒来却没看见宋元。
左丘贺说:“宋元跟左苍蓝去查看你们之前想去的那个房间啦。”
陆小萧只知道左丘贺跟刘慧心如胶似漆。陆小萧说:“哦……好吧。”他想掩饰他失落的情绪,但他的身体确实没法继续,左丘贺说:“你就智取吧。”
他摸了摸陆小萧的头。
陆小萧说:“什么啊,跟我爹一样……”
左丘贺说:“这样的吗?我不再年轻了吗?”
陆小萧说:“嗯……”
陆小萧说:“感觉是的。”
他本来说话就是这样,跟墨成坤待在一起就越来越有那个味道。左丘贺说:“啊……你跟墨家的那小子感觉很像,无论是用暗器还是什么。”
陆小萧说:“才不是的。”
左丘贺说:“你很介意吗?不关我事,我比较在意我的妻儿以及剑法。”
就这样完全没有话好聊,当箭雨闪过的时候,左丘贺用了一剑完全斩成两半,他所展现的,是绝对的强。
左丘贺说:“太过灵敏的反应会出现一点问题,很难入睡。我就是这样的,但是有慧心在,感觉很安心。”
陆小萧:“……”
他也要跟宋元一起睡,他可以了,宋元又给了他很多的吻,他是宋元的人。
崔说:“您的夫人一定很幸福……”
左丘贺说:“那是当然的!”
他就像影子掠起来一样快,机关一下被触发,又被他砍碎,他比一般人砍速要快上很多。他就好像在空中一闪而过,轻易地掠了过去。
左丘贺来到了对岸,说:“全部干掉了。”
好惊人,不用飞镖碰触,而是选择直接砍落,有这种勇气的人很少,加上他没有神功护体。
陆小萧小声说:“飞镖也是可以的。”
崔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庄主来地宫是为了大杀四方吧?”
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行为,就好像在耍帅一样。
第十八章
比起宋元的轻松,墨成坤显得更专心致志一点,他又在画地图。武铭说:“师弟……你真的不介意吗?”
墨成坤说:“没什么……我……你倒是比我还着急,又不是真的是我哥哥。”
他这样一说恢复如初,武铭说:“我还是习惯这样的你呢。”
墨成坤:“……”
墨成坤说:“不知道,如果我这样也不会有人欺负我的话,我会这么做。”
“好像也是啊……但是小时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墨成坤说:“安宁的人是不喜欢墨家的,墨家之外,就是天下,所以我不喜欢天下。”
墨成坤说:“我一直很讨厌别人说我的容貌。”
对于机关,他驾轻就熟,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大的出入口,桥被放了下来。
墨成坤说:“但是他却很喜欢……”
武铭说:“夏婉应该要有孩子了,她说想生多一点。”
墨成坤说:“那很好啊,有孩子。”
武铭说:“你居然会这么说啊,当初反对的人是你。”
墨成坤说:“我很喜欢小辈。”
武铭说:“看出来了,你真的很喜欢把别人当成弟弟妹妹照顾啊。不过有些小辈就没那么可爱,比如怒厄,对吧?”
墨成坤:“……”
墨成坤说:“我很讨厌他,但是他很好用。如果宋元不会生气,我一定要给他下毒。”
武铭说:“哎!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们边走边说话。
武铭说:“男人也会有夫纲一说吗?”
墨成坤说:“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做,不过,很嫉妒。”
墨成坤转了一下话题:“之前他对我说,想跟我成亲,我很高兴。不过家人都不在了……感觉也没有必要。但他送我的东西我一直很喜欢。”他又摸上了那个颈环,他真的很喜欢这
个。
武铭心想,师弟还是照常细腻。
武铭知道的,墨成坤最喜欢的事就是藏着掖着,跟自己说,所以他对信赖度这点绝对打包票。反正宋元又不会听到这些话,但正是因为听不到才会变得诚实。
“我来啦。”
然后,他们在走进去的时候,遇到了郑多俞。
郑多俞丝毫不意外,倒是没有因为是两人就破坏。
墨成坤说:“又是你啊。”
郑多俞说:“很巧,我一直在地宫里乱转。”
武铭说:“你小子不是很讨厌当第三者……”
郑多俞说:“你们又不是恋爱关系,没事吧?跟着大佬走也比较快。让我混一下。”
郑多俞说:“你们之前在说什么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墨成坤说:“什么都没有,你就负责清除机关。”
郑多俞说:“你对我态度可真够冷淡啊,天潜不喜欢你,但是我没有。他说给你算卦来着,算到你会掀起腥风血雨。”
武铭说:“那算什么啊,只是复仇吧,你小子,要是一上来就说不好听的话,就算是在地宫,我也要跟你打。”
郑多俞说:“你这样好像护花使者啊。”
墨成坤说:“没事的,武铭。”
郑多俞说:“气氛很糟糕吗?”
他还是没有读懂气氛。就在这时,两人退后,郑多俞砍断了箭矢。
虽然用的是两把剑,但是比一把剑还快。
郑多俞说:“真吓人啊,还好早就习惯在刀枪剑雨中生活了。”
他的剑已经归鞘,每次他拔出来都会听到很响的声音,他总是习惯让剑处于归鞘状态。
他的拔剑比闪躲还要快。
武铭说:“你果然又强又怪……虽然说是为了正道,但你老是在锦鲤派一睡就是好几天吧?”
郑多俞说:“养精蓄锐,就像熊需要冬眠一样。我也没有特别怪,还好吧。”
郑多俞说:“聊回地宫,你们可以确定它是什么朝代的吗?”
墨成坤说:“尚朝,在那个时候,墨家就存在了。不过显然有些机关术失传了。建的那么大,就跟墓陵一样。”
郑多俞说:“真有意思,说不定是有棺材,只是还没被发现,不过不应该,这里应该有主墓室的存在……”
与此同时,宋元和左苍蓝走到了新的房间,每一个柜子里都有武器,只是值不值钱,偶尔看到一些工艺很好的却锈了,左苍蓝也会感到可惜。
左苍蓝说:“你还记得剑冢吗?”
宋元说:“我记得,那些剑都是因为意外不能用了。”
左苍蓝说:“我们家只有在立剑冢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剑。但是有很多做工不错的,也被放了进来,真奇怪啊。”
宋元说:“你们左家是出了名的爱剑。”
左苍蓝说:“从我爹开始算,往上数的家主,第六代,他的妻子是铁匠,专心打造一把剑,但她身体不好,去世了,那把剑到最后也没有炼成。”
宋元说:“你们左家应该会娶身体很好的,那个是意外吗?”
左苍蓝说:“不是的,那是他自己选的,那个女人一心爱剑,就算身体不好,也一直在做铁匠,她想打造出一把世上最好的剑,一生只为了这一个目的。”
宋元说:“你们左家,只有恋人这块是怎么样也不会动摇呢。”
左苍蓝说:“哪有那么绝对,最后的部分,是他加工的。那虽然没有成为世上最好的剑,但却成了他最爱的剑。”
左苍蓝说:“那把剑没有进剑冢。因为有很多家史要背,我无意中看到了。我娘并没有让我想背这种,也没跟我提起过。”
宋元说:“你想要什么剑呢?”
左苍蓝说:“我不要你做的,我可没有那种情结,况且她的工艺是真的很好。”
宋元显得很失落,就像被训了一样。
左苍蓝说:“怎么总是这样。你,不许露出这副表情。”
他说出了很霸道的话。
宋元:“……”
左苍蓝说:“你这样,我就要亲你一下。”
宋元心想,我恨不得整天都是这个表情。那真是幸福啊。
第十九章
宋元看了下墙壁上所写的文字,是用尚朝的文字书写的,他们因为要学以前的东西,自然懂得尚文。宋元顺着文字念了下来:“尚朝十一年,大乱,我之武器竟用来诛杀平民百姓,
大愧,因此封剑,归隐田园,此等武器,皆有百姓之魂,尸首全无,以武器代替,以此告慰亡魂。”
左苍蓝说:“武器冢?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这一起事件,但这里修得那么大,当时一定很有名。”
宋元说:“那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有这么多武器……估计是这个山庄的主人当时做的是跟墨家一样的生意吧?看样子是对口朝廷的,但让他失望了。”
左苍蓝说:“我就说我不喜欢那里。而且我觉得做官的气色都不是很好。”
宋元说:“之前你们家也是做官的呢。”
左苍蓝说:“那又如何,现在不做了。”他骄傲地挺起胸膛,像一只有异色瞳的猫,光是这样的神情就让宋元忍不住想亲他一下。
宋元说:“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庄主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不过,这次又得把它们拿出来了。”
左苍蓝说:“好的武器烂在地下太可惜了。”
宋元当然不是像左苍蓝那么珍惜武器,只是想到了紫莲花教的事。宋元说:“紫莲花教的事……我大概知道情况。之前也有在查这方面。”
左苍蓝说:“就知道你会管那么多事,说给我听听吧,你肯定对别人也说过。”
宋元说:“其实并没有……我除了跟明月公子和玄风聊这方面的事,就没怎么跟别人说过了。经常谈工作的事不是很无趣吗?”
左苍蓝说:“可你整天都在做这种事,虽然……我不想插手武林的事,但,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
宋元说:“排忧解难……小左,以你的心智,一定会不理解有些事为什么会发生。”
左苍蓝疑惑:“你在质疑我?”
宋元说:“我只是觉得,心思单纯真的很好,可以不那么累。”
左苍蓝打了他一下,虽然说是打,但是也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宋元说:“你真的很介意吗?但是你大部分时间真的不会注意太多事情。”
比如在小的时候。
左丘贺跟刘慧心总是腻在一起,左苍蓝非常生气,想让左丘贺注意一下自己。他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少时间会回来,一回来就跟娘亲在一起。那时候的左苍蓝还不
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左苍蓝说:“跟我玩啊,爹爹!”
宋元:“……”
宋元说:“他好像……只跟夫人……”
左苍蓝说:“什么啊!我也要跟爹爹玩!你才不懂呢,在我出生之前,他们就在一起玩了那么久,把我生下来之后,爹爹又没怎么找我。你难道不需要父亲的爱吗?”
不如说是因为太在意父亲的事,反而没有注意他跟母亲之间的氛围。
宋元:“……”
宋元确实不需要父母的爱,但是罗应笑或者墨成坤就很需要。宋元说:“那又如何?反正也只是比武。”
左苍蓝说:“那样就很好。”
光是比武就会很开心。每次都被打败,每次都还是会找回去。
左苍蓝:“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左丘贺说:“你有点烦啊苍蓝,我跟慧心有事要说。”
左苍蓝:“我也要听!”
被揪了出来。
左苍蓝说:“他就是不喜欢我。”
宋元说:“……”
宋元说:“不是的,他只是想跟你娘亲要一点独处时光,好吧,他确实没怎么看过您。”
左苍蓝那时因为得不到父爱而讨厌父母黏在一起太久,只是刘慧心怕他又跟小时候一样,并不敢给他关禁闭,只让宋元看着他。
被提及了不会注意太多事,左苍蓝说:“你在翻什么旧账……”
宋元说:“你一直都没有注意,如果对象不是我,什么都会说得很直白,你跟花时雨聊天就……”
左苍蓝说:“我只是对他感兴趣,正如我对墨成坤感兴趣一样。”
宋元说:“他应该不怎么理你吧?”
左苍蓝:“……”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一个少爷的自尊心。
宋元说:“不过也没什么,花时雨那人就是那个样子,他喜欢的对象只有那种小猫小狗一样的人,你毫不意外会被拒绝。他冷淡起来也很迷人——别这么看我,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
思,小左的特点就是率直,你在处理朱砂的问题时就做得非常好。”
宋元摸了摸他。
宋元说:“我蛮意外你当时会对他说那些话,毕竟你应该无法认同他。”
受到了夸奖心情变得愉悦,左苍蓝确实很好猜透,他一边享受着宋元的抚摸,一边说:“我只是说实话罢了,我确实可以把他当做家人爱,不是吗?”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后宫和睦。
能到这个程度真的很厉害。毕竟性格和想法完全不同,但也许正是因为直率,左苍蓝反而更能放下芥蒂——他丝毫都不在意朱砂伤过他的双手。
宋元说:“而且也没有完美的人……无需改变,只要是这样就可以了。”
第二十章
巨石被震开,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对付这个机关的。
这个与自己一组的男人内力惊人,他跟朱砂是兄弟来着?可以看出五官长得非常像。
朱孝瑾敲了敲石板,听到石板回应他的声音,拨动了石盘,从刚才刘的操作里,朱孝瑾已经懂了怎么开这个机关。随着石桩缓慢地升上来,有了新路。朱砂说:“哥哥好厉害。”他
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朱孝瑾自然会宠着朱砂一点,但刘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照顾朱砂,在他看来朱砂年纪也蛮大的,他只是不敢惹朱砂,江湖盛传红衣鬼会乱杀人,现在看来哥哥好像比弟弟还可怕。
朱砂说:“你要先走吗?”他在问自己。
刘说:“好……”这里是新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新机关。就这么用轻功掠了过去,踩到第二个石桩的时候踩了空,朱砂惊叫一声,拉住了他,把他重新带回到地面。朱砂说:“看
看你,差点就死了,好危险哦。”
朱孝瑾说:“每隔一个石桩就会有一段时间下降,要注意时间。”
他完全不等刘,已经开始分析起来。
朱砂说:“其实那样也没问题!轻功好一点就行了。”
完全没有顺利,并不是谁的轻功都像朱砂一样,朱砂是从踏雪派出来的,所以可以这么说,但刘的轻功只能算是普通。
朱孝瑾说:“我也过不去。”
朱砂说:“也是,哥哥的轻功是后来才学的。”
刘说:“后来才学?”
朱砂说:“也就这几天的事,因为我说了可能要用到轻功,就让他临时跟我练了一下,他本来是不会的。”
刘在心里已经把朱孝瑾当成了怪物。
刘说:“等我解开这个锁。”
解锁成了他们必备的技能,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
解开之后,听见轰隆的一声,一个箱子出现了,箱子上写着:开弓,中得机关,即可通此路。
箱子里有一把弓和三支箭,只有三次机会,至于机关,应该是对面石柱上的机关,有百步之远。
刘说:“这……要不让朱公子过去吧?”
朱孝瑾说:“我还挺擅长射箭的。在官场,认识一个射箭同样很好的。”他说的是颜明道,实际上朱孝瑾也没有使出全力,在朝廷当然免不了要伪装,也要装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但在弓箭方面还算是花了一点心思,他很欣赏颜明道。
刘说:“这也得有一百步吧?”
朱孝瑾已经折断了另外两支箭。刘说:“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剩下的两次机会。”
朱孝瑾说:“我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他拿起弓,箭已上弦,一触即发,刘还没来得及心痛那两支被折断的箭,就听见机关被打中的声音。快速又准确。石桩不再动了。朱孝瑾说:
“真没意思,其实我还是很怀念宋元说的那个挑战的。可惜你当时没看见他那个样子,以为射伤我的时候真是怕的要死。”他笑了起来,这种事倒让他觉得分外愉快。
朱砂见他那么开心,倒是打了他一拳:“不可以!你怎么拿阿元害怕的样子开心,哥哥坏死了,小心我不理你!”
这种语气好像是兄妹相处一般。不过看样子又无法说他是女的。
朱孝瑾说:“我可只要他独宠你一人。”
朱砂说:“也不可以,阿元是大家的,别想干扰他。”他又这样打了几拳。朱孝瑾说:“真是容易吃亏的性格……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想着大家,总会忘了自己。”
朱砂说:“阿元已经很爱我了,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朱砂还是不太喜欢用成语,要表达的时候只会无限制地加程度副词。
刘心想,如果是这样,那真好啊,首领应该会生气吧,会不理宋元吧?他很久都没回墨成众了,之前的三年也是,居然真的会陪那个宋元那么久,害的我以为他真的不做首领了。意
外可不要再发生了。
他很讨厌宋元,他认为是宋元改变了墨成坤。
虽然复仇这事本来就跟私情有关系,但是我可不希望情情爱爱的影响到首领,宋元,你一个武林盟主,居然当着全武林的面跟人谈恋爱,真是不知羞耻啊。
刘说:“朱公子,要是很喜欢他的话……应该会很嫉妒首领吧?”
朱砂愣了一下,刘心想,是我问的太直接了吗?
朱砂说:“不会,因为墨跟阿元认识的时间要长得多啊。”
这个人怎么是这种想法啊。刘心里暗自吐槽着,嘴上又说:“但是总想占为己有吧?比如让他完全成为一个人的。”
朱砂说:“哎呀,原来你是来挑拨离间的?”
他的语气一下变得不善起来,没有跟朱孝瑾撒娇的那股意味。
真是该死,完全没法沟通。
刘笑着说:“没有没有,只是我们首领肯定很想要那种生活,你知道他很小气的。”
这话果然镇住了朱砂。
朱砂说:“墨好像确实是那样来着……但是现在好很多了,我相信阿元有解决办法,毕竟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朱砂的逻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无法由外人打败,刘干脆不说了,挺没趣的。
他们的地宫的交汇处遇见了墨成坤和武铭。
墨成坤说:“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朱砂说:“墨,好久不见。”他自然而然地抱了墨成坤一下,虽然只是几个时辰,却说的好像几年没见一样。墨成坤不太喜欢跟他人接触,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推开。
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首领会随便被别人抱吗?
此时,诸多疑惑萦绕在刘的心头。
第二十一章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陆小萧他们来了。墨成坤看了一下他,说:“受伤了吗?”
陆小萧心虚了,他不想显得很差的样子,墨成坤说:“没什么,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
左丘贺说:“是宋元做的不好啦~”
墨成坤说:“怎么是你们?”
左丘贺说:“他跟我儿子去约会了。”
武铭说:“哎哎哎!”
左丘贺说:“你有意见?”
武铭说:“家主,你怎么能用外界势力来干涉啊。”
左丘贺说:“才不是我,是他们两个自己要去的。你在意什么,宋元跟你又没关系。”
墨成坤说:“没事的,等他吧。”墨成坤完全没把左苍蓝算进去。武铭还是有一点娘家人心态,很容易觉得墨成坤受了委屈。
朱砂说:“墨先跟我在一起也行呀。”
郑多俞说:“这么姐妹情深的画面,宋元应该也不会吃醋。”
墨成坤说:“什么啊,你在乱说什么?”
郑多俞说:“你好笨啊,我教你。”他把墨成坤推到武铭怀里,说:“这样就显得很有红杏出墙的感觉了!”
宋元:“大家久等了真是……”
他看见了武铭和墨成坤抱在了一起。
宋元说:“武铭。”
武铭说:“是郑多俞干的!别想陷害我!”
宋元说:“郑多俞。”
郑多俞说:“他们自己要抱的……”
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宋元重新抱了一下墨成坤,对武铭说:“不许跟他走太近。”武铭说:“你连我都怀疑,你个妒妇,真要怀疑,谁知道他痛的时候我有没有抱他——”
一下就打了起来,局势非常激烈,墨成坤说:“你真是的,为什么要激他?”武铭说:“他谋杀你哥……”宋元说:“别老揪着那个哥不放。”
宋元又亲亲墨成坤,让朱砂也围了过来,给他亲亲,宋元指了一下郑多俞:“你……”
郑多俞说:“你不想给我亲亲吗?”
宋元说:“不给。”
郑多俞说:“我自己要,给我,给我!”
宋元把他抱了起来,郑多俞呆住了,宋元亲了他的脸颊。
郑多俞说:“什么啊……”
被纯情的亲吻攻陷了。
他脸红了。
左苍蓝说:“你这算什么啊?”
宋元又给了陆小萧一个亲亲,说:“你伤口还疼吗?”
陆小萧说:“你都不等我醒……”
其实那很没有理由,就算醒了宋元也会下去。
宋元说:“我的问题啦。”
他摸摸陆小萧的头发,把陆小萧哄开心了,他又重新笑起来。
左丘贺说:“天呐好想打他……”
武铭:“我早就想做这种事了。”
朱孝瑾说:“原来你们都有这个想法吗?”
宋元说:“说起来,我们找到了这把剑,爹。”
他把剑给左丘贺看,左丘贺说:“谁是你爹?”
左丘贺说:“好剑……是巨阙,一斩就能有巨大的缺口。”
左丘贺说:“用这个当彩礼的话……勉强算合格。”
左苍蓝说:“彩礼?爹?我可没想跟他怎么样。”
左丘贺说:“别玩爱情长跑了,你看朱砂多直接啊,一下就成头婚。”
左苍蓝:“……”
朱砂说:“他在夸我。”挨了夸奖他倒是很高兴。
左苍蓝说:“等一下,你又这样许配婚事!”
左丘贺说:“你不是喜欢他吗?彩礼我很满意。宋元,就这么定了。”
宋元说:“我……”
其实那把剑的用途他还没确定好,就这么被左丘贺收走了。
卖儿子倒是挺快的。
左苍蓝说:“什么啊!”
左丘贺说:“这样,之后也会给左苍蓝一把剑,这就算是我们的彩礼了。”
左苍蓝说:“你这个老头子……”
左丘贺说:“三十岁了,都变成大叔了……左苍蓝。我十六岁就跟你娘成亲了。”
左苍蓝没有说话。
好吧,不管怎么样,左家都挺想让左苍蓝成婚的。
朱孝瑾说:“朱砂你真的不能生吗?”
宋元说:“你在想什么?”
朱砂说:“哎?你在催我吗?朱砂也想要孩子……”他小声地说。
宋元:“……”
一下子就赶这么急?
但是朱砂确实没法生,看他很想要孩子的样子。
难道去领养吗?这样会不会各自领养几个?糟了,真的会儿孙满堂。
左丘贺说:“宋元,你小子,别忘记选下任武林盟主,这样左家下下任家主也好打算了。”
宋元说:“这么着急?我也才做了八年……”
左苍蓝说:“你肯定还想当武林盟主吧?”
宋元摸着下巴:“说不好。”
墨成坤说:“你不想当了吗?”
宋元说:“行侠仗义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先把紫莲花教的事解决掉。”
墨成坤说:“不论如何,我都会陪你的。”
我来之不易的宝贝。
第二十二章
机关一启动,那块平台就晃了起来,它被铁链吊着,但一直从一端晃到另一端。
这个平台难度很大,需要轻功好的人过去。左丘贺可以,朱砂可以,宋元可以。
剩下就好像不可以。
宋元说:“要不带点人过去……郑多俞,你……”
郑多俞说:“我还不想死。”
宋元说:“真是天不遂人愿,你们在这边搜索一下剩下的宝物,我们先走吧。”
左丘贺说:“真没意思啊儿子,都叫你好好学轻功了,要在悬崖上练才有效果,现在就是悬崖。”
左苍蓝说:“老头子,你其实很希望我死对吧?”
左丘贺说:“试试就逝世,你要勇于尝逝。”
朱孝瑾说:“我很想试一下,还蛮有意思。”
朱砂打了一下他的头:“不可以,万一死了怎么办,朱砂就只有你和阿元了,不许死。”
宋元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的样子……”
他一跃而起,抓住了铁链。到了另一端,左丘贺和朱砂也过来了。
左丘贺说:“先说一句,我机关可差得要死。”
宋元说:“没想到岳父大人也有不会的东西……”
左丘贺说:“我最讨厌解这些了,还是功夫比较轻松。”
就这么来到了另一端,走了有七八个平台,开了十几次机关,终于发现了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把锁破坏开来,一打开,全是武器。
左丘贺的眼睛比谁都快:“碧罗刀……彩云枪……这个是暴雨梨花针?”
朱砂说:“这里有梯子,不知道可以通往哪里。”宋元说:“那也省的再过去了,直接用梯子爬上去吧。”
因为带着绳索,可以系一下,直接顺着梯子爬出去,原来是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些人骨,估计是受了什么伤才有人死在里面。宋元看了一下,外面正是晴天。等朱砂和左丘贺上来了,
他们再原路返回到那个破败的山庄,花了一些时辰。
他如愿以偿见到了守在地面的罗应笑和尹自成,同时还见到了一个人。
宋元愣了愣,说:“孙耶娘……”
这个男人长得很矮,比邵金还要矮一个头。但这个身高不代表会被欺负,这代表一件事,他是孙家的商人。
从西域过来的商人。
左丘贺说:“你是孙家的人?你们从西域那边回来了?”
孙耶娘说:“是的,好久不见了,宋元,一别就是两年。我的哥哥们当时找我回西域。现在又带着一批货回来了。”
宋元说:“好久不见,当真是好久不见。你居然会来。”
孙耶娘说:“我还去找了怒厄,毕竟是我家卖给他们的红毛犬。”
宋元说:“啊……那狗真的很凶,你知道它们在风月山庄闹得,见谁都咬。”
孙耶娘说:“那不是很有意思吗?哈哈哈哈哈,就喜欢进有意思的东西,左少爷也很有意思,他的眼睛很美,像是西方人会有的眼睛。”
左丘贺说:“你说我儿子?”
孙耶娘惊讶地说:“您是他爹?很年轻。小生见过左式剑庄庄主。”
左丘贺说:“没什么,一直对你们家很好奇……不过离得比较远,也没拜会,现在倒是遇到了。”
孙耶娘说:“我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去过几次西域罢了。”
左丘贺说:“那也是一份经历吧?很难有人能顺利地回来。”
左丘贺说:“但是我要走了,巨阙剑我就拿走了。”
宋元说:“好……”
左丘贺急着回去见刘慧心。
左丘贺说:“好好照顾苍蓝,宠着他一点,知道吧?”
宋元心想,以前你们在的时候也是我宠的。
等到左丘贺离开,孙耶娘说:“真意外,他爹倒是没有那样一双眼睛……”
宋元说:“他们都是很纯正的汉人。”
孙耶娘说:“好吧……我给你跳一支舞吧?是婆罗多舞。”
宋元说:“那边的舞啊……”
孙耶娘长得很有西域风情。或许是跟那边的人混多了。这舞十分地柔和,不管是下腰,还是抬腿,都让人感觉很美,特色十分明显。孙耶娘有学舞的天赋,会各种各样的舞蹈。一舞
完毕,宋元说:“很美……你又学了不少新的东西。”
孙耶娘说:“哈哈哈,我一直觉得舞和武是相通的。花时雨一定会很喜欢这舞。”
宋元说:“桃花门……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
墨成坤从房门进来:“宋元……你回来了?”
宋元说:“宝箱已经交给你们的人了。”
墨成坤说:“孙……谁跟你说了我们在这里?”
罗应笑说:“我说的。”
这下墨成坤没了话,只是瞪着罗应笑。他生气了。
罗应笑说:“反正孙耶娘也该回来了……你又生气了吗?”
墨成坤说:“我讨厌孙家的人。”
墨成坤有点排外。他不能接受孙耶娘身上明显属于别的国家和民族的文化。
宋元说:“墨……”
墨成坤走到了一边。
孙耶娘说:“我还是一样不受待见啊。真难办,颜如玉就很喜欢我呢。”
恋人跟恋人的关系不和睦。
那就不和睦吧。宋元从来没处理过。
不,这样有点自暴自弃。
他当然不会惯着墨成坤,还是选择跟孙耶娘待在一起。
左苍蓝也来了:“我爹人呢?”
宋元说:“走了。”
左苍蓝说:“他有病啊,跟你讲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又这么走了,他肯定是觉得那个剑很宝贝,很高兴就拿走了。你不要信他的话。”
宋元说:“怎么?不想跟我成亲吗?”
左苍蓝说:“我才不要跟谁都娶的男人在一起。”
宋元乐了,说:“好吧。”他摸了摸孙耶娘的头,孙耶娘很配合地靠了过去,左苍蓝生气了:“你……”
左苍蓝不像墨成坤,直接就走,他好像想教训宋元一顿,宋元又换上很无辜的表情,左苍蓝吃软不吃硬,这招对他来说十分有用。
这一切僵持被尹自成打断,他写了一张字条:“欢迎回来。”
宋元亲亲他。尹自成慌忙低下头,但没有阻止宋元。
尹自成继续写字条:“我很想你。”
宋元摸摸他。
左苍蓝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些什么,气得要死。
左苍蓝说:“不准摸!”他可以算得上直接撞过来,非常粗鲁。
根本不算争宠。
尹自成倒是很应激,想直接杀了他。宋元抓起了尹自成,说:“不要闹。”
尹自成说:“杀了你……”
左苍蓝说:“摸我。我比较好摸。”
左苍蓝,也变得很难缠。
宋元象征性地给了摸摸。
宋元说:“在这边休整一下,得去找玄风他们了。”
孙耶娘说:“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那我跟你们一起走一段路吧?我也想见见玄风,他很可爱。”
宋元说:“好。”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墨成坤。
墨成坤正在楼上看风景,见着宋元,显然是有些高兴,但还是窝着,宋元说:“你又不喜欢?”
墨成坤说:“也没必要喜欢吧?反正我不喜欢,你不还是喜欢他们。”
宋元说:“孙耶娘……给了我很多帮助……”
宋元说:“你肯定不想听那个,算了,我不说它……我的大少爷,如果我给你一个吻,你会开心起来吗?”
墨成坤显然有所迟疑。
宋元说:“还是你喜欢被叫小蛇?”
墨成坤:“……”
墨成坤给了他一个凶狠的吻,说:“快摸我……”
墨成坤的卷发很好摸,墨成坤说:“在地下没怎么跟你见面,不喜欢……还有新的人会来分走你对我的爱。”
宋元说:“你知道谁都分不走。我的爱又不是被分成了十八份,我爱你的那份不会被人分走啊。”
墨成坤说:“跟我做……”
墨成坤说:“真想跟你有孩子啊……”
宋元说:“你在想这个吗?”
墨成坤说:“你知道我很喜欢孩子的。”
是啊,墨成坤会对小孩很好。
不过怎么可能……真能做到的也是应该先跟朱砂。
墨成坤说:“你不想做武林盟主的话……是不是就会呆在风月山庄了?”
宋元说:“等会又有人会说你妖言惑众……”
墨成坤说:“我不介意,你知道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蹭着宋元的脖子。宋元想,墨成坤很希望我呆在风月山庄吗?
墨成坤说:“你想继续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就像你陪我一样。”
宋元说:“抱歉。紫莲花教的事……我想还得给一个交代,怒子相的事也是……他帮了我很多,也帮了你。”
墨成坤噤声了。
宋元说:“有一个人……我非常想拯救他……他现在在紫莲花教。”
墨成坤说:“是谁?”
宋元说:“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他的名声逐渐要传开了。”
墨成坤解开了衣服,说:“那,先跟我待在一起吧。”
宋元笑了:“你真的很会引诱我……又是这样,这么喜欢跟我做?”他掐了掐墨成坤的脸,墨成坤说:“你还不是……色鬼,明明是你以前老缠着我。”
第二十三章
这样感觉稍显偏心。
完事之后,宋元心想。
有点偏心……应该去别人那里,去尹自成那里……或者是郑多俞……
墨成坤抱住了他:“你想走吗?”
宋元:“……”
很有效果,不过谁来宋元都没法秉公办理。墨成坤居然有些委屈:“你好久都没有只在我这里了,你现在整天跟左苍蓝在一起。”
整天吗?其实也不对,只是现在显得跟左苍蓝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这真是废话啊,他爹都在这里,不最照顾左苍蓝,那宋元简直是想找死。
墨成坤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在一起了,你当时选的邵金。以前你也是……”他想到这件事好像又生气了,一件事他能委屈很久。
宋元说:“小金的事……”
这件事又要从头解释。
宋元说:“衣服的话,你也知道,我当时只是想他认得出来……因为你做的很认真,我也不好说是干什么用的。”
墨成坤偏过了头,他的长发散落,他自然也不会挡着胸,但长发已经挡在了他的胸前。
墨成坤说:“再跟我做……”
宋元说:“墨成坤,你不能这么……”
墨成坤说:“你不想跟我做吗?”他又是那副伤心的样子。
墨成坤说:“一夜都没有过去,你就要去别人那里。”
宋元说:“我只是去看看,孙耶娘才刚来……”
墨成坤说:“你又提他。”
宋元说:“这是你的错觉,实际上我已经两年没提他了,你不能这样,你逮着一个人就开始醋,你比狐狸还会吃醋。”
墨成坤不说话了。
墨成坤说:“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他露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还好墨成坤没拿这副模样去勾引别人,他真的太会勾引人了。
宋元说:“你想想,我在风月山庄已经陪你三年了,我当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给你的,对吧?”
宋元当然不会相信墨成坤,墨成坤今天是说想让他陪陪,明天又会这么说。
宋元说:“我要走了,一个人好好睡觉,明天我们还会再见。”
本来是没打算做的,结果又成了现在这样。他应该还是会很不甘心吧?
他穿好衣服又出去找到了孙耶娘,孙耶娘仍旧在跳同一支舞,见到宋元说:“你来了。”
宋元说:“真是不好意思,墨成坤有点缠人。”
孙耶娘吻上了他,说:“我知道,他其实比朱砂还会勾引人,对吧?”
那确实是。
宋元说:“喝酒吧,好好聊聊……”
他倒酒给他,两人就着夜景喝酒。
宋元说:“当时是什么事?”
孙耶娘说:“西域王驾崩,牵扯到一些势力。需要回去解决。”
宋元说:“那还真是严重啊……你在西域学了什么吗?”
孙耶娘说:“他们吹笛子就能让蛇起舞。”
宋元说:“那还真有趣……不过我更喜欢看你跳舞,很难有你这样的舞者,男人是不怎么跳舞的。”
孙耶娘说:“一般只有伶人会跳,真奇怪,明明跳舞是很快乐的事情啊。我还带来了波斯猫,非常名贵。”
宋元说:“那个得卖不少钱吧?”
孙耶娘说:“因为只有几只,价格被炒的很高。反正商人是乐意看到这个局面的。”
宋元说:“我当时那样突然地出事,吓到你了吧?”
孙耶娘说:“啊,当然,但是我的哥哥强行带走了我。我也只能离开。”
宋元说:“那你还给三门五派提供货物吗?”
孙耶娘说:“那是当然,我们还是喜欢跟金火派做生意,怒厄的性格我很喜欢。而且他有吉祥痣。”
说的是怒厄眉间的一点红。
宋元说:“怒厄就是喜欢那样点…”
孙耶娘说:“他知道西域的女人会那样点后,就也那么做,真的很好玩啊。他一直很乐意接受别的文化。”
宋元说:“没有怒厄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他也有极端的做法……他被惯坏了。”
孙耶娘说:“真神奇,怒子相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他却没有受丧父的影响,据说丧父的人,性格会变得懦弱,但他一点都没有呢。”
宋元说:“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倒下来的人……不过他当时其实也消沉过……”
只是怒厄的脾气,就算消沉了,也没人敢安慰他罢了。
他表现得凶恶,但是那么凶恶……就像受伤的野兽,只能自己舔舐伤口。
那个时候,他也很想给怒厄一个拥抱,野兽也需要安慰。
第二十四章
跟孙耶娘闲聊完后,宋元找到了罗应笑,他果然没睡,见到宋元,慌张地收起书。宋元说:“你又在看,没有休息,对吧?”
罗应笑说:“不是的……我有……”因为不擅长撒谎,所以说的格外蹩脚。宋元说:“真想惩罚你。”
他掐了掐罗应笑的腰,罗应笑叫了一声。宋元说:“想不想被我惩罚?”
鱼蟋佂哩……
怎么又变成了这样,其实本意不是,或许是墨成坤勾起了他的情欲,他看谁都会染点邪火。
好吧跟墨成坤没关系,他只是想跟罗应笑做了。
罗应笑说:“什么嘛……你肯定刚刚跟墨成坤做完。”
宋元说:“你介意?”
罗应笑说:“我……”他实在没有介意的理由,因为一开始也是他拒绝了宋元。但是他还是很生气,虽然这样很没有道理。
罗应笑说:“你当时跟墨成坤是情投意合吗?他没有拒绝你吗?”
宋元说:“他打不过我。”
罗应笑说:“什么……你对他那么凶吗?”
宋元说:“你知道我对你温柔一点的,应笑。”
罗应笑说:“真是的……才不要你这种温柔。”
罗应笑说:“那如果重来的话,你会怎么选?”
宋元说:“什么?”
罗应笑说:“你到底是……最先想跟他做,还是想跟我?”
宋元:“……”
没想到罗应笑也会问这种问题。
宋元说:“很难说……”
罗应笑气道:“什么叫很难说!”
他的针飞了过来:“你倒是说!”
应笑生气的时候也很迷人……
宋元说:“你们各有千秋……风华绝代……”
罗应笑揪住了宋元的领子:“不是我吗?”
宋元说:“是……”
罗应笑满意地露出微笑。
宋元说:“也不是……”
罗应笑:“……”
罗应笑说:“才不让你跟我睡!”
被赶了出去。
罗应笑居然也会问那么难的问题……他变了啊。不如说应笑一生气起来就很严重。
宋元说:“应笑……”他几乎是心碎地看着罗应笑,罗应笑说:“不让!”
宋元说:“我去跟别人……”
罗应笑说:“你!”
他又生气了。
宋元认命了:“我知道了,我在外面睡。”
这下罗应笑心软了:“进来吧。”
宋元又是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是不是应该多生气一下……罗应笑心想,但他怎么会真的生宋元的气?他很喜欢宋元……
一夜过去。
墨成坤并没有过问,直接出现在了床边。
墨成坤说:“我还以为是为什么,原来你又来罗应笑这里了。”
宋元:“……”
宋元说:“别把应笑吵醒,你也是……来的这么急。”
墨成坤说:“什么嘛!你没有跟我做,原来是把精力全发泄在他身上了!”他也很生气。
好吵……这样就像以前一样。
朱砂说:“早上好!”他先说了这句话才敲敲门。
朱砂说:“咦?墨来的这么早吗?还是说昨晚是三个人一起睡的?”
墨成坤说:“谁会跟他一起睡啊!”
朱砂说:“好大的火气……我只是随便说的。”他好像很委屈。
墨成坤说:“起来,立刻赶路。”
宋元说:“你又是这样呢,只是陪了一下应笑……你可以了吧?从以前起就是这样,专逮着应笑薅。你都不敢对左苍蓝那么凶。”
墨成坤没有说话。
宋元说:“就知道是这样,你欺软怕硬的要死。”
墨成坤说:“你还打算去找别人……”
宋元又感觉有点头疼,说:“你跟怒厄千万别再打起来……”算了,跟墨成坤说也不管用,怒厄想怎么闹就会怎么闹。
提到怒厄,墨成坤又想到了以前的事:“你叫我让他?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想借用一下他,我才不会跟他合作!”
那件事……
以墨成坤的性子,真的会记一辈子。
宋元说:“你想怎么样才能原谅他?还是说你永远也不原谅?”
墨成坤说:“永远都不原谅。”
确实……怒厄做了很过分的事,如果当时是他在场,都不会让怒厄有做出那种事的机会。
宋元说:“我好好教训他……”
墨成坤说:“才不要!你根本没有说过他!反正只会教到床上去。”
朱砂说:“朱砂也想教到床上去!”
朱砂很喜欢这种附和。
宋元说:“也是呢,他一直没道歉过。”
于是宋元写了一封信过去,大意是让怒厄写一封道歉信,怒厄只写了一个字回复,是一个写的很大的“不”,占满了信纸。
宋元:“……”
小毛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宋元恨不得直接杀过去。
怒厄又写了一封信:“你的老婆,我很满意。”
宋元:“……”
确实要过去。
怒厄还跟玄风在一起。
宋元说:“挑最快的马,赶到盐城。”
左苍蓝说:“你好着急啊,没准他就是说说……”
宋元说:“我不能忍这种挑衅。”
左苍蓝说:“应该不会吧?真的有人会对那么多人起兴趣吗?”
朱砂抱住了墨成坤:“朱砂对墨就很起兴趣!”
宋元:“……”
朱砂说:“对不起……”
宋元的脸色很难看。
他真生气了。
众人已经是很久没有见宋元这么生气了,好像上次也是被怒厄激的。
墨成坤说:“你真生气了?”
一路上,墨成坤都这么问。宋元没有理。
墨成坤说:“不是吧?你怎么弄得比我还生气?喂?”
对于这件事,众人分为几派。
理中客。
左苍蓝:“理性一点嘛,只是说说。”
罗应笑说:“好像有点太过了……”
看热闹。
郑多俞:“好久没见宋元这么生气,有意思极了。”
拉偏架。
尹自成说:“吾友很生气的话,我也会很生气。”
独自失落。
朱砂:“阿元不理我……”
本来比较生气,见宋元是认真的,反而没原来那么生气。
墨成坤:“……”
就这样,一路到了盐城,一看房间,怒厄还是跟玄风一间。
宋元见到当事人直接是一拳。
第二十五章
怒厄说:“你打我,我也打你!”
两个人就这样一片混战,是玄风叫停了战斗,说:“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这样,成何体统?”
宋元说:“怒厄,欺人太甚。”
玄风说:“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做什么了?”
宋元直接把信给玄风看,玄风红了脸,说:“怒厄,你怎么什么玩笑都开?”
怒厄说:“什么玩笑,你确实是他老婆嘛,我也确实很满意你。”
两个人又开始要打起来,在一旁看的左苍蓝说:“好久没这个感觉了,血气方刚的……”
宋元说:“今天为了三件事,第一,跟墨成坤就过去在明月山庄发生的事道歉。”
怒厄说:“我只是想让你恢复记忆嘛~”
宋元说:“你们离开一下,我跟他单独说。”
朱砂悄悄跟罗应笑说:“阿元是打算惩罚他吗?”
罗应笑说:“不至于吧?虽然他们有过那种事……”
朱砂说:“你怎么听不懂,是那种惩罚啦。”
罗应笑:“哎?”
尹自成说:“你真是的,整天都教给别人什么啊。”
就这样,门关了大概有几个时辰,玄风说:“看来我只能额外开房间去睡了……”
郑多俞说:“家暴啊……”
在众人都兴致缺缺的时候,门开了。宋元按了一下怒厄的头,怒厄对墨成坤行礼说:“抱歉,是我的错。”
他好像只会重复那句话。
墨成坤:“……”
怒厄被整的相当之惨。
孙耶娘倒是眼前一亮:“宋元训人的技巧又上升了啊~”
左苍蓝说:“那是什么好事吗?”
墨成坤说:“算了,我不管了。”
宋元笑得很是温和:“那,就是圆满解决了?”
这家伙有点像笑面虎……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玄风拍了拍他的脸,说:“好了,不要生气了。”
他靠了过去,靠在宋元的怀里,亲亲他的脸。宋元似乎是气消了,柔声说:“我不生气。”
实际上还在生气。
孙耶娘说:“真是的,弄成这样,怒厄的脑子都不清楚了。”他捏了捏宋元的脸,宋元说:“有点生气罢了。”
玄风说:“耶娘……你来了啊?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孙耶娘托腮:“处理好了才回来的~”
孙耶娘说:“怒厄,还认得我吗?”
怒厄说:“我怎么会不认得你,你家是卖狗的。跟我爹关系很不错。别把我当小孩一样。”
孙耶娘说:“过去了这么久,小怒厄还是这么有意思。”
怒厄说:“好恶心……”
宋元又揪过他的衣领:“你别说这种话,对耶娘尊重一点。”
怒厄说:“好吧,感谢你的狗~”
孙耶娘说:“说起来,那两只狗的年纪也大了吧?”
怒厄说:“很大了~”
孙耶娘说:“一直没取名字啊,你这家伙不是真的爱狗呢。”
怒厄说:“干嘛给狗取人名啊?要用它们的语言取吧?汪,汪汪,汪汪汪!”
宋元:“……”
宋元看向他脖子上的项圈:“你倒是挂着……”
怒厄扯了一下,说:“新换的,很不错吧?”
孙耶娘说:“怒厄真的很喜欢项圈啊……”
这下倒是宋元有点不好意思,孙耶娘说:“我看墨成坤的脖子上也有一个。”
墨成坤说:“那才不是项圈,你这个老古董!”
宋元说:“你也是的,墨成坤,你跟怒厄也没差。”
墨成坤炸了起来:“我哪里跟他没差?”
怒厄说:“能跟我相提并论,你应该觉得荣幸吧?”
墨成坤说:“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宋元说:“玄风,跟我交流一下在盐城这边的情况。”
郑多俞说:“终于能插上话了,好久不见,师兄。”
左苍蓝说:“你们什么辈啊?”
玄风说:“我从小就是在锦鲤派长大,所以比郑多俞资历要深……”
怒厄说:“年纪轻又能被叫师兄,这就是早入门的好处!”
宋元:“……”
总之,玄风跟宋元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在盐城发现了紫莲花教的行踪,目前知道“细盐”和“粗盐”是紫莲花教的成员,但是他们很难现身。
盐城,顾名思义,盐多,靠盐推动经济。但是盐一直是官府提供的,盐城有很多盐贩子,这是朝廷重点打击的对象。
玄风说:“明天子时……他们会交易一批货物,在游子巷。”
盐贩子里面的老大是一对兄弟,青龙与白虎。他们是紫莲花教的成员。他们交易的盐存在很大的问题,食用之后会导致人失去味觉。天合帮也在附近出没,这个消息就是天潜告诉他
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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